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早上。一八一二城防军大部分人在营地里休息。按照惯例白旗舰队要在9:00送补给品到港口交易。8时50分,克拉姆离开办公室到港口办点事情。他半路上遇到了小谢中尉。小谢说要到码头不远的小湾处钓鱼。克拉姆说白天鱼都躲在营地里休息,不太可能钓到鱼。小谢态度很坚决,他说不可能的时候常常发生可能的事情。 “那湾里有剑齿鱼、手枪鱼、还有冬瓜鱼。我见克里斯汀钓过。”小谢说。 “那老太婆?你上当了,她是巫师!” “那湾里有剑齿鱼、手枪鱼、还有冬瓜鱼。我见迪克钓过。”小谢说。 “那老头?你上当了,他是她的伙计。他是魔法师。” “那湾里有剑齿鱼、手枪鱼、还有...” “那死脸家伙?你上当了,他是忍者。”克拉姆止住小谢继续说,“得了。你去钓吧。我批准你。” 小谢高兴起来,他对克拉姆敬个礼,说了声“Yes,Sir”就走了。 克拉姆来到码头,一百码处白旗舰队“赵一号”补给舰正抛下几艘登陆艇。远远的能看到他们的旗舰“白火号”在巡游,舰上的官兵好像在放风筝。登陆艇很快朝码头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海腥味和“噼里啪啦”作响的枪声。这是惯例,他们每次来都要放一阵枪,表明现在仍处于战争状态。 白旗舰队的人从那边过来看似短短距离,但他们也划了将近半个小时。这个码头很简陋,短短的一条木桥从岸上伸到海面,桥那端吃水六尺,只能停泊几十吨的货船。这个地段的海水经常回涌,要将船稳妥的停泊下来得费些劲。白旗舰队的老爷们早已不耐烦每天要送些东西上岸交换,但是他们在一九六六城的争斗需要一八一二城的支援——他们需要工业原料。 小谢躲在避风的小房子里钓鱼。这所房子据说是某女士盼望夫君归来而建在海边的,到如今已成几个有闲人的聚会所。传说并不总是令人信服,但小谢还是很喜欢到这里来。 房子全用石头砌成,为了防止涨潮时分海水漫上来,在房子面对大海的一面又砌了堵堤坝。小谢把钓丝沿堤坝放下,自己早躲在房门里面等待有鱼上钩。房子左边不远就是那码头,小谢看到克拉姆在探头张望即将靠岸的登陆艇。 今天太阳很好,附在登陆艇船身上的一些海藻鲜明动人,下士冬瓜叼着卷烟命令几个士兵划快点,他还冲着岸上的克拉姆做了个鬼脸。 登陆艇靠岸后,下士冬瓜把艇内的一筐活鱼倒进海里。这些鱼将顺海流四处漫游,假如有些被小谢钓上来了,那些鱼就叫做冬瓜鱼。 小谢看到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连忙走到堤坝那看了看钓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下士,一切顺利吧。”克拉姆迎上去同冬瓜握了握手。下士漫不经心的打量四周。周围一片光秃秃的,地上的沙石被清理整齐了,一丝战斗过的痕迹都没冒出来。 码头左边是城防军的炮台,有两个士兵在那吸烟聊天。下士心里一松,回头对那小胡子士兵一使眼色,接着他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克拉姆,说:“亲爱的上校,这是您要的。” “嘘...别那么大声,这要保密。”克拉姆连忙把瓷瓶收好。 “哈哈!保什么密啊,不就是对付娘们的玩意吗。”下士笑了笑。 克拉姆瞪他一眼,指着那在奔跑的士兵说:“下士!你的人很卖力。”但出乎上校的意料,刚才那小胡子士兵以每秒近10米的速度冲到桥头,一头扎进水里。 这幕举动令人吃惊,克拉姆掏出手枪朝天一勾扳机,炮台上的两个士兵立刻警觉起来。他们拿起望远镜四处看了看,见上校指着那士兵的落水处。他们毫不犹豫,一个将炮口调转过来,一个开始计算弹道参数。 “准备完毕,放!” 炮手果断的点燃引线。那枚炮弹顺着预计的轨道落在上校指着的地方,海水一下跳跃起来,激起的浪花把登陆艇掀翻一艘,推开一艘。码头的木桥四分五裂,下午工兵们又要忙一阵子了。 克拉姆朝天连续鸣了两枪,表示对炮手准确射击的敬意。下士冬瓜看着这幕心里乐开了花。他告诉克拉姆一八一二城的炮兵们都是好样的,就算用炮弹去打人脸上的蚊子,也能保证蚊子落地同时脸面丝毫无损。 克拉姆听到这话很是得意,这些士兵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想当初为了提高炮兵射击准确度,克拉姆高价从冬瓜那买来有关几何学、物理学、弹道学甚至哲学的书籍。 这些书籍都是名家之作。马休斯祭司、多尔斯祭司、阿米尔祭司为了给世人写这些书,以至于他们放弃了宝贵的夜生活和活泼可爱的妻子们。 克拉姆读过那些书后越发的崇拜几位大祭司,虽然平生从未谋面,但渴望知识追求真理的冲动差点就让克拉姆抛下嗷嗷待哺的炮兵们。他一心想到圣城去拜见这些大人物,要知道,书中插图上的那些美女简直百年难见一回。也不知道这些大人是怎么绘制出如此的绝色,同她们一比,玛丽诊所的姑娘们都成庸脂俗粉了。 “你得让我去圣城。”克拉姆告诉李尔将军。 “我没有权力批准。”李尔将军说。 “你有权力。为了士兵,为了一八一二城。” “为了士兵,为了一八一二城。你去吧。”李尔将军说。 克拉姆还是没能去成圣城,他对别人说这是因为海路被黑旗舰队封锁了,所以要打败他们才能过去。但是打败他们需要有关几何学、物理学、弹道学甚至哲学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克拉姆需要问圣城的大祭司才能学会。 “没办法。我们总是需要我们不需要的东西。”克拉姆告诉躺在他身边的苏苏小姐。 “那您需要我吗?” “我不能回答你。这需要有关几何学、物理学、弹道学甚至哲学的知识。我还没学会。”克拉姆说完又狠命干了起来。 就这样,克拉姆努力把自己实践得来的一些有关几何学、物理学、弹道学甚至哲学的知识教给炮兵们。那些小伙子个个头脑灵活,埋头苦干,终于掌握了发炮的关键技术。正因如此,黑旗舰队屡屡在炮手前丢盔弃甲,一八一二城得以安然无恙。 李尔将军得知此事后,花高价从冬瓜那里买来了马休斯祭司、多尔斯祭司、阿米尔祭司的画像。他把这些画像奖赏给克拉姆。克拉姆把画像挂在苏苏小姐的闺房里,他每次都要先祈祷一番才能猛干。但苏苏小姐不喜欢这些画像。在画像不见后,克拉姆就很少到苏苏那里。这时候苏苏小姐很后悔,但她没有李尔将军的能耐,她再也搞不到画像了。 那发炮弹没有击中跳水的士兵,却把下士冬瓜放生的鱼炸死不少。小谢听到炮响很是不高兴,本来今天要搞几条冬瓜鱼去改善伙食,不想冬瓜鱼变成了大炮鱼。要是手枪鱼还好些,多少能撑过面子。他叹口气,把钓竿收了起来。 小谢不想糟蹋这些食物,他从房里取出渔网来网那些死鱼。没想到一网下去竟然网住一个大活人。那人蓄着小胡子,一双眼睛红得象猴屁股。小谢很高兴看到意外。他问那人:“你是士兵鱼吗?” “我是参谋长。”那人说。 “参谋长鱼?” “我不是鱼。” “那你是什么鱼?” “我是参谋长鱼。”他告诉小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