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只是,在我发作的时候,就不能自控,所以,我想我有病,我需要一个医生。 我往往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甚至伤害到别人的事情。对于这样,我就感觉更惶恐。我想我也许真的有神经质。 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好男孩,他很简单但是很朴实。他跟我说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当时,我为他的淳朴打动,也真心的希望可以接受并且珍惜这份感情。可能我不会爱,也许我不懂爱。当他那天打电话约会我的时候,那种莫名的恐惧和惶恐就冒上来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当时你叫我去赴约,简直如同要我从六楼往下跳。我突然就很怕见他,很怕听见他的消息。我拒绝一切,拒绝他来找我,拒绝他的电话短消息,甚至他的字条我都不敢看。 可是究竟为什么?我真的也不知道。也许我真的丝毫不喜欢他,是的,我想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我真想他知道,那时我不能自控,其实,我比他更痛苦。 也就是在刚才,我和好友一起去逛街。当我坐在专柜的椅子上休息的时候,又突然莫名的不安。 我觉得心里很难受。我觉得自己仿佛悬浮在空气中的皮球,没有了重力。我惶恐的不能自己,我告诉她我很害怕,很难受,胸口很闷。她说是心脏的问题吧。我说不知道。 虽然家里是有人有心脏病史,但是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不全是心脏的责任。当时,如果不是她在我身边而换成任何一个不很熟悉的人,我一定会立刻逃走。关掉手机,断绝一切通讯方式,让他找不到我,让我自己消失。 因为我害怕。 我想我是病了,我害怕的不得了,甚至害怕的想哭。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我突然很想念那个人,如果他在,我会去拥抱他,我想我会好一些。因为他宽厚的手掌,厚实的胸膛,因为我爱他。 可是他毕竟不爱我了,而我也不会再爱他了。 于是,我又象一个失去重心的陀螺,不停的转啊转。冬天的时候,我和女朋友拥抱在一起,他那时候看着我们说我们神经病。但是其实拥抱是获得安全感和温暖的最好方式,他不知道,他不理解,他不是我的依靠,尽管他够高大,够坚实,够勇敢。 我很难对一个人达到放心的状态,我是个凭直觉而生存的动物。感觉仿佛就是一切,我可以感觉一个人真实不真实,他的想法和他的表现是否一致。可是我却感觉不到我自己的惶恐从何而来。人说我们无知所以我们无畏,可我的无知只是让我更加恐惧。 小时候喜欢一个人躲进衣柜里,大人们不知道,只说那是小孩子贪玩觉得有趣。其实小孩从出生开始就是在寻找一份安全感。 年幼时来自父母的保护,长大了就要靠自己。只可惜我是株攀藤植物,没有依靠,我无法生存。他说过我脆弱,也许他是对的,我真的很脆弱,在某一个时段,甚至虚弱。 人,其实就象钻石,经过切割看来也许整齐多面。但其实心里隐藏的面更多。两个走到一起的人,必定犹如切合的完全贴切的齿轮。或者大一些小一些,摩擦多一些都不影响转动,可我偏偏固执的要找那个分毫不差的齿轮。 大家觉得我是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朋友用一个词概括我,“作女”。所以他们不屑理我,有时候又很顺从我。其实我喜欢他们的这种方式。他们了解我,虽然不一定理解我。不会宠溺我,就不会让我有负疚感有亏欠感,不太在乎我,就不会给我压力,关心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对我的无理取闹置之一笑,却让我轻松的坦然一笑。 也许我真的是个“作女”,不知道上帝是不是为我特地定造了一个抵抗里超强的依靠来攀附。 我时常会冲动的拥抱朋友。他们不明白,其实拥抱是一种得到安慰和安全感最好的方式。我有些任性,但我绝对不愿意我的任性伤害到任何人。 有的时候我会想,人为什么要找到伴侣。也许,真的只是在找一份依靠。男人为什么生理心里各方面都要比女人坚强一些,或者就是为了让女人可以依靠。 我会突然消失嘛?我想我会。这么任性,这么固执,这么坚持,还这么神经。但是为了寻找那样一份安全感,我想我会顽固到底的,即便我的心跌入万丈深远,即便我的眼泪将会淹没大陆,我相信他都会帮我打捞上来。 2004/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