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道明真相

    一位少女突然出现在公司门口。当班的刘明军问她有什么事，她不开口，只是神情有些激动，脸上还带着愤怒。

    “没事就走吧，这里不允许参观。”刘明军说话还算客气，对方是女生嘛。

    “我找解东。”她终于开口了，但语气不友好。

    “你找解队？你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不是刘明军多事，他是奇怪，这里怎么会突然蹦出一个认识解东的女孩？

    “他是，他是我姐夫。”女孩说完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啊！解队的小姨子来了，这怎么可能？

    “你等等啊。”刘明军说完快速地向总经理室跑去。到了门口又忽然止住了，他想起解东现在与王工正在梦石生产车间呢。解东被允许进车间帮助女魔了。

    “对不起啊，解队正在车间工作，得到中午才能出来。我们这有规定，不经过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你在外面等一会吧，我给你端杯水。”隔着栅栏门，刘明军向少女解释着。

    “不用了，我中午再来。”少女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

    与女魔进车间搞了几次梦石生产，让解东在心底大发感慨：这个看起来千娇百媚的大小姐，这个有诸多光环的女博士，竟能忍受如此高强度的劳作，日复一日地用自己的汗水把亿万年前就深埋于地下的原石幻化成世上独一无二的梦石。她有怎样的毅力和恒心？解东第一次进去就被高温和高强度的劳动折磨得疲惫不堪，那么，以前几吨重的梦石都是靠这双纤手和脆弱的臂膀完成的，解东震惊了。梦石等同于黄金的价格，值！如此美丽的女人用汗水和智慧浇灌出的成果，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解东的心疼了。可亲可爱的小表妹，哥哥我再也不会惹你骂我混蛋了。但如果你觉得那样可以解除你的疲劳，放松你过分紧张的心情，我愿意承受你赏给我的“混蛋”，我只想让你快乐。

    解东对女魔开始了真正的关心和爱护，细致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女魔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平静地接受着他所做的一切。

    解东对化工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了，在女魔的指导下，他竟能不通过理论而直接实践了。当第一块自己亲手生产的梦石出现在解东面前时，他激动的心情难以表述，情不自禁地将吻印到了它梦幻般的颜面上。

    女魔及时地将他拉起来，“余温没散尽，会伤害身体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个能生产梦石的人了，但药水的配方你还没掌握。”女魔说。

    “那个就免了，我只想帮你减轻劳动强度，药水的配方你不要告诉我，我永远不想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个配方只配女魔拥有，哪怕她把它带进天堂。

    女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U盘还在你身上？”

    “是啊，现在你该把它收回去了，我是个心粗的人，万一哪天把它弄丢了，我怎么向你交代？”

    “就留在你身边吧，也许有一天你会用到它。”

    女魔温柔的话语让解东深感不安，“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你愿意让我替你保管，我会加倍小心地藏好它，但它永远属于你。”

    女魔给了他一个蒙那丽莎似的微笑，“你笨得很可爱。”

    “喂，不允许小孩和大人这样讲话。”解东故意唬起脸。

    两个心灵相同的人一起笑了。

    走出化工间，解东伸展双臂，尽情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今天虽然很累，但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他没让女魔再动手，只让她在一旁指挥他操作。纤纤玉手不允许再如此劳作。

    给女魔递上水，他自己也连喝了两杯。掏出烟，他走向门口。

    “在屋里抽吧，外面太阳毒。”女魔对他说。

    “那我到隔壁吧。”他刚要走出去，门外跑来了刘明军。

    “解队，那个，”他看一眼解东身后的女魔，压低了声音，“你小姨子来了，现在大门外。”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解东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连问了三句。

    “你自己去看看吧。”刘明军也不想多废话，自己看一眼不就明白了吗？

    解东回头看一眼女魔，带着恐惧不安的心情向大门外走去。我根本就没有小姨子，就是有也不会知道我在这啊，是谁混了头要认我做姐夫啊？

    李未那丫头站在大门外，正两眼喷火地怒视他。看到她，解东的脑袋“嗡”地就变大了。她是该叫我姐夫，她没叫错，可千真万确地我不是她姐夫啊！

    解东让刘明军打开门，他走出去，站到了李未的面前。

    “你怎么到这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了？”解东一连串地发问。其实他在心里也想过要去看看她娘俩，但为了保密，他忍住了。更怕李蔓知道了消息会不顾一切地回来找他，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人知道了？”李未的口气象对仇人，本来嘛，这是父亲怨死的地方啊。

    “我这是在工作，怎么是躲？”解东不喜欢她人少口气大地讲话。

    “哼！我姐姐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的工作都是保密的。”

    “你不是军人吗？军人怎么到产石头的地方工作了？”她还真是个敏锐的女孩。

    “军人也有着便装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了，也就是我姐姐傻，容易被你糊弄。”她灵牙利齿，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比李蔓难对付多了。上次在她家时解东就领教了。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这是他关心的关键。

    李未白了他一眼，“我们村有在这上班的，他们认出了你，告诉我妈妈的。”

    原来如此。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解东说完，转身走进了厂内。

    他到宿舍把工作服换下来，又跑到总经理室向女魔请假。

    “临时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后回来。”

    女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可以问你是什么事吗？”

    “回来向你详细汇报。”

    “不用了，你去吧。”她说完就低下头，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

    解东开上了他的大霸王，出门后他示意李未上车。李未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门，跳了上去。

    “今天是星期天，你可以返校了对吗？”解东问旁边的李未。

    李未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好，你现在回去拿上你的书包，我送你返校。先别告诉你母亲你见到我了，好吗？我在村口等你，有些事我送你的路上与你说清楚。听话，去吧。”解东的话语不重，但态度不容别人置疑。

    李未看他严肃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拉开车门，下车回家了。

    十几分钟后，李未在村口重新爬上了霸王车。

    沉默地走了几分钟后，解东选择一个僻静处将车停住了。

    他习惯地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将浓浓的烟雾吐出了窗外。

    “你明年参加高考？”他问李未。

    李未点头。

    “想到那所大学读书了吗？”

    “没有，这要根据分数来定，再说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没有特殊的情况，就报省城的几所大学吧。”

    “为什么？”

    “那样你姐姐就能照顾你了，你们俩也有了伴。”

    李未没吭声，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她开了口：“解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没有再喊姐夫，可能意识到什么了。

    “我和你姐姐其实只是朋友关系，我不是你的姐夫。”早个半月二十天的说这话，解东会理直气壮，但此刻他却觉得话一出口心里就发虚了。

    没有回音。解东转头看她，心立刻提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李未的脸上往下落，她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泪比李蔓的还汹涌，滔滔不绝，象断线的珍珠。

    “李未，你怎么了？你不要哭，有话你就说，不要再哭了，好吗？”解东真怕只流泪不说话的女人。

    解东塞给她的餐巾纸她不用，用力撰在手里，就让眼泪恣意横流。

    在解东深感绝望的时候，她开口了：“我就知道是假的，姐姐没有这么好的命。”

    “不，不要这么说你姐姐，她为你，为这个家庭吃了很多苦。”

    “我知道，我是说她是我们李家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命。”说完，她的泪又一次急速地滚落。

    解东的心被她戳疼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没有回答。

    解东伸手把她轻轻地揽进怀里，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瘦弱的脊背。“李未，人都相信未来是美好的，所以才能勇敢地面对眼前的困难，坚定地走下去。相信我，相信未来吧，我虽然不是你的姐夫，但我永远是你们的大哥。有个大哥不比有个姐夫更好吗？”

    怀里的李未止住了身体的颤抖，抬起头，用象李蔓一样的水汪汪的泪眼看着解东，“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只是为姐姐得不到你而惋惜。”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我会永远照顾你们的。”

    “真的就不能成为我姐夫吗？”

    “我有家庭。”

    李未没有再说什么，她比姐姐理智。

    送李未进学校时，解东将两千元现金塞给她，“有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随便去找我，我可以出来见你。另外，要守住我们俩的秘密，暂时不告诉你妈妈，也不能告诉你姐姐。我现在的工作真的不能随便被人打扰。记住了吗？”

    李未点头。

    “明年你上大学时，我亲自送你去报到。希望你考出好的成绩来。”

    她的脸上有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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