楚白到外面把自己银色的头发染成黑色，又到以前的联络人那里找了一本护照，傍晚的时候才买了一张第二天早六点飞日本的机票。

    回到宾馆，楚白想起打个电话给津木俊助。

    “小猪。”没人应答。

    “津木？你在吗？”搞什么鬼？楚白有点气了，拿了话筒怎么没人说话。

    “老师？是您？”津木俊助的声音似乎又是惊喜又是哽咽。“您在天国还不忘你这个愚笨的学生是吗？我，我有负您的教导````我，我……”

    “停！”楚白纳闷了，“天国，你是在说我吗？我死了吗!你个混蛋，我死了那我还能打电话给你”

    “您没死？”津木俊助像个孩子般的欢呼！”

    “当然。不过我没死的消息你可不要乱传出去，知道吗？案情需要。”

    “是的老师。”津木俊助一向如此听话，“老师，我出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明天再说吧，我明天去日本，六点的飞机，你去接机，顺便带上几瓶好酒。就这样，明天见。”楚白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津木俊助应了一声响亮的“是”。

    飞机一直朝东南方向飞去。西南风正好为他们送行。

    楚白的眼睛静静地闭上。等他再睁开眼睛时，他看到北方的天空里洁白的云朵。飞机穿过一片低低的云层时，白茫茫的大雾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冲出云层后，才看得清前方。时间静止了，楚白睡着了。当引擎停止轰鸣，飞机向长长的跑道轻轻地滑翔时他才醒来。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大地好像起来要拥抱楚白，远处的地平线反而比他们下面的地面先闯入他的视线，因而他感到好像扎进了一个边缘很高的盘子里。

    从飞机上下来，津木俊助早已经守侯在旁边了，微笑着迎上去，接过楚白挽在臂湾中的衣服。两人走到了停车场。

    津木俊助突然问，“老师，您喜欢钓鱼吗？”

    楚白摸摸头，“没有特别喜欢，怎么，今天去钓鱼吗？”

    汽车开上了高速公路，津木俊助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是的，我想带老师去钓鱼。”

    汽车高速行驶时津木俊助却不能放松，因此两人没怎么说话。当他们以时速四十英里的速度向北方持续行进，迎着陡坡冲上，就像一只轻捷的描一样沿着山脊上的篱笆墙疾驰上去，又忽地下到阴暗的山谷里。当车爬到高坡上时，他们看见蓝蓝的一片山地在西北方的地平线上隆起，一直延伸到很远处，而旁边就是一条河。

    两人弃车徒步走到河边，津木俊助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旅行包，拿出了两张折凳和两根鱼杆，还有两瓶酒。

    上鱼饵，甩钩入水，这一切，楚白还是懂的。看着津木俊助一脸茫然的摸样，就知道他在走神。

    楚白高喊到，“小猪，有鱼。”

    津木俊助赶紧拉起鱼杆，却只是拉起一摊水草。把水草弄清，又把钩甩进河里。

    楚白问，“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津木俊助为难的开口了，“上次大法官先生被杀，内阁很是震惊，正好我有几个同学是警察厅的，就和他们商量了一个针对日本社团的肃清计划。因为当时没有抓到凶手，而盛传凶手就是那个已经死去的里见一彦，所以我们……”

    楚白点头，“没错，干的好，正好借助社团的力量查找出里见那家伙，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那也好乘机清理一下日本的社团，又能争取民众的支持，是个好计划。”

    津木俊助叹了口气，“没错，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行动的资金都是民众自发集资的，没要上级一分钱，不过现在……”楚白打断了津木俊助的话。

    “社团有所反弹是正常的。不过要给警察厅造成困扰的话，除非……”楚白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一就是他们干掉几个肃清行动的负责人，不过风险太大，而且惹怒了内阁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搞不好还会闹的群情激愤。”

    楚白拉起手中的鱼杆，一条肥大的银鳕。又把饵装上，甩入河中。

    “第二嘛，就是他们把里见一彦找出来，送给警察，让里见一个人背，不过里见一彦是不是真的还活着都没人知道，大概也是行不通的，那就只好是第三种了。”

    津木俊助仔细的听着楚白的分析。

    “第三嘛，有点冒险，不过呢，却很有效果。在警察和民众之间实施恐怖手段，让参与行动的警察晚上觉都睡不安稳，让那些对社团有意见的民众吃点苦头。这样的效果实在是不错，内阁那边没有伤到肉，是不会疼的，只不过，这场赌博如果庄家控制不住的话，那后果就会是，全日本的暴乱。”

    津木俊助的双眼圆睁，跪倒在地，“老师，您说的没错，求您帮帮学生吧。现在每天都有警察死。”

    楚白把津木俊助扶起来，“那民众大概还蒙在鼓里吧。”

    “是的，这样严重的事情，消息对媒体全部封锁了，只不过能封锁多久，已经是控制不住的事情了。”

    “那倒也是，到时候一旦败露，就算想全赖在里见的身上，也是不可能的，里见只有一个，他怎么能同时跑到两个地方杀人呢。”说实话，日本后来会怎么样，楚白一点兴趣都欠奉。不过事关他的徒弟，他就帮个忙吧。

    他拉过津木俊助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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