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明末字画是在我家画的

    “小奴回来啦。”一个围着围群，拿着扫帚的大妈迎了上来，喜滋滋地看着乔念奴。

    陈子龙从乔念奴的身后闪了出来，想问候一下，却见这大妈在看到陈子龙之后，脸上居然闪过了一丝失望。

    难道是我的尊容如此不堪入目？陈子龙不解。

    “吴妈，我爸呢？”乔念奴问道。

    原来是家里的佣人，陈子龙还以为这位大妈是乔念奴的老妈呢。

    “校长在后院呢。”乔芳川当了多年的校长，这位吴妈原本是百京大学的校工，因为习惯的原因，即使乔芳川现在退休在家，吴妈依然习惯用校长这样的称呼。

    “这是我的……他是陈子龙，就是我爸要找的学生。吴妈，晚上多做几个好菜啊。”说着乔念奴领着陈子龙往前走去。

    吴妈在身后嘀咕道：“原本以为小奴带了男友回来，没想到却是个小毛孩，唉，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找着人家啊。”

    绕过一个似乎是自己挖出来的荷池，便到了乔家的后院，只见乔芳川正闭着眼睛在打太极，他虽然不过六十出头，却已经是满头白发，额间隐隐有红光，精神矍铄，动作轻盈而自然，虽然不见得这套太极拳能伤人，但也让陈子龙感觉到了拳法之精妙，招数之美观。

    “看你看的津津有味，难道你也会打太极拳？”乔芳川一套拳还没打完，乔念奴便和陈子龙一道坐在藤椅上等着。

    陈子龙笑道：“太极重视练气，像我这样年轻气盛之辈，学不了。就算会这些招数，也无法得其精髓。”

    真是个奇怪家伙，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他偏偏就是自己的学生，年纪大不到哪里去，可他为什么懂得这么多，连老头子才钟爱的太极拳他也似乎有研究，乔念奴心里想着，嘴上便不由得问：“你是不是返老还童了啊？怎么看你都不像个少年人。”

    “你真有想象力。你认为少年人应该怎样？”

    “你看你的同学，都忙着玩网络游戏，上网聊天，没事就去泡吧打球。你呢，倒是看人家打太极拳看的这么入神。”乔念奴撑着脑袋，看着陈子龙，神情有点迷茫，也不知她是说给陈子龙听的，还是在自己心里强调陈子龙的与众不同。

    陈子龙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乔念奴漂亮的五官，“如果我也只会玩网络游戏，上网聊天扯淡追女孩子。你会请我到你家里来，然后像崔莺莺见到张生一般看着我吗？”

    “人家哪有！”乔念奴嗔道，崔莺莺和张生的比喻也能随便比的吗？那崔莺莺可是耐不住深闺寂寞，自动献身的，乔念奴可要矜持的多。

    陈子龙笑着摇了摇头，正好乔芳川打完拳，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什么崔莺莺和张生啊？月色溶溶夜，花木寂寂春。如何临浩魄，不见月中人。这诗，用来形容我家念奴倒也合适。”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乔念奴踱了踱脚，一副小儿女的羞态。

    乔芳川径直走到陈子龙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念奴夸赞的学生陈子龙吧，少年人难得有一份儒雅气质，不错不错。”

    陈子龙拱手道：“乔教授夸奖了，乔教授的一套太极拳，动作徐缓舒畅，有飘然腾云之意境，又如大海，滔滔而不绝啊。”

    听陈子龙盛赞，乔芳川喜笑颜开，“小友缪赞了，其实我还觉得刚才出了点问题，没有平日那么柔和安舒了。”

    “太极拳要求松静自然，先在心，后在身，我想您应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吧，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乔芳川一拍掌，“正是如此，我还以为是我多日不练，拳法退步了。”

    说着乔芳川就拉住陈子龙一起谈论起太极拳的心得来，陈子龙虽然不精于太极拳，但武道到了极致，总是大道同归，特别是云间手和太极拳本来就是近似的武学，陈子龙指点练太极拳以健身为目的的乔芳川还是绰绰有余。

    一老一少谈的起劲，乔念奴插不进话，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心中生出一个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就是一出“女婿见丈人”的情景，不禁又想，不知妈会不会喜欢他？

    想到这里乔念奴不禁怨责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妈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的。

    眼看着乔芳川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一般地望着陈子龙，而陈子龙则负手语重心长地指点，乔念奴不禁觉得好笑，这两个人的角色怎么就对调过来了？旁人要是看到百京大学的知名教授用这样的倾慕崇拜的眼神看着一个少年，成什么话？乔念奴赶紧打断：“瞧你们说的，天都黑了，雾气重了，先进屋吧。”

    推开门，便听到两个女人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的声音，来了，来了，你们先坐着啊，一个四十多岁五十不到的女士走了出来，虽然和吴妈一样围着围群，但那知识女性的特殊气质依然让陈子龙准确地判断出，这才是乔念奴的母亲。

    陈子龙没敢乱称呼，本来按照他现在的年纪，应该叫一声“X奶奶”的，但他实在叫不出口，便含含糊糊地过去了。

    乔师母也没有注意，看她神情也很高兴，撤下围裙，忙活着倒茶，“吴妈在里边烧菜，一会就好。哎呀我家少有客人来，难得这么高兴，这位同学是陈子龙吧，来，喝杯茶，让念奴给你削个苹果啊。”

    见陈子龙没有反应，乔念奴和乔师母一起看了过去，只见他正盯着墙壁上的一副字画出神。

    “想不到乔教授你居然藏有这幅米万钟的字画。”沉浸在往事中的陈子龙终于回过神来，对乔芳川说道。

    乔芳川又惊又喜，“你是说这幅字画真的是明末书法字画大家米万钟的作品？”

    “当然是真的，他这幅字画，就是在我家完成的。”陈子龙随口道，一出口，便知说错话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