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拜师学艺

    人都有个通性，偶然有件喜事降临，那是幸福。但好事接连撞到你身上，你就会心慌了。解东现在就是如此的心境。坐在老板椅上，解东忐忑不安地在电脑上玩蜘蛛纸牌。这里不能上网，宽带没扯过来，用电话线加DSL也不行，整个公司一部外线也没有，这可以上吉尼斯大全了。“对于我们公司没用的东西坚决不上。”女魔的话就这么干脆。可她自己的笔记本却是能无线上网的，这是她的特权，别人攀不得。其实也没别人，整个公司就他解大副总有点郁闷罢了，谁让女魔把他与自己按在一个屋里办公了？

    解东的桌上有几本关于化工方面的书籍，是女魔给他的，让他没事时读一读，不要一点这方面的知识也不懂。解东看了几眼，脑袋就大了，“这博士看的书能是普通人随便欣赏的？”他在心里抱怨。

    屋里很静，女魔上工去了。对待工作她是很认真的，不会因自己老总的身份而迟到一分钟。她还保持了原来的作息时间，两天进一次化工间。依然是头裹围巾，眼罩墨镜。解东现在明白她这个习惯是怎样养成的了，那是从小进实验室形成的固定模式。不过因天气原因，她围巾的质地换成了那种薄而软的细纱。

    “带墨镜不影响你工作吗？”解东实在憋不住问她。

    “工作间里还有一副平光镜，但也离不开墨镜，幻化时的强光会伤害眼睛的，等你进去看一次就明白了。”女魔平静地回答他。

    她让我进她的工作间？我没听错吧？解东骇然！

    接连玩了一星期的纸牌，解东终于烦了。他起身来到女魔的桌前，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竟然没设密码！可能刚刚使用，里面还没有秘密吧？

    他准备在网上下载几个枪战的小游戏。这总比天天玩纸牌强吧？

    边点烟边点了INTERNET连接。打开的不是页面，而是我的文档。他刚才点烟时鼠标滑动了。一个有五星和枪械标记的文档吸引住了解东的目光，“呵呵，女魔也喜欢玩枪战游戏啊。”他仿佛找到了知音，心情兴奋地打开了这个文档。

    解东#年#月从Y市入伍现年35岁。

    这是说我吗？解东的眼瞪大了。

    #年#月从#特种团转业，离队时上尉军衔。

    主要功绩：在边防缉私和抓捕罪犯时屡立奇功，三次获个人三等功勋章。

    特长：没有。擒拿格斗是他职业的特点，教材片都是他拍的，他不认为这是他的特长。

    特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强则强。

    评语：克敌的天生将才。

    结论：没事别惹他。

    我靠！是谁？谁把我的个人资料给了女魔？后面那几句话是谁加上的？张雷

    肯定是这小子。别人不会给我做这样的评语下这样的结论，也只有他与女魔关系密切。女魔在大陆不会认识几个了解我的人。

    解东没有再上网下载小游戏，他关了女魔的笔记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竟拿起了化工书籍，开始研究这对他等同于天书的东东。

    忽然发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令解东的心里有了沉重感。虽然那些评语偏向于褒义，甚至是赞美。但解东从中看出了自己的贫乏。现在不是战争年代，自己也不再是军人，要在社会上立足，给儿子一个榜样，就不能只靠拳头而内心空空了。女魔，这么好的老师在身旁，难道我要放弃这绝好的机会？她那么辛苦，为了我心底那永恒的，炽热的爱，应该多为她分担点什么吧？

    中午，女魔从化工间出来了。解东忙递给她一杯矿泉水，她边解下围巾边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她渴坏了。

    屋内有卫生间，她进去洗涑了。哗哗地撩水声让解东心里发毛。她该配个女秘书。他想。

    西楼有大中小三个食堂，大的给采石工人用，中的是解东的队友和几个工作人员的，小的就只有女魔和解东两个人了。开始解东不同意，他要和队友们一起用餐，女魔说：“你难道每天让我一个人吃饭吗？”解东想：如果那样，她也真的好可怜啊！勉为其难，每天陪女魔吃饭也成了任务。

    他不是不愿陪她吃饭，哪有不愿与美女一同进餐的啊？但解东有两点担心：一是时间长了，怕与兄弟们生疏，减弱了这支队伍的战斗性。二是与女魔在一起他吃得不痛快，只有在这一会她才显出了出身高贵的大小姐的本性。优雅地，细嚼慢咽地，挑挑拣拣地，弄得解东吃几口就要停下来等等她，否则，他吃完了，她那还刚开始。

    女魔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吃饭不是工作，更不是打仗，要学会享受。”

    “嘿嘿，你不就是要说我粗鲁，不绅士嘛。”

    “慢慢来，你会习惯的。”

    “我倒不希望在这方面有所改变。”

    “我一定要改变你，否则就是被你改变了，那太可怕了。”

    “怎么说？”

    “从认识你以后，我在某些方面也变的粗鲁了，特别是言语上，我现在在时刻警醒我自己，在我们之间要让文明取代粗鲁。”

    “有那么严重吗？”他心说：是谁总用混蛋骂人的？

    “是的。”她回答的很认真。

    中午吃完饭，女魔有午休的习惯。解东拿着他的杯子就要到自己的宿舍去。

    “你，等一下。”女魔叫住他，声音有些迟疑。

    “有事？”

    她盯着解东的眼睛看了有几秒钟，然后侧转身，“你帮我把这个解开，我的胳膊忽然背不过去了。”

    浑身的血液瞬间上涌，他脸色绛紫，呼吸急促。

    “快点，你在犹豫什么？”

    伸出颤抖的双手，轻掀她上衣的下摆，如玉般晶莹的肌肤裸露在他眼前。

    她工作了一上午，两条胳膊肯定是累酸了。因为安全和保密，在工作间里她要一个人搬动那沉重的原石。否则，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来帮她解决这么私密的问题呢？

    解东止住思念的发展，屏住呼吸，轻轻地解开了那个扣子，没有触碰她点滴的肌肤。

    扣子刚松，她麻利地转过身子，“好了，你去吧。”

    解东立刻走了出去，他要到外面大口地呼吸，来放松紧张的心情。

    在正门值班的是方凯。解东拎着杯子走进了值班室，里面有两个队员。其余的都分散在采石作业面，化工间的外警卫，和偏门的防护上。采石的工人大多是周围几个村庄的石匠，他们上下班都走偏门，还要验明身份。正门基本上是不开启，连公司的牌子也没挂。金晶梦石有限公司的名字只出现在当地工商局的微机上。

    “解队来了。”方凯起身让座，他对解东的称呼没有变。解东听着也自然。

    解东从身上摸出一盒小熊猫放到桌上，“兄弟们来了以后还习惯吧？”他问。

    “还行，就是，”

    “有点闷，是吧？从原来天南海北地执行任务，到忽然地静下来，有点不习惯。这很正常，我和你们一样啊。”解东由衷而发。

    “是啊，解队理解。”

    “不过这也有好处，相对来讲风险少了，奖金改成了固定工资，不用再为奖金拼命了。”解东实话实说，他是这样认为的。

    “解队，我们要在这呆多久？是不是就此成了金晶的一员？”

    “这个我也说不准，呆几个月看吧，以后若需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愿意留下的与公司签定劳动保险合同，想走的也不能勉强。到时我和王工再与大家一起协商。不过，在位一天，就要尽职尽责一天，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张队对此也非常关心，昨天还与我通了电话，让我照顾好兄弟们，更要我告戒大家对此次任务要高度重视，不能因为时间长就放松了警惕，要有耐性。过几天他可能过来看大家。”

    “放心吧解队，都在部队呆过，面对寂寞已成了习惯。”方凯是个爽朗的人。

    解东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微笑。

    下午，解东刚进办公室，女魔就问他：“你动过我的电脑了？”

    解东的脸有点发烧，孩子做错事被家长发现时，就是他此时的表情。

    “我想上网下载几个小游戏。”不能否认，他明白这个道理。

    “下载成功了？”

    “没上去，我刚打开就关上了。”

    “这样吧，你找个路由器，可以和我这个联网。”

    “不用了，以后我没时间玩了。”

    女魔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解东将桌上的化工书籍擎起来，“我以后就和它膘上了。”

    “奥？”女魔的脸上出现惊诧，随即就是喜悦，“你是说你以后要看书学习了？”

    “是啊，有你这么好的老师在旁边，我怎能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再说，我从少就喜欢上女老师特别是漂亮女老师的课，有你这么个绝世美女做我的老师，面前就是放块钢铁，我也把它啃明白。”他说的可能是实话。

    “你这个，”她把后几个字咽下去了，“什么事经你一说，总能扯到歪地方去，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耍贫嘴，时间长了，让我一张口就骂人，别人肯定认为我这个博士是假的。你说世上有哪一个女博士张口就骂人了？都是被你逼的，快成习惯了。”女魔的话说的很温柔，这是她少有的一面。不管用什么方式，赞美女人永远没错。尤其是她的美丽，女人对自身的容貌是与生俱来地紧张。

    “王老师，我以后一定注意，决不能把您的成功知识女性的形象给毁坏。现在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连续地赞美，让她脸若娇花怒放。

    乖乖！这还能学下去吗？太美的女人不适合做老师，娃们光去赏花，忘记她讲什么了。

    “这个问题与课本无关，”他先强调问题不在书上，“咱们生产梦石对原石的选择有苛刻的标准。具我的了解，你在实验室里几乎试验了世界各地的原石，惟有Q市X岛的原石适合做梦石的原料，那咱们现在为什么在此地也能生产梦石呢？”

    听到解东的这个问题后，女魔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能想到这个问题，说明知道梦石底细的人也都会想到它，所以，我们的安全保卫工作需要进一步地加强。我相信不久就会有麻烦出现。”她没有直接回答解东的问题，却跑到安全保卫上了。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她接着说，“我对地质结构学也有些了解，读博士时我还专门研究过它。科学家把整个地球用经线和纬线分割成了无数个点，X岛是个点，P县也是个点。在X岛，我亲自下采石场研究过原石在地下的结构和走势，我确定，既然X岛有这种原石，那么亿万年前，因地壳运动与它分割的陆地肯定也有这种原石。根据我的分析，我把这个点选在了P县。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过这里原石的含量虽然X岛多，但纯度要弱。X岛是三分之二的淘汰率，这里是四分之三。也就是每采四分石头，有用的只占一分。”

    “四分之三的石头都被当做普通石材处理掉了，难怪采石师傅们说我们公司架子够大，其实也就是卖几块破石头，与原先的石坑作业没什么区别，就是人多罢了。他们给咱们公司下了个符合乡间逻辑的定语：兔子尾巴长不了。”

    女魔笑：“不被人放在眼里，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保护伞，所以，大家的工资合理就行，不能太招摇。”

    “只怕保全队员们会不习惯，他们以前拿高风险的工资拿惯了。”解东担心。

    “你告诉他们，我会在年底分红时给他们找齐。”女魔果断地说。

    “当然了，公司的整体利益高于一切，处在我这个位置要兼顾你们之间的利益，过分的要求我会直接为你挡驾的。”

    女魔点头，“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安全仅次于生产，有时甚至比生产更重要。当大批梦石进入国际市场{定人销售也是市场}，大笔资金注入我们帐户时，世界上所有敏锐的目光都会逐步地瞄准我们。这是我不愿看到的结果，但它迟早会来到。所以，利用现在相对安静的时机，我们要作好各方面的准备。”

    女魔现在的神态和语气与她的身份吻合了，解东油然生出了敬意。

    “所以我要抓紧学习，或许能为你分担点什么。”

    女魔眼里有赞许也有感动。

    “王老师，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点点头。

    “那你就抛开课本，给我从头上一课吧，我要在心里先对它有一个总体的认识。”

    “好吧。”

    漂亮的女老师开始给学生上课，解东心里是着实地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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