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神医
作者:
大漠孤旅,最后更新:2008-7-24 1:06:31
扇子本是实用之物,以其轻薄而面积大,可扇风取凉。中国古代一向有在日常器物上施以装饰的传统,于是扇柄扇骨上有雕工,扇面正反上加书画。较早的雕工书画多由普通匠人完成,慢慢地各种有才华富想象的艺术家也来参加,扇子也就此演变成有实用功能的艺术品,使人顿生爱羡之心、宝藏之意,成为后世集藏的一大门类。
中国古代扇子的起源很早,商代就有扇的雏形。
古代扇子的种类非常多,但真正被后世藏家所垂青的,只有团扇和折扇二种。
团扇产生远早于折扇,因形状团圆如月暗合中国人合欢吉祥之意,又名“合欢扇”。又因其由丝织物制成,故又称“纨扇”或“罗扇”。更由于唐人王建《调笑令》中的名句“团扇团扇,美人并来遮面”,而产生了“并面”、“便面”和“障面”的雅称。
但正是唐人王建的《调笑令》,将团扇一竿子打成女子使用的美人扇,导致团扇成为美女专用之物,而男人使用团扇,更有了龙阳之称,才有了折扇的出现。
折扇一名“折叠扇”,又名“聚头扇”。折扇收则折叠,用则撒开,故又称“撒扇”。折扇产生时间虽较迟,其重要性却极大。它携带方便,出入怀袖,扇面书画、扇骨雕琢,是文人雅士的宠物,所以又有“怀袖雅物”的别号。
明代是折扇流行的开始,这或许是由于永乐时期明成祖的倡导。近代明代藩王墓出土物中折扇不少,可与上述记载相印证。折扇制作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布,以地名人名著称的就有杭扇、曹扇、川扇、歙扇、弋扇、潘扇、方扇、黄扇、青阳扇、溧阳歌扇、丰润画扇、武陵夹纱扇、金陵柳氏扇、尹氏纸麦扇、吴扇等繁多的名目,也有以功能用途分的春扇、秋扇和靴扇等品种。扇股扇面的制作日趋精良,且各有名家;扇面书画广泛流行,在文人雅士中得到认可。
清代是中国折扇大发展的时期。扇子在文人官员间的使用更加频繁。扇子不仅是用以生风纳凉的工具,也不仅是一种艺术品,它成为一种身份地位趣味的象征,成为他们社会角色的道具。不仅是夏天,就是在天气凉爽的季节,手执一扇,打开收拢,或佩挂在身,或藏于袖中,都具有人格表露、情绪交流的意义。不仅是文人,不仅是男性使用折扇。从文人书画扇这一主流,分出以黑纸扇、游鉴图扇和戏画扇为典型的工艺扇,以及女用的米扇。从扇本身出发,又有了扇袋、扇坠和扇盒等附属的工艺品。扇子还从中国流传到世界其他地区,特别是欧洲。乾隆时期,广州的商人曾专门生产适应欧洲贵妇趣味爱好的象牙折扇。折扇成了中国文化的象征和与世界文化交流的使者。
民国时,折扇保持了它在中国艺术上和生活中的重要性,但没有什么超出前代的,而值得一提的创新是集锦扇。在此之前,虽然也有多人在同一扇面上合作绘画,或分段书写各自署款的扇子,但集锦扇却是将扇面空间用不同的方法加以分割,然后由多名书画家分别作书绘画。从最少的两人组合开始,到多至十余家合作的集大成之作,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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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怂恿欧阳修和范仲淹等影响巨大的文坛领袖做折扇生意,不能不提他心中的私念。
折扇这种东西虽然说是在中国发扬广大的,但它的来源,却在后世日本人手中发明的,日本人在唐朝学会团扇的制作方法,几百后却发明出来了折扇,不过在明朝被中国人引进并汉化,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赵磊既然回到北宋,可不想折扇这种中国文化的组成部分,还是日本人发明中国人发扬广大,所以决定拉拢欧阳修和范仲淹等人,抢先一步发明出折扇,让日本人继续玩团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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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春雨打湿整个繁华汴京,连绵不觉的斜风细雨已经三日不断,直到今日,方且倏然打住。
春风拂面,细雨消失无踪,天宇如洗,万里碧蓝,一轮红日闪出,金光遍地,老天把一座辉煌艳丽、繁花似锦的汴京城又还给人间。
护龙河变样了,绿波盈盈,戏弄着两岸杨柳袅袅的倒影;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苏醒了,此起彼伏的船夫号子鼓动着列列白帆;
宣德门前的御街沸腾了,这条从宣德门至南薰门长达十里、宽为二百二十步的大街,不仅是帝王銮驾、卤簿出入、诸国使者晋见的必由之路,而且是大宋王朝繁华强盛的象征。御街大道两侧,是两条宽为五丈的带状河,玉石砌岸,晶莹生辉。水中荷莲,春时翠绿生津,夏秋花香醉人。带状河两岸,尽植桃、梨、李、杏,奇葩竞放,红白相间,如雪如火。
御街两侧,人流如潮,各色人等,竞现神通。商人交易赚钱,恋人倾心定情,达官携妓游春,文人赏花觅诗,驿馆举牌招客,酒楼散酒买名,艺伎弄情卖声,浪子闲逛,暗探听风,王公寻花问柳,墨客卖画谋生。河面上,轻舟荡漾,琴声缭绕,歌声缠绵;河岸边,人群熙熙攘攘,嘈嘈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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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楼正对汴水滔滔,清澈见底,舟船帆樯盛装,满载宫用物品结队而过,风景秀丽如画,东面紧邻大相国寺万姓交易市场,左边就是大名鼎鼎的明月州桥,风景和繁华并在,
“桃梨李杏,荷莲轻舟,男歌女舞,妓院酒楼,汴京繁华如梦啊!”状元楼三楼厢房之中,一位六旬老者面对汴河繁华,感叹说道。
状元楼三楼厢房之中,人声鼎沸,三张酒席在坐的,除了赵磊、王素和北宋四杰之外,还有模样年龄各异的老少,这些人都是赵磊通过王素、欧阳修和范仲淹等人请来的朝廷画院中的画家还有民间知名的画家,以及汴京有名的书法家。
赵磊和这些人齐聚一堂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折扇的发财大计。
刚才在窗口对这繁华汴河感叹之白发清瘦老人,名叫许道宁,是北宋著名的山水画家,长安人,性情狂放不羁,嗜酒如命,工画山水。
许道宁端是怪异,虽然画工不凡,但几次推掉官家赵祯对他邀请如朝为官的旨意,就在汴京端门外卖药,摆张桌子当众挥毫,买药送画,因此怪癖名扬汴京,许道宁擅画林木及野水平远之景,山水中多点缀渔樵行旅等山野生活,颇有特点。
“佳景美酒,这些东西最对道宁兄的胃口,怪不得一向孤高的道宁兄居然前来赴宴,老夫还以为道宁兄清高孤傲,不会赴任何人的宴会呢!”酒席之上,一个和许道宁年龄相差无几,脸色红润的花甲老人语气讥讽的对窗边的许道宁说道。
这位红脸老人可是北宋大名鼎鼎的画家,他名叫范宽,字中立,华原人,同样是北宋著名的山水画家,《雪景寒林图》、《雪山萧寺图》、《溪山行旅图》、《临流独坐图》、《秋林飞瀑图》等,都是名扬千古的名画,体现出范宽气势雄伟的艺术风格。
汴京书画界,范宽和许道宁是众所周知的一对老冤家。
北宋初期,中国的山水画流派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始分为北方山水画派和南方山水画派,北方山水画派讲究气势,艺术风格以雄伟为主,而范宽正是此中代表;而许道宁师从南方风水画派宗师董源,作品平淡天真,讲究真、奇,对北方的雄伟风格格外看不上眼,所以听说范宽任职画院之后,说什么也不愿和范宽同朝为官,从此两大山水宗师势如水火,彼此针锋相对几十年。
“老夫不愿赴宴,就是不想见到某些虚伪之人,小土包就能画成泰山,小水沟能画成长江,还好意思说作品以雄伟为风格,老大不小了,也不害臊!”听到范宽讥讽的话语,许道宁冷笑着反驳说道。
“你!”范宽听到许道宁的话,气的脸色发黑,撸了袖子就准备上前和许老头开打。
“好了!你们这两个老家伙,都七老八十了,居然跟孩子一样在这里赌气,就不怕别人笑话!”一个身材低胖,看起来精神很好的老人站在范老头和许老头的中间,对两人大声的呵斥说道。
这位老人是这群人之中,唯一有资格调解范宽和许道宁恩怨的名人,他就是北宋著名画家崔白崔子西。
崔子西在汴京书画界的资格,比范宽和许道宁还有老,年轻时候更是跟两人师傅辈混过的书画界超级大佬,崔子西擅长世俗人物、道释鬼神、山林走兽,而且创作过不少壁画,其作品以花鸟成就最高。
崔白属于北宋画派的黄派,黄派又称“黄筌画派”、“黄家富贵”,在中国花鸟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地位,崔白出身黄派,秉性疏放,在黄派的基础上揉入自身创意,其作品风格野情逸趣,为北宋的宫廷绘画带来新鲜的空气和养分,是不折不扣的宗师级大佬,任职朝廷画院知院,是汴京画派领袖级别的人物。
红脸老人范宽和清瘦老人许道宁,看到崔白出头,都讪讪坐在酒席之上,彼此怒目相对,闭口不言。
状元楼三楼厢房一桌酒席之中,赵磊和王素、欧阳修、范仲淹、尹洙以及余靖坐在一起,笑眯眯的看着范宽和许道宁一对老头在那里掐架,赵磊一边笑着看好戏,旁边还有欧阳修的提点和讲解,美酒佳肴加上千古难得一见的著名老头掐架,赵磊感觉现在的生活真是幸福啊!
但是崔白老头很不爽赵磊将他们请来,然后看猴戏一样的神情,他将范宽和许道宁斥责一顿后,矛头直指一旁看戏的赵磊。
“不知赵神医今日将我等请来,究竟所谓何事?”崔白虽然已是花甲老人,脾气却依然火爆,看着赵磊,厉声问道。
戏看完了,要商量正事了!赵磊想到这里,对崔白老人恭敬的说道:“崔先生!赵某将诸位请来,是有一件弘扬书画盛况的大事要和诸位商量!”
“弘扬书画的大事!”崔白讥讽的笑笑,对另一桌的十几个二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撇嘴说道:“这些人也是来商议弘扬书画的大事吗?”
听到崔白的画,赵磊无所谓的笑笑,他明白崔白的想法,书画这种中国特有的文化,需要长时间的熏陶和沉淀,所以很少有少年成名的人物,就是四十岁以前成名的名家都很难找到,而这些年轻人都是画院的子弟,也算崔白的弟子,崔白也曾经教诲过他们,不过因为时间尚短,觉得这些人没有资质,所以崔白看不起那些年轻人也是正常。
但赵磊却知道另一桌的年轻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都是画院的子弟,接受的都是北宋画派最高明的教导,日后都是北宋画派中一等一的名家。
赵磊对中国古代的书画艺术没有多大的研究,虽然他出身医术世家,学中医的世家都对中国古代的各种艺术有着不凡的造诣,但是赵磊从小好动,打架斗殴到时一把好手,书法还是他爷爷用棍子强迫学过一阵子,只不过过得去而已,至于琴棋画这些东西,他是宁可被打死都不愿花费心思去学,所以对北宋的画家实在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赵磊身后的众多年轻人中,却有两个,是赵磊记忆深刻的,其中一个,就是余靖的袍泽,同为馆阁校勘的蔡襄蔡君谟。
蔡襄是谁,恐怕对北宋和书法有点了解的人都清楚,他就是和苏轼、黄庭坚和米芾齐名的北宋书法四大家,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书法宗师。
蔡襄字君谟,兴化人,天圣八年的进士,现在和余靖同为馆阁校勘。
虽然现在的蔡襄书法上的成就没有达到颠峰时期,但是现在蔡襄的书法,浑厚端庄,雄伟遒丽,已经很好的将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三人的书法融合到一起,成就不可限量。
本来赵磊还不知道蔡襄已经在朝廷任职,当他提出要请当时书法大家的时候,欧阳修马上就提出请蔡襄前来,赵磊这才知道蔡襄这个北宋书法四大家之一的宗师级人物,居然就在汴京,所以这次聚会就将他请来了。
蔡襄为人忠厚、正真,讲究信义,学识渊博,在书法上的天资高的让人咋舌,欧阳修对他非常推崇,所以指定他以后用的折扇,全部要蔡襄的真迹,而且还不要印刷品。
而赵磊认识的第二个名人,则是少年天才文同。
文同字与可,永泰人,是北宋仁宗时期有名的天才少年,是中国古代最典型的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兼诗词双绝,而赵磊认识他的原因,是因为千年后的家里,有着很多文同的书画作品。
说起来赵磊和文同还是颇有渊源的,文同是苏轼的表兄,苏洵的表侄,论赵磊和苏洵的交情,文同还要叫赵磊一声叔叔呢!
“弘扬书画流派现在当然靠各位前辈,但是百年之后呢?难道各位前辈可以一辈子支撑着书画流派百年不衰,没有这些后辈学子的努力,恐怕这些流派只有没落的下场吧!”赵磊恭敬的对崔白说道,现在的崔白对于赵磊来说就是财神爷,轻易得罪不得。
对于赵磊的话,崔白只是翻翻白眼,没有反驳,他认同赵磊的话,但是却不相信书画流派的未来在那些人的手中,除了他们,画院还有很多聪慧弟子,那些人才是画院的未来,但是赵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请,然而请了一些崔白他们并不认同的野派画家,这让他们十分的不满。
“赵神医!有什么事情就明说吧!看在永叔、希文和仲仪的面子上,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劲力帮忙!”和范宽、许道宁坐在一起的一位五旬健壮老人,这时不耐烦的说道。
这位老人就是徐派的领袖人物燕文贵,同样是北宋画派的宗师级人物,擅画山水、屋木、人物,同时得到“徐家野逸”的真谛,作品注重墨骨勾勒,淡施色彩,流露潇洒的风格,与黄派的花鸟齐名,在汴京书画界声望仅次于崔白,同样是实力派老头。
对于这种人,赵磊同样不想得罪,他马上取出刚刚做好的一批折扇样品,分发给在座的各位书法界高人之后,朗声说道:“赵某此次请各位先生前来,就是想让各位先生给这些折扇落墨。”
在座的书画界高人们,看着分发到手中,竹骨纸面,印着黑白绘画,提着诗词的折扇,微微一愣,纷纷震惊的相互交谈起来。
“这!这种东西!真是妙啊!赵神医对书画界有大恩啊!这种东西一出,书画又多了一种收藏方法,最妙的是,这种东西容易携带,可以经常展示,可以大大提高书画的影响和流传,绝妙注意啊!”燕文贵的身边,一个身材高瘦的四旬中年人,把玩一阵折扇之后,马上感叹的说道。
“这位先生是?”赵磊看到这位中年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折扇的好处,惊讶的问道。
“这位是南北宗此行的代表,绛州高克明,工佛道、人马、花竹、翎毛、禽虫、畜兽、鬼神、屋宇,皆造于妙,更善山水,也是汴京有名的书画高人!”崔白听到刚才的话,对赵磊的看法大为改观,语气平和亲切的对赵磊介绍说道。
“久仰久仰!”赵磊还真不知道这位高克明什么来头,也没有听说过南北宗这个流派,所以只能客气的说道。
这时王素走了过来,展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摇着手中折扇,对众人问道:“诸位高朋!你们看仲仪是不是更加气质超俗,风流潇洒了啊!看来以后总算是不负仲仪之名了。”
“算了吧!你王仲仪不带折扇就已经仲仪汴京了,带着折扇,还不风靡整个汴京风月场啊!难道你还想和永叔、三变等人媲美,争夺那些美人的芳心吗!”范仲淹和王素关系也不错,看到王素在那里大出风头,就走了过来,袖子一捋,一柄折扇出现在他的手中,刷!一声展开,轻轻摇两下,摇头晃脑的笑颜说道。
这是赵磊亲自安排的活广告,主要是展示折扇给文人士子带来的气质风度的变化,表现折扇的装饰点缀的作用。
赵磊别出心裁的活人广告效果不错,崔白、范宽等老人尚且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高克明等中年人还有蔡襄等年轻人却纷纷流露羡慕、眼红的神色,都不由自主看向自己手中的折扇。
“这东西是很不错!赵神医请我们来可是要我们为这些东西写诗作画!”崔白看着手中的折扇,仔细问道。
“不错!赵某请各位前来,正是想请各位给这些折扇写诗作画,而且希望能够跟诸位签订协议,以后只为赵某的折扇铺写诗作画,不再给其他折扇铺工作!”赵磊朗声对崔白等人说道。
赵磊很清楚,无论什么时候,盗版这种东西总不能消除,北宋更是如此,加上折扇这种东西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盗版,所以赵磊唯一的发财门路,就集中在折扇的扇面书画还有扇骨雕刻上,扇骨雕刻的木雕工匠很容易搞定,北宋的匠户虽然脱去奴籍,但是地位却不高,加上多集中在朝廷工部,所以通过王素很容易请来一些技艺超凡的木雕工匠,现在在搞定眼前这些书法和绘画宗师,以后肯定会财源滚滚,到时就等着在家中数钱吧!
“签订协议!什么是协议?”此时的北宋,还没有商业协议这种说法,所以崔白很疑惑的问道。
“就是一种文书,经过朝廷备注,赵某每月给诸位一定的金钱,换取诸位只为赵某的折扇铺写诗作画,如果给其他折扇铺写诗作画,就违背协议,要付出代价的。”赵磊简单的将协议的内容给崔白等人叙述一遍。
崔白等人这时终于明白了,赵磊这时要吃独食,将汴京有名的书法大家一网打尽,垄断折扇这种新型商品的文化销售渠道,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过这种事情完全是两方受益,崔白等人从其中获得金钱、名气还有书画的发扬广大,而赵磊追求的是赤裸裸的金钱,这种好事怎能不答应,崔白沉吟片刻,询问范宽、许道宁和燕文贵等人后,毅然答应了赵磊的要求。
完成折扇生意的所有准备之后,赵磊、王素和崔白等人,大吃一顿,然后去开封府写了备注文书,赵磊第一桩赚大钱的生意,终于开始运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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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皇宫禁中,显得更加的雄伟宏大,层层殿宇经过斜风细雨的洗刷,红砖黄瓦在金黄的阳光之下更加惹眼,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汴京皇宫御花园,是整个大宋规模最宏大,占地最广阔,同时也是最美丽的皇家花园,三月的御花园,百花已经争相吐蕊,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加上奇峰怪石的各种假山石道,清澈见底的小溪湖泊,整个御花园美丽的好似桃源一般。
御花园中回廊处处,亭台点点,其中耸立在龙湖旁边的龙亭,是整个御花园景色最好的六角凉亭。
龙亭之中,年轻的官家赵祯正坐在亭中石椅之上,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恭敬而立的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还有侍御使王素,赵祯手中把玩之物,竟然是一把象牙扇骨,扇柄雕刻着龙凤呈祥,扇面更是崔白、范宽、许道宁、燕文贵等人合力描绘的“中秋月夜图”,扇面之上更有蔡襄挥毫的赵磊剽窃自苏轼的“水掉歌头”。
王素看着微笑的赵祯,背上依然冷汗直流,他想起今天赵磊的委托,就一头冷汗。
今天上朝之前,大清早赵磊就找上门来,给他一把象牙折扇还有一封奏折,要求王素转呈官家。
王素一看奏折的内容,马上就摆手不愿替赵磊干这种危险的活,但听完赵磊的分析,他还是心怀忐忑的带着赵磊的折扇和奏折面见官家,并在散朝之后将折扇和奏折转呈给官家赵祯。
官家赵祯满脸微笑展开手中折扇,看着上面崔、范、许、燕等人合力描绘的“中秋月夜图”还有蔡襄的“水掉歌头”诗句,大声赞叹说道:“好!真是好画、好词、好字、好折扇啊!”
赵祯对面恭敬而立的吕夷简,最是能揣摩圣意,看到眉开眼笑的赵祯,马上对官家拱手很正色说道:“启禀官家!画好、词好、字好的好折扇,才能配的上官家的身份啊!也只有官家,才有资格佩戴这么好的东西啊!”
拍马屁还拍的这么大义凛然的,除了你吕夷简,当朝还真找不出第二人了,宋绶看着吕夷简,心中鄙视的想到。
听到吕夷简的话,赵祯哈哈大笑,“刷”一声展开折扇,龙行虎步,边扇边走,在凉亭中转了一圈之后,对吕夷简、宋绶和王素说道:“三位爱卿!朕配上这折扇,可有什么变化啊?”
“启禀官家!官家配上这华贵折扇,威严之中带着洒脱,尊贵之中带着风流,其风度气质,当是天下第一人啊!这折扇,就是为官家而出现的啊!”宋绶在吕夷简开口之前,连忙拱手郑重的说道。
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拍马屁的本事比吕夷简低不到那去!王素鄙视的看着吕夷简和宋绶两人想到。
“不错!不错!这折扇还真是个好东西啊!既能描绘书词,还能随身携带,实在是风雅之物啊!怪不得承德郎(欧阳修)说眉山赵磊赵三石不但精通医理、诗词,而且对奇淫技巧之物也颇有研究,还是鲁宗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首“水掉歌头,明月几时有!”,令他赵磊名扬天下;而且医术之高明,不亚那些天下名医;再加上发明折扇的功劳,以朕看,他赵磊不用叫赵三石了,叫赵三绝好了。”赵祯看着手中象牙折扇,越看越喜欢,开怀的说道。
“能得到官家的赞赏,实在是他赵磊的福气啊!赵三绝!这个名字不错,官家今天一番话,日后他赵磊赵三绝之名,定能名扬天下啊!”听到官家赵祯的话,王素连忙恭敬说道。
王素心中明白,赵磊这小子是走大运了,这官家可不轻易给人安名号啊!随便给人安个名号马上就能天下皆知,况且这种三绝的名号还是从官家的口中传出来,恐怕短短时间内,赵磊的名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真是天下皆知了。
赵祯大笑坐回石椅,看着石桌上的奏折,对王素问道:“王御使!你这个师弟贡献这么名贵的折扇给朕,肯定是有所求了,今天朕看折子也看累了,你就直接说吧!赵磊那个小子到底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官家的话,王素的冷汗“刷”一下下来了,把奏折转呈给官家赵祯已经要了他的老命了,现在在亲口说出来,万一官家发怒,他王素恐怕这辈子就别想在汴京混了。
“这个!这个!官家还是御览吧!微臣实在说不出口啊!”王素听到官家赵祯的话,犹豫一阵苦着脸说道。
“到底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胆大的王御使吓成这个样子啊?”赵祯玩笑说完,拿起石桌上的奏折,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之下,连赵祯都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磊居然这么异想天开,做生意做到皇上头上来了。
赵祯对面的王素,看着官家微笑的脸渐渐沉重起来,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赵祯沉吟片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对王素说道:“王御使!你这个三绝师弟,想法还真是绝啊!居然想到让朕给他打工,用一成的红利换取朕每年给他画几幅画,这个想法,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启禀官家!这赵磊也太大胆了,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让官家给他打工,而且还出钱,把官家当什么人了,微臣以为,官家一定要重重严惩赵磊,直接将他发配岭南,永世不得返回中原!”吕夷简听到赵祯玩笑的话,心中一哆嗦,马上愤怒说道。
吕夷简和王素都很害怕,他们都以为官家看到赵磊的请求,一定会龙颜大怒降罪赵磊,所以一个胆颤心惊,一个准备落井下石。
而宋绶这个看着赵祯长大的参知政事,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比吕夷简和王素更加了解赵祯的为人,从十三岁就登基在位的官家赵祯,高高在上的他,内心是个十分孤独的个性,加上赵祯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刚刚接手政事,在宋绶看来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对任何没有干过的事情都有很强的好奇心,最重要的是,赵磊和赵祯一样,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估计在赵祯的心中,已经将赵磊看成一个年龄相当的同伴,所以对赵磊这个过分的要求,不但不会愤怒,反而会很感兴趣才对。
想到这里,宋绶小心的看着赵祯的脸色,拱手说道:“启禀官家!微臣以为赵磊的请求可以考虑!”
“哦!宋爱卿居然有这种想法,说说看你的想法?”赵祯兴趣大增,好奇的对宋绶说道。
“启禀官家!依微臣愚见,赵三石做出的这个折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雅物,官家这么高的眼光,都爱不释手,可想而知他的销量,再说这个折扇本身,绘画、诗词、书法和雕刻,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装饰品,所以价格一定会很高,利益也相当客观,既然赵磊想请官家给他作画,就不妨答应他好了。”宋绶沉声对官家赵祯说道。
“放肆!宋大人这么说,不还是让官家为了金钱给赵三石绘画吗!传出去天子颜面何存啊!皇家威仪何在啊?”吕夷简听到宋绶的话,在那里吹胡子瞪眼怒声说道。
“吕大人不愧是宰相啊!时刻为官家分忧,眼中除了金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折扇上面的书画、雕刻等艺术产物,恐怕在吕大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堆金钱而已,难道吕大人就没有发现,折扇这东西,与其说是商品,还不如说是珍贵的艺术品吗?”宋绶淡然笑着对吕夷简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到宋绶指桑骂槐的话,吕夷简反而平静下来,对赵祯拱手说道:“本相身为宰相,自当时时刻刻为官家分忧,如今之事关系天家威仪,本相怎能袖手旁观,让那些阿谀小人败坏官家颜面威仪呢!”
赵祯看着吕夷简和宋绶又开始斗起来,心中实在开心,他提拔宋绶为参知政事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吕夷简,如今看到两人不合,正对他的心思,所以格外开心。
但是开心归开心,这件事情这么吵下去,永远没有一个结果,于是扳着脸,咳嗽一声,打断两位执宰的争吵,对宋绶沉声问道:“宋爱卿!不要这么拐弯抹角了,把你的理由直接说出来吧!”
“启禀官家!吕大人的顾虑,无非是赵磊用金钱让官家作画,有损皇家威严,但是如果赵磊不是用金钱呢!而是用折扇、用字画呢?”宋绶看了一眼吕夷简,拱手对官家赵祯说道。
“宋爱卿的意思,就是交换了,用朕的画,交换赵磊的那些折扇了!”赵祯很感兴趣的对宋绶问道。
“不错!就是交换,而且还是不等价的交换,官家可以用两三幅画,交换赵三石很多的折扇,记得官家每年都会做写书画,赏赐给那些立功的臣子,微臣家中也有官家的几幅书画,官家完全可以用书画交换赵三石的折扇,然后将那些折扇收藏或者赏赐给立功的臣子,想必这样就不会有人反对了吧!”宋绶看着一眼吕夷简,然后慢慢的对赵祯说道。
“放肆!实在放肆,官家的书画,都代表着官家的威严,就是官家赏赐给我们这些臣子的书画,都在家中好好的供奉着,怎么可能交给赵磊那个家伙随意的买卖呢!”吕夷简还是不同意这件事情,从新提出一个反对的观点说道。
听到吕夷简的话,赵祯、王素和宋绶,都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而吕夷简,心中也在后悔的直抽嘴巴子,悔恨怎么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吕大人看来是太累了,需要回家好好的休息了吧!官家的书画,谁人敢卖,最多是供奉店中让别人敬仰一番,就是他赵三石胆大包天敢卖,整个大宋还真不好找同样胆大包天敢买的家伙呢!”宋绶讥讽的笑着对吕夷简说道。
“好了,就这么办,朕决定答应赵磊的要求,每年给他作四幅画,但不要他的分红和金钱,朕要他每个月进贡十把最好的折扇!”赵祯打个呵欠,感觉有些疲劳,说完挥挥手,径直而走,留下三个有喜有悲、彼此不合的朝廷大臣。
“三绝折扇铺”,斗大的金字金匾,挂在御街靠近赵家药铺的一间店铺的门前,金匾上面,鲜红的印章上,是本朝官家赵祯的御用印章,这个金匾可不是一般的金匾,它的确是用黄金外包的金匾,光是这张包金的金匾,就差不多花去赵磊五千贯的巨额金钱。
折扇铺的外面,再次围的人山人海,比起赵磊的药铺开张,这次折扇铺的开张规模大了很多,毕竟折扇铺有当今官家的御笔为镇店之宝,得到消息的汴京百姓为了一览官家御笔,居然从四面八方保卫而来,将十几丈宽的御街团团围起,阻碍了本来流畅的交通。
折扇铺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本来宽敞的地方,现在是水泄不通,毫无立足之地、
店铺的风格很独特,三面木台围起宽阔的观赏空间,木台里面的壁柜里面,则放着上万柄各种折扇。
象牙、金银、宝玉、上等檀香木,各种珍贵的折扇加上名人的字画、诗词和雕刻,吸引着汴京的百姓顿足围观,迟迟不肯散去。
正对店铺大门的壁柜之中,单独摆放着用黄布包裹的玉扇,这柄玉扇就是官家赵祯的墨宝,扇面画着赵祯前些天御花园所作的“春日花鸟图”,壁柜的木台前,一波波的百姓流连忘返,仔细的品味着官家赵祯的笔功和意境。
店铺的最里面,抽空前来参加店铺开张的欧阳修、范仲淹等人,看着店铺外御街上人山人海的样子,惊叹不已。
“官人!店铺外面怎么这么多人啊!整个汴京的人,不会都围在这里了吧?”赵磊的身边,已经交换过文的订,正式嫁入赵家的白馨兰,温柔的跟在赵磊的身边说道。
“真不明白这些人围在这里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一件折扇都没有卖出去,这些人一个个摇头晃脑的样子,其实没有几个认识字的,都是来凑热闹的,什么都不懂!”余靖在偏厅看着店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屑的说道。
“不会吧!你说这些前来店铺的人,都是不识字的百姓!”赵磊的另一边,英姿飒爽的萧若若,突然惊讶的对余靖问道。
“不错!”尹洙咬着手中的青苹果,酸的直呲牙的说道,看的萧若若有些牙倒的感觉,不明白这个不爱说话的老爷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吃酸的东西,真是怪人。
“不识字的百姓,他们会欣赏那些折扇吗?”萧若若奇怪的问道,出身绿林的萧若若,也是斗大字不识几个的无才德女,她对那些画着乱七八糟的折扇,没有太多的好感,所以不相信店铺那些百姓,居然能够欣赏她都欣赏不了的折扇。
“欣赏!开玩笑!他们怎么会有那种品味,他们来店铺,都是冲着官家的御笔还有那些宗师的书画来了,只要能看看,回去就有吹嘘的本钱!”欧阳修鄙视的看着店铺中的百姓,傲然的说道。
“那他们都不卖,我们岂不是没有生意了!”白馨兰看着赵磊,担忧的问道。
“嘿嘿!这个问题问的好,还是三石有远见,提前就做出一批粗糙的折扇,扇面和字迹印刷的很模糊,但是木质和纸质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便宜,卖给这些百姓是最好不过了。”欧阳修怪笑说道,说完敬仰的朝赵磊拱拱手。
三绝折扇铺的外面,悄悄的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窗口,一批批劣质的折扇,从窗口中运了出来,但很快被围观的人群抢购一空,十陌一把的价钱,真是很便宜,基本上汴京的百姓都能消费的起,虽然折扇扇面书画很模糊粗糙,但是也是折扇,很多围观的百姓,一买就是好几把,然后“刷”一声打开折扇,摇头晃脑的学着士子的样子,虚荣的离开,引来更多虚荣的百姓。
“对了官人!这些折扇的价格贵吗?”白馨兰看着店铺中那些精美的折扇,转头对赵磊问道。
赵磊偷笑看看欧阳修和范仲淹等人,对白馨兰说道:“馨兰!贵不贵就见仁见智了,店铺里面都是高档折扇,最好的象牙真迹折扇都在万贯以上,而其他金银玉石折扇在千贯以上,各种珍贵香木折扇,百贯以上,最便宜的那些普通折扇,店铺不卖,都在店铺外面,十陌一把!”
“不会吧!这么贵,一把破扇子啊!有人要吗?”萧若若惊呼问道。
“当然有人要,要的人还很多呢!官家现在都喜欢上这种折扇,朝廷百官怎么能没有呢!今天这里展示的很多扇子,都已经被百官定购了,很多范宽、许道宁等宗师的真迹,已经被宰相吕大人、参知政事宋大人等定购了,还有崔白的真迹,被孟王花一万两千贯订走了,还有很多扇子,都被朝廷百官和赵家宗室之人定购了,仔细算算,我们还没有开张,已经卖出去的折扇,已经价值十万贯了。”范仲淹摸着他的三缕长须,开怀的笑着说道。
“不会吧!今天第一天就赚了十万贯,这折扇也太赚钱了吧!比我们打劫的强盗还能赚钱啊!”萧若若继续惊讶说道,她今天一天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比她过去二十年听到的还多呢!
赵磊听到萧若若的话,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仔细的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人经过,才放下心来。
“不要乱说话,别忘了你还是通缉要犯呢!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大家一个都跑不了。”赵磊郑重的话让萧若若调皮的吐吐小舌头,闭口不言。
看到萧若若接受教训,赵磊才仔细对萧若若解释说道:“十万贯看起来很多,但是分摊到成本里面,就很少了。光这件店铺,我们就花了将近两万贯,加上付给画院和书院的钱,还有购买象牙、黄金、珠玉的金钱,以及送出去的免费折扇,算算前期投资,就已经丢进去八万贯了,在加上每月的税收,岂是没有赚多少钱。”
“算了吧!虽然我出身绿林,但强盗难道就不会算帐了吗!竟然想骗我,今天一天你们就将前期投资赚回来了,那以后赚的钱,不都是纯利了,这么暴利的行业,居然还说不赚钱,骗人也不看看是谁,妹妹,别管这些哭穷的家伙,我们逛街去!”萧若若鄙视的看着赵磊,拉着白馨兰就准备离开。
“等等!”赵磊喊住萧若若和白馨兰,转头对范仲淹和欧阳修四人说道:“希文兄、永叔兄!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大生意了,这些看热闹的人,能把店铺堵几天,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不用这么枯燥的坐在这里吧!”
“想和自己女人逛街就直接说吗!我们有不会拉着你,干什么非要赶我们走,我就是不走,就是喜欢无聊的坐在这里!”余靖很阴险的嘿嘿笑着说道,而范仲淹三人也坐那里不动的看着赵磊。
“晚上我请!我们去潘楼!”赵磊当然知道余靖他们的龌龊的想法,无非是想噌饭吃,大方的留下一句话,带着萧若若和白馨兰离开了,留下欧阳修四人开怀的大笑声。
北宋人口超过二十万的城市就有六个,十万人口的城市超过四十个,加上一百五十万的汴京,北宋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达到百分之二十二,这在中国几千年众多的封建王朝当中,是个颠峰的数字。
北宋是中国社会市民阶级正式产生的年代,大批的手工业者、商人、小业主构成了北宋的中产阶级,平民商业化经营扩大到整个王朝城市的各个角落,仅汴京一城,资产百万的富豪就有上万户,十万资产的小资阶级,更是比比皆是,整个北宋是市民阶层最强大、最富裕、最幸福的时期。
而中产阶级的迅速发展,促使整个北宋的世俗文化各发面都突飞猛进长足的发展,小市民发展了富裕了那就自然追求精品生活了,于是北宋著名的美食街就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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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两旁,各色店铺的旌旗幌子迎风飘展,各色吃食的叫卖吆喝声扑面而来。
赵磊一身清爽丝衣短打,迎着黄昏斜阳,手持那把官家赵祯御笔象牙折扇,迈着八字步,轻闲的走在御街街头。
身着青翠长裙的小翠,还有粉红连襟裙的白馨兰,幸福笑着左右而伴,而一身贴身武士兰装的萧若若,撅着性感的小嘴,气愤的跟在后面。
在四人的身后,五位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青壮大汉,步步紧跟,带头的,就是赵磊在天牢中已经认识,那位东方奥尼尔似的黑胖壮汉。
王楼山洞的梅花包子、曹婆婆店铺的五香肉饼、鹿家分茶的鹅脯、鸭脯、鸡脯、兔脯、鸽脯、鹌鹑脯、黄胖子店的血羹、粉羹、头羹、石髓羹、石肚羹……
在御街逛了一圈下来,赵磊已经感觉寸步难行,平坦的小腹宛如三月孕妇,吃的那些小吃撑的他有想呕吐的感觉。
过了朱雀门龙津门,远远看去,最大的那个旌旗幌子,居然是张家的油饼铺子,赵磊一看到这和吃有关的旌旗幌子,胃里就感觉有些波涛汹涌。
“不行了,刚才吃的太多了,走的有些累了,休息一下!”赵磊看着张家油饼旁边的茶坊,马上对身后众人说道,带着她们走进茶坊。
汴京的茶坊林立,大小茶坊上千家,饮茶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刻在汴京百姓的骨子里,无论什么时候,茶坊里面总是坐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听着茶坊请来歌女唱的小曲,悠闲的品尝浓香的茶水。
赵磊一行人来到茶坊,要了一壶清茶和几盘点心,开始短暂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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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之上,一个曼妙的女人突然出现,经过朱雀门,龙津桥向南而来。
这个女人是个身材高窕,身着束身鹅黄道袍的女道士,紧身的道袍,勾画出她S形的身材曲线,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配合她一米七五的身高,使得她看上去风情万种、成熟而动人心弦。
女道士的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的周边,垂下长长的白纱,她的容颜,就隐藏在白纱之后,让人无从一观。
蒙纱女道手持拂尘在御街上来回的闲逛,不时买些小巧的手工艺品,不多时就来到赵磊等人饮茶的茶坊前面。
这时一群喝得醉醺醺的汴京泼皮,勾肩搭背,晃晃悠悠的,从南边一个酒楼里面走了出来,摇晃着朝北而来。
“这个小娘子好美丽的身材啊!前凸后翘腿子长,真是极品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泼皮,抬眼看到正在茶坊街边选东西的女道士,眼睛一亮,色眯眯的说道。
“那里!那里?”几个同样醉醺醺的泼皮,醉眼朦胧的顺着同伴的手臂指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拥有完美身材的蒙纱女道士。
看到身材凸凹有致的蒙纱女道士,几个醉酒泼皮龌龊的“嘿嘿”淫笑两声,一脸淫贱的朝蒙纱女道士围了过去。
正在街边挑选小饰品的蒙纱女道士,突然发现被一群醉酒泼皮围了起来,她丝毫不惧的慢慢转过身去,看着围起她的泼皮们,隐藏在白纱后的眼睛中,射出冰冷无情的光芒。
“你们要干什么?”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从蒙纱女道士的口中传了出来。
“小娘子不用怕,我们能干什么,就是想问问小娘子从那里来啊!是那个道观的女道士啊?晚上好和小娘子亲热一番!”一位醉酒的泼皮,色眯眯的盯着女道士束起的腰身之上那高耸之地,对蒙纱女道士暧昧的说道。
“是啊!小娘子身材这么好,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汴京有身材这么好的女道士啊!小娘子是东鸡儿巷夜叉观出身,还是西鸡儿巷莲花观出身啊?不会是桃花洞上清宫出来的吧!那里的消费可是太贵,兄弟几个就是想捧场,也没有这个能力啊!”另一位泼皮,醉眼朦胧的看着蒙纱女道士,龌龊的笑着说道。
蒙纱女道士一听几个泼皮的话,气的脸色发黑,这些泼皮说得那些道观,是汴京城中有名的销金窝,是给那些趣味特别的人专门准备的地方,虽然也是道观,里面也是道姑,但是那些道姑全部是妓女扮成的,而桃花洞上清宫更是令人生气,那里本来是有名的汴京有名的三清道观,但是因为里面的道姑不守本分,到处勾引男人,结果短短时间居然变成一个不缴税的妓寨,更将旁边的一间寺院的女尼拉下水,组成汴京有名的桃花洞,成为佛道两派令人羞耻的抹黑之地,如今蒙纱女道士听到几个泼皮说她是这些地方出来的,怎能不恼羞成怒。
看到大街之上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好事的汴京百姓马上围了上来,但是看到那些醉酒的泼皮,嘟囔两句就散开了,这几位泼皮附近街坊四邻都认识,不过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杂鱼,喝了二两黄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到处惹事生非,但是人却不是大恶之辈,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所以估计看不到什么热闹的汴京百姓,除了几个实在无聊的人,其他人都对几个泼皮骂上几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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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坊之中,正在饮茶休息的赵磊众人,当然也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当赵磊看到蒙纱女道士那高窕诱人的身材,心中不仅有一种英雄救美的冲动,对身后站立的五位大块头打个眼色,赵磊起身走出茶坊,准备来一段英雄救美的桥段,而白馨兰、萧若若还有小翠三女,则好笑的坐在茶坊之中,看着赵磊怎么样即兴表演英雄救美的桥段。
就在赵磊刚刚走到茶坊的门口,事情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住手!”一声大喝制止了准备对蒙纱女道士毛手毛脚的醉酒泼皮,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匀称,眉清目秀,英俊潇洒,但是脸色有些青白,双目有些乌紫,看上去好像纵欲过度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健壮,一脸凶恶的大汉。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你们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难道就不怕开封府抓你们进大牢!”俊秀年轻人信步走到几人中间,挡在蒙面女道士的前面,对醉酒的泼皮大义凛然的说道。
“这小子那里冒出来的,居然敢管大爷们的闲事,开封府的大牢大爷们也不是没有进去过,有什么可怕的,到时你小子,居然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难道就不怕爷几个的拳头。”一个醉醺醺的泼皮怒骂说完,摇晃着一拳朝俊秀年轻人打去。
俊秀的年轻人出自高贵的士家,自小学习经谋治国之道,同北宋的所有文人一样,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粗鲁的武夫,所以从来没有学习过刀马之术,从小连打架的经历都没有,是个彻彻底底的文人。
这位彻彻底底的文人,显然没有想到醉酒的泼皮居然这么大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身边的两位强壮护卫,同样没有想到汴京城还有这么胆大的泼皮,居然敢打他们保护的人。
“咚!”
随着一声声响,醉酒泼皮的拳头,和俊秀年轻人的鼻子,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而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结果,就是俊秀年轻人高挺的鼻梁,被打成塌陷的盆地,鲜血瞬间沾满年轻人的脸庞,疼痛加上愤恨,转眼让年轻人本信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俊秀年轻人刚刚被醉酒泼皮打伤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位壮汉,大惊之下,一脸狰狞狂暴的开始动手收拾几个醉酒的泼皮。
两个大汉很明显是绿林出身的高手,和军中高手那种一往无前的铁血杀机相比,这两位壮汉是有计划、有规律的阴狠,手中拳脚,全部打向醉酒泼皮的下阴、肋下和腰间,这些地方被攻击,很容易收到不可治愈的内伤。
“混蛋!王八蛋!居然敢打我吕公儒,活的不耐烦了,打!给我打死他们!”受伤的俊秀年轻人,捂着受伤的鼻子,痛得哭爹喊娘的嗷嗷大叫说道。
门口看着救美英雄被醉酒泼皮痛扁而哈哈大笑的赵磊,听到俊秀年轻人的话,突然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妄图英雄救美的年轻人,就是汴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朝廷宰相吕夷简的六公子吕公儒。
朱雀门前,吕公儒捂着被打扁的鼻子,疼痛难忍,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罪,勃然大怒的他,恨不得当场将那几位醉酒的泼皮打死,就在这个时候,吕公儒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人讥讽的大笑之声。
吕公儒为人心胸狭窄,有名的小肚鸡肠,如今光天化日,大街之上因为英雄救美被人打的鼻破血流,心中正愤恨着呢!突然听到有人讥笑于他,更加怒不可遏,转头朝旁边大骂说道:“什么人!居然敢嘲笑本公子,活的不耐烦了吗?”
吕公儒话刚说完,就看到旁边茶坊的门口,赵磊大刺刺的站在那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五个壮汉,领头的一个,块头之大,整个汴京都算罕见的豪杰。
看到赵磊和他身后的五个壮汉,吕公儒在对比他带来的两个护卫,心中不由有些发怵,但想想自己宰相公子的身份,吕公儒气焰嚣张的对赵磊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讥笑本公子!”
赵磊目视跟着吕公儒的两个壮汉,几下打倒那些醉酒的泼皮,两位壮汉攻击动作缓慢,而且没有章法,一看就知道同样是街头混混出身,所以摇头冷笑几声。
而被醉酒泼皮调戏的蒙纱女道士,则冷冷的站在一边,一声不坑,冷眼旁观,仿佛被调戏以及英雄救美的主角,都跟她无关一样。
赵磊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疑惑的看着那位蒙纱女道士,居然忘了回答吕公儒的话。
吕公儒看着赵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怔怔的看着蒙纱女道士,心中马上升起被轻视的怒火,“噔噔!”两步走到赵磊的身边,嚣张的指着赵磊说道:“喂!小子!你聋的啊!本公子跟你说话呢!”
听到吕公儒的话,赵磊冷笑看着他,慢慢的说道:“吕公子!在下聋到是不聋,不过听不到那些人微言轻的小人之言。”
吕公儒听到赵磊居然讥讽他是人微言轻的小人,心中更是怒极,手一挥,他身后两个将醉酒泼皮全部放倒的壮汉,看着赵磊身后的五位壮汉,微微一愣,大喝一声,一左一右就朝赵磊扑去。
赵磊轻摇手中御扇,含笑看着扑来的两个壮汉,眼中毫无惊惶之色。
“哎哟!”“咚!”
吕公儒手下的壮汉,扑来的不慢,但是倒飞的更快,吕公儒只看到赵磊身后那位黝黑高壮的大汉一闪身,一抬脚,就听到手下人惨叫一声,倒飞回来。
“身手这么好!你是什么人?”吕公儒惊讶的看着赵磊身前的黝黑壮汉问道。
“少林俗家弟子朱大力!”黝黑壮汉盯着吕公儒,憨直的瓮声说道。
吕公儒看看已经爬起来,退到身后的两位壮汉,再看看一脸讥讽笑容的赵磊和他身后四人,眼珠一转,指着赵磊大声说道:“赵磊赵三石,别以为本公子不认识你,我们井水不凡河水,你手下人的事情本公子就不追究了,本公子的事情你也少插手!”
现在的赵磊,怎么说也是汴京名人了,潘楼诗会加上折扇的推出,让本来就已经小有名气的赵磊名扬汴京,况且吕公儒也参加了中秋的潘楼诗会,怎么可能不认识赵磊这个汴京名人呢!
虽然认识赵磊,但是吕公儒也曾经是白馨兰的仰慕者,如今白馨兰被赵磊收入私房,吕公儒是对他是恨的牙痒痒,现在在大街上碰到赵磊,当然想给他一个教训,不过吕公儒万万没有想到赵磊身边居然有那么厉害的保镖,所以教训不成反被教训。
不过吕公儒也不是笨人,既然知道无法给赵磊一个教训,马上退而求其次,想起刚才救助的蒙纱女道士,想起那个女道士不亚于白馨兰的火爆身材和高窕身材,吕公儒就全身发热,急忙和赵磊划清界限,准备打那个女道士的主意。
赵磊看着吕公儒大眼看着他,眼神却偷偷瞄向旁边冷然不语的蒙纱女道士,马上明白吕公儒内心的龌龊想法,但是想想汴京城良好的治安,觉得吕公儒未必敢对女道士用强,就淡然笑笑,对吕公儒做个请的动作。
吕公儒看到赵磊的表情动作,以为赵磊是因为他的身份而退却了,得意洋洋的看着赵磊一眼,转身朝蒙纱女道士走去。
“这位美丽的女道长,请问仙观何处啊?”吕公儒走到蒙纱女道士身边,笑眯眯的儒雅问道。
蒙纱女道士冷厉的看着吕公儒,语气冰冷的回答说道:“贫道四圣观,不知公子有何要事啊!”
四圣观!吕公儒听到蒙纱女道士的话,脸色一变,突然想起他老子吕夷简曾经的告诫,说四圣观中有一位惹不得的女道士,那个女道士和面前这位怎么这么相似,都是蒙纱遮面,身材妖娆,眼前这位女道士,莫不是……
“请问道长可是清虚灵照大师?”吕公儒战战兢兢的看着蒙纱女道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贫道正是!”蒙纱女道士冷厉无情的说道。
“那个!大师!小生身有要事,要马上离开,就不打搅大师了,告辞!”吕公儒听到蒙纱女道士的话,吓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话,带着身后两个壮汉飞快的溜走了。
站在茶坊门口的赵磊,本来还准备看好戏呢!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吕公儒就这么跑了,惊奇的赵磊仔细回忆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马上明白眼前这个蒙纱女道士来历肯定不凡,身份更不会低了。
四圣观!赵磊在汴京时间尚短,对这些道观寺庙还真的不是很熟悉,除了大理寺临近的太平兴国寺,还真不知道那个道观居然这么牛,能将宰相的纨绔儿子给吓走。
赵磊转头看看跟着身后看热闹的白馨兰、萧若若和小翠三女,疑惑的问道:“四圣观是什么地方?很有名气吗?”
“四圣观在保康门旁边,紧靠城墙,守卫森严,是汴京城有名的宫禁道观,道观中出家的都是先帝的妃子,还有宗室女子,来头都不小,四圣观在汴京百姓中名气不显,但是在官宦人家却威名赫赫,吕公儒肯定不敢惹四圣观的女道士,所以才跑的!”赵磊身后,熟悉汴京风土的白馨兰,马上柔声解释说道。
“清虚灵照大师!馨兰你听过这么道号吗?”赵磊继续问道。
“这个!好像没有!”白馨兰思索一番,茫然说道。
身份未知!到底是先帝的妃子,还是宗室的女子呢?怪不得吕公儒那么嚣张的人,都吓的掉头跑得飞快,这么敏感的身份,谁敢碰啊!调戏先帝妃子,让人知道恐怕吕夷简的宰相生涯也到头了,而吕公儒估计只能进宫当太监了。
不过!眼前这个女道士,到底是先帝的妃子还是宗师的女子呢!为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在街上闲逛,还没有人保护。赵磊疑惑的看着茶坊不远的蒙纱女道士。
正在赵磊疑惑时候,蒙纱女道士突然好奇的看着赵磊,然后飘然走进,淡然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名扬汴京的赵磊赵三石!”
“在下正是!不知这位道长有何事请教?”赵磊拱手问道。
蒙纱女道士看着赵磊,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可否找个无人地方叙说!”
赵磊微微一愣,沉吟片刻,转头让茶坊小二准备一个厢房,然后带着蒙纱女道士和身后众人跟着小二走进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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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坊厢房之中,在清虚灵照大师的要求下,只有赵磊和白馨兰三女留在房间里,而人高马大的朱大力等人,都凶神恶煞的站在厢房外面站岗。
“清虚灵照大师!请问到底有何要事?”赵磊看着蒙纱女道士,不耐烦的问道。
“听说三石先生精通医术,还有一手家传的推拿方法,可以医治女性容颜上的红疮(北宋中医对青春痘、粉刺、痤疮的称呼),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蒙纱女道士希翼的看着赵磊问道。
原来是病人看病啊!怪不得带着蒙纱斗笠,原来脸上有了小痘痘,无颜见人了,不过推拿只能治疗内分泌引起的青春痘,对细菌引起的粉刺和痤疮却没有效果,如果真是看病,还要看到病情才能确诊。
赵磊想到这里,马上对蒙纱女道士提出要求,要看她脸上的病情。
蒙纱女道士犹豫良久,看来心中也是十分挣扎,在赵磊的开导下,最后叹口气,将头上蒙纱斗笠慢慢的取了下来。
“啊!”看到蒙纱女道士的容颜,白馨兰、萧若若和小翠三女,一起发出惊呼之声。
身材妖娆的女道士,瓜子脸上,却有着星星点点的红斑,这些红斑有的已经破裂,流出红白色的血水,有的更是已经愈合,留下点点伤斑,蒙纱女道士身体的美丽,全部被这些红斑破坏,看上去狰狞恐怖。
看着身材妖娆的女道士,还有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赵磊叹息一声,他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看后面想犯罪,看侧面想后退,看前面想自卫了。
“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些红斑?”赵磊神情不变,正色的看着女道士问道。
女道士看到赵磊的脸色,目光中露出感激和赞许的神色,然后思索一番回答说道:“大约十四五岁!”
看这个女道士大约二十五六岁,没有想到居然忍受了十几年的煎熬,而且还没有被这种病症打到信心,很坚强的女孩子,赵磊看着女道士赞赏想到。
“有没有挠过?”赵磊继续问道。
“没有!刚开始找过太医看过,虽然不见好转,但是太医忠告说不能挠它,一挠就会留下深深的疤痕!”女道士自嘲说道。
“这些红斑很严重,虽然我有能力治好它们,但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不但需要推拿,而且需要药物,不知道长可有时间?”赵磊心想他手中有消炎和治疗螨虫的药膏,再配合推拿之术、规划饮食和生活习惯,估计一年时间,就能将她脸上的红斑完全消灭,所以对女道士淡然问道。
“真的!三石先生真的可以治疗我脸上的红疮!”听到赵磊的话,原来对他并没有信心,只是碰运气前来一问的女道士,马上惊喜的看着赵磊。
“明天前来在下的药铺,想必道长肯定能找到,只要道长配合,在下保证一年只能治好道长的病!”赵磊留下一句话,带着白馨兰三女和朱大力等护卫离开了。
厢房之内,只留下被赵磊好消息惊喜而流泪的女道士!
三月底,初夏的毒辣的阳光肆虐着繁华的汴京。
正午刚过,毒辣的阳光辉撒赵家药铺的后院,后院一间偏厢外,身着青翠丝袍的小翠,带着一身粉红仕女装的白馨兰和湖绿武士袍的萧若若,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蹲在偏厢的窗下。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英姿飒爽的英朗美女萧若若,蹲在窗下,对带她来的小翠小声的疑惑问道。
“是啊!这里不是官人帮人推拿按摩的地方吗!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啊?”白馨兰疑惑的看着小翠问道。
听到身边两女的问题,小翠“嘻嘻”神秘笑着说道:“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有好东西给你们分享!”
白馨兰和萧若若一头雾水的看着神秘的小翠,疑惑而不雅的蹲在窗下,等待着小翠分享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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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厢之中,昨天在御街碰到的蒙纱女道士,正坐在偏厢的竹床之上,闭眼任由赵磊在她的脸上涂抹着一种清凉的白色药膏。
赵磊手中拿着一瓶白色的药瓶,药瓶中盛放着撒发出奇怪味道的乳白色药膏。
赵磊手中的药膏,是一种中药药膏,主要针对治疗青春痘、酒糟鼻、痤疮、粉刺、暗疮的同时,具有消炎、润肤、止痒、防晒、淡化色斑、收缩毛孔、改善油性皮肤等功能,是千年后一种很常见的化妆药品,跟面膜的用法差不多,需要涂满整个面部,等待面部肌肤吸收药力再用清水洗去,需要时间将近半个时辰。
“这种药膏真的可以治疗我脸上的红疮吗?”闭眼感受清凉药膏带来的丝丝舒适感觉的女道士,对赵磊质疑的问道。
赵磊一边仔细的给女道士脸上抹着药膏,一边轻声回答说道:“绝对可以!不过你脸上的红疮时日过久,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清除,还需要推拿按摩作为辅助医疗!”
“不就一年的时间吗!我为了治疗脸上的红疮,都等了十年了,也不在乎再等一年时间了。”女道士听到赵磊的话,淡然的说道。
“也许用不了一年,第一次效果好的话,估计三个月就能完全治好了。”赵磊边上药边对女道士说道。
“真的!”女道士惊喜的问道,看来她对早日治好脸上的红疮是殷切期盼着啊!
赵磊当人明白女人爱美的天性,对女道士点头笑笑说道:“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好了,药已经涂好了,现在开始推拿,你把外衣脱掉,太多的衣服影响推拿的效果,只穿贴身衣服就好了。”
听到赵磊的话,女道士颈部如玉的肌肤微微一红,然后扭捏着慢慢褪去身上的道袍,露出里面杏黄色的真丝汗衫。
赵磊看着女道士褪去道袍的高窕身材,心中赞叹非常,他没有想到女道士褪去道袍之后,高窕的身材加上丰乳肥臀,火爆的身材一点都不亚于白馨兰那丰满的魔鬼身材。
身着贴身汗衫的女道士,露出修长的双腿和一双玉臂还有胸前大片温润肌肤,本来就感觉不好意思的女道士,在赵磊炙热的目光之下,全身发红,手足无措。
“躺到竹床上,准备推拿!”赵磊看着不好意思的女道士,毫无感情的说道,他知道这样可以降低女病人内心的抵抗情绪。
果然,听到赵磊冰冷的语气,女道士安稳下来,乖乖的仰天躺在竹床之上。
“我会从你的脚底开始推拿,小腿、大腿、背部和头部,可能还需要推拿胸部,考虑清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赵磊看着躺在竹床上的女道士,冷冷说道。
“大腿和胸部!赵神医,这些地方可不可以不推拿啊!”女道士听到赵磊的话,刚刚平复的心情马上又慌乱起来,羞涩的问道。
“有些地方的穴道很重要,不能放过,其实不推拿你脸上的红疮也可以痊愈,不过痊愈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恢复脸上的肌肤的光泽和白腻!”赵磊仔细的解释说道。
大腿和胸部!这些羞人的地方,怎么能让一个男人碰到呢!不过既然要推拿,身体其他地方都碰了,大腿和胸部又有什么不能碰的,但是我这么尊贵的身份,让一个医师触摸全身,纵然他是有名的才子,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话又说回来,再尊贵我也是一个女人啊!如果真的能治好脸上的红疮,说不定就能还俗呢!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女道士内心挣扎的思索着。
这时女道士看着认真而严肃的赵磊,突然感觉眼前男人长得挺帅的,而且又有才华,很有安全感,成为他的女人,也许并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女道士坚定的对赵磊说道:“我决定了,现在就开始推拿!”
赵磊也不多话,搬一个竹凳过来,坐在女道士的脚边,脱去她的鞋,食指紧握,然后用指关节用力的开始按摩女道士脚底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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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来了!”厢房外窗下鬼祟偷听的小翠,这时对身边的白馨兰和萧若若小声说道。
“什么好戏!好像没什么啊?”萧若若来药铺时日尚短,什么都不知道的疑惑问道。
而白馨兰曾经来过厢房,也曾经躺在竹床之上,让赵磊给她推拿按摩过,所以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俏脸通红的看着小翠说道:“小翠!你真是鬼精灵,以前官人给我推拿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这里偷听啊!”
“不就是推拿按摩吗!和偷听有什么关系啊?”萧若若依然不明白的问道。
萧若若的话音刚落,厢房之中,突然传来若隐若现的阵阵女人呻吟之声,那诱人勾魂的声音,让处子之身的萧若若,脸色通红起来。
“赵磊那个家伙不会在里面使坏吧!那个女道士怎么这么淫荡,居然叫的这么放浪!”萧若若红着俏脸,唾弃的说道。
白馨兰羞红了俏脸说道:“才不是!官人怎么会在里面使坏呢!只不过官人推拿按摩的时候,会碰到一些特别的穴道,这些穴道会让女人感觉很舒服,舒服的呻吟出来!”
“不错!当初馨兰姐姐让官人推拿的时候,也是叫得这么大声,我就经常在这里偷听!”小翠偷笑对身边两女说道。
“切!就偷听这个,我晚上住你们隔壁,不知道偷听你们多少次了呢!有什么好听的。”萧若若大大咧咧,毫不羞愧的说道。
“偷听虽然不是重要的,但是接下来就是我们能得到的好处了。”小翠低声神秘说道。
“什么好处?”白馨兰这时仿佛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的羞涩问道。
“馨兰姐姐明知故问,官人那么旺盛的需要,馨兰姐姐最清楚了,里面那个女道士虽然脸上长着红疮,但是身材却很好,声音也很好听,叫起来很诱人啊!官人肯定挡不住这种诱惑,到时欲火中烧,肯定要找我们,那不是最大的好处吗!”小翠轻轻咬着性感的嘴唇,对白馨兰娇媚的说道。
“原来如此!小翠你这么轻车熟路,是不是以前经常得到这种好处啊!我和吕双双来推拿的时候,那些好处相比都被你吃了吧!”白馨兰脸色红红的对小翠含笑问道。
“那时官人身边就我一个,除了我吃掉那些好处,难道还要留给你们啊!不过奇怪,说起吕双双,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啊!”小翠疑惑的对白馨兰问道。
“那个吕双双,只不过是跟我抢夺官人而已,知道什么是爱情,她现在跟潘楼诗会第一名的文彦博走在一起,听说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成为汴京一段佳话呢!”白馨兰听到吕双双的名字,冷笑说道。
“就算跟文彦博在一起,也用不着消失啊!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吕双双的名字了。”小翠依然疑惑的问道。
“文彦博在潘楼诗会打响名气,得官家提携,补进士出身,已经外放知县,听说吕双双跟文彦博一起出京了。”白馨兰笑着说道。
“吕双双傻了啊!不在汴京呆着,跟着文彦博出京了。”萧若若这时也插嘴问道。
“文彦博出身汾州文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家财巨万,听说那小子给吕双双赎身了,而吕双双在争夺官人的时候输给我,也没有脸面在汴京呆下去,所以就跟着文彦博离开汴京了。”白馨兰笑着说道。
“那潘楼诗会二三名的韩琦和富弼呢?”小翠比较有八卦的天分,马上对熟悉汴京的白馨兰好奇问道。
“韩琦也被官家补了进士出身,授作监丞、通判淄州去了。而富弼也被官家补了进士出身,同样外放知县了。”白馨兰仔细回答说道。
“他们的文采还不如官人,居然都补了进士出身,外放了,官家怎么不给官人一个进士出身,给个官做做呢!”小翠听到这里,撅着性感小嘴说道。
“时机未到,官人的想法比韩琦、富弼、文彦博等人要高上一等,那些人肯定要外放才能入京,而官人现在已经给官家留下很深的印象,只要一个机会,就会留在汴京,直接免去外放历练的时间,有王大人、范大人、欧阳大人的举荐,他的比文彦博等人要高很多,现在只是缺少一个时机而已!”白馨兰不愧是十楼二九美女出身冰雪聪明的才女,居然将赵磊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白馨兰也不知道,她替赵磊焦急等待的时机,竟然就在她们偷听的厢房之中。
而赵磊,同样不知道,他现在治疗的病人,对他未来的仕途有多大的帮助和影响。
厢房之中,赵磊一头汗水替趴在竹床上的女道士推拿着背部穴道,一股不同药味的幽香不停冲入他的鼻中,加上女道士若隐若现的呻吟声还有她那姣好身材的诱惑,赵磊只感觉心中欲望翻腾,居然想起白馨兰那勾魂夺魄的火爆身材以及诱人心弦的娇媚声音以及她在床上的无限风情。
没道理啊!一脸青春痘还这么大的诱惑力,真是没有天理啊!赵磊感觉全身发热,下身从新撑起高高的帐篷,无奈的他只能加快推拿按摩的速度,很快给女道士做完全部保健按摩。
“睡一会吧!半个时辰之后洗去脸上药膏,以后每七天来推拿一次,禁食酸辣,以后只能用清水洗脸,脸上最好不要用胭脂和花粉!”赵磊做完保健按摩之后,对女道士仔细的吩咐说道。
“嗯!”女道士经过赵磊的推拿按摩,全身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慵懒的躺在竹床之上。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赵磊留下句话,连忙逃走了,他现在处境很尴尬,必须躬身走路,一不小心,下身的异常就会引来后院仆人的议论。
赵磊刚刚走出厢房,就看到小翠和白馨兰就在厢房的外面,面色古怪,神情渴望的看着他,而萧若若那个尚没有身份的英武美女,已经离开厢房,返回房间了。
赵磊看到小翠和白馨兰脸色潮红的看着自己,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哈哈一笑,双手抱住两位美女,左拥右抱返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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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龙二风,忘情缠绵之后,赵磊顿觉神清气爽,而小翠和白馨兰两位美女,也眉目含春,风情无边。
“那个女道士走了。”赵家药铺后院书房之中,赵磊仔细盯着眼前一个个瓷罐,对进来送汤的白馨兰问道。
“走了,不过她睡醒之后用清水洗过的脸上,那些红疮好像真的好了很多。”白馨兰将手中炖了半天的羊肉汤放在赵磊面前的书桌上,然后站在赵磊的身后,按摩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跟随赵磊来到汴京的小翠,本来只是田岚身边的丫鬟,大字不识,威望不足,虽然顶着赵磊身边唯一女人的名号,但是在赵家地位并不高,得不到以候山为首的赵家下人的拥护。
而白馨兰嫁入赵家之后,凭借在酒楼练就的手段和眼力,很快顶替原来的小翠成为赵家暂时的女主人,加上白馨兰熟读经书,通晓音律诗词,范仲淹和欧阳修等人几次前来赵家做客,都是白馨兰席间相陪,所以她的地位在赵家飞速提升,现在已经成为赵磊管理药铺、折扇铺还有家中下人最好的帮手,所以很多事情赵磊都没有避开白馨兰,就像眼前让赵磊有些迷惑的事情。
感觉有些劳累的赵磊,闭目倚靠在椅背上,感受白馨兰双手带来的轻松。
“那些药膏第一次的效果极佳,但是想完全清除,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我很奇怪,那个女道士竟然身穿杏黄汗衫,肯定是宗室之人,毕竟民间再胆大之人,也没有敢明目张胆传着杏黄衣服到处走的人。”赵磊闭着眼睛,淡然说道。
白馨兰一边给赵磊按摩着肩膀,一边思索着女道士的来历。
“看那个女道士的年纪,肯定不会是先帝的妃子,但是又没有听说当今官家有妃子犯错被贬入四圣观,那么肯定是宗室的女儿了,究竟是那位王爷的女儿,竟然被贬入四圣观!”白馨兰同样疑惑的问道。
北宋时期,皇帝死后,他生前的妃子,同唐的待遇一样,都会被贬入道观和寺院出家,而宗室中如果有人犯错,他的家人同样会被贬入道观和寺院,而四圣观,就是监禁犯错宗室女子的汴京禁观。
“清虚灵照大师!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道号,不过四圣观出家的道姑,都属于被监禁的人,应该不能自由出入吧!”白馨兰摇头疑惑的说道。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她什么身份,都是我的病人,她总不会恩将仇报吧!还是考虑眼前的事情吧!对了,大理寺那里怎么样了啊!”赵磊头疼一会,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书桌上几个瓷罐,对身后的白馨兰问道。
赵磊书桌上的这些小瓷罐,就是他来到汴京之后辛苦的成果,自从田岩道长死后,牛痘的研究就停了下来,而赵磊来到汴京之后,又接过田岩的研究结果,继续研究起来。
赵磊面前书桌上的瓷罐里面,都是刚刚弄到的牛痘苗,他弄到牛痘苗之后,就一直致力研究安全种痘的方法,如今更是和大理寺死牢的守卫秘密合作,用大理寺那些死囚做试验品,开始试验这些牛痘苗的安全性和对天花的抵抗性,而这些事情,除了赵磊,也只有王素和白馨兰两人知道。
“那些种植牛痘的犯人,现在都安然无恙,而且已经将感染虏疮的人送到他们身边,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有人被感染上虏疮,官人的种痘术,是不是已经成功了啊!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必再收到虏疮的威胁!”白馨兰想起天花的恐怖,再看看赵磊这个马上消灭虏疮,造福天下的男人,内心一阵幸福甜蜜。
“说实话!消灭虏疮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利用消灭虏疮这个机会,为大宋获得更多的好处!”赵磊看着眼前的瓷罐,沉声说道。
“官人指的是大辽和西夏吗?”白馨兰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仅仅是大辽和西夏,还有吐藩、回鹖、大理、高丽、日本、麻逸(北宋对菲律宾的称呼)、渤泥(北宋对马来西亚的称呼)、南越李朝(北宋越南)、蒲甘(缅甸)、天竺等国家,这些国家中都有虏疮横行,如何利用痘苗在这些国家中得到最大的好处,才是我现在最头痛的问题!”赵磊沉声说道。
“有什么可苦恼的啊!用这些痘苗跟那些国家换些牛马、钱财和奴隶不就行了。”白馨兰根本不明白赵磊苦恼的地方,很不在意的淡然说道。
“馨兰!你不明白,现在大宋有一亿人口,而我现在全力收集,才弄到一万人需要的痘苗,光是供应大宋,至少需要十年时间,而且这些东西必须要冷冻起来才能长期保存,所以我现在苦恼的是痘苗的来源、替代品还有如何运输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汴京城中肯定有很多大辽、西夏等国家的密探,我们还要小心不被他们发现痘苗的秘密,很艰巨的任务啊!”赵磊摇头苦恼的说道。
“官人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大宋虽然有上亿的人口,但是得过虏疮的人至少有三成,再加上官人现在只是全力收集汴京附近的牛痘,如果牛痘真的能治疗虏疮,朝廷一定会全力协助,如此一来,肯定会在整个大宋收集牛痘,速度就快上很多,也许三五年就能给大宋百姓全部种上牛痘;至于保存问题,更是简单,我们只要收集到就用掉,反正那些牛身上的牛痘取之不尽,我们根本无需保存,运输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夏日降温用的寒冰,不都是冬天从雪山上拉过来的吗!只要每天冬天运输痘苗到各国,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妾身看来,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牛痘的秘密,不被其他国家的探子发现!”白馨兰逐一分析说道。
“帮我按摩一下头部!”赵磊对身后的白馨兰说道。
感受着白馨兰温柔双手带来的舒适,赵磊叹息一声说道:“馨兰!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牛痘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朝廷插手,或者说不能让太多人插手,没有人能保证朝廷那些人里面,没有其他国家的探子,如果动用太多人出去收集牛痘的话,也没有人保证里面没有其他国家的探子,所以牛痘这个事情,现在除了我和你,就只有王素师兄知道。”
“想想也是!西夏和大辽跟大宋之间,已经承平数十年,几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将人安插在汴京每个角落,如果真是大张旗鼓的收集牛痘,还真的很难保密呢!”白馨兰这时也苦恼说道。
就在赵磊和白馨兰苦恼头疼的时候,门外传来候山的声音。
“老爷!外面有一文士求见,说是老爷的眉山故人苏洵!”候山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苏洵!他怎么来了,赵磊听到候山的声音,疑惑并惊喜的想到,毕竟苏洵是他在北宋交的第一个朋友,而且是名气很大的朋友,如今好友来到汴京,心情当然愉悦了。
放下心中烦恼,赵磊带着白馨兰,走出房间,迎接苏洵而去。
赵家药铺内院客厅,苏洵一身文士清衫,自如的坐在客厅之中,他的旁边,夫人苏程氏怀抱一个幼小婴儿,端庄大方的坐在苏洵的身边。
“官人!真的要种痘吗!听说种痘有很大的风险啊!万一轼儿种痘失败了呢?”苏夫人一脸苦闷的对旁边的苏洵说道。
“不会!王素兄说的很清楚,种痘之前应该就能看出能不能种痘,不会有很大危险的,难道你想轼儿想他姐姐一样,被虏疮夺走生命!”苏洵沉声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种痘失败了,轼儿可怎么办啊?”苏夫人依然担忧的问道。
“绝对不会失败,我相信三石兄的医术,况且不种痘,得了虏疮之后,更难医治!”苏洵执着的说道。
苏夫人叹息一声,痴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闭口不言。
原来苏洵在凌云山和赵磊分别之后,就发现夫人再次有喜,不久之后就生下长子苏轼,但是今年春天眉山突发虏疮,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患病而夭折,为了避免长子步那些孩子的后尘,苏洵努力寻找治疗虏疮的神医,后来听说王素曾经种痘而得虏疮而无恙,所以托人联系王素,得知他在凌云山认识的好友赵磊能够预防虏疮,所以带着夫人,千里迢迢前来汴京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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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没有想到竟然能在汴京见到明允兄,不知是那股风将贵客送到啊!”赵磊哈哈大笑步入客厅,白馨兰风情万种步步紧跟。
“三年未见,三石兄风采依旧啊!”苏洵看到赵磊,也站起来惊喜说道。
“坐!候山,上茶!”赵磊笑笑对苏洵和门口恭敬等候的候山说道。
“是!老爷!”候山点头而去。
赵磊坐在正位之上,白馨兰温柔的坐在他的旁边,而苏洵和苏夫人则坐在赵磊的左手边。
“明允兄不是在眉山闭门苦读吗!怎么有空到汴京找老朋友了啊?”一个小丫鬟送上几杯清茶之后,赵磊端着茶杯对苏洵问道。
“听说三石兄继承田岩道长医术,精通种痘之术,可有此事啊?”苏洵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将来汴京的目的对赵磊说了出来。
赵磊听到苏洵的话,微微一惊,他以为牛痘的事情已经泄漏,远在成都的苏洵都得到消息了呢!
“明允兄在那里得到的消息?”赵磊惊奇问道。
“王素王仲仪大人和家父有些交情,听说王素大人就是被田岩道长的师傅用种痘之术救回来的,不瞒三石兄,小女就是得虏疮不治夭折,如今长子出世,我害怕小儿再次感染虏疮,所以前来求见三石兄,希望三石兄能够给小儿种痘!”苏洵看着赵磊急切的说道。
王素!原来是老黄历啊!还以为牛痘的事情泄漏了呢!真是吓死人啊!赵磊听到苏洵的话,松口气想到。
赵磊刚准备说话,突然想起苏洵刚才所说的长子和小儿等话语,心中一惊,马上对苏洵问道:“小儿!明允兄有儿子了?”
“不错!这就是小儿,取名轼儿!刚满周岁!”苏洵招呼苏夫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对赵磊说道。
轼儿!苏轼,苏子瞻,苏东坡,苏洵的长子,居然已经周岁了,怎么可能?苏轼不是1037年才出生吗!现在才1033年啊!怎么可能提前出世五年呢!怎么会?历史已经开始改变了吗!赵磊听到苏洵的话,震惊的哑然看着苏夫人怀中的小小婴儿。
“怎么了?”苏洵看着失态的赵磊,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奇怪明允兄这么快就有儿子了。”赵磊连忙收起惊讶神态,笑着对苏洵说道。
苏洵显然不相信赵磊的解释,但是却不明白其中的玄机,只能疑惑一阵放开心怀。
“轼儿能够种痘吗?”苏洵还来不及询问,苏夫人已经眼巴巴的哀求看着赵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不是为了苏轼,苏洵夫妇何苦千里迢迢来到汴京呢!
听到苏夫人的话,赵磊开始仔细的打量刚刚周岁的苏轼。
小苏轼很可爱,周岁的婴儿,奶气十足,正在母亲的怀抱中做着香甜的美梦,任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竟然能够成为名传千古的一代文豪。
“刚刚周岁?有没有生过病?”赵磊认真的对苏夫人说道。
“没有!我们对轼儿很疼爱,怎么可能让他生病了,听到眉山有虏疮流行,我们就跑来汴京了,路上也照顾的很好!”苏夫人慈爱的看着怀抱的孩子说道。
其实现在种痘是很简单的事情,赵磊手中有痘苗和针筒,只要轻轻在小苏轼的胳膊上扎一针,就万事大吉了,事后小苏轼可能有轻微的不舒服,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这么轻易给小苏轼种痘成功,可能会提前引起别人的窥视,和赵磊现在的目标不吻合,赵磊思索一阵,对苏洵说道:“明允兄!轼儿可以种痘,而且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我需要三天的时间准备,毕竟种痘是一件大事,不可草率啊!”
“应该的!种痘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仔细一点,三天而已,我们有的是时间!”苏洵马上大喜的回答说道。
“既然如此!我马上去准备,三天后给轼儿种痘,对了,明允兄是不是今天才来到汴京,可找到居住的地方?”赵磊急冲冲的对苏洵问道。
“明允有一堂兄就在汴京,暂时安身那里,这些事情不麻烦三石兄了,三天后我们再来,请三石兄给小儿种痘!”苏洵知道赵磊关心他们夫妇的情况,客气的说道。
赵磊这时才想起,文同的父亲,汴京富豪文家,不就是苏洵的堂兄吗!有这个亲戚在,在汴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想到这里,赵磊安心将苏洵夫妇送出药铺,约好再会的时间后,返回药铺后院。
后院偏厢之中,白馨兰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认真的核算着药铺和折扇铺的帐目,现在赵家财政大权,已经被白馨兰把持,小翠和萧若若都不识字,更别说帐目算术,而赵磊从小就讨厌这些数字核对,所以白馨兰当仁不让,接过这块权利,开始大展拳脚。
赵磊走进厢房的时候,白馨兰正在埋头苦干,核算这些天的流水。
“宝贝儿!还在算这些东西啊!每天对着这些数字,不累啊?”赵磊从白馨兰的身后抱住她,闻着怀抱中美女的发香说道。
“不算不行啊!官人!难道你就不怕店铺那些伙计中饱私囊啊?”白馨兰温柔的靠在赵磊的怀中,撒娇说道。
“就这么一点小事,交给候山去管好了,何必劳累娘子呢!”赵磊笑着说道。
“官人怎么能说这是小事呢!不说药铺,就拿刚刚开业的折扇铺来说,现在每天能卖出十陌的普通折扇上万把,而那些一贯以上的高贵折扇,更能带来几百贯的收益,而最好的那些折扇,卖出去一把就够我们吃一年了,加上药铺的进帐,每天上千贯的流水,怎么能说是小事情呢?”白馨兰认真的对赵磊说道。
赵磊听到白馨兰的话,微微一笑并不反驳,他这么努力赚钱,不过是为了替范仲淹、欧阳修这些朋友着想,如今仅仅开业几天时间,他们已经快赚够钱,而范仲淹已经将他心中所爱从青楼赎身娶进家门,而现在赵磊已经失去赚钱的动力,况且还有牛痘苗这个暴利行业等着他,对于折扇和药铺这些蝇头小利,他还真看不上眼,况且他开药铺和折扇铺的主要原因,只不过实在汴京打响名气,增加在官家赵祯那里的知名度,赚钱不过是第二目的,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白馨兰做为赵磊最贴心的女人,怎么能不了解他的想法,看到赵磊脸上的微笑,白馨兰也淡笑说道:“官人有经纬之才,应有宰相之志,当然对这些银钱之事毫不牵挂,但是这些店铺始终是赵家的产业,需要有人打点,妾身闲居在家,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帮助官人打点这些店铺,也算无聊中的消遣了。”
“好了!既然你喜欢,以后赵家的店铺都交给你打点,只是不好太累了,有什么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干,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赵磊对白馨兰溺爱的说道。
赵磊很清楚白馨兰心中的想法,赵磊身边女人虽然不多,但是现在身边已经有两个了,再加上明显心有所属的萧若若和远在眉山的田岚,四个女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是难免的事情,不过赵磊在床上强横表现,已经大大减少这种摩擦,不过家庭内部权利的争夺,已经不是赵磊可以插手的了,再说赵磊也不愿意插这个手。
而赵磊更明白,田岚在家中女主人的地位,根深蒂固,不是白馨兰可以争夺的,所以白馨兰现在才这么热切管理赵家的店铺,她没有跟田岚争权的想法,唯一的考虑就是用管理店铺的能力巩固她在赵家的地位。
“知道了!官人!对了,官人真的准备给苏洵的儿子种痘吗?”白馨兰转头看着赵磊瓦问道。
“不错!既然种痘已经通过试验,没有危险,那么我也该将这个东西拿出来了,牛痘苗一出,恐怕很快官家就会坐不住,前来找我了吧!”赵磊看着窗外,淡然的说道。
“官家长子听说也是死于虏疮,想必也和苏洵一样,不希望还有子女死在虏疮之上吧!只要官人给苏洵儿子种痘成功,官家肯定会召见官人的!”白馨兰也附和说道。
希望如此!做了那么多铺垫,而且刘太后的风波也慢慢过去,如果这次还不能获得赵祯的信任,恐怕需要等的时间更长了。赵磊满怀心思的看着天边云彩,心中暗自想到。
天微微亮,皇仪殿中几十根宫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昏暗的殿堂。
大殿龙椅之上,年轻俊朗的官家赵祯,紫青着脸,愤恨的看着下面忐忑的朝廷百官,而龙椅的下面,则是喜欢摔东西的赵祯,随手砸下去的几本奏折。
龙椅之下,孟王赵元俨坐在恩赐金椅之上,低头闭目不语,而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枢密使王曙等朝廷大员,更是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身着青色蟒袍的侍御使王素,也在百官之中,摇头苦笑不语。
官家赵祯的身边,太监总管阎文应,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痛恨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这份奏折是府州知州折惟忠上奏的,正是这份奏折,让官家赵祯龙颜大怒,而文武百官,也被怒不可遏的赵祯骂得忐忑不安。
三月,继位西夏国王的元昊,为了区别汉族和党项族,彻底改革了统治地区传统的风俗习惯,他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先把自己的头发剃了,然后下令西夏党项人和西夏王国的汉族还有所属各少数民族一律按照他的式样剃发,三天之内必须剃完,否则允许其他老百姓将不剃发者杀死;因而西夏地区老百姓争先恐后剃发,并且在耳朵上挂上沉重的耳环,以表示西夏人的身份。
府州知州折惟忠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大吃一惊,连忙派信使,马不停蹄赶往汴京,将这个消息传到官家的耳朵中。
“诸位爱卿!难道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年青的官家赵祯,发泄怒气之后,平静心情对下面战战兢兢的百官问道。
元昊改服饰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千年后五十六个民族大融合的世界里,估计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毕竟后世的服装,已经和政治搭不上太多的联系,但是在礼法森严的北宋封建时代,作为附属国的元昊改服饰这种事情,却是对宗主国大宋最大的挑衅,是非常严重的政治问题,所以才引起官家赵祯这么大的怒火。
官家赵祯刚才的问题殿下文武全部都听到了,但是低头左右看看,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百官最前面的宰相吕夷简,低着头,嘴边闪现一丝苦涩的笑容,他很清楚赵祯愤怒的原因,西夏这只猛虎,终于被大宋和大辽联手扶持起来了,现在的西夏,已经有了和宋辽抗衡的本钱,已经开始不给大宋这个扶持他的宗主国面子,从德明册封太子、皇后,到元昊不愿意跪下接旨,再到如今元昊改变服饰,种种证据表明,西夏元昊野心勃勃,已经有了脱离大宋,谋反自立的打算,而官家赵祯还有整个大宋,却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毕竟一个强大的西夏藩属国,对大宋来说,是个荣耀的虚荣,但是这种虚荣一旦失去,恐怕会引起一连串的反映,比如大理、高丽这些藩属国,如果也学西夏自立,那么大宋就真的颜面扫地,赵家江山恐怕不稳了。
看到问题无人回答,赵祯怒气又上来了,开始指名道姓的问道:“吕爱卿!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吕夷简知道赵祯早晚会找到他头上,所以早已经准备好说辞,马上出列朗声说道:“回禀官家!西夏元昊胆大包天,竟然敢别服以区汉,要和大宋划分界限,元昊罪不可恕,官家可以派人传旨,夺元昊西夏王封号,以示警戒!”
听到吕夷简的话,赵祯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吕夷简说得都是废话,殿内文武百官都知道,西夏王的称号,不过是虚名而已,有没有那个称号,西夏国还不都是元昊的,而元昊正好不想承认西夏王,直接想当皇帝呢!吕夷简的想法,不是成全了元昊的野心吗!
赵祯冷哼一声,给了吕夷简一张黑脸,然后对宋绶问道:“宋爱卿!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啊?”
“启禀官家!元昊野心勃勃,早已经想造反自立,所以吕大人多元昊西夏王的办法,恐怕正中元昊下怀,所以微臣以为,万万不能行!”宋绶听到赵祯点名,马上出列大义凛然的说道。
“恩!”听到宋绶的话,赵祯非常满意,毕竟这个宋绶跟随赵祯时日久远,对赵祯的心思还是很了解的。
“依宋爱卿的意见,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元昊收回这件事情呢?”赵祯对宋绶问道。
吕夷简听到官家的问话,心中开始冷笑,他知道无论如何做,元昊这件事情,已经定型,没有回旋的余地,而西夏造反自立,也不过早晚的事情,所以刚才他才会藏拙说出很愚蠢的答案,应该赵祯的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果然!听到赵祯的话,宋绶虽然脸色不变,但是在他旁边的吕夷简,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的为难和困惑,看来宋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目前的情况,让元昊改变做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覆水绝对不能收回的,而已经以皇帝自居的元昊,更不会更改下达的命令。
“启禀官家!微臣以为,我们可以关闭边境为西夏开放的二十四个帷场,没有了茶、盐、丝绸和铜铁、瓷器,西夏国恐怕很快就会乱起来,到时候或许可以逼迫元昊收回改服饰的命令!”宋绶思索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说出大宋唯一能够威胁西夏的条件。
关闭帷场!宋绶的话一出,朝廷百官包括官家赵祯,脸色齐齐一变,都看傻子一样看着宋绶。
而宋绶说完之后,也同时发现他的理由居然比吕夷简的还要愚蠢,连忙想弥补说道:“也许……”
好不容易等到宋绶出错,吕夷简等这个机会多时了,那里能放过让宋绶改口呢!所以他连忙打断宋绶的话说道:“宋大人可说得可真轻巧,关闭和西夏通商的二十四个帷场,大宋的那些稀少的战马从那里弄,牛羊从那里弄,再说西夏失去了茶盐的来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唯一的可能就是点起兵马大肆劫掠,不知宋大人可有妙极对付西夏来去如飞的几十万精骑啊!”
吕夷简一番话,噎的宋绶差点喘不过气,不过干生气的他,也知道刚才说错话了,只能翻着白眼,不做反驳。
而殿内的文武百官,纷纷跟着吕夷简的身后,开始对宋绶人身攻击,将宋绶直接贬成猪脑袋了。
大宋同西夏的二十四个帷场,是这些朝廷官员发财大计的所在,帷场中出售大宋朝廷西南沿岸的海盐还有茶砖,瓷器坊和丝绸坊的出产,还有铜铁等物品的商铺,大多有这些朝廷官员的黑手在其中,而粗茶粗盐等物品,在北宋价值并不高,但是到了帷场,就能换来上百倍的利润,所以听到宋绶提出关闭帷场的主意,和帷场商铺和直接利益关系的官员,马上异口同声的声讨宋绶起来。
宋绶的旁边,同为赵祯心腹的另一位参知政事蔡齐,看到宋绶被众人指责,眼珠一转,帮腔说道:“启禀官家!宋大人说得也不失一个好办法,但是关闭帷场未免太过偏激,而且容易激起西夏元昊的拼死之心,但是如果我们提高帷场商货的价格,还有商税,也许能够逼元昊放低姿态!”
蔡齐不愧是朝廷中有名的老狐狸,一句话不但解了围宋绶的围,而且还给那些和帷场有利益牵连的官员一个发财的机会,毕竟帷场商货价格提高,这些人也同样会跟着发财,最重要的是,蔡齐明显看到龙椅之上,官家赵祯不耐的脸色,所以说出这个官家可以接受的提议。
果然,蔡齐的话,得到朝廷文武百官大部分的认同,而官家赵祯,在没有办法之下,也只能同意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商量一些无关紧要的繁琐事情后,赵祯摆摆手,阎文应一声长喝,文武百官徐徐而退。
这时所有人都想不到,西夏那个野心勃勃的元昊,竟然会因为帷场商货的提价行为,而和大宋进行几年的纷争,还险些因此失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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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之中,在朝堂之上没有找到好办法对付元昊的官家赵祯,气鼓鼓的坐在湖心亭中,撒着鱼食喂着小湖中稀少的金尾鲤。
“官家!侍御使王素求见!”阎文应看到赵祯心情不好,本不想让王素进来,但是王素说有紧急事情求见,无奈只能前来禀报。
“让他过来吧!”赵祯看着远处拱门外焦急等候的王素,淡淡的说道。
“微臣王素,拜见官家!”王素走到湖心亭,站在赵祯的身边,恭敬的说道。
“什么事?”心情不好的赵祯,语气不耐的问道。
“这个!”王素看看左右伺候的宫女太监,欲言又止。
“你们都下去吧!”赵祯看到王素的反映,反而激起好奇之心,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王素这么神秘呢!马上摆摆手让阎文应等人纷纷离开,湖心亭就剩下王素和赵祯两人。
“说吧!什么事情?”赵祯端起手边的清茶,对王素淡然问道。
“启禀官家!眉山赵磊赵三石,发明一种可以抵抗虏疮的痘苗,种上之后,一生都不会再感染虏疮,而且用大理寺的死囚做了试验,没有一点危险!”王素看看周围无人,走到赵祯的旁边,低声的兴奋说道。
“什么?”赵祯手中的茶杯,“乒”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圣旨,你确定官家一定会派人来传旨宣你进宫面圣!”赵家药铺的后院,萧若若对身边安稳坐着的赵磊质疑问道。
“若若妹妹还是不清楚官人发明的牛痘苗对大宋的意义,虏疮可是大宋最可怕的传染疾病,仅汴京一地,每年就有十万人死于虏疮,在这种疾病面前,王侯将相和贫苦百姓同样无法抵抗,皇家宗室中每年死于虏疮的也有不少,想想如果能够消除虏疮的话,官人能够救治多少大宋百姓,这可是天大的功绩,如果官家在位能够消灭虏疮,青史上肯定能留下重重的一笔,这种诱惑,年轻的官家肯定抵挡不住,所以官家一定会派人来传旨宣官人进宫的!”白馨兰自信微笑的看着赵磊说道。
“不过想想那个痘苗,还真是可怕,昨天苏先生的儿子,可痛的哇哇叫呢!吓得苏夫人眼泪都出来了,那么细的针扎入肌肤,想想都寒,官人,那个痘苗真的那么有效吗!扎一下就能抵抗虏疮?”小翠这时接过话题,对赵磊好奇问道。
赵磊笑笑刚想回答,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带着两位金甲卫,闯入药铺后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眉山赵磊赵三石进宫见驾!”太监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响起。
早有准备的赵磊等人,接赵祯的旨意之后,马上收拾一番,跟着宣旨太监进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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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楼是汴京皇城门户,楼有五门,门高三丈,上有金钉朱漆,雕龙刻凤,威武不凡。
宣德楼前,左右十八金甲卫肃穆而立,手持金斧,虎视来往官员。
赵磊虽然在汴京呆了一年多了,几次路过皇城,却只能在城外望而生叹,这次在太监的带领下,居然能够进入皇城,他的内心还是十分兴奋的。
一路行来,赵磊巧妙的恭维加上金钱的诱惑,已经和前来宣旨的太监很快熟悉起来。
北宋时期的太监还没有清朝那么恶心的称呼,而带领赵磊前往皇城的太监,名叫甘龄,是皇城为数不多太监其中之一,而且还是从小和赵祯一起长大的心腹太监。
甘龄得到赵磊上贡的一块金饼,阴柔的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一路上和赵磊谈笑风生,开始给他介绍皇城的无限风光。
“宣德楼正对大庆殿,大庆殿由两楼著组成,这两栋楼好像寺院的钟楼,主要是计时点卯之用,上有太史局,保章正测验刻漏,逐时刻执牙牌奏!”经过宣德楼,甘龄递给金甲卫一面牌子,然后春风满面带着赵磊走进皇城,指着对面的大庆殿对赵磊介绍说道。
大庆殿就是后世签到的地方,而且还负责宣告时间,甘龄介绍说的是行话,如果不是赵磊这些天跟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混在一起,还真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大庆殿左右是左右长庆门,而官家召见赵磊的御花园,在禁中的东北,甘龄带着赵磊,经过门下省、次都堂、中书省等办公之所,过左银台门、左嘉肃门、宣佑门,直入禁中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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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湖心亭中,坐满神情不一的各色人等,除了官家赵祯和侍御使王素,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和蔡齐,枢密使王曙和枢密副使王德用这朝廷五位执宰重臣全部到来,而宗室代表,地位比肩宰相的孟王赵元俨,同样在座,而众人的最后面,一位枯瘦低矮的白发老头,则是官家赵祯宣来,赵磊的同行,朝廷太医局的局令赵怀古。
“王大人!赵磊真的发明克制虏疮的安全痘苗了吗?”被匆匆宣来御花园的吕夷简,十分怀疑的对王素问道,虏疮对于大宋医界来说,还是不可攻克的难题,几百年来,多少名医寻找克制虏疮的药方而一无所获,如今听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攻克这个难题,吕夷简是万万不愿相信。
王素听到吕夷简的话,心中冷笑,他很明白眼前宰相大人的想法。
如果说赵磊真的发明克制虏疮的安全痘苗,那么王素恐怕是除了赵磊外能够得到最大好处的人,第一王素是赵磊的师兄,而赵磊来到汴京也是得到王素的举荐;第二赵磊研究痘苗的时候,王素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大理寺试验的那些死囚,没有王素在前面开路,什么人敢让赵磊一个白身在天牢里面做后果很严重的试验。
所以如果赵磊真的研究出来克制虏疮的安全痘苗,那么王素这个萌父亲王旦宰相余荫,做了好多年侍御使的名门之后,就要借助这次机会一飞冲天了,而一旦王素飞起来,受到冲击最大的,无非是三起三落,刚刚登上相位的吕夷简了。
王素心中明白,吕夷简这个宰相,很不希望赵磊真的研究出来克制虏疮的安全痘苗,因为这预示着吕夷简将会出现一个强力的对手。
王素看着吕夷简,心中为这个宰相感到悲哀,虽然吕夷简霸占宰相之位,但是因为死去的刘太后的关系,整个朝廷,大部分都是刘太后当年执政时候贬出汴京的大小官员,而作为刘太后心腹的吕夷简,虽然得到官家的信任,但是却和百官对立起来,无论孟王赵元俨、两位参知政事宋绶和蔡齐,还是御使院、知谏院的官员,又或六部官员,都不和吕夷简一条心,所以现在的宰相,根本是依靠官家赵祯而存,虽然这是官家赵祯玩手段故意造成这种情况,但是一旦吕夷简踏错一步,到时千夫所指,就是官家也救不了他。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个宰相之位,你又能干多久!王素看着吕夷简心中想到。
王素心中思虑万千,但是嘴上却没有停,对宰相吕夷简回答说道:“吕大人可不要乱说话,欺君之罪下官可担当不起,如果没有完全把握,下官怎么敢告知官家呢!”
王素的话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朝廷百官,大部分看到吕夷简,说话都是这个腔调,朝廷百官对吕夷简这个亲太后的宰相,实在没有什么好看法。
吕夷简这些天也被冷嘲热讽习惯了,所以听到王素的话,也不生气,笑眯眯的问道:“把握!不知王大人所说的把握,是怎么得来得?”
“赵磊用大理寺天牢死囚为试验品,给四十余人全部种痘,无一死亡,之后将他们关在虏疮病人中间,半月无一感染,最近赵磊更是给眉山士子苏洵周岁小儿种痘成功,这些事情,算不算把握!”王素看着吕夷简,笑着回答说道。
赵元俨、宋绶等人,匆匆而来,本来还不清楚其中的因果,如今听到王素的话,纷纷面露震惊之色,他们这时才正式开始重视赵磊赵三石研究的痘苗,开始盘算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能够有多大的收获,怎么样才能从这些收获中分一碗羹。
“不要多说了,一会等赵磊进来,一切不都清楚了!”和王素一样,清楚所有事情的官家赵祯,打断几人的谈话。
湖心亭一时沉静下来,所有人个怀鬼胎,盘算着如何能够在接下来的事情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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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山神医赵磊赵三石进宫见驾!”随着内侍太监一声呼喊,湖心亭所有人,都用大灰狼看小红帽一样的邪恶炙热的眼神,朝亭廊看去。
亭廊尽头,身材高大匀称的赵磊,身着白色士子长袍,看到湖心亭这么多人,依然面不改色,神情平静,不亢不卑的慢慢走了过来。
赵磊走进湖心亭,马上看到已经见过的朝廷重臣,孟王赵元俨、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等人,而众人仿佛群星拱月位置中间,一位年轻俊秀,面目威仪,身着红色龙袍的年轻人,肯定就是大宋年轻的官家,历史上有名的仁君赵祯了。
“草民赵磊扣见陛下!”赵磊恭敬对正中的仁君赵祯跪拜说道,嘴角边,勾起弧形的笑意,他刚才四顾之时,已经看到湖心亭所有人脸上贪婪的神色,还有官家赵祯脸上殷切的渴望,看来能够消灭虏疮的痘苗,确实是一个天大的诱饵,无论实际的利益还是隐藏的名利,已经成功勾起大宋君臣的欲望之心,无论官家赵祯希望利用痘苗名垂青史,还是其他人希望得到金钱和权位的欲望,都已经被赵磊的虏疮痘苗勾起来,接下来能够得到多少的好处,以便赵磊巩固官场的地位,就看赵磊和王素如何发挥痘苗的作用了。
(晚上有事情,提前发这一章了!)
第三卷初涉官场第十章疫苗试验
湖心亭中,所有人都在仔细的观察着赵磊,不但官家赵祯等没有见过赵磊的人在盯着眼前的眉山神医,就是见过赵磊的孟王赵元俨等人,也在盯着赵磊,从新开始衡量眼前名满汴京之人能够带来的变化。
“你就是眉山赵磊赵三石!”赵祯好奇的看着眼前身材高大强壮,怎么看都不像士子的赵磊。
“草民正是!”赵磊恭敬的说道。
“平身吧!”赵祯淡然说道。
赵磊很自然的站起来,退后两步,站在所有人的后面。
不错!面对这么多朝廷重臣依然能够保持自如的心态!赵祯想想前些日子看到的潘楼诗会的头名文彦博,面对重臣和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再对比眼前赵磊挥洒自如的神态,心中赞叹的想到。
“朕听王爱卿说,你研究出来一种可以治疗虏疮的痘苗?”赵祯对赵磊的第一印象很好,和蔼的对拱手而立的赵磊问道。
“启禀官家!草民研究出来的痘苗,不能治疗虏疮,只是能预防虏疮!”赵磊一听少年天子赵祯的话,就知道所有人都误会了牛痘的效果,随意很仔细的解释说道。
“预防?什么意思?”赵祯迷惘的看着赵磊问道。
“草民研究出来的痘苗,并不能治疗已经传染虏疮的病人,只是能避免接种痘苗的人,不被虏疮传染罢了!”赵磊继续解释说道。
“大宋有一亿人口,不知赵先生研究出来的痘苗,是否容易制作?”赵磊话音刚落,他身边枯矮瘦弱的白发老头,马上发现赵磊话中的重点,皱眉问道。
好快的反映,赵磊愕然看着说话的白发老人,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人当中,居然是这个老头第一个反映过来痘苗的优劣。
“这位大人是?”赵磊惊讶的看着白发老人问道。
“这位是太医局的局令赵怀古赵大人!”同样站在最后面的王素,对身边的赵磊介绍说道。
赵怀古,那个被评价为有医术没有医德,靠骗来的一部医书坐上太医局局令的北宋名医赵怀古,如果真是他,那刚才那么快的反映也算正常了,毕竟眼前之人,也是汴京名医,自然应该清楚痘苗的重要性。赵磊看着眼前的消瘦白发老人,惊讶的想到。
“草民赵三石!参见赵大人!”赵磊躬身一诺,对赵怀古说道。
“嗯!”赵怀古倨傲的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厉的看着赵磊。
好一个孤高的老头,如果是柳永这个样子,也算有情可原,毕竟他是名满天下的第一才子,但是你赵怀古,算是那根葱,靠着骗来的东西上位的虚伪老家伙,在这里摆什么谱!赵磊心中冷笑想到。
想到这里的赵磊,对赵怀古蔑视一笑,转过脸无视他的问题。
赵磊的态度气的赵怀古两眼冒火,但是这里十几个人中,除了赵磊,随便揪出来一个官位就比他大许多,更何况在座的还有大宋天子,纵然生气,赵怀古也不敢发作,只能怒视赵磊,表示心中的愤怒。
看到赵磊和赵怀古两人之间的冲突,在座的都微微一笑,这里每个人几乎都清楚,赵怀古这个老头权利欲望强烈,在太医局横行霸道惯了,基本太医局所有的太医都跟他合不来,如果不是他的医术够强,恐怕早被其他太医挤下来,调到御马房当兽医去了,所以赵磊看不惯赵怀古,也在情理之间。
“赵三石!你能不能给朕解释一下赵局令的问题呢?”赵祯微笑对赵磊问道。
“这个!官家想必从王素大人那里听说了,痘苗之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赵磊看看身边将近十个人,不敢确定这些人是不是都能相信,很谨慎的对赵祯问道。
“无妨!这里都是朕信得过之人,但说!”赵祯手一摆,自信的说道。
孟王赵元俨、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和蔡齐、枢密使王曙、枢密副使王德用、侍御使王素、太医局局令赵怀古以及官家身边的近侍阎文应,仔细想想,都是可以相信的人,没有背叛出卖大宋和官家的理由。
想到这里,赵磊沉吟片刻,组织一下语句,然后缓缓的说道:“启禀官家!这种痘苗,取自牛痘,制作过程不是很难,但是想给大宋一亿百姓全部接种痘苗,没有十年之功,休想完成!”
牛痘!给人种植牛痘!听到赵磊的话,赵祯等所有人都震惊高呼起来,眼中满是惊讶不可置信的神色。
“牛痘!怎么可能,牛痘怎么能种在人身上,荒谬,真是荒谬啊!”听到赵磊的话,赵怀古第一时间发出质疑的声音。
“不错!本王也不相信牛痘可以治疗虏疮,更何况是种植,谁保证种植的人不会变成牛妖啊!”孟王赵元俨也在一旁很严肃的帮腔说道。
一群愚昧无知的可怜人!看着赵祯等大宋君臣震惊质疑的眼神,赵磊心中怜悯的说道,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开明的大宋君臣,和欧洲那些贵族一样,对牛痘害怕成这个样子,居然和那些贵族一样,以为种上牛痘,就会变成牛妖,真是一群可怜的无知者(天花痘苗发明之后,欧洲很多贵族在宗教的影响下,拒绝种植牛痘,宗教认为天花是神为渎神者降下的惩罚,并且宣扬种植者会变成牛妖的谬论)。
“天牢犯人真的种植了那些牛痘?”赵祯虽然震惊,但是却比别人更快的反映过来,对赵磊疑惑问道。
“一百四十四个试验者,最长时间四个月,最短也有二十天了,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都曾经在虏疮病人中居住十天以上,都没有被传染虏疮!”赵磊对官家赵祯回答说道。
“没有任何问题!有没有试验者发狂吃草或者发狂‘牟牟’叫的?”对牛痘这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未知事物十分恐惧的吕夷简,这时担忧的对赵磊问道。
“没有!绝对不可能有,痘苗只是一种感染体,经常和牛在一起的人也可能感染牛痘,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赵磊很自信的说道。
“绝对不会有危险?”宋绶若有所思的看了赵磊一眼问道。
“草民可以用性命担保!”赵磊继续肯定的说道。
官家赵祯沉吟片刻,皱眉最赵磊问道:“你现在有多少痘苗?”
“痘苗制作不易,加上草民人力单薄,所以现在手中只有不到万人使用的痘苗!”赵磊听到官家赵祯的问题,心中暗中惊喜,听赵祯话的意思,明显已经被赵磊打动了。
“一万人!”赵祯考虑一下,最后断然说道:“这样吧!先拿宫中宫女和官员家中下人试验,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全面普及!”
得到官家赵祯点头,其他人只能无奈的答应,兴奋的赵磊知道,他的官宦生涯,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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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阳光已经非常毒辣,虽然只是清晨,但是烈日已经开始发威。
汴京皇城大庆殿前,赵磊和几位太医局的医师,正坐在一张方桌后面,方桌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队伍,环肥燕瘦、盈盈艳艳,竟然都是容貌、年龄不一的宫女,上千的宫女,将整个大庆殿点缀成芳香女儿国。
大庆殿前,身着白色医袍的赵磊,正在手把手教导太医局派来的年轻医师。
“看到没有,就这样,轻轻刺进入,平刺,不能太深,然后推动针筒,注射一点痘苗就好了。完工!非常简单!”赵磊一边给身边身处玉臂的宫女接种痘苗,一边对旁边仔细观察学习的年轻太医教导说道。
赵磊现在非常郁闷,本来完美的计划,接种疫苗成功之后,就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打入大宋权利中心,并且给官家赵祯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完美计划中,赵磊却忽视了一个很小的细节,那就是给一万多人接种痘苗所需要的时间。
昨天一整天的时间,赵磊忙了整整八个时辰,但是却只给八百人接种了疫苗,赵磊看到这种速度,只能无奈苦笑,如果所有的接种疫苗都由赵磊一个人干的话,一亿大宋百姓,就会占用赵磊一辈子的时间。
居然忘了计算接种疫苗需要的时间,苦笑责备自己的赵磊,无奈只能想官家赵祯求助,结果官家赵祯就派来了太医局七位年轻的太医,跟随赵磊学习种痘之术,替他分担这份利国利民的负担。
太医局派来的太医,都是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快,而且学习情绪高昂,很快这些人就掌握了接种痘苗的诀窍,开始拿着赵磊分给他们的针筒,帮助赵磊给宫女们种痘。
人多力量大,短短几天,一万多试验者,就被赵磊和太医局派来的年轻太医全部种痘成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官家赵祯、孟王赵元俨和朝廷五大重臣觉得痘苗安全了,那时就是赵磊真正踏入官场的时机了。
在赵磊焦急等待,北宋朝廷上下忐忑观察中,时间一闪而过,转眼到了炎热五月。
赵家药铺中,赵磊还有范仲淹、欧阳修、尹洙和余靖这潘楼四魁首,正在给准备离开汴京的苏洵饯行。
“明允兄!怎么不多呆几天,这么着急走啊?”在赵磊的引荐下,现在潘楼四魁首和苏洵已经打成一片,关系非浅,而苏洵本来也是风流才子,和欧阳修等人有很多共同语言,所以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通过什么赏花诗会、酒楼花席,几人的关系已经铁的不能再铁了,听说苏洵要走,欧阳修不舍的说道。
“没办法!家中上有老人,如果不是为了小儿,我和内子也不会前来汴京,如今三石兄已经给小儿种痘成功,无惧虏疮,我们夫妇也出来几个月了,也该返回眉山了。”苏洵看着潘楼四魁首感动说道。
看着苏洵和范仲淹等人在那里推杯换盏,赵磊却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想着心事。
赵磊到不是担心牛痘的效果,他是在考虑这次牛痘事件后,他和王素还有潘楼四魁首能从里面弄到多少好处,不过赵磊也有些担心,他担心有人在暗中给他下绊子,比如说那个战战兢兢的宰相吕夷简,还有那个贪图名利,有医术无医德的赵怀古。
“三石兄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为明允兄离去而伤感啊!”谈笑风生五人中的欧阳修,看到沉闷不说话的赵磊,取笑说道。
赵磊莞尔一笑说道:“永叔兄说得不错,三石是有些伤感,但是却不会强留明允兄,毕竟分合平常事,没有离别的悲,哪有相聚的欢呢!再说明允兄立志奋发,汴京这个大宋权利中心,却不是读书的好地方,眉山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才是做学问的灵地啊!”
“分合平常事,离别悲,相聚欢,好词!当浮一大白!”范仲淹听到赵磊的话,大声狂放说道,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石兄说得不错!汴京虽然繁华如梦,但正因为太过繁华,给人虚幻的感觉,很容易在权利和金钱中迷失自我,不是做学问的好地方,还是眉山比较适合我!”苏洵也赞同的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恭送明允兄返回眉山做大学问了,只是有时间不要忘了前来汴京看我们兄弟啊!”余靖举起酒杯,高兴的说道。
“离别易,相聚难,汴京水太深,今日一别,想兄弟齐聚,不是容易的事情!”尹洙这个吝啬字句的家伙,这时也蹦出大段话说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消!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们喝酒!”欧阳修看到气愤有些低落,连忙举杯大声说道。
夜渐渐深了,六个酒鬼醉醺醺的在那里说着胡话!
………………………………
都亭驿西边的董太师巷,是汴京有名的达官区,这里原来的主人,都是大宋的开锅功臣,是大宋升斗小民和下层官员努力的目标。
大宋宰相吕夷简的府邸,酒坐落在都亭驿西边的董太师巷里,是一座带有偏院和花园的王字型建筑,乌头门高耸,大门宽阔,可供马车出入;主宅由门房、前堂、后寝三座建筑组成,由穿廊衔接前后;门房七间,有仆役当值,前堂七间,为待客和日常聚集之所,后寝七间及穿廊两侧十间对峙的耳房,是吕夷简及其子女居住之地。整体建筑规整对称,屋脊迭起,飞檐凌空,彩绘梁栋,气派非凡。主宅左侧,是一座同样格式而规模略小的偏院,有门相通,主宅右侧,是一座面积大于主宅与偏院之和的花园,园内假山青翠,幽径曲折,松柏森森,显示着建园时日之久远。
这座住宅,原是大宋开国功臣王审琦的府邸,由于历史上常出现的“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规律,功臣的子孙败落了,这座府邸也就没为官宅,后来被赐给吕夷简。
偏院内室之中,吕夷简皱眉思索,来回度步,房间里,吕家四虎一虫恭敬而坐,等待着他们的老爹,大宋宰相吕夷简的训话。
而房间中坐着的这几人,正是赵磊十分惮忌的吕家精英,也就是后世所称的一代四进士,名门交天下的吕家后起之秀。
众人中最年长的一位,是吕夷简的长子吕公绰,现任工部员外郎,被参知政事宋绶评价机敏有才干;他的下首坐着吕夷简的次子吕公弼,现任馆阁对读,博闻强记的风流文士,很得官家的欢心,是吕家年轻一代和官家关系最近的近臣;再下坐着吕夷简三子吕公著,现任吏部南曹,为人圆滑、八面玲珑,官场声誉极佳,人脉甚广;最后一位,是吕夷简的五子吕公孺,刚刚被官家赐进士出身,现任将作监丞,年轻有冲力,韧性十足;而四人的对面,就是汴京权利圈最令人不齿的吕家败类,有吕门虫之称的吕公儒。
“公弼!今天官家真的亲自查看了那些种痘的宫女,并对太医局的太医仔细的询问一边?”吕夷简转了无数圈,直到他的小儿子吕公儒觉得头晕的时候,才停下来,对次子吕公弼问道。
“是的!父亲大人,当时孩儿也在场!”吕公弼对他老爹恭敬说道。
“这才一个月,官家就等不急了吗!这么急切,看来为父小看了造福万民、青史留名对官家的诱惑啊!”吕夷简自言自语的说道。
“父亲大人说的不错!官家正式亲政不久,加上年轻气盛,当然想做出一番事业给所有人看,而这个时候赵磊就送来了痘苗这种造福万民的东西,看来赵磊这个人,不可小窥啊!孩儿绝对不信他刚刚研究出来痘苗,这个出手的时机也把握的太好了。”吕夷简长子吕公绰这时冷静说道。
吕夷简考虑一会,对次子问道:“官家询问太医局太医的时候,太医局局令赵怀古有什么表现?”
吕公弼沉吟思索一阵,然后说道:“没有什么奇怪表现,很正常,不过临走的时候,却很奇怪的看了孩儿一眼。”
“呵呵!果然,这个老狐狸!公绰!你怎么看?”吕夷简呵呵一笑对长子问道。
“还能怎么看,赵怀古这个老狐狸名利心那么重,肯定不会愿意看着赵磊用痘苗进入官场,那样会分摊他的权利,但是他又不想得罪和赵磊有关的王素和范仲淹那些人,所以就按兵不动,等待我们出手,准备坐山观虎!”吕公绰冷笑说道。
“父亲大人!孩儿还是不明白,赵磊和我们无怨无仇,我们为什么要对付他呢?”吕夷简五子吕公孺这时不解的问道。
吕夷简看着初入官场,经验尚浅的吕公孺,仔细的解释说道:“赵磊和我们是没有仇怨,但是他却是王素的师弟,和潘楼四魁首的关系也很密切,而为父和王素的父亲王旦,针锋相对十几年,而且王素这些年呆在侍御使的位置上不能动,也是为父动的手脚,所以王素和我们吕家,肯定誓不两立;还有潘楼四魁首,他们都是张士逊和晏殊的弟子,这些人和为父这个以前的太后派,更是不对路,赵磊的痘苗如果成功了,王素和范仲淹等人,一定会借助这次机会得到官家的欢心,晋升在即,所以赵磊现在和我们吕家,绝对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本来听的昏昏欲睡的吕公儒,听到他老爹最后一句话,马上惊喜的跳了起来,他还记得和赵磊那天在街上的冲突,虽然最后赵磊退让了,但是他的两个护卫却被揍了,这丢脸的事情怎么也要找回来,所以听到吕夷简的话,马上惊喜说道:“对啊!赵磊就是我们吕家的敌人,父亲大人,干脆我们阴那小子一次,在那些接种痘苗的众人中动些手脚,到时赵磊肯定会倒大霉,而王素和欧阳修那些人也会被牵连,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看着出了一个馊主意而且在那里洋洋得意的小儿子,吕夷简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苦笑,然后对几个儿子正色说道:“公绰、公弼、公著、公孺、公儒!你们听好了,现在为父就将为官几十年而能三起三落的秘诀交给你们!”
听到吕夷简的话,吕家几个公子神情一紧,都肃穆认真的倾听起来。
“为父起伏官场,纵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终究三起三落,为相数十年而不到,最根本的秘诀,就是为父从来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从来不用卑鄙肮脏的手段栽脏嫁祸,从来没有留下把柄被那些攻击为父的敌人,所以纵然为父满朝敌对,却没有一个人能扳倒,这就是为父纵横官场的秘诀,也是最基本的原则!”吕夷简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
听到吕夷简的话,吕家几个小子都齐齐一愣,低头沉吟思索起来,并且慢慢的消化着吕夷简话中的含意和智慧。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去动赵磊了。”八面玲珑的吕公著,最是能揣摩人的心思,马上想通吕夷简的话,谨慎的问道。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牛痘苗现在是个很棘手的工程,而且关系到官家和各个方面的利益,无论谁去碰,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赵怀古那个老狐狸才不敢动手,想让我们出手!”吕夷简赞许的看着吕公著说道。
“官场问题用官场手段解决,纵然成功失败,都不会留下后患,给人秋后算帐的借口,父亲大人的话果然精辟!”第二个叫好的,是吕夷简的长子吕公绰。
“不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行差踏错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干,用官场手段解决问题,无论胜败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一旦失去原则,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个家族的事情,如果为父做错事情,那么整个吕家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先帝时期前车之鉴还少吗!这正是为父几次失败,却没有人落井下石,能够东山再起的原因。”吕夷简淡笑说道。
吕家几个小子,听到吕夷简的话,都若有所思,各有所得,只有吕公儒,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扳倒赵磊的机会要白白放过。
………………………………
炎热的五月是个多事的季节,酷热的天气容易引起人们暴躁的心情,刚刚因为赵磊牛痘事件而获得好心情的年轻官家赵祯,再次收到一个令他气愤万分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改变了下半年大宋军备的正常程序。
显道二年(公元1033年)五月,西夏元昊面对大宋提高关税和商品价格的威胁,再次做出反击。
五月七日,西夏元昊下令将兴州改为兴庆府(今宁夏银川),并开始建立新的官制体系。按照党项人原来的风俗习惯,部落族帐越大者就是长官,但也只有蕃落使、防御使、都押牙指挥使等职位。现在,元昊才开始设立文武官职,设立的衙门有中书、枢密、三司、御史台、开封府、翊卫司、官计司、受纳司、农田司、群牧司、飞龙苑、磨勘司、文思院,这些衙门的职掌大多与宋朝相同。中书、枢密、宰相、御史大夫、侍中、太尉以下的官职分别委派蕃人和汉人充任,但也有由皇帝专门委任的一些职务,它们的名称分别有宁令、谟宁令、丁卢、丁弩、素赍、祖儒、吕则、枢铭,这些官名都是以各少数民族的称谓而命名的。
五月十六,元昊在西夏首都兴庆府下令整个西夏区别服饰式样,文官的穿戴是“幞头、靴、笏、紫衣”,武将的穿戴是‘金帖起云缕冠、银帖间金缕冠、黑漆冠,衣紫襕、金涂银束带、垂蝶躩,佩解结锥、短刀、弓矢韣,马乘鲵皮鞍、垂红缨、打跨钹拂,便服则紫皂地绣盘球子花旋襕,束带‘。一般老百姓只能穿青色、绿色的服装,以区分高低贵贱。
西夏的所有变化,迅速传到大宋的政治中心汴京,并引发了一场关于对西夏立场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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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仪殿早朝上,大宋百官群情激愤,所以人都将矛头指向已经露出獠牙的西夏王元昊。
“启禀官家!西夏元昊狼子野心,桀骜不逊,现在已经露出不臣之心,建官制、别服饰,下一步恐怕就是登基称帝了,官家万万不可继续放纵元昊的野心,必须使用雷霆手段给元昊巨大的威慑,才能制止元昊的野心继续的膨胀下去!”大殿上,枢密使王曙,侃侃而谈,长篇大论,所有事情都暗指大宋的军队应该动动了。
王曙很希望大宋能跟西夏来一场大对决,毕竟大宋从澶渊之盟之后这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争,本来不受文人喜爱,被文官排挤轻视的大宋军方,现在的地位是更加低下,如果不是大宋周边强敌环绕,估计文官们解散军队的心都有了,身为掌管大宋全国军队枢密院的枢密使,王曙当然想在任的时候干几件大事,捞些政治本钱,顺带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家底,如今野心膨胀的西夏,正中王曙下怀,所以王曙急切希望能跟西夏来一次强硬对话。
龙椅之上,官家赵祯听到枢密使王曙的话,心中开始衡量如果真的和西夏全面开战之后的后果。
赵祯可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他不但是历史上有名的仁君,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皇帝,对政治、军事、经济和外交各方面,都有不小的建树,否则那里能将诺大一个大宋管理的井井有条呢!
赵祯心中很明白,西夏元昊狼子野心,反心已生,造反称帝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和西夏开战,衡量利益得失,他觉得有些不值,因为大宋现在正处在发展的高峰期,如果和西夏全面开战,会打乱本来良好的发展势头,更重要的是大宋的周围还有大辽和其他国家虎视眈眈,赵祯不想和西夏元昊火拼,然后让其他人坐收渔利,况且太祖留下遗旨,要扶持西夏牵制大辽,如果和西夏拼个你死我活,最高兴的肯定是辽国人,这种吃亏不能占便宜的事情,赵祯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去做呢!
但是赵祯看着枢密使王曙还有枢密副使王德用以及大殿上武官眼中热切的神色,知道不能继续打击这些军方官员的积极性,只能对百官最前面的吕夷简使个眼色。
宰相吕夷简跟随赵祯十多年,又善于揣摩圣意,一看官家的眼色,马上明白赵祯的意思,连忙出列说道:“启禀官家!王大人的话大大不妥,如今大宋、西夏和大辽三足鼎立,如果我大宋和西夏全面开战,岂不是正中大辽下怀,臣反对对西夏用兵!”
军方早已经料到会有人反对,当吕夷简反对的话一落,枢密副使王德用马上出列朗声说道:“启禀官家!微臣也认为现在必须给西夏一个教训,这些年来我大宋一直忍让西夏,导致西夏元昊野心膨胀,如果此时继续忍让,让周围藩邦认为我大宋软弱可欺,争相模仿西夏,到时我大宋颜面何存,官家颜面何存,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王德用不愧是军中有名的智将,一句话直接击中官家赵祯的软肋,赵祯什么都不怕,还就怕没有面子,毕竟天子的面子,在北宋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啊!
吕夷简看到王德用的一番话,让官家赵祯脸色一变,心说不好,恐怕官家要为了面子仔细考虑一番了,想到这里,连忙出列说道:“臣有异议!”
“说!”赵祯还真是犹豫不决,想听听宰相吕夷简的想法,就淡然的说道。
“臣有几个问题想问王德用王大人!”吕夷简对官家赵祯恭敬说道。
看到官家点头,吕夷简转头对枢密副使王德用问道:“敢问王大人,如果我大宋和西夏全面开战,军方可有必胜西夏的把握?”
王德用听到吕夷简的问题,表情很不屑的说道:“西夏虽然强大,但是比起大宋却差远了,我大宋雄兵百万,怎么可能败给西夏呢!现在大宋国富民强,将士用命,小小西夏根本不成问题。”
“西夏雄兵四十万,而且多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大宋骑兵本来不足,加上西夏元昊和吐藩诸部关系密切,如果想打败西夏,王大人觉得我们要出动多少兵马?”吕夷简冷笑看着表情不屑的王德用,追问说道。
听到吕夷简的问题,王德用微微一愣,然后犹豫不言,因为他知道,虽然西夏只有四十万兵马,而且还要防范大辽、吐藩还有回鹖,能动用的兵力不超过二十万,但是就这二十万兵马,大宋必须要三倍的兵力才能有把握打败西夏,不过大宋四面敌人更多,根本不可能抽出来六十万兵马对付西夏,所以算来算去,大宋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和西夏全面开战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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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德用和王曙等枢密院的人都不说话,吕夷简继续冷笑说道:“和西夏开战,至少需要五十万兵马,这五十万兵马的后勤,就需要百万人支撑,加上各种开销,大宋如果真和西夏开战,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这种代价,却换不来一点好处,毕竟西夏已经强大起来,我们已经不能象以前那样影响他了,所以微臣坚决反对和西夏开战!”最后一句话,吕夷简是转头对赵祯恭敬的说道。
“难道!就这样放任西夏吗?”王曙不甘心的问道。
“放任!绝对不能放任,但是我大宋能够影响西夏的,也只有帷场一种手段,所以微臣以为,我们可以将帷场商货的价格提高到一个西夏人接受不了的高度,如此以来,西夏百姓生活就要受到影响,对元昊就会产生不满,长久下去,说不定可以挑拨西夏内乱!”宋绶这时再次抛出他帷场的主意。
“官家!西夏元昊欺人太甚,绝对不可放过,微臣同意宋大人的办法,但是西夏元昊可不是好相与的人,我们一定要随时准备面对元昊反击的怒火,微臣以为,官家可以增兵边防,以防西夏!”这时孟王赵元俨也出列说道。
王叔的办法不错,既给闲置许久的军方一个可能打仗的讯号,还用宋绶的办法打击了西夏,可行!赵祯听到赵元俨的话,暗中想到。
“既然如此,将帷场商货价格提高十倍,另外派三万禁军增援秦凤路、永兴军路和河东路,防备西夏!”赵祯有些头疼的说道。
官家旁边的内侍阎文应,看到赵祯精神又不好了,而且西夏事情也说完了,连忙宣布散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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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御花园湖心亭,刚刚还精神不振的赵祯,这时精神抖擞的看着身前的赵怀古等太医局的官员。
“启禀官家!经过微臣们的检查,那些种植过牛痘的宫女和百姓,身体毫无不适,而且和虏疮病人在一起居住几日而无恙,所以微臣以为,赵磊赵神医发明的痘苗,完全是虏疮的克星,绝对可以消灭大宋境内横行的虏疮!”太医局判局王唯一,站在官家赵祯的面前恭敬说道。
王唯一年约四旬,浓眉大眼,高大憨直,一看就知道是实干人干,王唯一也是汴京名医,他的来历更是不简单,他的爷爷就是一代神医王祐,继承家传医术的王唯一,在太医局威望之高,就是太医局局令赵怀古也赶不上,不过王唯一生性憨直,不善言词,所以在官家眼中印象不深,才让赵怀古钻了空子,坐上太医局一把手的位置。
官家赵祯急急忙忙的退朝,在这里焦急等待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证明赵磊贡献牛痘的作用吗!如今听到牛痘的效果,心情大阅的他,微笑着对旁边的赵怀古问道:“赵局令!既然牛痘效果已经确定,是不是应该开始让百姓种痘,彻底消灭肆虐大宋的虏疮啊!”
赵怀古实在不想赵磊这么快上位,他心里清楚,既然赵磊用牛痘上位,踏入官场的第一步,当然是他管辖下的太医局,凭借赵磊研制出来牛痘的功劳,恐怕他在太医局再也不能一手遮天,而且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被赵磊踩在脚下了。
想到这里,赵怀古连忙对官家赵祯说道:“启禀官家!这个牛痘虽然现在没有问题,但不代表以后没有问题啊!仅仅一个多月的试验,就莽撞推出,未免太过急躁了吧!”
赵祯看到赵怀古眼中不情愿的神色,马上明白眼前这个太医局局令内心自私的想法,脸色一沉,怒声说道:“那么赵局令的意思,就是要再等一等了?”
本来老奸巨猾的赵怀古,这时被私心蒙了眼睛,竟然没有听出赵祯的怒意,还以为官家同意他的说法了呢!连忙说道:“微臣正是这个意思!”
“混蛋!赵磊辛苦研究出来都半年了,而且在天牢死囚身上试验也半年了,还等,要等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还是要等到你赵怀古老的动不了再说啊!或者等朕死不瞑目再说啊!你知不知道,每年大宋有多少百姓死于虏疮,你又知不知道朕晚一天给大宋子民种植牛痘,会有多少人因为感染虏疮而死!”赵祯脸色黑黑的对着赵怀古怒骂说道。
赵怀古听到赵祯的怒骂声,马上蔫了,他也知道表现的太心急,让官家发现他的私心了,只是耷拉着脑袋懊悔不说话。
看到赵怀古不说话,赵祯以为他知道错了,缓和了怒气之后,对赵怀古说道:“既然痘苗效果可以肯定,那么你们就配合赵磊制作痘苗还有给大宋百姓种痘吧!先给汴京一百五十万百姓全部种痘以后,再考虑周边地区。”
听到赵怀古有气无力的答应下来,赵祯转头对跟随在身边的阎文应说道:“传朕的旨意,封赵磊为正四品太医局提举,主管牛痘的制作和种植,让太医局和六部官员全力配合,凡是有推搪阻挡者,贬黜岭南!”
内侍阎文应听到官家赵祯的话,微微一怔,知道赵祯这次是真的等不及建功立业了,居然破格提拔了赵磊,这太医局提举一职,本来是太宗年间的职位,其职在太医局判局之上,与设置太医局令时令的职权相等,但是早在真宗年间就取消了,现在又被赵祯旧事重提,看来赵祯确实被流芳百世的光明前景给引诱了。
阎文应看着有气无力的太医局局令赵怀古,冷笑一声,他知道赵怀古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上了,本来官家赵祯只准备提拔赵磊为正五品的太医局局丞,毕竟赵磊本来是布衣之身,一下升到五品大员,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没有想到官家赵祯被赵怀古一刺激,居然直接将赵磊提拔到太医局提举的位置上,而且和赵怀古平起平坐,真是讽刺啊!
“官家!在研究痘苗是出力的王素等人怎么办?”阎文应小心的问道,他收了王素送来的千贯财物,所以趁着这个时候开始帮王素等人说道。
“王素,说起来他也在侍御使的职位上干了好多年了,而且政绩出色,加上这次帮助赵磊研究痘苗的功劳,就让他任职兵部员外郎,知谏院,同判国子监吧!
范仲淹秘阁校理之职位也低了点,改任右司谏吧;欧阳修、余靖和尹洙三人,加御使之职!”赵祯考虑一番,缓缓说道。
听到赵祯的话,阎文应知道帮王素的事情已经做完,千贯财物到手,笑眯眯的说道:“官家!奴婢这就去传旨!”
“去吧!”赵祯点头说道,阎文应高高兴兴的走了,留下赵怀古依然在懊悔他今天心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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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药铺中,传旨的内侍送来了赵磊最希望听到的好消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随着内侍尖细的声音落下,恭敬接旨的赵磊心中激动万分,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踏入汴京官场,而且就是正四品的太医局提举,虽然太医局提举这个职位权利并不大,只不过掌握太医局数百太医,但是赵磊知道,他能够坐上正四品太医局提举的位置,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大宋建国以来,还没有一个能以布衣之身初入朝廷,就做到四品的高位,赵磊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赵祯已经重视他的信号,只要得到大宋皇帝赵祯的重视,平步青云恐怕不远了。
“恭喜官人终于得偿所愿,踏入官场了。”看到赵磊兴奋激动的样子,他身边的白馨兰,也同样高兴的对赵磊说道。
“我得偿所愿,宝贝你不也得偿所愿了吗!馨兰你现在可是四品官员的夫人了。”赵磊欣喜笑着对白馨兰说道。
“官人!你终于做官了,而且还是四品大官啊!我要马上告诉小姐,让她知道这个好消息,也高兴高兴!”小翠高兴的抱着赵磊,惊喜的说道。
“我也半个月没有给岚儿写信了,这个消息让我亲自告诉她好了,想必岚儿也会为我高兴的!”赵磊想到做到,马上转身回书房写信去了。
小翠和白馨兰紧跟着赵磊去了书房,这个时候,院子中只留下虽然同样开心,但略显落寞的英姿美女萧若若。
“赵公子!在你心目中,我到底在什么位置呢?”萧若若看着离开的赵磊,落寞的想到。
都亭驿,董太师巷,宰相府吕家书房之中,吕家父子还有两个身着青色蟒袍的官员正在议论着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这两位身着青色蟒袍的官员,正是吕夷简返回汴京后提拔起来的后起之秀,吕夷简知道他返回汴京后,朝廷百官多是反对刘太后的官员,和他不是一路人,所以只能提拔后进以抗那些政敌的围攻。
吕夷简左边三旬黑瘦官员,是御使台御使韩缜,写了一手好字,文采不凡,是官家亲点的进士,加上吕夷简的提拔,短短年间已经从汴京留守小官,晋升到正五品的御使台御使大夫的重要职位,韩慎对吕夷简甚是感恩戴德,所以在朝廷上以宰相大人马首是瞻,是朝廷中铁杆的宰相派。
吕夷简右边满面红光,高大肥胖的四旬中年人,是知谏院左司谏高若讷,这高若讷本来也是太后党的要人,不过聪明的他,在刘太后病重的时候,就开始改头换面支持官家亲政,结果那些反对官家亲政的傻鸟都被贬出京,整个太后党能留在汴京不受牵连的人,也只有高若讷等少数几人,由此可见此人政治嗅觉的灵敏。
“王曙和王德用等枢密院武将今天在早朝上的反映,有些奇怪,他们应该知道官家肯定不会和西夏全面开战,但为什么又要提起这些事情惹官家不快呢?”吕家长子吕公绰,坐在他老爹吕夷简的身边,喃喃不解的说道。
“以进为退求其次!军方那些人,都不是傻瓜,他们也知道我大宋根本没有和西夏全面开战的条件,所以漫天要价,只是为了能够说服官家出兵增援于西夏接壤的西北三路,好让将门那些小子在不久就要到来的战争中多积累些军功,以便提携!”知谏院左司谏高若讷,听到吕公绰疑惑的问话,冷笑回答说道。
“原来如此!大宋几十年没有战事,军方将门那些人也没有获得军功的途径,现在好不容易等待西夏强大起来,可能和大宋发生冲突,当然要派将门子弟前往西北三路积累军功了,怪不得枢密院那些人竟然如此急切增援西北三路,原因在这里啊!”吕公著听到高若讷的话,恍然大悟的说道。
“好了!不要多说无谓的话了,军方将门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我们现在要商量的,是接下来如何对付王素等人的问题,现在官家的忍耐估计已经到了极限,相比今天赵磊就会因为痘苗的事情踏入官场,而王素等人也会沾光晋升,老夫压制了王素这么久,他上位肯定不会让我们吕家人好过,还是想想怎么对付王素随即而来的招数吧!”吕夷简看着房间中自己的几个儿子还有御使韩缜、左司谏高若讷说道。
“王素和潘楼四魁首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几年前我们能压的他们抬不起头,几年后我们照样能压制他们,他们有什么能耐能对付我们。”御使韩慎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几年前我们能压制他们,是因为太后尚在,官家尚幼不能亲政,如今官家亲政,加上这些人在前几年一直都是支持太后还政官家的主力派,所以如果我们一旦留给他们把柄,说不定就会阴沟里翻船了呢!”左司谏高若讷谨慎的说道。
“把柄!从官家亲政以来,我们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谁会留下把柄给他们啊!”吕夷简次子吕公弼正色说道。
“公弼这句话说得不错,官家亲政以来,我们行事周全,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但正是如此,所以老夫认为,如果王素他们要绊倒我们,也只能从以前的事情着手,翻旧帐可能是他们唯一出手的渠道!”吕夷简听到其他人的话,总结说道。
“旧帐!”吕夷简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毕竟这些为官多年的家伙,谁手中没有一两件违心的错事,如果真让王素等人翻出来,到时就真的要倒霉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御使韩慎紧张的问道。
“先下手为强!”吕夷简冷厉的说道。
“怎么个先下手为强?”左司谏高若讷同样紧张的问道。
“既然王素他们要翻我们的旧帐,不如我们先翻王素他们的旧帐,或者下套给他们钻,王素和潘楼四魁首,都是宁折毋弯的耿直之人,只要有个小小的机会,我们就能将他们全部踢出汴京!”吕夷简冷厉的说道。
正当所有人开始沉吟苦思如何下套让王素等人跳下来的时候,书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吕府的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然后递给吕夷简一封密信。
吕夷简看到上面点着朱砂的密信,脸色一变,急忙打开看了起来,看过之后,本来胸有成竹,自信的他,突然变得有些失神。
“怎么了,吕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左司谏高若讷看到吕夷简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肯定有了变化,连忙急切问道。
“赵磊被官家封为正四品太医局提举,王素任职兵部员外郎,知谏院,同判国子监,范仲淹改任右司谏,欧阳修、余靖和尹洙三人,都被官家加了御使之职!”吕夷简怔怔的说道。
“真是皇恩浩荡啊!官家居然将一个布衣直接提到正四品的高位之上,赵磊这个家伙,还真是走运啊!不过王素他们的升迁,都在预料之中,父亲大人为何这样惊讶呢?”吕公绰这时不解的对他老爹问道。
吕夷简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李迪回来了!”
“啊!”房间内所有人同时惊呼起来。
李迪,濮州人,字复古,今年六十有二,是北宋有名的政治家,真宗时期曾经拜相,丁渭专权,排除异已,李迪被罢相,刘太后死后,官家赵祯三召李迪,如今终于把李迪请了回来。
“李迪回来了,看来我们的敌人又要多一个了,而且还是大敌,对付王素等人的计划,看来要延期了。”听到吕夷简的话,左司谏高若讷苦笑说道,他很明白吕夷简和李迪之间的恩怨,当年李迪被迫罢相,其中吕夷简出力最大,现在李迪回来了,肯定不会放过当年迫害过他的吕夷简。
“官家召李迪为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省,而且有心让他再度拜相,李迪来势汹汹,看来不好对付啊!”吕公著摸着他的鼻子,头疼说道。
“情理之间,官家失去了张士逊和晏殊这两个左膀右臂,肯定要从新启用心腹大臣,而身为官家太子少傅的李迪,是官家信任的辅政大臣,启用李迪,早晚之事。”御使韩慎这时正色说道。
“官家难道真的想再次启用双相分日知印?”吕公绰惊讶问道。
宰相之职佐天子,总百官,平庶政,事无不统,宋承唐制,以同平章事为宰相之任,但宰相并没有定员,也可以有两个宰相分日知印,真宗时经常有两位宰相同时处理国事,但是到了天圣年间,已经很久没有同时出现两位宰相了,如今赵祯请李迪返京,相比要同时任命两位宰相,分权并处理国事了。
“父亲大人!如果李迪真的拜相,那么我们就三面受敌,宋绶、王素加上李迪,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吕公弼有些忧虑的问道。
听到儿子的话,吕夷简高深莫测的笑笑说道:“宋绶、王素加上李迪,三面受敌,越是这样,我们越安全,只要我们不留下让他们弹劾的把柄,官家肯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毕竟官家要的是平衡,而我们现在处于弱势,官家护着我们都来不及,只要官家没有动我们的心思,宋绶、王素和李迪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说?”八面玲珑的吕公孺马上猜到他老爹吕夷简的意思,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们继续等,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能力主动出击,只能忍隐下来,等待对手犯错,那时才是我们动手之机!”吕夷简高深笑着说道。
吕夷简的话中,透漏着一种阴险的味道,这时房间中所有人都知道,宋绶、王素和李迪三股朝廷势力,已经和他们吕家结仇太深,不可化解,未来的日子,恐怕要在朝廷斗争中慢慢的度过了。
赵家药铺,白馨兰和小翠温柔贤惠的帮赵磊将四品官袍穿了起来,戴上官帽,踏上官靴,不一会时间,本是布衣的赵磊,就一步登天,成为四品的朝廷大员。
“奇怪!欧阳大人、尹大人和余大人都是青色官袍,范大人和王大人是红色官袍,公子怎么是紫色的官袍啊!”萧若若围着穿着官袍的赵磊转了几圈,好奇的对赵磊问道。
“朝廷的官袍分三色,四品以上穿紫色官袍,五、六品着红色官袍,七品以下是青色官袍,永叔兄他们以前都是七品官,所以穿青色官袍,但是以后永叔兄他们和希文兄他们一样,都要穿红色官袍了,仲仪兄也要换成和我一样的紫色官袍了。”赵磊伸直双臂,让小翠和白馨兰帮他穿着北宋繁琐的官袍,对一旁闲看的萧若若解释说道。
“公子你现在也不能动,不如跟我说说朝廷的事情啊?”萧若若从赵磊踏入官场以后,好像对朝廷的事情特别好奇,总是缠着赵磊不停的问,这不,现在又问上了。
“你想知道什么啊?”赵磊知道萧若若听不到答案,他今天就别想安生了,所以只能苦笑说道。
“朝廷到底有多少品级?多少官员啊?”萧若若好奇的问道。
“朝廷公分九品,一二三品又有正从之分,四品一下不但有正从之分,而且还有上下之分,文官有二十九阶,武官是三十一阶,这六十阶囊括了大宋所有官员的品级,至于大宋有多少食俸的官员,恐怕只有吏部才知道,不过我到曾经听仲仪兄说过,大约有一万两千位各品官员吧!”赵磊依然衣服架子一样动也不动的回答说道。
“不会吧!这么少,我怎么感觉只是汴京,就不止一万多官员啊!”萧若若质疑的问道。
“只是有品级的官员,像太医局,有三百多太医,但是里面有品级的官员不过提举一位、局令一位、判局两位、局丞两位、太医博士四位,加一起不过十位官员,其他都是没有品级的局生,而像开封府那种大衙门,有品级的官员绝不会超过二十人,其他都是衙役,大宋一万两千多位官员,已经不少了。”赵磊仔细的解释给萧若若说道。
“好了!若若妹妹就不要再烦官人了,今天是官人第一天去太医局工作,让官人好好清净一下,早点过去,免得官人精神不好!”白馨兰这时已经帮赵磊穿好麻烦的官袍,最后帮赵磊整理一下衣服,然后对萧若若柔声说道。
看到萧若若不爽的撅着性感的嘴唇,赵磊溺爱的在英姿飒爽的美女鼻子上捏了捏,然后告别身边三位美女,信步走出房间,坐上马车,直奔太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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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局坐落皇城禁中,紧邻药库和翰林书艺局,在禁中还属于比较大的宫廷建筑群。
太医局最早始于北宋淳化三年(公元992年),是在改革隋唐太医署的基础上创设的。
天圣四年,太医局开始选拔医官传授医学知识,定学生名额三百名,并分九科,分别是大方脉、小方脉、风科、眼科、疮肿科、口齿咽喉科、针灸科、金镞兼书禁科。
入太医局学习的学生必须先报名、投家状、医官和学生作保,试读一年后考试合格才能成为正式学生。太医局中的考试分理论与临床两个方面。理论考试每试十道,以六通为合格。临床考核则根据医学生为三学学生及诸营将士治疗情况为上、中、下三等。理论考试中于《本草》全不通者,不予收补,临床考核时过失太多者还令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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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坐着马车,在宣德楼前下车,亮出进宫金牌给守门金卫,然后前往大庆殿应卯,接着由一位宫女引领赵磊前往禁中太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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