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神医
作者:大漠孤旅,最后更新:2008-7-7 9:59:20

    汴京,是北宋每个人心中的骄傲,也是北宋时期世界上最大最繁荣的城市。

    汴京南望平原,北依黄河,虽然无险可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是水陆交通发达,曾是战国的魏,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和金朝末年的建都之地,号称七朝古都。

    赵祯时期的汴京城,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繁华的令人不敢相信。

    汴京城中店铺达六千四百多家,中心街道称作御街,宽两百步,路两边是御廊。

    北宋朝廷改变了周、秦、汉、唐时期百姓不得向大街开门、不得在指定的市坊以外从事买卖活动的旧规矩,允许市民在御廊开店设铺和沿街做买卖。为活跃经济文化生活,还放宽了宵禁,城门关得很晚,开得很早。御街上每隔二三百步设一个军巡铺,铺中的防事巡警,白天维持交通秩序,疏导人流车流;夜间警卫官府商宅,防盗,防火,防止意外事故。这恐怕是历史上最早的巡警了。

    汴京周长八十余里,由外城、内城、皇城三座城池组成,是一座气势雄伟、规模宏大,富丽辉煌的都城。是北宋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会,有“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美名。

    宋人曾这样描述汴京的辉煌: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汴京富丽天下无。

    ……………………………………

    载着欧阳修和赵磊的沙船,缓缓进入汴河河道,但是汴河河道之上,船来船往,速度慢的跟乌龟有的一拼。

    “官人!这就是汴京吗!果然气派啊!好高的城墙,好多的船啊!”和赵磊并肩站在船头的青春美女小翠,惊喜说道。

    赵磊心中也在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汴京竟然真的“万国咸通”了,进入汴河这一会功夫,他已经看到上百艘大小船只,有些船只上面挂着的旗帜,明显不是汉字,看来就是臣服北宋的藩国商船或者使船了。

    看着沙船速度越来越慢,赵磊终于忍不住,对旁边的欧阳修问道:“永叔兄!这种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城中啊!”

    欧阳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正当赵磊奇怪的时候,沙船开始转弯,居然转到汴京城的护城河中。

    不会吧!护城河居然还能行船,这汴京官员,还真是异想天开啊!赵磊惊奇的看着汴京的护城河想到。

    “这条护城河名叫护龙河,宽十六丈,是汴京内河道,只供官船行驶,护龙河两岸,种植杨柳松柏,粉墙朱户,而且禁止人往来!”欧阳修指着春末护龙河两岸的迷人风景,对赵磊介绍说道。

    “来到汴京,就不能不知汴京八景!‘艮岳行云,夷山夕照,金梁晓月,资圣熏风,百岗冬雪,大河春浪,吹台秋雨,开宝晨钟’,这汴京最有名的八种美景,三石兄有时间一定要一观啊!”欧阳修对赵磊介绍说道。

    赵磊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等有命从大牢出来再说吧!听说开封府的牢房,有名的阴暗潮湿,里面病死的犯人不少啊!”

    欧阳修大笑说道:“三石兄此话有误!凭三石兄的罪名,开封府可不敢关人,肯定进大理寺的牢房,那里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守卫比开封府森严多了,但是条件比开封府好多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坐牢,当然不担心!赵磊鄙视欧阳修一样,朝护龙河两岸看去。

    沙船在护龙河中破浪而行,速度提高很多,不久就来到东水门附近。

    汴京驿站,是招呼各地外官进入汴京暂时留宿的地方,叫做定力院,就在东水门不远的地方。

    船停在定力院不远的码头,欧阳修指挥沙船上的下人,将赵磊的东西搬到定力院以后,对赵磊小声说道:“在定力院住下,等着坐牢吧!”

    在赵磊咬牙切齿的愤恨中,欧阳修笑着走了。

    “官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小翠已经知道太后死了,同时也知道赵磊可能要坐牢,虽然赵磊已经几次劝说,但是一心扑在他身上的小翠,心中依然担忧的问道。

    “不会有事的,小翠放心!”赵磊强作欢笑安慰一脸关切的小美女说道,其实他心中,对未来也是充满了忧虑,欧阳修这个奸猾的家伙,既然可以卖了他第一次,当然能卖了他第二次,是个不能相信的政治朋友,但是赵磊现在毫无办法,只能相信欧阳修的话,等待着入狱和镇王的出手。

    赵磊认清定力院他居住院子的方位,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送到院子里,就带着小翠在附近转了起来。

    东水门虽然不如汴京中心街道繁荣,但是这里靠近汴京城外的“草市集”,附近又有汴河秋声和隋堤烟柳等风景,四月正是欣赏隋堤烟柳的时候,赵磊就带着小翠,前往东水门附近转悠起来。

    汴京果然繁华,就是城外的“草市集”,吃喝玩乐、衣食住行这些东西,应有尽有,但是要找金银珠宝、古董玩物,就要到汴京城里面了,赵磊和小翠在“草市集”尝了一些小吃,有给小翠买些她喜欢的小玩意,两人就一起前往隋堤烟柳,观赏风景去了。

    ………………………………

    汴京皇宫皇仪殿之上,风貌已经大为不同,官家赵祯初掌权势,马上开始了百官预料之中的清洗活动。

    夏竦和张耆还有参知政事王曙和陈尧佐等人,纷纷被贬出汴京,就是在刘太后遗诏中站对队伍的吕夷简,也被贬出京城,罢为武胜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澶州。

    这些人贬出汴京在百官的预料之中,但是赵祯提拔起来的人,却让很多人琢磨不透了。

    官家赵祯在将朝廷五位执宰罢免贬出汴京之后,提拔张士逊为宰相,李迪和王随为参知政事,王德用为枢密使,李谘为枢密副使。

    官家提拔张士逊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对张士逊拜相,在朝廷百官意料之中。

    张士逊是谁啊!他可是官家当太子时候的老师,而且四年前就已经拜相,后来因为反对刘太后学武后而被罢相,这次复出在百官意料之中。

    但是两个参知政事李迪和王随,就出乎百官的意料了。

    参知政事这个职位,是北宋独创的官位,说白了就是副宰相,替宰相分忧,分薄宰相权利的位置。

    而王随,是朝廷百官之中,少有的亲近佛家的官员,名声不显,每日吃斋念佛,和百官很少来往,这么一个人居然坐上参知政事的位置,不免让百官开始揣摩,是不是陈希亮打击佛家那些动作,让赵祯觉得很不爽,现在提拔王随牵制朝中那些尊道抑佛的势头了。

    而李迪,百官以为这次五位执宰中的枢密使,才是这个热血老头的最佳位置,毕竟李迪精通军事,又带过兵,而且有名的刚正不阿,曾经在真宗时候,将真宗权臣丁谓拉下相位,是个了不起的热血老头,谁知道竟然成为参知政事,官家的想法,使得百官再次琢磨起来。

    枢密院是掌管北宋军权的衙门,而让李谘这个老头任职枢密副使,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谘可是朝廷有名的财政大臣,曾经权过三司使,掌管全国财政,管理经济那是一把好手,可是管理军事,未免有些错位啊!

    至于王德用签书枢密院事,更是让百官心中战战兢兢的。

    王德用是宋初名将王超之子,乃是军中大将,镇守宋辽边境,屡建战功,在大辽有黑脸相公的美誉。

    王德用签书枢密院事,绝对是人尽其材,可是太祖老人家可是有严令,不许掌权将军出任枢密使,官家这番动作,可是有违太祖的祖训啊!

    而拥护赵祯有大公的晏殊、宋绶、韩琦等人,虽然都官升的不小,但是和他们的功绩比起来,却都相差很远。

    看着朝廷上的变化,百官心中更是疑惑。

    坐在龙椅上的赵祯,看着下面文武百官忐忑猜测的样子,心中暗笑,他这番动作,只是暂时稳定朝中局势,让太后走后的影响迅速平稳下来,然后再慢慢调整,如今百官忐忑起来,更和他的心意。

    龙椅上的赵祯,对身边宠信的内侍阎文应招招手,让他宣读拟好的圣旨。

    阎文应看到赵祯的手势,意会的从背后拿出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圣旨的意思很简单,党项首领赵德明,坚持在每年宋朝的重大节日时派遣使臣向宋朝纳贡,而刘太后升天的时候,赵德明也派使者带着礼物朝见了赵祯,官家对赵德明的恭顺十分赞赏,所以册封赵德明为夏国王,并允许赵德明的车马、服饰、旗帜等只比赵祯低一等,还增加赵德明食邑一千户,并派已经晋升枢密直学士的贾昌朝出使西夏。

    听到这个旨意,朝廷百官没有一个人反对,虽然想眉山县令葛大人和眉山主簿李兴这些没有到过汴京的官员不知道,但是汴京百官人人都清楚,养西夏为虎,牵制大辽,是太祖留下的秘诏,所以这些年历代宋皇一直在贯彻这个秘诏,扶持西夏的同时,还有西夏有着秘密往来。

    而贾昌朝出使西夏的任务,除了颁旨之外,还有走私一些茶、盐、瓷器、丝绸等物品,然后从西夏换回一些战马,这时历代出使西夏官员的惯例。

    就在贾昌朝出列领旨之后,这是欧阳修通报后来到了皇仪殿。

    一看到欧阳修,赵祯俊秀的面孔马上阴沉了下来,火山即将爆发。




    (大漠躬身一诺,多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本书终于冲到十四,在首页出现了,接下来还望大大们继续砸票,不能被后面追上啊!

    发现精华没有了,看来只能等到星期天晚上一起加了,多多留言啊!只要不是广告,都会加精的,让大漠看看多少大大在支持本书吧!)

    汴京皇宫皇仪殿之中,虽然大白天,但是仍然灯烛通亮,欧阳修步入大殿,就清楚看到官家赵祯脸上的怒色。

    欧阳修丝毫不惧的大步走进殿堂,在龙椅白玉台之前停住,恭敬跪下,朗声说道:“启禀官家!宣德郎欧阳修回宫复旨!”

    “回宫复旨!”赵祯黑着脸冷笑说道:“宣德郎!你回宫复什么旨啊!还记得朕让你宣的旨意吗!”

    “启禀官家!官家教诲,微臣铭记于心,官家让微臣去成都府,宣旨接神医田岩道长进宫给太后治病!”欧阳修继续大声说道。

    看到欧阳修这么不知死活,明明事情没有办好,还这么理直气壮,左右的百官,不由为欧阳修捏一把冷汗。

    “好好!宣德郎你还记得朕的旨意,那么你说说,为什么来回需要一个半月的路程,足足走了两个多月,耽误了太后的病情,致使太后归天,如果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准备刺配岭南吧!”赵祯看着理直气壮的欧阳修,气的脸开始发红的恼怒说道。

    听到赵祯威胁的话,欧阳修很委屈的说道:“启禀官家!这不能怪微臣啊!当微臣到达眉山的时候,老神仙田岩道长,已经病逝了啊!”

    “什么!老神仙死了!怪不得呢!既然老神仙死了,你为什么不快点回来复旨啊!”赵祯很满意欧阳修的回答,怒气稍敛的问道。

    “微臣本来是想马上回来的,但是成都府薛向薛大人,对微臣推荐老神仙的徒弟兼女婿,身兼老神仙和华佗一脉医术的神医赵磊,微臣想既然老神仙带不回来了,把老神仙的徒弟带回来说不定能给太后治病呢!所以就将老神仙的徒弟带回来了。”欧阳修侃侃而谈的说道。

    “老神仙的徒弟!这个人很重吗!沙船居然这么慢才将你们带回汴京!”听到欧阳修的话,赵祯的火气又上来了,冲冲的问道。

    “启禀官家!这个神医赵磊到是不重,但是他太有名气了,微臣将他带上沙船,就准备返回汴京,谁知每到一地,听说神医赵磊在沙船上的消息,很多病人都驾着小船,拦住沙船的去路,让赵磊神医给他们治病,而赵磊神医又悲天悯人,以病人为重,坚持给重病之人诊治完才上路,所以时间就耽搁了,回来晚了。”欧阳修假装很委屈的说道。

    “混帐东西!太后等着他进京治病,他却为了那些升斗小民延误给太后治病的时间,简直目中无君,不忠不孝,来人,给朕将那个什么!”赵祯突然想不起赵磊的名字,对欧阳修大声问道。

    “赵磊,赵三石,赵神医!”欧阳修小心的提醒说道。

    “对!给朕将那个赵磊,赵三石,赵神医关进大牢,太后殡期一过,就刺配岭南!”赵祯大怒说道。

    “官家不可!赵磊虽然耽搁给太后看病的时间,但是百姓同样是病人,他们也需要赵磊的诊治,太后是一国之母,百姓何尝不是国之子呢!如果因赵磊医治百姓错过给太后治病而入狱,如此一来,天下百姓如何看待官家呢!况且医者的职责就是给病人治病,赵磊沿路医治病人,无可厚非,官家万万不可因此而将赵磊刺配岭南啊!如此一来,那个医者还敢给百姓治病呢!”听到赵祯的话,刚刚上位的官家老师,现在的宰相张士逊,马上出列说道。

    殿中百官听到张士逊的话,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民间医者,职责就是给百姓看病,而治愈太后的病症,应该是太医局的职责,如今太医局不能治愈太后病症,而让一个民间医者承担责任,会让天下百姓心存不满,所以官家可以斥责赵磊,却不能将他下狱而刺配岭南。

    欧阳修知道官家正在气头上,劝柬无用,但是依然装模作样的说道:“是啊!官家!赵磊神医一路上活人无数,仅必死之病人,就救回十数人,功在社稷,官家万万不可将他刺配岭南啊!”

    “哼!这么说朕还要感谢那个谁了,要不要朕赐他了忠孝牌匾啊!马上将那个谁下狱!退朝!”赵祯怒气冲冲的摆手走了。

    看到官家赵祯气怒而走,张士逊等人摇摇头叹息而退,欧阳修则偷偷在人群中寻找镇王等赵家宗室等人。

    ………………………………

    小翠兴高采烈的跟着赵磊回到定力院,赵磊的手上拿着很多他给小翠买的东西,两人刚刚走到定力院门口,就看到定力院门口十几位如狼似虎的蓝袍衙役正在虎视眈眈看着来往行人,赵磊刚刚走到门口,一位认识他的定力院下人,马上指着他说道:“差爷!他就是赵磊!”

    听到定力院的下人指任,蓝袍衙役中带头的壮汉,走到赵磊的身边,凶神恶煞的看着赵磊说道:“你就是眉山赵磊赵三石!”

    “在下正是!”赵磊知道麻烦来了,早有准备的他,心平气和的说道。

    “既然承认,那就错不了了,兄弟们,拿下!”壮汉一摆手,两个蓝袍衙役冲上来,将赵磊反手押了起来。

    “官人!”小翠在旁边无助的悲切喊道。

    “小翠!没事,看好我们的东西,等我回来!”赵磊留下这句话,就被蓝袍衙役押着离开定力院。

    大理寺在北宋时期,是审判权贵官员的地方,而北宋九品以上官员,各地州府县,是没有权力审判的,只有大理寺才有这个权力,陈希亮和范雍抓捕海印的事情,明显就是越权抓捕,护国法师这种崇高的虚职,没有大理寺和官家的圣旨,开封府根本没有资格抓海印。所以太后归天之后,陈希亮和范雍被御使弹劾他们越权,结果全部被官家贬出汴京,只有几年之后,这件事情淡化了,他们才可能回来。

    大理寺就在西角楼大街的西面,开封府和御使台的对面,太平兴国寺的南面,方圆数百米,外围高大青色房墙,里面戒备森严,拥有独立而庞大的地下牢房,关押着一些戴罪等待发配的官员、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还有其他罪犯。

    赵磊被那些蓝袍衙役押着,一路西行,到达大理寺。

    大理寺铜门高有丈半,门前一对巨大石麒麟,看起来威武不凡。

    押解赵磊的蓝袍壮汉首领,看起来在大理寺的地位不低,他一到大理寺,就有很多衙役低声下气的恭敬打招呼。

    到了大理寺,十几个蓝袍衙役纷纷散去,就剩壮汉和两个蓝袍衙役,压着赵磊,朝大理寺西北角走去。

    大理寺的西北角,就是大理寺的地牢所在,这个地牢还有一个很酷的名字,叫做天牢,是专门关押那些得罪天子的犯人。

    地牢的入口,是一个看起来很结识的铁牢门。

    铁牢的门前,四个懒懒散散的蓝袍衙役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前,看到赵磊被押过来,马上来了精神,其中一个三十多岁,偏胖的中年人,走上来对赵磊狞笑说道:“好啊!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一个新犯人了,狼哥,肥不肥!”

    那个叫狼哥的壮汉,微微一笑对偏胖中年人说道:“很肥!不过怕三哥你们不敢下手!”

    “切!来到天牢的人,就没有我们兄弟不敢下手的,当年参知政事,我们兄弟都能刮下三两油来,看这个年青人,难道还是宰相不成!”叫三哥的偏胖中年人,看着赵磊讥讽说道。

    “他到不是宰相,不是他是个神医,而且是个有名的神医!”狼哥笑笑说道。

    “神医!他不会就是那个,为了救治百姓,而耽误太后病情的眉山神医赵磊吧!”三哥看着赵磊惊讶问道。

    汴京果然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街头消息居然能够传的这么快,从赵磊进京到现在,也不过四五个时辰,没有想到他被下狱的消息,已经传到这些朝廷下层衙役的耳中。

    看到狼哥点头,偏胖的三哥,脸上的狞笑马上变成恭敬的笑容,对赵磊说道:“原来竟然是赵神医,小得真是有眼无珠啊!赵神医为了救治两岸百姓,而耽误救治太后而获罪的事情,整个汴京都已经知道了,官家肯定不会让赵神医这等好人受罪,想必赵神医很快就会出去的!”

    北宋时候,医者在社会上的地位,十分的崇高,他们看病都不收钱,都是等着病人主动给,一般百姓只给些衣食之类的东西,穷人家不但不用给钱,反而能得到免费的药材。

    医者一般只看病,不负责抓药,开给药方,由病人去抓药,所以北宋的医者过得都很清苦,正是这种情况,才使得百姓对北宋医者十分崇敬,而三哥知道赵磊的身份之后,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好了!人交给三哥了,好好照顾赵神医吧!我去给大人禀报了。”押送赵磊过来的壮汉告辞而走。

    “在下梁豆,行三,赵神医叫在下梁三好了,还请赵神医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过不久官家回心转意,就会放赵神医出来了。”送壮汉离开,梁三转身对赵磊恭敬说道。

    “还请三哥的多多关照!”赵磊当然明白这些人对他恭敬的原因,想必以后在地牢中也会烦闷,总会有些衙役的亲属前来打搅了。

    “赵神医客气了,梁三吃了衙门的饭,也是身不由己,还请神医多多担待啊!”梁三一边说,一边打开铁牢门。

    牢门一开!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夹杂着一种尸臭味道,狂涌而出,站在大牢门口的赵磊,不由紧皱眉头,看着大白天依然漆黑阴森的天牢,赵磊苦笑着无奈走了进去。




    陈州门外,吕夷简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很多,他正在十里亭里,和送他的朝廷袍泽们告别。

    前来相送吕夷简的人并不多,毕竟和他走得近的官员,都是太后党官员,纷纷被官家贬出汴京,自己还要走呢!送吕夷简干什么,而这些送吕夷简的人,都是朝廷中不得志的小官,他们巴结吕夷简这个前宰相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东山再起,到时能够攀上大树。

    吕夷简一边应酬那些官员,心中一边焦急,他想等的人,直到这时仍然没有出现。

    就在吕夷简伤心失望,以为今生都没有返回汴京这繁华都城,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内侍阎文应阴阳怪气的腔调。

    “吕大人止步!官家让杂家来送吕大人来了!”面白无须的阎文应,在几个小太监的拱卫下,来到吕夷简的身边。

    听到阎文应的声音,吕夷简心中开始冷笑的想到:官家始终没有忘记我在遗诏事件中的功劳,看来回到汴京还是有希望的,等过些日子,我留下那一招保命的棋一出,到时大宋宰相,恐怕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张士逊啊张士逊,你就再嚣张一段时间吧!

    吕夷简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桃花开一样,转身对阎文应问道:“阎大人怎么来了!就算官家想派人送下官,随便派个内侍就可以了,哪能劳阎大人的大驾啊!”

    “吕大人说得那里话,就是官家没有命令,凭杂家和吕大人的交情,也要前来相送啊!官家让杂家告诉吕大人,这番出京只是暂时,等过一段时间就将吕大人调回来!“阎文应尖锐的笑着说道。

    吕夷简心中冷笑,他很清楚,凭遗诏事件里面的功劳,他调回来有可能,但是想拜相,就是难上加难了,不过他还留有后招,只要官家惦记着他,他就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阎大人!下官想问一句,官家本来不是不想将下官贬出汴京吗!为何又突然变卦了啊!”吕夷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隐蔽塞到阎文应的袖中问道。

    阎文应低头看看成色上乘,价值几百贯的玉佩,满意笑笑,对吕夷简低声说道:“前段日子,官家驾临皇后寝宫,心情很高兴,被皇后询问,官家就把将太后身边人全部贬出汴京的事情说了,但是皇后却惊讶问官家为何没有吕大人,后来皇后又说吕大人不攀附太后,怎么可能当那么久的宰相,官家被皇后说动,就将吕大人贬出汴京了。”

    郭皇后!我和你誓不两立!吕夷简听到阎文应的话,气的脸色发青的心中说道。

    “官家的话杂家也带到了,吕大人您就放心启程吧!官家心中想着吕大人呢!很快就会将吕大人调回汴京的!”阎文应完成任务,还得到一件珍贵玩物,笑眯眯的走了。

    吕夷简深深看了一眼汴京城,也随后离开,但是他和郭皇后的恩怨,就此结下,为日后赵祯废后,阎文应毒死郭皇后埋下了因果。

    ………………………………

    大理寺天牢之中,赵磊正在一间牢房中,帮以为牢房守卫的亲属把脉看病。

    大理寺的天牢,是天下守卫最森严,牢房最坚固的地方。

    整个大理寺的牢房,都是用铁板连接而成,牢房由手臂粗的铁棍组成,中间只留下一掌宽的缝隙。

    一般的牢房里面,只有干草、石板和马桶,但是赵磊现在居住的牢房之中,明显不同一般的牢房。

    赵磊居住的地方,撒满了石灰,变得干燥了很多,石板床之上,崭新的被褥平整摆放,牢房四处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方便用的马桶,也是崭新。

    除此之外,赵磊居住的牢房之中,大门居然都没有关,而门外正等候着四五个病人,而牢房中还有一张木桌和两张木凳,木桌上笔墨纸砚等东西,置备十分齐全。

    “大娘!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阴虚,在下给你开个方子,平常感觉发寒不舒服的时候,就吃两副药就好了。”赵磊对坐在他对面的大娘说道。

    “多谢赵神医!”大娘拿着赵磊开出的药方,走出牢房,下一个病人紧跟着走了进来。

    赵磊的这些病人,都是大理寺的亲属,得知赵磊坐牢的消息之后,纷纷前来大牢,让赵磊看病,这些病人病好之后,就给赵磊送些东西,使得他现在居住的环境越来越好。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赵神医!赶快看看我大哥,他突然昏倒了!”赵磊正准备给下一个病人看病,旁边重牢之中,传来焦急的呼救之声。

    赵磊惊愕朝那边看去,他这些也对这个天牢有一些了解,他身处的这个牢房,属于外牢房,也就是没有什么威胁的轻犯牢房,所以牢房并不是很坚固,牢门大开也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赵磊的旁边就不一样了,听牢房护卫们说,他旁边的牢房,是最坚固的重犯牢房,里面都是一些江洋大盗,有海贼、山贼、马贼、夜贼等众多极度危险的重犯,旁边的牢房还有一个名字叫三套牢,也就是说有三套铁门的牢房,除了有大理寺寺正的手令和官家的圣旨,否则就是宰相来了,也别想打开牢门。

    赵磊犹豫一下,想起这些犯人都是未经审判的犯人,有没有罪还不好说,再说就是有罪,也应该有治病的权力,想到这里,他很快叫来在牢房里面执勤的守卫,说要进去给犯人看病。

    “赵神医!这重牢牢门,不是能随便打开的,再说里面那些犯人,基本上都是死有余辜的罪人,理他们做什么呢?”守卫看到赵磊要为那些犯人看病,没好气的说道。

    “一派胡言!这些犯人都是没有审判的犯人,怎么能说死有余辜呢!再说就是审判过了,只要没有杀人,最多不过刺配,怎么能够让他们病人在大牢呢!况且万一那名病人是冤枉的,你们不是害死一个好人吗!难道大理寺就这么草菅人命吗!如果让官家知道大理寺这么草菅人命,恐怕大理寺正也干不长了,你这个守卫更要比犯人更早的刺配边疆了。”赵磊正气凛然的大声说道。

    赵磊的话吓得护卫一哆嗦,战战兢兢的问道:“赵神医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开门!让我进去给病人治病!”赵磊催促说道。

    守卫看看三套牢房,一时为难起来,他害怕那些犯人乘机闹事,里面那些人可都是高来高去的江洋大盗,跑一个就是大麻烦。

    赵磊看出守卫的忧虑,对他说道:“开两套门,然后让病人到牢房边,我在外面把脉看病!”

    赵磊的话提醒守卫,他一边叫另一个守卫去禀报上级,一边将牢门打开。

    两套牢门打开,昏迷的病人已经送到牢房边,但是赵磊一看到病人紫青色的狰狞面容,就开始惊讶,把脉之后,更加确定,他再次遇到一例急性阑尾炎。

    病人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四旬壮汉,他的旁边,还围着十几个打扮各异的壮汉,看那些大汉对病人的尊敬和关切,看来病人还是这个牢房中的老大。

    “赵神医!我大哥的病情怎么样?”病人旁边,一个两米多高,虎背熊腰,比奥尼尔还要壮的黑脸大汉对赵磊焦急的问道。

    “很严重,需要开刀手术!”赵磊郑重的说道。

    赵磊说完,开始寻找守卫交涉,让他进去给病人开刀,正好他的手术刀被小翠探监的时候带了进来,刚好可以动刀。

    “进去!不行!里面很危险,万一那些犯人闹事胁持赵神医,到时怎么办?”守卫头摇的吃药丸一样的说道。

    就在赵磊和守卫据理力争的时候,大理寺丞急匆匆的进来了,听到事情经过以后,略一思索,调来百名衙役守住牢房,让后让赵磊进入重牢之中。

    赵磊进入重牢,看着重牢脏乱的环境,知道这不是一个手术的好地方,于是再次要求将病人背出去手术。

    大理寺丞答应赵磊的要求,派守卫进入重牢,将病人背到赵磊的牢房。

    牢房之中,热水等东西都准备好了,赵磊很快给病人开刀手术,有了葛县令的经验,这次手术时间缩短很多,不过四十分钟,就完成成功完成手术,将必死的病人救治了回来。

    而看到赵磊开刀手术的牢房犯人和守卫衙役,都纷纷脸色苍白,吓得冷汗之流。

    当赵磊救活病人之后,这些人看赵磊的眼神,更加崇拜敬仰,就是那些重牢里面的重犯,对赵磊也是敬佩有加。

    随着时间过去,那位被赵磊从死亡中拉回来的病人逐渐好转,听黑脸壮汉说是赵磊救活他之后,很感激赵磊的救命之恩,并承诺日后定当报答。

    此时的赵磊还不知道,这个被他救回来的壮汉,名叫萧荣,是太行山有名的巨盗,更有河北绿林领袖的称呼,是河北太行山一代山贼、马贼、夜贼的总老大,日后更是和赵磊关系非浅。

    萧荣的话并没有引起赵磊的重视,只是当作耳旁风,继续天牢中的生活。

    转眼之间,太后的五忌过去了,朝廷百官脱去素服,再次活跃起来,关于权力的斗争再次开始掀起,而赵磊,马上就要等来出狱的喜讯。




    北宋早朝的上朝时间,一般都是卯时,也就是六点左右,所以后世有点卯和应卯之说。

    皇宫皇仪殿外,提前在寒风中等候的朝廷百官,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就是张士逊,心中也七上八下的。

    就在刚才,太后归天这么大的事情一直没有出面的赵家宗室众人,今天终于露面了,而且一露就是一大群,基本上汴京的宗室全部都来了,并在镇王赵元俨的带领下,神情肃穆的等候在百官的前面。

    百官之中,欧阳修冷眼看着赵元俨,心中盘算着如果这个镇王出手,那些人能够得到好处,那些人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盘算了一阵,欧阳修心中叹息,他知道别人可能没有什么事,但是身为官家做太子时候的太子太傅张士逊和老师太子舍人晏殊,要倒霉了。

    张士逊和晏殊都是赵祯身边最亲近的人,跟随赵祯也十几年了,如果别人屈于太后的淫威而不将官家生母的事情告诉官家,还有理可言,但是张士逊和晏殊也不说,这就值得揣测了,而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被镇王赵元俨抢先出手,他们两个人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回到汴京了。

    欧阳修知道晏殊和张士逊心中的想法,他们两人都认为,如果赵祯知道生母的事情,肯定会和刘太后冲突起来,到时会波及整个大宋,但是他们就没有想过,作为赵祯最信赖的两人臣子,瞒着赵祯这么重要的事情,会惹来官家多大的怒火啊!

    “官家上朝!百官觐见!”内侍拉长的声音想起,百官最前面的赵元俨,整理衣服,带着身后赵家宗室,大踏步走进皇仪殿。

    皇仪殿龙椅之上,赵祯昏昏欲睡的坐在那里,清晨六点的早朝,除了那些勤奋的明君之外,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而赵祯,当然不在勤奋明君的名单之中,他是千古无双的仁君。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阎文应拉长了腔调大声说道,昨夜官家在尚美人那里游戏了一晚,精神很不好,他很希望下面的文武百官眼色好一点,看到官家精神不好就不要找麻烦了。

    但是事情偏偏事与愿违,阎文应的声音刚刚落下,准备多时的镇王赵元俨就出列大声说道:“启禀官家!微臣有本启奏!”

    镇王赵元俨已经小五十了,但养生有术,看上去好似三旬中年人,成熟潇洒、威仪稳重,同样继承赵家优良血统,看上去风度翩翩,也是汴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听到赵元俨的声音,赵祯马上惊醒很多,心中纳闷,这个很久都没有上朝的皇叔,怎么今天过来了。

    “原来是皇叔!没有想到皇叔今天有空来皇仪殿,皇叔有何事启奏啊?”赵祯对着赵元俨说道。

    赵元俨一脸肃穆,郑重说道:“启禀官家!微臣为官家尽孝而来!”

    “尽孝!太后的殡礼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赵祯疑惑的转头对阎文应问道。

    阎文应心中一震,知道赵元俨将那件隐秘的事情终于说出来。

    “启禀官家!微臣说得,不是对太后的孝道,而是对李宸妃的孝道!”赵元俨郑重的说道。

    “李宸妃!”赵祯迷惑一阵,突然想到那个比太后早死两个月的真宗妃子,奇怪问道:“皇叔!李宸妃不是已经下葬多日,还要朕尽什么孝道啊!皇叔说笑吧!”

    “启禀官家!并非微臣说笑,官家之生母,并非太后,而是已经归天的李宸妃,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只是官家不知,不知官家是否应该对李宸妃尽孝啊!”赵元俨缓缓的沉声说道。

    “什么!”听到赵元俨的话,赵祯的睡意一扫而空,马上震惊的看着赵元俨,看到赵元俨一脸正色,而百官也不敢争辩的样子,赵祯马上明白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太傅!镇王所说之事,可是真的!”赵祯震惊十分,心中已经开始相信赵元俨的话,软弱的转头朝百官队伍最前面的宰相张士逊问道。

    这个时候,聪明的张士逊和晏殊等人,都明白他们在汴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启禀官家!镇王的话,都是真的!”老迈的张士逊,使劲全身的力气,缓缓的说道。

    “噗!”官家赵祯喷出漫天鲜血,怒急攻心,气血翻腾,昏死过去。

    “传太医!快点传太医!”

    朝廷之中,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惶失措的大叫起来。

    ………………………………

    赵祯的生母确实就是李宸妃,她原是杭州人,进宫后做了刘太后的侍女,为人持重谨慎,颇得太后的好感。

    也是天缘凑巧,真宗偶然一幸,竟就生下了赵祯。

    刘太后无子,赵祯还在襁褓之中,就被她领去交给杨淑妃抚养。

    李宸妃虽然因为儿子有了宸妃的名号,却永远被剥夺了亲子的权利,连说也不准说。宫里宫外同样因为惧怕太后的淫威,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纸。

    秘密,就这样一瞒瞒了二十多年!后来戏文中所谓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就是由这么点儿影子,杜撰出来的。

    二十多年的秘密,在今天被赵元俨给直接揭露出来,一时之间赵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气晕了。

    太医局的几位医术高深的太医,匆匆而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金针,一会时间,将赵祯给救行了。

    醒来的官家赵祯,痛不欲生,嗷嗷大哭起来。

    “官家节哀啊!”阎文应在旁边一边诅咒着赵元俨,一边劝说赵祯,而其他文武百官,都搭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刘太后贬出汴京,刚刚回来的大学士,站出来对赵祯火上浇油的说道:“启禀官家!据微臣所知,李宸妃不是病死的,而是刘太后觉得大限以到,将李宸妃毒死的!”

    听到这番话,赵祯马上停止哭泣,龙颜大怒的说道:“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马上给朕开棺验尸,如果真是刘太后毒死的,给朕抄了刘家一门!”

    赵祯口中的刘家,就是刘太后以前的相公龚美,龚美将刘太后献给真宗之后,就跟刘太后兄妹相称,如今的刘氏一门,已经是朝廷有名的大家族了。

    赵祯的话,没有人敢反驳,这个时候帮刘太后说话,都是活腻了的人,百官中没有一个活腻了的人,所以都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在赵祯的怒火之下,开棺验尸的结果很快出来,李宸妃的尸体被水银包裹着,栩栩如生,根本没有所谓中毒而亡的事情。

    那位诬陷刘太后的官员,再次倒霉了,刚刚回到汴京不久,就被贬了出去,而且从四品大员,直接贬成八品县丞,估计政治前途已经提前结束了。

    “启禀官家!李宸妃不但不是中毒而死,而且下葬的规格,是按照皇后的规格下葬的!”开棺验尸的官员,小心翼翼的对赵祯说道。

    “官家!这件事情杂家到是知道一些,当初李宸妃病死,刘太后本来想草草安葬,但是吕夷简吕大人却极力反对,更因此和刘太后差点翻脸,最终劝服刘太后,将李宸妃按照皇后的规格下葬,并用水银灌实!”阎文应在这个时候,开始帮吕夷简说好话了。

    “吕夷简!”赵祯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再看看朝廷百官之中和他关系最亲密,最忠直的张士逊和晏殊,冷哼一声,退朝而去。

    ………………………………

    李宸妃生母风波就这么结束了,张士逊、晏殊等人,纷纷被贬,范仲淹被召回汴京,欧阳修绶大学士。

    而这场风波之中,唯一收益的只有两个人,第一个就是抢先出手的镇王赵元俨。

    镇王赵元俨,在这场风波之后,受封孟王、拜太师、武成节度使、京兆尹、赐赞拜不名,又赐诏书不名。

    赵元俨一时到达宗室的顶峰,虽然权力不大,但地位更在宰相之上。

    第二个收益之人,就是贬出汴京的吕夷简。

    吕夷简刚刚贬出汴京,还没有到任上,就被赵祯快马追了回来,因劝柬刘太后有功,再次拜相,成为北宋又一个三起三落的宰相。

    吕夷简拜相,赵祯当然知道这个吕夷简是狡猾的两头草,虽然可以重用,却要防范,于是提拔心腹宋绶还有蔡齐为参知政事,而王曙则改签枢密院,王德用降为枢密副使。

    李宸妃死后,被官家赵祯追封为庄懿皇太后,和真宗并陵,而刘太后的情人兄长刘美一家,也受到赵祯的重点关照,全部从要职降为闲职,渐渐没落在繁华的汴京。

    晏殊在繁华的汴京留下“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出汴京,劝知庐州,一生在也没有踏入汴京官场。

    刘太后在朝廷的影响,因为两次朝廷变更,彻底的消失,赵祯终于把持朝政,开始了真正的皇帝生涯。




    (感激!多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话不多说,大漠一定会将本书越写越好的!)

    汴京北宋朝廷百官忙着交接手续,而官家赵祯也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时竟然忘记依然关在天牢之中的赵磊。

    别人能够忘记赵磊,欧阳修可不能,他不想一个精通诗词、医术、机关的天才就这么埋没下去,于是只能偷偷的暗示王素,让王素这个举荐的人出头说话。

    王素想到赵磊,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举荐田岩来汴京,结果牵连到了赵磊,于是就向官家小心的提示,说耽误为太后诊病的神医赵磊还关在天牢,等候官家的发落。

    官家赵祯这个时候,已经不再迁怒赵磊,而且心中非常感谢赵磊,如果不是他,恐怕官家要继续生活在刘太后的淫威之下,而生母的秘密可能更晚知道。

    于是在官家的暗中感激之下,赵磊被无罪释放。

    ………………………………

    天牢之中,赵磊依然体验生活一样,过着他轻松的牢狱日子。

    如往日一样,一大早,赵磊就开始给那些衙役的家属们免费诊病,时将正午的时候,得到赵磊无罪释放的天牢守卫,前来对赵磊贺喜。

    “恭喜赵神医!官家终于下旨,赵神医无罪开释了!”几位天牢的守卫,一同来到赵磊的牢房里,对赵磊恭贺说道。

    赵磊听到他无罪开释的消息,微微一愣,知道赵元俨终于出手了,想必现在的汴京官场,必定暴风骤雨,清洗一新吧!

    赵磊在天牢之中,虽然没有受什么苦,但是那种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告别天牢几位已经熟悉的守卫,他出了天牢,返回定力院。

    定力院那间分配给赵磊的小院,在欧阳修的吩咐下,一直没有人去驱赶居住在那里的小翠。

    赵磊返回定力院的小院,马上就看到小翠依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大门。

    看到赵磊真的回来了,小翠连忙迎了上去,喜极而泣的说道:“官人!你终于回来了,小翠好担心啊!今天欧阳大人过来,说官人今天就会出狱,小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终于等到官人回来了。”

    “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吗!看看,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还吃胖了呢!好了,小翠!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赵磊看着关心他的娇媚少女,怜惜的拭去小翠脸上的泪痕,安慰说道。

    “官人!既然太后都归天了,相公在汴京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回去眉山好不好,汴京虽然繁华,但是很危险,万一那一天官人再因为什么事情进大牢,小翠可怎么办啊!我们回眉山吧!”小翠担忧的看着赵磊说道。

    听到小翠的话,赵磊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娇媚少女居然还是恋家的小姑娘,微微一笑说道:“小翠!汴京可比眉山繁荣热闹多了,这里很多东西,都在是眉山买不到,汴京可是大宋的都城啊!”

    “眉山也很好啊!眉山的风景很美丽,再说县老爷还有主簿大人都跟相公关系很好,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坐牢啊!”小翠焦急的说道。

    赵磊停了小翠的话,心中很感动,他终于知道小翠急着返回眉山,不是因为恋家,而是因为太关心他,害怕他再被抓进大牢。

    “傻丫头!我和岚儿已经说好在汴京定居了,岚儿守孝三年之后,就会来汴京跟我们汇合的,汴京是讲王法的地方,官人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吗!只要以后我不犯罪,不会再有人将我关进大牢了。”赵磊摸着小翠披肩的柔顺秀发溺爱说道。

    小翠看到赵磊和田岚早已经有了打算,她这个小妾,只能黯然的同意了。

    ………………………………

    定力院是前来汴京叙职外官暂居的地方,当然不是赵磊这个没有功名品级的布衣百姓可以居住的,出狱之后的赵磊,马上被定力院的官员赶了出来。

    几大车药品,还有卡车零件以及一些田岚准备的随身物品,这么多东西总不能就放在大街上吧!无奈的赵磊,只好在南门大街找了一个酒楼,包了一个院子,请人将那些东西搬到酒楼里面。

    北宋的酒楼已经发展到食宿一体,前面是几层高的酒楼,后面则是提供住宿的各种院子。

    汴京酒楼的格局更是可怕,这里每个酒楼都有朝廷势力为后台,有些酒楼装修的富丽堂皇,比起皇宫大内也不虚多让,更有不少酒楼的占地,比那些官府衙门还大,酒楼和妓馆,是汴京两大特色,几乎每条大街都能看到它们的影子。

    赵磊住宿的酒楼,就在定力院的北面不远,隔着汴河清晰可见,酒楼的名字更是有性格,叫做十三间酒楼,不知道是有十三间住宿院子呢?还是有十三间吃酒的厢房?

    十三间酒楼的掌柜姓赵,和赵磊还是本家,四十多岁,白白胖胖,和和气气,一看就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赵掌柜善谈,很快打听到赵磊的身份,得知赵磊就是最近扬名汴京的眉山神医,更加客气,专门派出一个小二,伺候在赵磊的身边,等候他的传唤和使应。

    盛夏的六月,天气燥热,赵磊雇佣的劳力将各种东西全部放置完,已经明月高悬。

    赵磊满头大汗的返回屋中,正准备叫上小翠去吃饭,就发现娇媚少女正在吃力的提着一个小桶,往旁边浴盆中倒水。

    看着小翠满脸通红,居然和他一样汗流浃背,赵磊连忙走过去接过小翠手中的小木桶,倒入旁边的浴盆之中。

    看到赵磊进来了,小翠红彤彤的小脸蛋上,甜美的笑着说道:“官人!小翠已经给你打好水了,官人累了一天,而且刚刚从大牢之中出来,还是先沐浴吧!”

    “小翠!明天我就去请几个下人,这些粗活,以后不要自己干,还是让那些下人去干吧!”赵磊擦擦小翠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小姐以前沐浴,都是小翠打的水,这些活,小翠已经习惯了!”小翠看着怜惜她的赵磊,甜甜笑着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已经是我赵磊的女人,也是赵家夫人了,这些粗活,以后万万不能干了!”赵磊大声对小翠训斥说道。

    小翠知道赵磊是疼爱她才这么吩咐的,笑得很甜蜜的说道:“知道了!官人!让小翠服侍相公沐浴吧!”

    赵磊点头答应,小翠帮他脱去衣服,取来香胰和毛刷等东西,开始帮助赵磊沐浴。

    北宋的卫生条件,已经达到封建的颠峰,无论皇宫、官员家中,富豪宅邸,私人浴室已经非常流行,而汴京城的第三甜水巷里,还有一件很大的公共浴室,名叫浴室院,是专门供那些无钱建造私人浴室的老百姓解决个人卫生的地方。

    北宋的浴室,说白了就是装着一桶热水的房间,皇家、官员和有钱人好一点,直接就是一个热水池子,而普通有钱人呢!就直接一个大木桶,烧上热水,然后在里面洗澡。

    赵磊现在使用的,也是这种木桶,大约一米高的木桶,长两米,宽一米,就是北宋所谓的浴盆了。

    赵磊惬意的泡在温水木桶之中,闭上眼睛任由小翠给他清理身子。

    小翠和赵磊分开已经一个多月,食髓知味的娇媚少女,怎么可能不思念情郎呢!所以在伺候赵磊的时候,芊芊玉手,几次不经意的划过赵磊敏感的地方,挑逗着浴盆闭目的赵磊。

    同样禁欲一个多月的赵磊,那里能经受这样的挑逗,几次过后,马上一柱擎天,欲火中烧。

    赵磊睁开眼睛,一把抱住挑逗他的小翠,笑笑说道:“小妖精,一起来鸳鸯浴吧!”

    两人前来汴京的沙船上,已经春风无数度,小翠早已经没有当初的羞涩和抗拒,加上她本来就属于无知少女,又被赵磊灌输一些千年后的思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很是放浪,到让赵磊品尝到一种从田岚那里感受不到的独特滋味。

    小翠半推半就的娇笑声中,赵磊将她剥成赤裸的小白羊,双手开始在小翠的娇躯上游走。

    刚刚十六岁的小翠,正是青春花季,她的身材没有锦衣玉食的田岚丰满,但是却苗条健美,曲线诱人,她的肌肤没有田岚白腻,但是却弹性十足,光滑勾魄,加上她被赵磊调教的内媚而放浪,别有一番异样风情。

    在赵磊的双手游走的挑逗下,小翠马上春情萌动,媚眼如丝的看着赵磊呻吟说道:“官人!官人!”

    赵磊看到娇媚动人的小翠,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抱住娇媚少女,直接开始鸳鸯戏水。




    皇仪殿立殿数十年,本来是十分荫凉的地方,加上北宋时候已经有冬冰存夏降温的办法,按理说应该不是很热。

    但是坐在皇仪殿龙椅之上的赵祯,在身后两位宫女摇扇送风的情况下,依然感觉十分燥热,心中烦躁不安。

    早朝刚刚散去,但是就是那些大宋的精英文武百官,却联手给赵祯出了一个大难题。

    赵祯的手边,三封奏折齐齐摆放,这三封奏折,虽然不是同一个官员奏上来的,但却有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改革弊端,一新朝政。

    这三封奏折的主人,分别是朝廷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和新任的御使范仲淹。

    吕夷简的奏折,虽然是要求改革,但改革的主要对象,是朝廷的风貌和对赵祯的要求。

    吕夷简在奏折中要求赵祯能够正朝纲、塞邪径、禁贿赂、辨奸佞、绝女色、疏近习,直到最后两条,才说道罢力役、节冗费。

    但是吕夷简的奏折,却范围太大,没有仔细说明要求到底任何做。

    而宋绶的奏折更加简单,只是要赵祯惩违革弊,范围更大,细节更是没有。

    但是新任御使范仲淹就不同了,他的奏折,直接针对弊政,提出戒奢侈,崇节俭:裁减冗兵,减少官吏人数,节省财政开支;实行通商,便利百姓,省掉一些不必要的土木工程,裁汰禁军,严格吏人升迁等方面。

    就是这三人要求革除弊端的奏折,引起朝廷的波涛汹涌。

    以孟王赵元俨为首的赵家宗室,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理由,直接怒骂吕夷简、宋绶和范仲淹三人一顿。

    而枢密使王曙等官员,更是对三人提出革除弊端的奏折争相反驳,简直想直接将三人吃下去,如果不是赵祯压着,恐怕他们三人早被百官殴打成猪头了。

    其实赵祯心中也很像革除弊端,毕竟现在的大宋,已经不是开国太祖时候的大宋,几十年各种矛盾的累及,整个朝廷已经不堪重负。

    拿朝廷收支来说,现在的大宋,每年的税收,在一亿五千万贯左右,但是这些钱,堪够朝廷支出,每年的国库,最多剩余千万贯左右,一年花费一亿四千万贯,如果说出去,绝对能吓死一大群人,但是朝廷偏偏就是花出去了,这就是现在朝廷上下传闻的三冗之一的冗费了。

    冗费冗在那里,赵祯也很清楚。

    整个汴京皇宫的用度,妃子的衣服首饰、赵祯的珍奇玩物,还有那些宫女和太监的花费,吃喝拉撒的,每年居然能花出去两千万贯,让赵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毕竟朝廷养着百万大军,每年的军费也不过两千万贯,皇宫区区几万人,就比上百万人花的还多。

    这些钱到底花那里去了,让赵祯十分惊奇,他很想亲自查查帐目,看看那些钱是不是张脚跑了。

    除了皇宫花费,每年几十次的祭拜天地,祭拜宗族,祭拜这个,祭拜那个,也要花上上千万贯,赵祯就不明白了,不就磕头烧香吗!竟然能烧上千万贯,漫天神佛就不怕被这些钱撑死啊!

    还有那些赵家宗室们,赵祯的帐怎么算都不明白,为什么不到百位的赵家宗室,竟然也能帮助大宋花掉两千万贯的巨额资金那!

    除去这些,还有花在百官俸禄的上的钱、花在水利道路上的钱,花在天灾人祸上的钱,等等加起来,整个大宋一年竟然能够花上一亿四千万,真是令人震惊啊!

    赵祯还很奇怪的是,为什么太祖时候大宋只有九百多位官员,而到了这个时候,吃官饷的文武官员,竟然达到一万一千位,几十年时间翻了十倍,大宋真的需要那么多官员来治理吗!

    最让赵祯不明白的是,太祖时候,大宋只有马步士卒不到四十万,但就是这四十万人,东征西讨,打下大宋大大的江山,那时的辽国,从来没有在大宋占到半点便宜,但是又是这几十年之后,大宋禁军八十万,厢军四十万,足足一百二十万兵马,竟然被辽国打的节节败退,需要扶持西北党项人牵制辽国。

    大宋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短短几十年时间,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赵祯想着今天反驳吕夷简、宋授和范仲淹三人的百官和宗室,心中不知道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愤怒,因为他心中很明白,三人提出的改革,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但为什么身为赵家人的宗室,还有身为赵家臣子的百官,都不希望改革,不希望大宋富强呢!

    迷雾笼罩着赵祯现在还不成熟的政治头脑,他已经开始发现,亲政之后,很多事情看的更真实,更清楚,但是更无可奈何,他没有那个魄力听从三个人的话而跟宗室、百官对立,而吕夷简、宋授和范仲淹,也没有那个魄力,替赵祯承担恶名,展开结果未知的改革。

    毕竟!现在的大宋,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

    赵磊带着小翠,足足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堪堪将汴京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八十多里周长的大城市,在没有汽车这种交通工具帮助下,想仔细的看一遍,无疑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傍晚,赵磊两人在有名的明月州桥夜市吃过晚饭,散步回到十三间酒楼。

    “爷!你终于回来了,侍御使王素王大人,正在酒楼中等爷呢!”赵磊和小翠刚刚回到酒楼门口,眼尖的小二,已经迎上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仲仪兄来了!在那里,快带我前去!”赵磊马上兴奋的说道。

    赵磊和这个王素关系可不一般,王素少时被赵磊的师祖种痘救回小命,王素从此信奉道家,长大后寻访临阳村道观,那是赵磊的师祖已经去世,王素就拜田岩为师,学习金丹大道和道家学说,可以说是赵磊的师兄了。

    走进酒楼,赵磊就听到二楼白馨兰房间之中,传来瑶琴清明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王素肯定在二楼白馨兰的房间。

    白馨兰是十三间酒楼的当家花魁,北宋的妓女,除了官妓和营妓之外,还有酒楼这些私妓,不同官妓有自由,卖艺不卖身;营妓没有自由,既卖身又卖艺,都是给那些老鸨赚钱;而酒楼的妓女,也有相当的自由,她们陪客人喝酒唱曲,很少卖身,但是如果有看中的英俊少年,她们不但卖身,而且还倒贴钱卖身呢!

    汴京风流才子柳永就是其中楚翘,汴京不知多少名妓等着献身给柳永,而且是倒贴钱的那一种!

    白馨兰是十三间酒楼的花魁名妓,同潘家酒楼的金赛兰、范都宜;春风楼的唐安安、倪都惜;和乐楼的潘称心、梅丑儿;丰乐楼的康三娘、沈三如;太平楼的钱三姐、季惜惜;北外楼的吕双双、胡怜怜;和丰楼的沈盼盼、普安安;太和楼的徐双双、赵香香;权和楼的陈师师,并称汴京十楼二九美女,这十楼二九一十八位美女,代表了汴京的绝色佳人,每一个挑出来,都是能让男人眼珠子瞪出来的天仙美人啊!

    白馨兰身为十楼二九美女其中之一,有名的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寻常士子,看都不看一眼,就是赵磊,也只是因为神医的名头,被白馨兰见上一面,这么一个盛气凌云,傲气冲天的美女,能让她主动弹琴的,整个汴京,也只有那区区几个人,而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年青时曾有“汴京宋玉”美称的王素,正好是其中一个,所以赵磊一猜,就知道王素在白馨兰的房间之中。

    “秋水明眸,翠螺堆发。却扇坐、羞落庭花,凌波步、尘生罗袜。芳心发,分付春风,恰当时节。渐解愁花怨月,忒贪娇劣。宁宁地、情态于人,惺惺处、语言低说。相思切,不见须臾,可堪离别。”伴随清明悦耳的琴声,勾魂夺魄的缠绵歌声传了出来。

    白馨兰最有名的,就是她的歌喉和声音,歌声那个媚、那个嗲、那个诱人,那个悦耳,被人称为“空谷幽兰黄鹂声”,曾经有龌龊之人评价说道:白馨兰天生媚音,如果和她春风一度,光情动呻吟之声,就能让男人直接马上风爽死!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和白馨兰春风一度,但是她歌喉媚声的大名,已经传遍大江南北,就是官家赵祯,也在皇宫听说过白馨兰歌喉之名,但一直无缘一听,深以为憾!

    “官人!那个白馨兰!好像在唱相公为小姐做的那首‘两同心’呢!”跟着上来的小翠,对赵磊低声说道。

    “是啊!没有想到,这首‘两同心’,都传到汴京了,一定是欧阳永叔带过来的!”赵磊说完,踏步迈入白馨兰的房间。




    房间之中,二九年华,青春正貌的美女,正在盘膝抚琴,浅唱轻吟,正是有“空谷幽兰黄鹂声”美称的白馨兰。

    白馨兰的相貌,在赵磊的眼中,并不算顶尖,比起田岚还有所不如,最多跟小翠在一个级别,但是这位“空谷幽兰黄鹂声”,却有着颠倒众生的魅力,她的身材,前凸后翘,在赵磊见到的女子之中,是最好的一位,肌肤更是温润玉白,加上勾魂夺魄的歌喉,不愧十楼二九美女之一啊!

    坐在瑶琴旁边的白馨兰,胸前玉兔,波涛汹涌,简直是呼之欲出,从高低看,宽宽领口之下,一道深深的乳沟隐隐欲现,加上轻盈一握小蛮腰,绝对能让每个看到她的男人,眼珠子直接瞪出来。

    白馨兰的对面,坐着一位手举酒杯,摇头晃脑,细品风月的中年男子,这位中年男子,相貌俊秀,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年龄更带给他一种成熟稳重的独特气质,绝对是令女人尖叫的中年帅哥,此人正是有“汴京宋玉”之称的王素王仲仪。

    赵磊的脚步声惊醒正在沉浸美景中的两人,白馨兰停止抚琴,看到赵磊竟然不通报就进来了,脸色一沉,就准备赶人。

    这时王素却站了起来,对赵磊举杯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师父的徒弟、小师妹的官人、我的师弟,最近名扬汴京的赵磊赵三石了。”

    听到王素玩笑的话,赵磊也跟着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师父的徒弟、小师妹和我的大师兄,王素王仲仪了。”

    王素和赵磊对视一眼,两人把臂哈哈大笑。

    “馨兰!你不是一直在寻找那两首‘两同心’和‘蝶恋花’的作者赵三石吗!眼前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赵磊赵三石!”笑过之后,王素转头对白馨兰介绍说道。

    “你不是神医赵磊吗!怎么会是那位风流才子赵三石呢?”白馨兰当然认识赵磊,但她认识的赵磊,不过是一位看病的医师,虽然地位崇高,但是却和她心目中风流潇洒的才子赵三石相差甚远,此时听到王素的介绍,心中震惊问道。

    小翠对眼前鼎鼎大名的汴京名妓白馨兰,很看不顺眼,一是这个白馨兰丰乳肥臀,风情万种,加上诱人的声音,风骚外露,对男人的杀伤力很大,她害怕赵磊一不小心着了白馨兰的道;二是白馨兰风骚而高傲的名妓,居然不买赵磊的帐,赵磊曾经花钱想一听她的歌喉,却北白馨兰拒绝,所以小翠心中很不平衡,在小翠看来,她的官人赵磊是大宋最有本事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妓女拒绝,简直有失身份,所以看白馨兰很不顺眼。

    听到白馨兰震惊的话,小翠心中很是快意,傲然说道:“我家官人不但是神医赵磊,而且是白花魁所说的风流才子赵三石!”

    小翠在花魁二字上面家中语气,即是提醒赵磊眼前风骚美女的身份,又提醒白馨兰注意她名妓的高傲的姿态。

    赵磊对白馨兰也没有什么好感,出生千年后的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白馨兰对他来说,不过是身材好一点,声音嗲一点而已,琴谈的好一点,歌声诱人一点,在千年后这种女人海了去了,然而在北宋却变成香饽饽,而且高傲的天鹅似的,对于这种只看重风流文采的名妓,赵磊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感。

    “在下赵磊,字三石,两首写给夫人的献拙之作,没有想到竟然能得到白姑娘的追捧,赵磊实在汗颜!”赵磊虚伪的笑着说道,眼睛中却冷冰冰没有一点感情。

    白馨兰知道她上次以职业高低审视的眼光,降低她在赵磊心中的印象,幽怨无奈的苦涩笑笑,转身告辞离开,将房间让给赵磊和王素。

    “仲仪兄今日怎么想起小弟来了!”白馨兰离开之后,赵磊对王素热情说道。

    王素微微一笑,对赵磊说道:“三石只要不怪为兄将你牵连到汴京才好,这些日子,汴京是风雨交加啊!所以为兄直到这时才抽出时间前来看望三石。”

    “仲仪兄何须愧疚,汴京繁华,三石早有前来汴京的心思,这番进京,正好圆了三石的愿望!”赵磊笑笑说道。

    “既然如此!为兄也不需愧疚了,三石前来汴京已经几月,可有什么打算啊!”王素对赵磊关切问道。

    “三石从师学医,不过想在汴京开个药铺,治病救人,算是继承师父的事业!”赵磊对王素到也不客气,坦然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药铺!”王素听到赵磊的话,皱眉思索一阵,豁然开朗说道:“为兄本来以为三石要在仕途官场大干一番呢!原来三石竟然想开个药铺,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官家还在记恨着太后的事情,三石就算进入官场,恐怕也没有很好的发展,还不如先开个药铺,暂时观望呢!”

    赵磊呵呵一笑,并没有再说话,其实他的心中何尝不想进入官场,中国人当官发财,光宗耀祖的思想,根深蒂固,赵磊也不能免俗,但是他也知道目前不是进入官场的时机,现在的汴京,一日三变,清洗还没有结束,说不定刚进去就因为太后的事情被踢出来了呢!还不如等这阵风头过去,等官场情况稳固再说。

    “三石想在汴京开一家药铺,但是人生地不熟,还请仲仪兄多多帮忙啊!”赵磊对王素躬身一诺说道。

    “三石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呢!药铺的事情,为兄是义不容辞啊!”王素大笑说道。

    王素和赵磊攀谈一阵,就起身告辞,找人帮忙药铺的事情去了。

    “仲仪少爷是个好人!”小翠看着王素离开的背影,很感激的说道。

    ………………………………

    赵磊只在十三间酒楼等了三天,就等到了王素的消息,让他去找开封府少尹冯士元,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接到王素消息的赵磊,马上去了开封府,找到冯士元。

    冯士元,字玟才,天圣四年的进士,天圣七年任职开封府少尹,一做四年,在北宋变动频繁的官场之中,实属罕见。

    冯士元年近四旬,留着一撮山羊胡,身材清瘦,眼神灵活,怎么看都是师爷的模样。

    “这位就是名震汴京的赵磊赵三石吧!果然一表人才,仪态不凡啊!本官就是开封府少尹冯士元!”冯士元在他的办公房间接见了赵磊,见到赵磊就亲切和蔼的说道。

    冯士元对赵磊这么和蔼,里面不无巴结王素的意思,王素虽然只是小小的侍御使,但是他死去的老爹王旦太有名气了,王旦几十年的宰相生涯,令王家威望达到颠峰,下面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不容小视,而王素十八岁就已经入仕,短短十几年就做到侍御使这个职位,未来拜相也不无可能,所以得到巴结王素的机会,冯士元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的帮助赵磊开药铺呢!

    赵磊看着客气的冯士元,知道眼前的开封府少尹,肯定是看在王素的面子上,所以很恭敬的一诺说道:“冯大人谬赞了,三石年少轻狂,还要冯大人多多指教才对!”

    冯士元对赵磊笑笑,知道现在和赵磊没有任何交集,也不需太过客气,于是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地契,交给赵磊说道:“南门大街和御街的交叉口,紧邻唐家金银铺子,风水宝地,繁荣之处,最适合开药铺了。”

    听到冯士元的话,赵磊微微一愣,他曾经在南大街和御街四处看过,那里的店铺生意都很好,好像没有一家要转让的店铺啊!

    转念一想,赵磊马上明白,民不与官争这个根深蒂固的思想,在北宋依然盛行,所以开封府少尹想找到一个转让的店铺,肯定是很容易的事情。

    赵磊也不客套,在地契备注上面签字画押,店铺很快转手成为赵磊的药铺,而他也很痛快的给了冯士元比店铺市价略高的价钱,毕竟不能让冯士元平白帮忙啊!

    “还有这个!”冯士元很随意的接过赵磊递过来的两万贯交子,然后交给他一张写着地址姓名的白纸说道:“开药铺需要的人手,进药材的渠道,各种繁杂的事务,你就去找这个人,就说本大人介绍的,他一定给你妥当办好的!”

    赵磊接过白纸,看看上面的字,潘楼街界身巷的侯三,一看就知道是熟知汴京所有事情的老汴京了。

    赵磊恭敬谢过冯士元,告辞而走。

    眼前交情淡漠的两人,万万没有想到,日后竟然牵连出天大的事情。




    (再次感激一下,排名第十一位,全靠各位大大的支持啊!下周还有推荐,继续冲榜,希望各位大大到时继续支持,大漠在这里作揖感谢!)

    北宋的汴京,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一百五十万的人口,八十里的城市,组成天下最繁荣的东京汴梁。

    这么大的汴京,一个外地的生人,如果没有熟人的帮助,落脚是个很难的事情,不说其他的,就是那些茶坊之中的姑婆们,绝对没有眉山那么淳朴善良,要起价钱那个黑,绝对能坑死无知的外地人,所以赵磊没有冯士元的介绍,还真的不敢轻易相信那些姑婆。

    侯三就是汴京众多姑婆中其中的一个,他本名侯耀,行三,今年才二十九岁,从小偷鸡摸狗,不务正业,还曾经因为犯事被抓进开封大牢,这么一个人,在汴京城中,除了当蒙骗外地人的姑婆,估计在没有其他工作可以胜任了。

    侯三的家,于是汴京有名的贫民区,说是贫民区,但是比起其他州县的房子,都气派很多,不过在汴京属于最贫穷的那一种了。

    说实话,侯三真的挺有本事的,他身材不高,但灵活机敏,而且脑子灵活,心眼多,嘴巴甜,眼力劲也挺足,这种人按说不应该落到这种贫困的境地,但是侯三他毛病也多,吃喝嫖赌、走鸡斗狗,最喜欢赌蹴鞠,而且运气极背,赚的钱都不够他花的,所以才落到眼前地步,老婆更是忍受不了穷苦的日子,跟着一个外乡人跑了,现在的侯三,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一个。

    侯三简陋的房间中,他刚刚宰了一个外地的肥羊,到手十几贯大钱,于是叫了一桌酒席,招呼着三五个狐朋狗友,叫来两位酒楼低价的歌女,正在房中寻欢作乐。

    酒过三旬,侯三发现他狐朋狗友其中一位叫杜添,一直欲言又止,满腹心事,于是不悦的指着他大声说道:“杜添!有什么事情痛快些说出来,不要婆婆妈妈的,跟小娘子似的!”

    杜添挠挠头,终于忍不住说道:“三哥!今天我在大街上碰到大嫂了。”

    “那个小娘匹,什么大嫂,不知廉耻,居然为了钱跟别人跑了,呸!什么东西,三哥,我们去开封府,告那个小娘匹,将她抓进大牢!”听到杜添的话,狐朋狗友们吆五喝六的从嚷嚷起来。

    侯三在这些人中,还有有些威望的,一瞪眼,这些人纷纷缩回头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侯三。

    “杜添!你真的碰到她了!”侯三心中不是是恼怒还是苦涩的慢慢问道。

    杜添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居然是一些碎银子,怕有二三十两之多,这可是二三十贯钱啊!

    “三哥!这是大嫂让我带给你的,还让我给三哥捎个话,说她对不起三哥!”杜添苦笑说道。

    听到杜添的话,刚才一位没有嚷嚷,叫梁兴的粗横小个子,这时正色的对侯三说道:“三哥!说实话,大嫂从十五就跟着三哥,吃了那么多苦都没有抱怨过,但是三哥居然在大嫂孩子病重时候,连孩子治病的钱都没有,大嫂心伤才走,也算对得起三哥了,三哥,兄弟在这里多嘴一句,我们这些汉子,这么蹉跎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三哥一向脑子活,应该早日想个办法,振作起来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看那些街坊,都怎么看我们,就是那些库里的妓女,也瞧不上我们这些人,人活一生要脸,树活一生要皮啊!三哥,兄弟以后要去亲戚作坊里做工,以后就很难再见面了。”

    “三哥!我亲戚也在河北买了几顷良田,需要我过去帮忙,不久之后,我也要走了,三哥,有好机会就干一番大事业,不要在这么荒唐下去了。”杜添这时也苦苦劝说说道。

    “都别***说了,都走,你们都滚,滚啊!”侯三脸上阴晴不定,突然掀了酒桌,大声恼怒的说道。

    侯三的一群狐朋狗友,被他的怒火一下子吓傻了,纷纷向外逃去,而杜添和梁兴,看着侯三叹息一声,也走了出去,整个院子,很快就剩侯三一个人。

    “都走吧!都走吧!”侯三浑浑噩噩的自语说道,心中却充满了悔恨,这时的他,突然想到以前温柔善良的妻子,还有他白白胖胖,却因为没钱抓药而病死的儿子,邻居的讥讽和轻视,还有父母那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振作!从新开始!谈何容易啊!”侯三喃喃说道。

    就在这时,院子中突然传来“噔噔”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侯三一阵火大,恼怒的走到门口,打开门便骂道:“不是让你们都滚了吗!怎么还回来!”

    侯三刚说完,马上傻眼,他的面前,已经不是那些狐朋狗友,而是身着绫罗绸缎的青年男女,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势不凡。

    这两人,除了被冯士元介绍来找侯三的赵磊和小翠之外,还能是什么人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爷,这位夫人,小的还以为是刚才离开的那些朋友呢!”侯三看到赵磊和小翠,就感觉这两人不是一般人。

    当然了,赵磊来到汴京之后,没事就带着小翠闲转,转了很多名贵珠宝店铺还有金银店铺,两人身上现在是穿金戴银,珠玉宝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了。

    不知者不罪,这个气量赵磊还是有的,听到侯三的赔罪,他谅解笑笑说道:“无知无罪,我们也来得不是时候!”

    “是时候!两位贵客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两位贵客能够来小的陋室,真是蓬荜生辉啊!”侯三点头哈腰的恭敬说道,他心中明白,能找到这里来得,都是那些大人物介绍来的外来户,每一个身后都有大梁撑着,惹不起啊!

    “你是侯三!”赵磊淡然问道。

    “小的正是,不知两位贵人有何吩咐啊?”侯三点头哈腰的说道。

    “我们是开封府少尹冯大人介绍来了,我要在汴京开个药铺,想通通关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啊!”赵磊淡然问道。

    “能!当然能了,别说开药铺的关节,就是你想开妓院、赌坊的关节,小的照样能通!”侯三笑着说道。

    “铺子地址我已经找好了,就在南大街和御街的交叉口,但是我们夫妇初来汴京,什么都没有,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你帮忙了。”赵磊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十贯的交子,塞到侯三的手中。

    侯三看着十贯交子,突然想起失去的儿子,当年如果手头有十贯钱,也不至于让儿子因为没钱看病而活活病死啊!

    侯三心中悲痛,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呵呵的对赵磊问道:“这位爷贵姓啊!”

    “赵磊赵三石,这位是赵夫人!”赵磊将他和小翠介绍一遍说道。

    “眉山神医赵磊,原来竟然是赵爷,真是失礼啊!不知赵爷想通什么关节呢?”侯三惊喜问道,心中却震惊非常。

    进入天牢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整个汴京城,估计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而且赵磊还是因为得罪官家而进入的天牢,在想想他是开封府少尹冯士元介绍来了,光这些来头,就让侯三心中吃惊不小了。

    “我们夫妇孤身而来,身边除了刚刚请的两位下人,再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药铺的掌柜、抓药的伙计,还有院子里面的杂役、丫鬟、管家,都需要从新请,所以还请你多多费心了。”赵磊将开药铺和生活需要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听到赵磊的话,侯三的眼珠马上转动起来,他知道赵磊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够进天牢后安然无恙的出来吗!一般人能让冯士元介绍吗!所以当他听到赵磊缺少一个管家的时候,马上动了心思。

    “赵爷!你不是要请管家吗!您看小的行吗?”侯三呵呵笑着说道。

    “你!”赵磊开始打量侯三,这个小子虽然不够稳重,但是看起来很机灵,而且对汴京门路很熟悉,三教九流应该都有点关系,这么一个人,还真是管家的好人选啊!不过就是人品很难说,不过他赵磊还怕一个小小的汴京泼皮吗!

    “行!如果你愿意,现在你就是赵家的管家了。”赵磊沉吟一会,痛快的说道。

    “愿意!当然愿意!”侯三听到赵磊答应了,欢天喜地的说道。

    侯三终于摆脱往日的阴影,跟随赵磊做了赵家的管家,在赵磊未来的日子里,侯三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利用他的人脉和门路,给赵磊很大的帮助。

    ………………………………

    侯三真的很能干,不过两天时间,就找齐了开药铺的所有人手和东西,短短四天的时间,就将别人转让的布庄变成药铺,很快进齐药材,打点好一切,赵磊这间挂着赵家药铺招牌的小药铺,就开张了。




    七月中旬,汴京南大街和御街交叉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赵磊的赵家药铺,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终于开张了。

    药铺开张这一天,百丈御街和南大街,挤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常。

    赵磊对侯三办事的效率和成果非常满意,他不过稍微提点一下广而告之的广告规划,侯三就发动他的狐朋狗友,将赵磊这些年在治病救人方面的成果,包括眉山救治临阳村猎户,开刀救治葛县令,开刀救回宫外孕的孕妇,在天牢救治重犯的事情,添油加醋散布到汴京各处,不到几天的时间,整个汴京都知道眉山神医赵磊的赵家药铺要开张的消息,所以开张这一天,才有如此轰动、热闹的效果。

    药铺外面是人山人海,但是大多是看热闹的汴京闲人,真正看病的人却不多,而赵磊还给药铺请了两位知名度挺高的退休太医,所以两位太医能够摆平的小病小灾,已经不用劳烦赵磊亲自动手了。

    汴京的各种店铺,已经很有千年后临街店铺的特色,赵家药铺前院是抓药治病的药铺,后院则是不小的院落,赵磊和小翠他们,就住在这里。

    赵磊的药铺开业,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和他有交情的人,当然要来庆贺一番,所以早朝一散,王素和欧阳修这两位赵磊的熟人,马上就提着礼物来了,就是冯士元,虽然和赵磊不是很熟,但是看在王素的面子,也派人送来等了一份贺礼。

    “恭喜恭喜!三石现在总算在汴京落脚了,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终于可以有不花钱看病的地方了。”欧阳修在后院看到赵磊,就玩笑的风趣说道。

    “得了吧!你欧阳永叔有个头疼脑热,那次不是劳烦太医局的各位大人,吃的草药院的药,什么时候又掏过钱呢!”王素和欧阳修交情非浅,这时玩笑的讽刺说道。

    “永叔兄和仲仪兄能够大驾光临,真是三石的荣幸啊!”赵磊笑着说道。

    “得了!我们往这里跑,也不过偷的浮生半日闲而已,朝堂之上,争吵的厉害,在你这里暂时躲躲而已!”欧阳修对赵磊,好像特别的看重,从眉山就对他坦然相对,如今朝堂之事,更是随意托出,看来对赵磊别有用心啊!

    果然,赵磊听到欧阳修的话,心中很是好奇马上急切问道:“永叔兄,朝堂之上,发生什么事情让百官争吵成这个样子啊?”

    欧阳修很随意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自斟自饮一杯清茶后,对赵磊说道:“问仲仪兄吧!今天朝堂之上吵的我嘴都干了,休息一下再说!”

    王素也找了一张椅子,随意的坐下后说道:“朝堂之上还有什么能争吵的,还不是吕夷简、范仲淹和宋授的那三张要求革除弊端,一振朝纲的奏折。”

    这件事情这段时间在汴京是闹得沸沸扬扬,市井小民都知道的事情,赵磊当然也很清楚,但是令赵磊奇怪的是,吕夷简明明是保守派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急切要求改革呢!

    赵磊将他的疑惑问出来之后,王素微微冷笑说道:“吕坦夫老成持重,又岂是希望革除弊端之人,他不过见官家不喜现在的局面,所以迎合官家所好,要求革除弊端而已!”

    老狐狸!赵磊心中暗骂一声,又对王素问道:“仲仪兄!庙堂之上,要求革除弊端和保守持重的两派,那派占上风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保守持重那一派人了,以孟王为首的宗室,以王曙等人为首的朝廷百官,基本都反对革除弊端的那些措施。

    而要求革除弊端的官员,吕夷简是两头草,那边强势往那边倒,而宋授也明白时机不到,所以不是很坚持,只有范仲淹坚持革除弊端,支持他的都是刚刚入仕,渴望干上一番事业,都是家道中落的清贫年轻官员,如秘书监余靖余安道、馆阁校勘尹洙尹师鲁、秘阁校理石延年石曼卿,当然,还有我欧阳修欧阳永叔!影响最大的一个人,就是刚刚上任参知政事的蔡齐蔡子思了。”欧阳修大笑说道,笑声中,却充满苦涩的意味。

    欧阳修的话中,居然没有提及王素,赵磊不禁朝王素看去。

    “不要看我!我虽然也对大宋的现状不满,但是远没有到忧虑的时候,现在大宋的国力稳固攀升,这个时候改革,肯定打断大宋的发展势头,得不偿失啊!”王素装作大义凛然的叹息说道,但是赵磊却知道,王素是身不由己,王家本来就是汴京有名的官宦世家,弟子故旧更是遍布天下,如果真的按照范仲淹的建议改革,第一个受到波及的,就是他们这种世家大族,所以王素根本不可能支持改革,就算他忠心大宋,和范仲淹和欧阳修等人私交甚好,最多也是不反对罢了!

    欧阳修对赵磊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和王素一起告辞而走。

    ………………………………

    繁荣的汴京城,已经养成汴京百姓喜欢看热闹的心态,赵磊的药铺开业头两天,人山人海,但是看病的人却着实不多,两天后,汴京百姓发现赵磊也不过一个鼻子两只眼,和其他医师没有什么不同,渐渐失去好奇心,逐渐散了,药铺也开始冷清起来,二十多岁的赵磊,实在太过年轻,在北宋医界这个讲究丰富的行医经验的地界上,初来汴京的赵磊,还没有被汴京人认可,所以来找赵磊看病的人病不多,更多的是找赵家药铺其他两个坐堂的退休太医。

    赵磊也乐得轻闲,成天带着小翠七逛八转,游览着繁华的汴京城市和汴京有名的八景。

    天气渐渐到了烦躁炎热的八月,烈日当头的午时,御街人影稀少,这个时候,就是那些知了,都奄奄一息的断气一般惨叫,赵家药铺的门口,除了偶尔游荡过来的老黄狗,居然看不到半个人影。

    赵家药铺的外面,一棵三五人不能合抱的百年粗柳下面,放着两张凉椅,赵磊和已经改名侯山,下定决心要和以前告别的侯三,正躺在凉椅上纳凉,两张凉椅的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上面有两壶解渴的凉茶,等待着主人的饮用。

    赵磊左右看看,发现御街和南大街上,人影稀少,比起往日的繁华,简直天地之别,不由疑惑的说道:“奇怪!今天怎么了,人怎么这么少啊?”

    “估计都在家祈福的吧!今早传来消息,江淮大旱,三个月没见一滴雨水,官家已经派范仲淹范大人为安抚使,去江淮开仓赈灾了,而官家也去上清宫祈福去了,希望江淮能够早降甘露,仔细想想,汴京也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估计现在百姓都在家中祈福,希望汴京不会和江淮一样发生旱灾吧!”侯山泯一口凉茶,仔细的说道。

    听到侯山的话,赵磊心中开始鄙视汴京那些无知的百姓,北宋时候水车已经普遍应用,而汴京四处河道,就算三年大旱,恐怕也不会有缺水的忧虑,这些汴京百姓,还真是杞人忧天啊!看到官家祈福,都学着开始祈福,汴京最怕暴雨,几条河道一旦泛滥,就是大麻烦,真是佩服那些人啊!

    赵磊摇头轻笑的时候,御街南方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一个银甲白马将军,转眼疾驰到赵家药铺的前面,停了一会,犹豫了一下,拨转马头,朝药铺走来。

    看到白马将军朝药铺走来,赵磊微微一愣,仔细朝白马将军看去。

    看到白马上的年轻将军,赵磊马上开始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啊!

    这位白马将军,身材修长均匀,剑眉星目,俊朗飘逸,加上坚毅的目光,威猛的气质,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帅哥,比起“汴京宋玉”王素来,也不虚多让。

    看到白马银盔,长得又这么英俊潇洒,赵磊第一时间就想起汴京和王素齐名的美男子,天波杨府的白马将军杨文广,而来人,正是赵磊猜中的杨文广。

    杨文广来到药铺门前,将白马拴在旁边立柱之上,然后朝柳树下的凉椅走来。

    “三石兄!”杨文广看到已经站起来的赵磊,马上走了过去,抱拳说道。

    “你认识在下!”赵磊愕然说道,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和杨文广见过面。

    “在下天波杨府杨文广,和永叔兄和仲仪兄都是至交好友,对三石兄当然熟知!”杨文广有些忧虑、忐忑、脸红的说道。

    赵磊一看杨文广的样子,马上明白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大男人找医师感觉不好意思,除了男人方面的疾病还能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赵磊对杨文广郑重说道:“仲容兄!这边请,我们里面谈!”

    杨文广松了一口气,跟着赵磊的身后走进药铺。

    而他前面的赵磊,正在心中恶意的想,这个杨文广,究竟是阳痿早泄呢!还是得了一些男性疾病呢!




    天波杨府在千年后世人的眼里,是个独特的存在,你可以不知道赵祯是谁,也可以不知道汴京是北宋的都城,但是在这座城市中,有两个存在你绝对要知道,第一就是开封府的包黑子,还有他的一身正气和三口铡刀,第二就是天波杨府,还有里面忠君爱国的杨家将。

    赵磊来到北宋之后,已经知道开封府什么样子,并见到包黑子身边四个护卫的原型,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但是传说中的三口铡刀,却没有看到,打听过才知道,开封府根本没有所谓的三口铡刀,他们只有处决平头老百姓的权利,而正八品以上的官员,只能由大理寺处决,而宗室犯法,也有宗正寺,开封府的权利,根本没有戏文中那么大,它只是地方性的衙门,除了那些官员和宗室,要中央的衙门才行,如果每个地方性的衙门都可以随意处决朝廷命官,那整个大宋,还要中央朝廷干什么啊!

    开封府和戏文中相差很大,但是天波杨府,跟戏文中差距更大,杨业和佘太君到有真人,但是并不是戏文中那个死法。

    公元986年,杨业因为潘美的嫉贤妒能,惨败给辽国大军,最后不敌被俘,绝食而死。

    而佘太君,生于926年卒于1026年,是在百岁寿诞后祥庆而死。

    杨业膝下两子,长子战死沙场,整个天波杨府只剩杨延昭一人,杨延昭战死之后,整个天波杨府,只有杨文广和杨金花兄妹两人支撑着诺大的家业。

    但是令赵磊奇怪的是,戏文中虚拟人物杨宗保的老婆穆桂英,居然是成为杨文广的老婆了。

    天波杨府的穆桂英,生于景德三年,既公元1006年,乃是河北大豪之女,从小精通武艺军略,来汴京探亲之时,和杨文广两情相悦,随即结为夫妇。

    ………………………………

    赵家药铺之中,赵磊走在前面,心中回忆着他打听到关于天波杨府的消息,更是猜测杨文广到底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疾病。

    赵磊的药铺,充满了北宋时期药铺的特点,一进入大门,就是一列药柜,一个个小抽屉整齐的排列着,小抽屉的上面贴着写着药材名字的标签,药柜的前面,是放着包纸和小秤的柜台,两个抓药的伙计,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面,看到赵磊进来了,才强提精神和老板打个招呼。

    药铺的正厅左右,是四间隔开的房间,右边两间是赵磊青睐的退休太医的房间,左边一间是赵磊的房间,另一间直通药铺的后院。

    赵磊带着杨文广走进他看病的房间,坐在一张靠椅上,然后伸手致意让杨文广坐下之后,对他问道:“仲容兄!不知感觉那里不舒服啊!”

    杨文广听到赵磊的问题,脸红的猴屁股一样,威猛的帅哥居然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开口。

    “仲容兄!你是病人,我是医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病,又怎么给你医治呢!”赵磊笑着对杨文广说道。

    杨文广沉吟一会,再看看四周无人,才对赵磊小声说道:“三石兄!你也知道,在下也是小三十的人了,也家中夫人成亲已经十年,但是成亲四五年,还是没有孩子,家中拙妻为了老杨家开支散叶着想,给在下纳了几房妾室,但是又四五年过去了,还是一定动静都没有,问题肯定在在下身上,但找了很多名医,宫廷太医也找过来完了,药吃了不少,但是没有一点用,正好永叔兄大力推荐三石兄,所以在下就过来了。”

    还以为是什么隐秘的病呢!原来是不孕不育,不知道北宋有没有性病,带来的西药可是有不少治疗性病的药啊!如果北宋没有性病,这些西药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赵磊听到杨文广不是什么大病,马上开始走神了。

    “三石兄!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下的病很棘手啊!”杨文广看到赵磊居然神游太虚,以为他的病没救了呢!焦急问道。

    赵磊回过神来,看到杨文广焦急的模样,笑笑说道:“这只是小病,如果找到病根,对症下药,很快就会痊愈的!”

    “真的!三石兄可不要骗在下啊!”杨文广听到赵磊的话,激动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个病牵涉到个人隐秘,仲容兄可不要有所隐瞒啊!”赵磊笑着说道。

    “但有所问!”杨文广坚定的说道。

    “仲容兄!你的那个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吧!”赵磊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种问题,只要是个男人,都能听懂,杨文广一听大怒说道:“三石兄怎么能小瞧在下呢!不是在下吹,家中一妻六妾,在下一晚上能将她们全部摆平!”

    七个老婆,韦小宝啊!还能一夜七次郎,厉害,佩服!赵磊很敬佩的看着杨文广,看的白马将军不自主挺起胸膛,威风凛凛的,这种方面的事情,是个男人就不会认输的。

    赵磊又接着问杨文广一些性生活的时间、长短等隐秘的过程,将不孕不育的其他原因一一排除,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杨文广性功能没有任何障碍,而且很强劲,病根肯定在精子方面。

    赵磊又问了一些性生活的隐秘,然后在手边的白纸上一一排除常见的不孕不育症状,最后得出杨文广得了死精不育症这种疾病。

    “素嗜厚味,湿热内蕴,熏蒸精宫,肾精伤残!”赵磊念出一段中医对死精不育症的结论。

    正常情况下,精液排出体外1小时之内,正常存活的精子应70%以上,如死精子超过40%即影响受孕。精子存活时间应保持6小时存活率20%以上,如6小时之内已无存活精子,即可引起不育,而杨文广,正是这种不育病症,这种病症基本上是先天的,和身体素质没有多大关系。

    杨文广很幸运,随着赵磊一起来到北宋的卡车上,正好有治疗死精不育症的特效药,如果杨文广患上血精不育症、少精不育症等疾病的话,没有药的赵磊,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治疗他。

    赵磊从后院取来几盒西药,很慎重的交给杨文广说道:“这些药是华佗祖师炼制专门治疗你这种疾病的,药方已经失传,再也无法炼制出来,所以吃药一定要及时、按时,千万不能马虎!”

    杨文广看到他一直苦恼的无后情况就要解决,激动的接过赵磊手上的西药,使劲的感谢着赵磊。

    赵磊吩咐完杨文广服药的时间和特别注意的事情,就起身送走欢天喜地,有些神经倾向的杨文广。

    ………………………………

    正午过后,晚风驱散高温酷热,街上的行人慢慢的多了起来,但是赵家药铺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

    就在赵磊和侯山,躺在大柳树的下面继续侃大山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上门了。

    赵磊哼着小调,拍着大腿,惬意的喝着凉茶,就在这个时候,深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你就是赵三石!眉山神医赵磊,‘两同心’和‘蝶恋花’就是你写的!”

    赵磊睁开眼睛,马上看到他身边一个很颓废的人,对,就是颓废。

    忧郁的眼神、散乱的头发、破旧的衣袍、低沉嘶哑的声音,不知怎么的,赵磊不由想起千年后那些有着艺术家外表,却装大尾巴狼的半瓶水艺校学生来。

    赵磊眼前的人身材清瘦高大,五官方正,站在那里,居然给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看破红尘的飘逸感觉,仿佛红尘中的仙人,游戏人间的吕真人,但是口气却傲的令人讨厌,眼神除了忧郁之外,还有一种轻视的感觉。

    “你是谁啊!”赵磊很不客气的说道,眼前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差。

    “柳永柳耆卿!柳三变!”来人傲然的说道。

    柳永柳三变!赵磊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柳永居然是这么一个人,眼睛都快到天上了,跟十三间酒楼的“空谷幽兰黄鹂声”白馨兰,简直如出一辙,难道北宋的文人,有点本事的都这么傲气凌云吗!欧阳修的名气可比你柳永大多了,怎么没见他傲的小公鸡似的啊!

    “你就是柳三变啊!久闻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不过这里又不是妓院,奉旨填词也填不到这里吧!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大名人,慢走,不送!”赵磊讥讽的说完,继续躺在凉椅之上,将柳永冷在那里。

    “哈哈!大名鼎鼎的柳七!也有吃憋的时候啊!我早说了,三石兄也是孤高之人,馨兰小姐不过以职取人,就被三石兄看低了,还得馨兰小姐以泪洗面,如今你柳七想替馨兰小姐出头,也要放底姿态啊!说话这么冲,谁给你面子啊!”欧阳修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看来他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看好戏呢!




    如果评选北宋最出名,最走红明星的话,毫无疑问,柳永这个风月词人,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柳永从“奉旨填词”之后,一直流连风月场,以填词为生,吃住在酒楼妓院,成为专门为风月名妓写词的超级明星。

    柳永的词凡是有井水的地方,就有人歌,就有人吟,他的名字和词作已经覆盖了远近的市井巷陌,楼堂馆所;不知道那带有磁性的词句和清新的韵律已经征服了天下的歌迷和追星族。

    柳永不仅是个风流才子,还是个屡试不中的补习生,常喝常醉的酒鬼,出没秦楼楚馆的浪子,仕途坎坷的小官,“奉旨填词”的专业词人,浪迹江湖的游客,自命不凡的“白衣卿相”,歌楼妓女的铁哥,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市井街头的自由撰稿人,惹怒皇帝的笨蛋,不修边幅的小丑,敢恨敢爱的汉子,无室无妻的光棍,创新发展宋词的巨匠。

    这么一个人,你可以不屑一顾、可以耻于为伍、可以批判、可以怒骂!但是你绝对不好意思说你不认识他,不知道他,这就是柳永,一个真情,真爱,真词,敢写,敢唱,敢为的叛逆男人。

    赵磊虽然恼怒柳永的高傲,但是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才情。

    ………………………………

    内心同样孤傲的赵磊,听到柳永傲气凌人的话,马上冷笑赶客出门,但是话刚刚落地,就听到欧阳修的声音,别人的面子赵磊也许不会给,但是欧阳修这个后代文坛第一人的面子,他赵磊还是磨不开的,只能笑笑站起来说道:“永叔兄!真是稀客啊!不知今天那阵清风,将永叔兄给带了过来啊!”

    “还能有那阵清风,当然是馨兰小姐的幽怨之风了。”欧阳修大笑两声,对赵磊说道。

    欧阳修的话让赵磊十分不解,赵磊和白馨兰只见过两面,彼此也没有交情恩怨,为什么今天一个柳永、一个欧阳修,官场、民间两大文坛超级牛人跑到这里替白馨兰出头呢!

    “永叔兄!三石和馨兰小姐并不熟悉啊!为何永叔兄要来找三石的麻烦呢?”赵磊疑惑问道。

    欧阳修微微一笑,跟赵磊仔细解释起来。

    欧阳修长篇大论说完,赵磊才明白过来,原来汴京城十楼二九美女,充分体现了同行是冤家这句话,这些心高气傲的风尘美女,相互之间,不但比才艺、比美貌、比衣服、比首饰,而且连相好的男人都要攀比,而且还比出一个联盟出来。

    比如潘家酒楼的金赛兰、春风楼的唐安安、和乐楼的潘称心、北外楼的吕双双等风尘名妓,相互之间关系亲密,就联合在一起,被好事者称作官妓联盟,事事向和丰楼的沈盼盼、太和楼的徐双双、权和楼的陈师师还有十三间楼的白馨兰等营妓联盟挑衅作对,而其他美女,因为年龄渐大,而且都已经名花有主多时,已经开始渐渐退出这个圈子,整个汴京的风月圈子里面,就剩下这八大美女在相互攀比。

    可巧!官妓联盟的四大美女,三个已经名花有主,而且个个都是天下闻名的风流才子,而营妓联盟里面,也是三个美女名花有主,而且她们的主也都是不简单的人物。

    仅剩的官妓联盟北外楼的吕双双,还有营妓联盟十三间楼的白馨兰,都在相互交劲,要找到一个比对方的男人好,而且不亚于其他姐妹的风流才子,唱一段美满姻缘出来。

    想法不错,但是实施起来难度太大,官妓联盟里面潘家酒楼金赛兰的良配,可是日后文坛第一人欧阳修,而营妓联盟权和楼陈师师的枕边人,则是现在的词坛第一人柳永,北宋虽然很大,人杰地灵,精英辈出,但是细数天下俊杰,能够在文采上比得上欧阳修和柳永的人,还真的不多见,就是偶尔出现一个差的不多的,不是年龄太大,就是长相太丑,得不到吕双双和白馨兰的青睐,两人就这么赌气耗在这里,一定要找个和欧阳修、柳永两人文采相当的良配,于是一等就是几年,吕双双和白馨兰,从二八年华,等到双十出头,还是没有等到适合的人选,然而赵磊的横空出世,给吕双双和白馨兰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磊的‘两同心’和‘蝶恋花’,无论文采和意境,都得到欧阳修和柳永的赞赏,再加上吕双双和白馨兰打听到赵磊年仅二十二岁,而且长相不俗,所以都纷纷打定注意,要讲赵磊紧紧抓住,让他拜倒两位美女的石榴群下。

    正在白馨兰得意洋洋,心想凭她的才艺、姿色和风情,肯定能将赵磊俘获的时候,却发生那么一挡子事情,白馨兰第二次见到赵磊,明显从他眼中看到不屑和轻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馨兰措手不及,大为伤心,开始暗自幽怨流泪,接过被其他姐妹看到,于是白馨兰那些姐妹,怂恿着柳永来探探赵磊的本事,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而欧阳修,基本上也是因为此事而来,他知道赵磊心中对白馨兰印象不佳,这次过来,正是准备向赵磊引见一下北外楼的吕双双,正好碰到柳七吃憋的情景,相识但不是很对路的两个人,加上赵磊,就这么碰面了。

    赵磊听到欧阳修的话,心中苦笑,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会竟然成为那些风尘名妓打击对方而争相争夺的香饽饽了。

    不过,十楼二九美人,也太自信了吧!她们真的以为赵磊就那么乖乖的任由她们摆布吗!

    赵磊心中冷笑,凭吕双双和白馨兰拿幸福当儿戏,当做打击对方的筹码,他就对这两个人完全失望了,毕竟人不是那些衣服、首饰,只要有点尊严的男人,也不可能让几个风尘名妓拿来这么摆布。

    心中已经决定对吕双双和白馨兰敬而远之的赵磊,对欧阳修问道:“永叔兄!三石家中有妻有妾,双双小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实在承受不起,还是让双双小姐另寻良配吧!”

    北宋时候,逛妓院的嫖客还不叫嫖客,一般卖身留任何客人过夜的妓女,叫那些男人恩客,而那些卖艺不卖身,却名花有主的高级嫖客,叫做良配,吕双双和白馨兰这些十楼二九美女,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名妓,所以欧阳修和柳永等名妓的相好男人们,都属于良配。

    欧阳修心明眼亮,从赵磊嘴角不屑的冷笑,也猜出他的心思,知道他虽然表面随和,但是内心高傲,吕双双和白馨兰抢夺赵磊向对方示威的做法,恐怕放谁身上感觉都不是很舒服,况且同样心高气傲的赵磊呢!

    欧阳修明白赵磊的心思之后,眼珠一转,就想起一个办法,先让赵磊和吕双双见一面,凭吕双双的才智、姿色和手段,还不怕征服不了你赵磊。

    想到这里,欧阳修马上改口说道:“三石兄误会了,永叔前来,并不是专门请三石去见双双小姐,而是一年一度的潘楼青俊诗会,马上就要召开,到时仲仪兄等朝廷文士都会纷纷前往,这可是认识汴京文士,进入汴京文坛的最好机会,三石兄千万不能错过啊!”

    “一年一度的潘楼青俊诗会!”赵磊还真没有听到过这个东东,连忙朝旁边恭敬而立的侯山看去。

    “老爷!潘楼是汴京最大的酒楼,也是名气最大的酒楼,它每年举办的青俊诗会,主要是给前来汴京的青年文士一个闻名天下的机会,同时也给汴京风尘女子一个认识青年才俊的机会,十楼二九美女的那些良配,很多都是在诗会上认识并结合的!”侯山看到赵磊疑惑的目光,马上在旁边解释说道。

    潘楼青俊诗会!说得好听,还不是变相的让自己去见吕双双吗!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看看实在可惜,欧阳永叔啊!你还真是击中我的软肋了。赵磊苦笑看着欧阳修,只能点头答应。

    “一年一度的潘楼青俊诗会,同时也是我们比试文采的机会,但愿今年永叔兄能够让柳七满意,不要想去年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个青年才俊,请一些下三滥来充门面!”旁边束手而立的柳永,这时低沉嘶哑的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就是三石兄一个人,今年也能压倒你们找来的那些才子了。”欧阳修听到柳永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赵三石!算了,他还不一定是那边的人,如果做了馨兰小姐的良配,到时候说是你们的人,还有脸在汴京风月场混下去吗!”柳永冷笑说道。

    “你!”欧阳修指着柳永,大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磊这才明白,原来一年一度的潘楼青俊诗会,还是官妓联盟和营妓联盟良配们比拼才艺的地方。

    柳永看着欧阳修和赵磊冷笑一番,话也不说就走了,而欧阳修告诉了赵磊潘楼青俊诗会的时间,也匆匆而走。

    剩下赵磊开始犹豫,是不是该参加这个青俊诗会!




    柳永和欧阳修先后离开,赵磊开始仔细询问侯山关于潘楼一年一度的青俊诗会,得到的答案却让赵磊大吃一惊。

    潘楼每年的青俊诗会,已经从最开始风尘美女寻找良配,变成现在的文采比拼大会,而且越办越红火,参加青俊诗会的人,也从原来的落魄士子和风尘美女,变成现在囊括朝廷百官的巨大盛宴。

    从侯山的口中,赵磊听说今年的潘楼诗会,将请到刚刚复出的孟王赵元俨为主点判,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宋授和蔡齐,枢密使王曙,御使中丞孔道辅为点判,除了这些人之外,朝廷中一些文坛大佬,也将纷纷出席这次的诗会,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将带着家眷出席宴会,各个家族的闺房小姐们,将纷纷出席这次诗会,说不定会在这次诗会中寻找中意的官人。

    除了这些官场中人,十楼二九美女,都将出席这次盛会,而风月场其他名妓,也将出席这次盛会,而赴会的才子士子们,更是多不胜数,汴京稍微有点名气的青年才俊,都接到邀请参加这次诗会。

    “老爷!听说这次诗会,盛况空前,赴会的人数,将达到千人,听说官家对这次盛会也很关心,特别指明右吾卫郎将杨文广大人,率领三百禁卫军负责这次盛会的安全!”侯山羡慕的说道,仿佛能参加这次诗会,将是天大的荣幸一样。

    不过!这种盛会,能接到邀请的人,还真是天大的荣幸啊!赵磊心中叹息想到。

    孟王赵元俨,历史上的八贤王原版人物,吕夷简、宋授、蔡齐、孔道辅等人都会参加,这么多的名人,还有那些点缀风景的汴京众多风尘美女和官宦小姐们,以及聚集到汴京的四海士子才子,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大的诱惑,赵磊怎么能抵抗的了呢!所以,他是肯定要去了。

    …………………………………………

    潘楼举行的青俊诗会,很巧妙的排在八月十四,中秋团员日子,朝廷例假三天,所以这个日子,基本上所有的朝廷百官都在闲着无聊,正是参加盛会的好时候。

    赵磊这次破例脱掉感觉凉爽的汗衫,穿了一套北宋书冠装,也就是很平常的士子服,带着一心想到潘楼悄悄热闹的小翠,来到了潘楼。

    潘楼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它可是汴京历史最悠久的酒楼,始建于晚唐,至今已经有一百六十年的历史了。

    潘楼就在宣德楼前,十字街东,而潘楼前面的街道,更是以潘楼的名字命名,叫做潘楼街。

    潘楼街是整个汴京城第二繁华的街道,至于第一,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御街了。

    潘楼就在潘楼街的街北,而街南是大名鼎鼎的“鹰店”,另外还有珠宝、布匹、药材、米粮等各种店铺。

    街北的潘楼前面,更是繁华热闹,这里是汴京城有名的交易市场,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珠宝珍玩,只要你能想到的,在这里都能买到。

    赵磊带着小翠,穿过交易市场,来到潘楼的大门前。

    潘楼估计是北宋最具代表性,最高的建筑了,五层完全用木头建起来的酒楼,怎么看都不那么安全,赵磊站在潘楼下面,已经感觉整个潘楼在摇摇晃晃,马上要轰然倒塌了。

    “这位爷!这位夫人!今天潘楼盛宴,请问两位有请帖没有啊!”赵磊和小翠刚刚来到潘楼,一位看门的小二,就点头哈腰的跑过来恭敬问道。

    赵磊将欧阳修送给他的请帖交给小二,小二打开一看,肃然起敬,马上恭敬将赵磊和小翠迎接进入潘楼。

    走进大门,赵磊才看到潘楼的主体建筑,正对大门,而正中是左右两个很大的天井,两侧宽阔回廊处处,回廊上面,已经站满了前来赴盛会的客人,而天井的正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排太师椅,高台的周围,则是一座座预备好的桌椅。

    “眉山赵磊赵三石,赵公子到!”赵磊刚刚进入大门,接引他进来的小二,马上拉长声音大声的说道。

    小二的声音刚落,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回廊之中,马上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同时转头朝赵磊看去,想看看最近名震汴京,又惹的十楼二九美女中吕双双和白馨兰两位美女倒贴的眉山赵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风流公子。

    但是所有人都失望了,赵磊虽然气质不俗,但是比起柳永、欧阳修这是名震文坛的才子,却少了一股文士的儒雅和风度;相貌虽然也不俗,但是比起王素王仲仪和杨文广杨仲容来说,又不是一个档次,最多算是沉稳一些,威猛一些,又一点沙场将士的铁血风采,但是在重文轻武的北宋,这种风采却得不到别人的赞赏。

    “三石兄!除了那些让别人等的朝廷大员,你算是来得最晚的了,一会可要自罚三杯啊!”欧阳修幽灵一样,不知道从那个角落中钻了出来,玩笑对赵磊说道。

    赵磊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喝酒,不能喝酒,千年后参过几年军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不会喝酒的,而且酒量都很好,北宋酒精浓度跟啤酒差不多的黄酒,更不在话下,赵磊放开量,绝对能让十八碗过景阳岗的武二爷都心中钦佩。

    “好啊!永叔兄不是一直想和我好好喝一杯吗!今天三石舍命相陪,绝对让永叔兄满意!”赵磊豪爽的对欧阳修说道。

    “好!三石兄今天真是爽快,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都是和我关系不浅的熟人,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欧阳修拉着赵磊朝西面回廊走去。

    朋党一词,就是来源于北宋,北宋建国七十年,朝廷官员之间的联系,已经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什么同年进士的交情,同窗的交情,同师的交情,同乡的交情,就是同龄人,居然也开始攀交情,更别说志同道合的同志交情了,所以北宋的朋党,在赵祯时候已经颇为壮大,从此之后,开始成为列朝的第一莫须有的大罪,成为皇帝找臣子麻烦最好的借口。

    而欧阳修给赵磊介绍的这些朋友,就是千年后所说的四铁交情的朋友,所谓四铁,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的社会关系四大铁,而欧阳修的这些朋友,全部是一起嫖过娼的铁杆朋友。

    欧阳修将赵磊拉到西廊,指着一位三十岁左右,面白无须,眼神柔和谨慎,身材消瘦的人给赵磊介绍说道:“三石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秘书监余靖余大人,字安道,曲江人,春风楼唐安安的良配,五年前潘楼青俊诗会的魁首,当晚就和安安小姐春风一度,从此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

    余靖!北宋四杰之一的余靖余安道!大大的名人的啊!赵磊激动的对余靖说道:“安道兄!久仰大名啊!”

    “久仰我的大名,三石肯定开玩笑!这些年一直忙着编撰史书,平常很少出门,就是永叔都快将我忘了,三石从那里知道我的名号久仰呢!”余靖看着赵磊很亲切的笑着说道,他居然还是个自来熟,称呼上那个亲切,居然比欧阳修还来得近些。

    “他就是这个样子!跟谁都很熟的样子,小心被他骗了,这家伙有名的翻脸不认人,今天跟你很熟,明天走在大街上,可能就把你忘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太医说他有什么健忘的病。”欧阳修看来和余靖关系很好,玩笑的说道。

    欧阳修说完,又指着一个同样三旬左右,脸色有些黝黑,留着长须,看上去儒雅慧智的人说道:“三石!这位是馆阁校勘尹洙尹大人,字师鲁,河南人,和乐楼的潘称心小姐的良配,六年前潘楼诗会的魁首,有名的博闻强记,记性好的不的了,和安道正好相反,就是太小气,几年前跟他借点小钱,现在都还记得!”

    “三石兄!幸会!”尹洙淡然对赵磊说道。

    “师鲁兄!久仰久仰!”赵磊看到尹洙居然这么冷漠,微微一愣说道。

    “不用理他!他是惜字如金,除了在称心小姐面前,就是官家来了,也就说几个字!”欧阳修给赵磊解释说道。

    接着欧阳修又指着最后一个,年龄也在三旬左右,个子有些低,但是英俊潇洒的人说道:“这位是太常博士吴奎吴长文,字长文,金赛兰姐妹的良配,前年诗会的第二名,在我们这些人中,算是比较晚出仕的士子了。”

    “久仰三石兄大名!”吴奎很客气的对赵磊说道。

    “长文兄!幸会幸会!”赵磊也很客气的躬身一诺说道。

    “可惜希文兄没来,不然我们四魁首可是再次从聚了!”欧阳修介绍完身边的三人,感叹说道。

    希文兄!这不是范仲淹的字吗!难道说的就是千古忠臣范仲淹吗!

    “希文兄不会就是前往两淮赈灾的范仲淹范大人吧!”赵磊求证说道。

    “不错!没有想到三石你对我们四魁首还是很有研究的啊!”欧阳修笑笑说道。

    汗!什么潘楼诗会四魁首,对你们有研究是因为你们是北宋四杰,怪不得你们四个关系这么好呢!原来都是从潘楼出来的,而且怀中美娇娘都是闺中密友,还真以为你们四个是君子之交呢!历史啊!还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啊!赵磊心中恶意的想到。




    (砸票啊!点击推荐比越拉越大,马上就五十比一了,大漠需要各位大大的推荐票支持啊!)

    赵磊和欧阳修、余靖、尹洙、吴奎四人交谈正欢之时,门口小二再次拉长声音大声说道:“和丰楼沈盼盼、太和楼徐双双、权和楼陈师师小姐,和她们的良配到!”

    柳永居然也来这么晚,赵磊听到声音,和欧阳修等人一起朝大门口看去。

    大门口处,走来三对恩爱男女,最前面的一对,正是柳永,他的身边,一个充满江南小家碧玉书香气息的美女,紧伴而行。

    “柳七身边的,就是劝和楼的陈师师,书画双绝,在汴京风月场,没有一个美女能比得上她的字画,出身江南,温柔贤淑,是营妓联盟的大姐,心思也很细,是个厉害女人,凭她能绑住柳七,让柳七居然从浪荡公子变成居家男人,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厉害!”欧阳修在赵磊旁边小声的点评着。

    中间两位,男的风流潇洒,高大挺拔,英俊不凡,女的婷婷玉立,青春可人,最令人着迷的,是她一双迷雾一样的大眼睛,充满了诱惑和深邃。

    “这两位更是不简单,男的叫蔡襄,字君谟,福建仙游人,去年力压群英,潘楼诗会上大方光彩,成为汴京炙手可热的红人,现任汴京留守推官,最重要的是蔡襄他年轻,才二十一岁,比三石你还小一岁,前途无量啊!他旁边的美女,就是和丰楼的沈盼盼,十楼二九美女中,“眼波流转,勾魂夺魄”的勾魂眼,就是指的她沈盼盼!”欧阳修继续点评说道。

    最后一对,男的三旬年纪,却长大威猛英挺,怎么看都不想欧阳修这种清瘦士子,而女的也是英姿飒爽,身材高窕丰满,眉眼坚毅,一看就是个坚强的美女。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文武双全,现任监察御史里行,前年的第一名,就是他将吴奎压下去了,那位美女是太和楼徐双双,公孙大娘的传人,舞的一手好剑,最喜欢文武双全的英杰,被唐介摘了去!”欧阳修最后点评说道。

    赵磊看着昂首挺胸进来的三对恩爱男女还回廊上千人的阵容,很不解的问道:“永叔兄!这个诗会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欧阳修看妖怪一样眼神看着赵磊,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三石!你已经来到潘楼,居然还不知道这个诗会的目的!”

    看到赵磊摇摇头,欧阳修无奈的解释说道:“这个诗会的目的,主要是挖掘汴京被隐没的人才,科举考试虽然增加了取士的名额,但是考试的范围,却是太大了,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字、明算六科,却涉及天文、地理、经算、史籍、墨义、策论等等,想想那个士子能够精通所有的东西,很多士子因为专攻一科,所以名落孙山,就像柳永一样,那么好的文采,却屡次科考落榜,就是因为他虽然文采专攻,却不通天文地理、经算策论。

    所以才有这个潘楼诗会,主要是挖掘那些文采专攻,却不通其他的士子。

    还别说,真的发现很多科考落榜的文采风流之人,比如宣城士子梅尧臣梅圣俞,科考落榜之后,就是在潘楼被朝廷发现,被官家赐进士出身,现在已经官至都官员外郎了。”

    梅尧臣,就是那个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诗人,没有想到梅先生居然也没能考上进士,却在潘楼诗会上被发现,怪不得这个潘楼诗会形势这个盛大,原来竟然是科举的补漏举措,真是开了眼界了。赵磊听完欧阳修的话,心中惊讶的想到。

    “洛阳士子富弼到!”随着大门迎接小二再次的拉长声音,所有人再次朝大门口看去,而柳永、蔡襄、唐介等人,更是带着身边美女,朝大门口迎接而去。

    “三石你要小心了,这个富弼,就是柳永他们这次找来的落榜士子,听说文采不凡,不是简单人物!”欧阳修对身边赵磊低声提醒说道。

    富弼!不会吧!这个富弼,难道就是被范仲淹赞赏有“王佐之才”,并且得到晏殊的看重,纳为女婿的富彦国,日后的清廉铁血宰相,柳永怎么找来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士子啊!赵磊心中叫苦想到。

    富弼长得仪表堂堂,清秀而且威仪,眉目坚毅,一看就知道是耿直倔强之人,他的身边,也紧跟以为秀丽可人的美女,听欧阳修的介绍,好像是和丰楼沈盼盼的好姐妹,也是汴京有名的名妓。

    就在赵磊盯着富弼,心中犹豫是不是先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日后的清廉宰相,这个时候,诗会最重量级的人物,孟王赵元俨和宰相吕夷简等朝廷大员纷纷来到。

    赵元俨和吕夷简的到来,将还没有开始的诗会气氛,推到顶端,所有人都纷纷朝这些朝廷大员围去,就算不能攀上交情,也要留下个印象,日后也好多个门路。

    就是柳永和欧阳修等人,也被身边人拥着围了过去,要和赵元俨和吕夷简等人打个照顾,众人之中,只有赵磊,在冷眼旁观,不亢不卑,从容自若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很快,赵磊的眼神就被赵元俨身边一个雍容华贵美女的靓丽身影吸引了过去。

    正在和围上来众人打招呼的赵元俨身后,站着四男一女,四个男子,年龄各异,但是长相却有相同之处,而且酷似赵元俨,看来是赵元俨的四个儿子,而那个女人,却令赵磊分外震惊,因为这位美女,太像千年后的一位明星了,她是赵元俨的女儿,还是赵元俨的小妾或者红粉知己呢!赵磊心中想到。

    赵元俨和吕夷简等人的到来,拉起了诗会开始的序幕。

    天井中间高台周围的桌椅之上,已经坐满客人,以赵元俨为首的朝廷官员,纷纷坐在北面靠近高台的地方,而赵磊则被欧阳修领到东面一张酒桌上,和余靖、尹洙,吴奎以及欧阳修坐在一起。

    “永叔兄!柳永那边都有美人陪伴,我们这边的美女都去那里了啊?”赵磊看看周围,汴京风尘女子有实力的几乎都过来了,每一个桌上都坐着几位媚视风行的美女,就只有欧阳修这一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于是疑惑的问道。

    “呵呵!三石初来汴京,对潘楼的诗会不是很清楚吧!诗会开始,都有一个才艺表演,今年的表演轮到官妓出场,赛兰小姐、潘称心小姐、吕双双小姐、潘秀秀小姐,还有安安,都在准备一会的表演,所以才没有出现在这里,等一会表演完了,就会过来了,三石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见到双双小姐了啊!”余靖大笑对赵磊说道。

    赵磊笑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奇怪而已,并不想和吕双双扯上什么关系,对余靖的话,只能苦笑以对。

    这时花枝招展的一群清秀婢女端着手中盘子,彩蝶偏偏起舞一样,穿梭在酒桌之间,将各种点心冷盘、热盘美酒摆上个个酒桌。

    等酒菜上来,高台之上,突然出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商贾。

    “这是潘家酒楼的老板,汴京有名的富豪潘福生,手下产业众多,除了潘家酒楼之外,金银、米粮、肉食、瓷器、书画等店铺更是不少,在开封府还有不少田地,是汴京四大富豪之一,而且供应皇宫采办,官家亲点正七品皇家买办,就是大宋权利中心汴京,也算的上一号人物!”欧阳修看到胖子上台,马上对赵磊介绍说道。

    “不过三石兄到不至于怕这个潘福生,这个家伙太胖了,胖的一身疾病,每年至少九个月都在各地豪宅养病,家中请的退休太医,就有十几人之多,早晚会求到三石兄头上,到时可是三石兄发财之时啊!”吴奎笑着对赵磊点名潘福生的弱点。

    一位和古裘差不多的富豪,真是福星啊!在古裘身上榨出来十几万贯银子,现在花的也差不多了,而给杨文广看病,他居然连钱都没给就兴奋跑了,还不好意思追出去要,看来损失要在这个胖子身上补回来了,希望这个胖子赶快得急症找上自己吧!赵磊看着高台上肥胖的潘福生,好像看着金山一样想到。

    “一年一度的潘楼青俊诗会,终于到来了,今年的诗会,很荣幸的请到孟王为主点判,宰相吕大人、枢密使王大人、参知政事宋大人等为点判,而我们汴京的风流才子们,也准备好了一显才能、一较高下。

    不过在这之前,当然要先放松一下,看看今年潘楼、春风楼、和乐楼、北外楼等几家酒楼,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才艺表演呢!”中年胖子潘福生,大声的说完,就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四周的灯烛光芒,突然全部消失,周围人震惊呼声之中,高台上突然出现柔和的七彩光芒,并响起悦耳的瑶琴之声。

    赵磊关注朝高台上看去,柔和七彩光芒之中,四位美女呈三星拱月之势,正在随着瑶琴之声,翩翩起舞。




    唐代「变文」兴起,促成北宋白话小说的发展,也同时促进北宋的戏曲歌舞内容的丰富。

    北宋词学的发展,尤其是柳永的横空出世,使得歌舞的形势,从盛、隆、宏等大场面歌舞,转变出现缠绵细腻表现爱情的歌舞,其中赵令寺蝶恋花写西厢记故事,更是将歌舞糅合到戏剧之中,刺激诸宫调西厢记的发展。

    北宋歌舞,重视用音乐舞蹈表达一种故事,著名的故事歌舞,如表现柘枝伎灼灼与裴质恋爱故事的《降黄龙》,表现穷书生郑六遇艳狐的《南吕薄媚舞》,《剑舞》中有扮演书法家张旭和舞蹈家公孙大娘的角色,并用歌舞朗诵结合表演,被称为传踏歌舞。

    北宋传统的传踏歌舞,乐曲变化包括慢曲、曲破、大破、嘌唱、耍令、番曲、叫声等等,是由两个曲调循环重复演唱表演,歌舞相兼,类似“队舞”,更加设了朗诵和对答等形式,复杂了表演程序,更倾向于元朝时期的戏曲了。

    ………………………………

    琴声高昂欢快,高台之上,四位身着盛装的美女,正在跟着琴声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行云流水,变化万千,竟然很明确的表达出一种初恋女子的羞涩而快乐的感觉。

    欢快的琴声慢慢转为低沉缠绵,三星拱月的四位美女,舞姿越来越慢,举手投足,让人感觉一种少女失恋的痛苦和幽怨。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三位美女中间的美女,低声幽怨的唱出这段千古名词,将失恋少女的痛苦和悔恨真挚的表达了出来。

    好!赵磊欣赏到一段北宋最顶尖的民间舞蹈,心中马上大声叫好说道。

    好!这时整个高台左右,传来震天的叫好声。

    欧阳修写的千古名句“生查子“,能不好吗!赵磊笑着看了欧阳修一眼,正好看到欧阳修满脸得意的看着高台之上。

    “永叔兄这次又将大大的出彩了,这首‘生查子’一出,早晚传到官家耳朵里,看来要预先恭喜永叔兄了。”坐在赵磊对面的吴奎,居然有点酸溜溜的说道。

    “是啊!永叔兄这首‘生查子’一出,看他柳七还有什么好说得,还真以为天下无人,他柳七就一人独大了。”余靖也大笑说道。

    从余靖和吴奎的话中,赵磊已经很明白,这两个人一个看重名气,另一个看重权利,性格相异,但同样都是权名欲望强烈之人。

    高台之上,歌舞落幕,抚琴歌舞美女退下高台,欧阳修对赵磊沉声说道:“三石!马上就到了比试时间,潘楼诗会是你进身最好的机会,如果能拿到第一,一个官家亲赐的进士出身肯定跑不了,三石要多多努力啊!”

    欧阳修话刚说完,潘楼肥胖的老板潘福生,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艰难的走到台上,并邀请这次诗会的总点判孟王赵元俨,点判吕夷简、王素、宋授、孔道辅等人上台。

    等到赵元俨等人上台坐在太师椅上,肥胖的潘福生很得意的大声说道:“诸位!潘楼诗会正式开始,先有请柳永柳大才子推荐的洛阳士子,富弼富彦国!”

    这时正对高台赵元俨等人之下,已经排除十多张桌子,桌子之上,笔墨纸砚准备整齐,就等着参加诗会的士子入座呢!

    听到潘福生的话,和柳永坐在一起的富弼,起身对周围人躬身一诺,沉稳的走到一张桌子上,坐了上去。

    “下面是馆阁校勘欧阳修欧阳大人推荐的眉山赵磊!”肥胖的潘福生,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巨大的声音,让天井周围坐着的上千人听到他的声音。

    赵磊学着富弼,对周围人躬身一诺,走到高台下的桌椅处,坐在一个角落里面。

    而看到赵磊起身之后,天井所有人都开始对赵磊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毕竟在汴京城中,赵磊要比落榜的士子富弼有名多了,仅是吕双双和白馨兰针锋相对抢夺赵磊的噱头,已经让汴京所有人认识他了,更不用说他因为延误医治太后入狱后又放出来的传奇事情,所以一出场的他,就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他就是赵磊!看来有机会一定要提携一下,如果没有他,刘太后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自己也没有出头的机会,这里面虽然没有他赵磊什么功劳,但是他拖延时间,已经是最大的功劳了。高台之上,赵元俨看到下面的赵磊,心中暗自想到。

    而高台上其他官员这时都跟赵元俨的想法差不多,唯一愤恨赵磊的,只有宰相吕夷简,毕竟以前的吕夷简,在刘太后做靠山的情况下,权利要比今天大上很多,所以刘太后的归田,对他最是不利,所以也最愤恨赵磊。

    天井中其他人,男的都纷纷怒视赵磊,不明白这个长相不怎么样的家伙,怎么会得到吕双双和白馨兰两位美女的青睐而争夺,恨不得这一刻将赵磊直接干掉,自己成为吕双双和白馨兰争夺的目标。

    而天井中的女人,都在好奇的看着赵磊,像从他身上赵磊吕双双和白馨兰青睐的原因,但是她们都失望了,眼前的赵磊,像铁血军人更多,一身坚朗风范,很少见到文士那种儒雅和慧智,不是她们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想想赵磊的“两同心”和“蝶恋花”,又从满期待,刚才欧阳修的那首“生查子”已经很满足她们对诗词的追求,不知道赵磊还能带给她们什么样子的惊喜。

    但是这些家眷还没有等到赵磊给她们的惊喜,赵磊已经被赵元俨和吕夷简带来的惊喜给惊呆了。

    “下面有请孟王举荐的安阳士子韩琦、宰相吕大人举荐的介休士子文彦博!”高台之上潘福生的话,让赵磊直接惊呆了。

    韩琦和文彦博是什么人,都是做过宰相的北宋名人啊!韩琦更是文武双全的北宋著名政治家和名将,更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再加上同样日后做了宰相的富弼,开玩笑,三个日后的宰相同时在潘楼诗会上露面,日后肯定是一番美谈啊!赵磊心中震惊的想到,他这时万万没有想到,今年的潘楼诗会,并不只出现三个宰相,加上赵磊本身,就是四个大宋宰相了。

    赵元俨同桌之上,站起一个高大英俊,身体强壮的年轻人,他正是日后的名将韩琦,字稚圭,今年二十五岁,萌父荫已经是八品候补散官,但是却缺一个进士出身,大考同样落榜,被赵元俨推荐参加这次的潘楼诗会。

    吕夷简同桌之上,也站起来一个清瘦文士,仙风道骨,儒雅俊秀,颇有名士风范,正是日后宰相文彦博,字宽夫,今年二十七岁,同样是落榜的士子,被吕夷简挖掘出来,同样想在这次潘楼诗会上一展拳脚,搏个进士出身。

    韩琦和文彦博分别落座,再加上富弼,三个宰相的光芒之下,赵磊几乎没有听到潘福生介绍其他人举荐来士子的名字,一直在想着这未来三个恩怨纠缠宰相这番在潘楼的碰面,是不是已经开始摩擦出来火花了。

    朝廷官员,加上权贵富豪,总共推荐了十四位各地落榜士子,参与这次的潘楼诗会。

    高台之上,潘福生看到士子已经全部落座,就很恭敬的请孟王赵元俨宣布试题。

    孟王赵元俨不愧带过兵的赵家宗室,威仪沉稳的往前一站,声音洪亮的说道:“诸位都是大宋栋梁,不过人生起伏而落榜科举,但我们这次,却不试策论、经算,只论文采,而且今年的试题,我们只考一题,一题绝高下,今年的试题,就以八月十五中秋明月团圆为题,现在开始,一柱香为限!”

    中秋明月!没有想到,一转眼已经来到汴京几个月了,不知道岚儿在眉山可好,虽然每隔半月都让驿站送去两封书信,但是没有我在她身边,不知道她习惯不习惯,田岩道长就这么走了,我也离开了,岚儿是不是很伤心呢!赵磊听到赵元俨的话,抬头看着天上明月,痴痴的想到。

    一柱香在赵磊思念田岚的时候慢慢燃尽,其他人都已经做完满意的诗词,只有赵磊,依然抬头看着天空明月,神情而牵挂。

    高台之上,天井左右,一直关注赵磊的人们,大为失望,他们没有想到赵磊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居然笔都没有动,这时已经开始怀疑赵磊的文采和人品,他做的那两首词,不是请人代写的吧!所有人心中都开始怀疑起来,就是隐藏在潘楼三楼里面,偷偷观察赵磊的吕双双和白馨兰,心中也开始怀疑起来。




    潘楼天井高台上,一柱香慢慢燃尽,时间慢慢过去,而赵磊依然沉浸在对田岚的思念之中。

    “时间到!”一柱香很快烧完,潘福生大声的说道,就有几位下人前来收士子写下的诗词,而来到赵磊身边的下人,苦着脸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赵磊一个字都没有写啊!

    “公子!公子!”下人小心翼翼的呼唤,唤回走神的赵磊。

    “干什么?”赵磊迷迷糊糊的问道,看来刚才他不止思念,而且思念的都快睡着了。

    “公子的诗词!”下人小心的问道。

    这时赵磊才反映过来,他现在正在潘楼诗会中,跟三位未来的宰相一较高下呢!

    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想想八月十五团圆的日子,他却不能陪在田岚身边,心酸失落的他,拿起豪笔,铁划银勾,笔走龙蛇,将赵磊小时他爷爷坚持让他学习的颜体发挥到极限,揉入对田岚的思念和牵挂,剽窃了东坡先生的那首千古绝句《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下人看到赵磊终于动笔了,小心的喘口气,等赵磊写完,帮他吹干墨迹,然后拿着纸张送到高台之上。

    按照潘楼的规定,超过时间的作品,已经没有点判的资格,但是看在赵磊独特的身份上,潘福生还是网开一面,将赵磊剽窃的《水调歌头》抄录几份,发给赵元俨和吕夷简等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赵磊的诗词再好,已经没有点判的资格,已经拿不到第一,所有人都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赵磊,不明白这家伙刚才为什么会走神。

    但是天井中人不知道,不代表高台上赵元俨等人不知道啊!

    赵磊最后一个交上来的诗词,当然第一个点判,当他们看到《水调歌头》之后,马上大吃一惊,震惊万分,同时也知道赵磊刚才为什么走神,《水调歌头》字里行间,都表现出一种对远方亲人的深情和牵挂,八月十五团圆的日子,再想想赵磊的夫人因为替她爹守孝而留在眉山,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水调歌头》是为赵磊远方的夫人表达似海的深情。

    看着手中的《水调歌头》,赵元俨和吕夷简等人震惊的看着赵磊,他们都没有想到,赵磊这个不起眼的神医,居然还有如此文采,这首《水调歌头》一出,就是欧阳修那首《生查子》也要逊色三分,恐怕几天时间就会风靡汴京风月场,汴京文坛,再出一位俊杰啊!

    而欧阳修和柳永这些熟悉赵元俨和吕夷简的文士,看到他们的震惊赞叹的眼神,就知道赵磊肯定写出了惊世之作,但心中同时暗暗可惜,赵磊的惊世之作出来的未免太晚了,错过一柱香的规定,就是再好的诗词,也不可能夺得头名。

    而赵磊,对这次潘楼诗会,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求,只是过来看看那些北宋名人,如今目的达到,至于什么名次,才不放在他的眼里。

    高台上赵元俨等人,看到无欲无求很随意的赵磊,更加赞赏起来,不过想想潘楼诗会的规矩,只能摇摇头叹息一声,将手上《水调歌头》放在一边,那起其他人的诗词。

    就跟吃了山珍海味再去吃青菜豆腐一样,刚刚欣赏过《水调歌头》的赵元俨等人,对其他士子的诗词,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勉强看完所有诗词,最后将文彦博、韩琦和富弼分列一二三名,就再次拿起《水调歌头》,慢慢品味起来。

    很快!这次诗会的胜负就出来了,但是前来参加诗会的客人,没有一个笨蛋,都是聪明人,他们也看出来一柱香燃尽才动手的赵磊,肯定写出了惊世之作,否则赵元俨和吕夷简等人,不会那么快就将其他人的胜负分出来,专门品味赵磊的诗词,赵磊到底写了什么惊世之作呢!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赵磊诗词的出现。

    孟王赵元俨在高台之上沉吟片刻,叫来潘福生,对他吩咐几句,然后就看到潘福生意味深长的看着赵磊一眼,然后拿着赵元俨手上的白纸,返回潘楼二楼。

    潘楼二楼一间厢房之中,端庄秀丽的金赛兰、善解人意而娇媚动人的潘称心、丰满迷人的唐安安,还有灵动娇俏的吕双双,正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谈论着天井中士子的诗词。

    这时潘福生走了上来,马上笑眯眯的对四位美女说道:“四位美女!好消息啊!这次你们算是赶上好机会了,一定能压下陈师师那些风骚女子,让汴京士子永远记住你们的丰姿了。”

    “潘老板!我们姐妹已经名满汴京了,那些士子,已经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们的丰姿了,盘老板这番话,是不是说我们姐妹还不够出名,不够风华啊!”四女之中年龄最小的吕双双,娇俏可爱的撇嘴说道。

    “双双小姐是不是想赶我潘福生下楼了,可不要后悔啊!难道双双小姐就不想知道,你看上的那位眉山赵三石,写出什么惊世之作了吗!”潘福生晃晃手中雪白宣纸,得意的笑着说道。

    “赵三石的诗词!拿来给我看看!”吕双双一听,马上激动的跑到潘福生身边,抢过宣纸,大声吟唱起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吕双双读到这里,迷人的双眸已经渐渐朦胧,沉浸在赵磊的诗词之中,同时感受到赵磊对远在眉山田岚的一片深情和淡淡思念。

    而听到吕双双银铃一样清脆的声音读出《水调歌头》,金赛兰三女也同时被赵磊剽窃的诗词文采震惊了。

    潘称心看着痴痴看着宣纸诗词的吕双双,吃醋的说道:“双双妹妹!姐姐都有点嫉妒你了,你的眼光还真好啊!居然从赵三石两首词中,就能看出他的胸怀和人品,真不愧“灵凤”美名啊!”

    而金赛兰看到潘福生拿着诗词上来,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想捧赵磊,让她们四个直接编成歌舞唱给潘楼众人听,这么以来赵磊就更加出名了。

    “好了!双双!被一首诗词迷的晕晕糊糊的,如果看到赵三石的人,还不把你直接迷晕过去啊!”金赛兰一把抢过双眼已经变成星星的吕双双手中的宣纸,大声的说道。

    吕双双终于反映过来,看所有人都含笑看着她,不禁有些羞涩,跺跺脚娇声说道:“赛兰姐姐!他的诗词做的就是好吗!你看到永叔作给你的词,不也一样迷迷糊糊的吗!”

    “好了!又不是专门做给你的,等赵三石专门做给你在迷糊也不迟!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在这里,我们要好好把握才行!”唐安安笑着对三女说道。

    “好了!小姐们!你们先准备,我还要去下面招呼着,抓紧时间,记得招呼下人熄灯啊!”潘福生看到四女都已经明白什么事情,开始准备起来,就告辞而走。

    而金赛兰、吕双双等四女,也开始围绕这首《水调歌头》现编歌舞,准备给潘楼所有人一个惊喜。

    ………………………………

    挥毫剽窃完《水调歌头》,赵磊就返回欧阳修等人的身边,思念着远方的田岚,一个人灌着闷酒。

    潘楼二楼的另一面的厢房中,风骚入骨却守身如玉,身材丰满傲人的“空谷幽兰黄鹂声”白馨兰,正陪伴着一位三旬美妇和没有在下面出现的王素王仲仪,在厢房中看着天井里面热闹的景象。

    王素身边的三旬美妇,是白馨兰的姐妹,同样出身十三间酒楼的名妓,现在已经嫁给王素为妾,深受王素喜爱,所以白馨兰和王素关系才那么亲密,抚琴唱歌给王素听。

    “姐姐!你说赵公子为什么那么晚才作出诗词呢!他究竟做了什么诗词,让孟王和宰相他们都这么欣赏和惊喜呢!”虽然不是顶尖美女,但是身材好的迷死人,声音甜美的勾魂夺魄的白馨兰,对身边三旬美妇关切的问道。

    “傻丫头!昨天还说恨死赵三石了,以后再也不提起他了,怎么今天就这么关心起来了!”三旬美妇王氏,是看着白馨兰长大的,感情好的母女一般,所以对白馨兰特别的溺爱,惯出白馨兰高傲的性格,才会出现她看不起赵磊的后悔事情出来。

    “我这个师弟要出名了,孟王居然让潘福生将三石的诗词送到楼上,看来想现编歌舞,三石的诗词真的是惊世之作的话,肯定一举成名了。看来孟王想示好三石啊!”仪表不俗,气质出众,三旬帅哥王素,在旁边笑着说道。

    听到王素的话,白馨兰性感的嘴唇马上噘了起来,很幽怨的说道:“孟王怎么不把他的诗词交给我唱啊!为什么要交给吕双双那个小妖精,让她歌舞给赵三石看呢!”

    “今年不是轮到她们官妓出面献舞吗!不要小孩子脾气了,看!金赛兰她们出来了。”王氏笑笑说道。




    潘楼之中,在上千人翘首以盼的情况下,金赛兰和吕双双四位美女,再次出场,登上宽阔的高台。

    潘楼四面的烛火,再次突然熄灭,就留下高台上朦胧的七彩烛光,映着烛光,四位美女再次翩翩起舞,神情幽怨、动作柔弱的表现着一种对远方心爱之人的思念和牵挂。

    八月十四团圆的前一天,四位美女优美的舞姿,带动所有人心中对远方亲人的想念之情,围观的不少人双目微红,被歌舞感动。

    一阵舞蹈过后,吕双双成为最后压轴的歌舞之人,她的歌喉虽然没有白馨兰那么性感勾魂,但是清脆而纯真,让人想到青山绿水的清新感觉。

    随着吕双双将《水调歌头》深情唱出,潘楼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水调歌头》编织的梦境之中。

    “好!好!真是绝妙好词啊!”欧阳修听到吕双双清唱的《水调歌头》,也被歌声震惊,怔怔的说道。

    “好!”

    足足几分钟时间的冷场,第一个人终于反映过来,大声叫好之后,所有人都反映过来,同样大声叫好,这时潘楼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从八岁到八十岁,都开始崇拜的看着赵磊,这时的赵磊,一举成为和柳永不虚多让的汴京文坛明星了。

    “三石兄真是好文采啊!恭喜三石兄了,这首惊世之作一出,三石兄肯定会震惊汴京文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余靖摇头品味良久,对赵磊真诚的说道。

    赵磊听到余靖的话,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古代著名的文士,居然也有做官的,但是罕有做到宰相这种级别的,如果紧靠一首诗词就可以封侯拜相,那么李白、杜甫等人,就不会混的那么凄惨了,就是欧阳修、柳永、三苏等人,都是文学上的成就大于政治成就,所以他们都是著名的文学家而不是政治家。

    欧阳修这时也反映过来,先奇怪的看看赵磊,然后笑着说道:“三石!这次你算是有贵人相助了,如果没有孟王的帮助,这首诗词的影响,远不会达到现在的程度,马上诗会就要结束了,你一定好好感谢一下孟王啊!”

    赵元俨!赵磊微微一愣,他实在不想和赵元俨扯上太多关系,毕竟赵元俨代表着赵家宗室的利益,是北宋改革的主要阻挠者,而赵磊深知北宋如果不改革,早晚会忘于崛起的金人之手,所以赵磊支持改革,不想和赵元俨这些保守党,只顾私人利益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赵磊转念一想,堵不如疏,孟王赵元俨毕竟是赵家宗室之中代表性的人物,如果能说通他支持改革,如此以来以后范仲淹、王安石等人的变法,也会轻松很多吧!

    赵磊这个时候,还没有将变法和他自己想到一起,他知道变法的趋势已经无法避免,只不过想要给其他人扫清障碍,但是这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宋轰轰烈烈的变法,居然是从他手中开始的。

    ………………………………

    歌舞影响渐渐散去,诗会也渐渐落下帷幕,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晚餐,而身怀要事的一些人,已经离开潘楼了。

    赵磊端起酒杯,刚和欧阳修等人碰了两杯,就看到王素带着王氏和白馨兰走了过来。

    赵磊虽然看白馨兰不爽,但是王素的跟前,却不能不顾,只好苦笑着站起来说道:“仲仪兄!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而欧阳修和余靖等人,看到王素到来,纷纷站了起来,王素在汴京的影响,可不是他们这种无根无基的人可以比的,王旦几十年经营,使得王家在汴京也是数的上号的大家族,不是那么好惹的。

    王素呵呵一笑,很不客气的坐在酒席之上,王氏很自然的坐在王素的身边,而白馨兰,居然一脸幽怨加羞涩的坐在赵磊的身边,而且紧紧的挨着赵磊。

    “三石!一朝成名天下知啊!没有你的文采比医术更加厉害,这首《水调歌头》,早晚传到官家的耳朵里,到时一个进士出身,肯定是跑步了了。”王素挥手让欧阳修等人都坐下,然后对赵磊笑着说道。

    “还要多谢仲仪兄的举荐啊!”赵磊谦虚的说道。

    “三石!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为兄就挑明说了,为兄知道你跟馨兰小姐有点小小的误会,看在为兄的面子上,就杯酒泯恩仇好了。”王素继续笑着对赵磊说道。

    这时风骚入骨,丰满迷人的白馨兰,羞答答的端起酒桌上刚才赵磊使用的酒杯,慢慢泯了一口,然后双手举到赵磊的面前。

    “美人恩情,三石兄!这杯酒可一定要赏脸啊!”就在这时,柳永几人同时带着身边人走了过来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上次的傲然之气,北宋的士子就这个样子,他们看不起任何没有文采的人,他们只敬佩一个人在文学方面的成就,原来不显山露水的赵磊,自然得不到柳永的尊敬和重视,如今《水调歌头》一出,赵磊已经奠定他在汴京文坛的地位,所以柳永等人语气也客气起来。

    旁边欧阳修等人一看都急了,这赵磊要是喝了白馨兰的酒,那吕双双不是就没戏了吗!还跟营妓联盟的柳永等人比什么比,人都被挖走了啊!但是王素亲自到来,赵磊还是王素的师弟,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着急了。

    就在欧阳修等人心急金赛兰和吕双双她们怎么还没有到的时候,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金赛兰带着吕双双等人,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

    “赵公子!奴家吕双双,见过赵公子!”吕双双一来到酒桌前,就对赵磊娇声说道。

    赵磊这时才看清楚十楼二九美女之中,有“灵凤”之称的吕双双。

    吕双双是典型的娇小美女,身材不高,但是却有着黄金比例,娇小玲珑的她,肌肤胜雪,五官更是精致清秀,圆圆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狡睫的目光,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很清新灵气的感觉。

    “双双小姐!”虽然赵磊心中不想和白馨兰和吕双双扯上关系,但是在讲究礼仪的北宋,别人打招呼却不能不回礼,赵磊只要对吕双双躬身一诺说道。

    “赵公子客气了,叫小妹双双就好了。”吕双双娇俏对赵磊说道,同时狠狠的偷瞄白馨兰一眼。

    “赵公子!”白馨兰这时也发话了,而且声音越发娇柔勾魂,嗲的让这里每个男人心中发痒。

    看到白馨兰手中依然端着的半杯酒,还有娇俏而立的吕双双,赵磊不禁有些头大,他这时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目前的情况了。

    吕双双这时眼珠一转,居然从酒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到了一杯酒,然后泯了一口之后,将带着胭脂的酒杯,送到赵磊的身前说道:“赵公子!双双很久没有看到那么优美的词的,为了感谢赵公子今天给双双机会一展歌喉,双双敬赵公子一杯!”

    吕双双的话一出口,白馨兰马上凤目一寒,对吕双双说道:“吕双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给赵公子敬酒呢!你跑来捣什么乱啊?”

    “这怎么能说捣乱呢!难道就允许你白馨兰给赵公子敬酒,不许我吕双双给赵公子敬酒了啊!”吕双双看着白馨兰天真可爱的说道,气的白馨兰胸前一对玉兔,更加波涛汹涌起来。

    王素、柳永还有欧阳修和余靖等人,这时都不说话了,个子搂着他们的女人,呆在一边喝着小酒,看着吕双双和白馨兰在那里争夺赵磊,更对赵磊看来的求救眼光视而不见,嘿嘿阴笑着看汴京城难得一见的二女争夫记。

    就在吕双双和白馨兰怒目而视,两位美女眼看就要掐起来,而赵磊苦着脸不知道如何应付,旁边小翠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这时又一位美女出场了。

    “既然赵公子左右为难,不如喝了本宫这杯酒如何啊!”旁边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磊转头一看,居然是孟王赵元俨身边的那位雍容华贵,酷似千年后明星的美少女,这位美女姿色更是出众,身材娇好,曲线动人,尤其是一双长腿,那个修长笔直,虽然被长裙遮着,光想就能想到这双腿如何令人心动,五官更是精致秀丽,一双小酒窝,笑起来那个恬美,加上出身养成的雍容华贵的气质,令男人看到就兴起征服的欲望。

    本宫!赵磊微微一愣,但他对眼前美女根本不认识,马上开口问道:“这位小姐是?”

    “本宫华邑郡主赵敏!”雍容华贵美女淡然说道。

    华邑郡主赵敏,赵元俨最喜爱的女儿,那个许配给刘太后以前的丈夫,后来的哥哥刘美儿子,又因为赵祯生母之事,罢婚的华邑郡主赵敏,怪不得这么雍容华贵,原来竟然是金枝玉叶啊!赵磊心中恍然大悟。

    赵磊看看羞怒却不敢开口和郡主抢的吕双双和白馨兰,微微一笑对赵敏说道:“既然是郡主所赐,三石恭敬不如从命!”

    赵磊说完,接过赵敏的酒杯,仰头而尽,喝完才发现,这个酒杯之中居然只有半杯酒,而且酒杯的上面,依然有着浅浅的胭脂味道。

    赵磊大惊朝赵敏看去,只见赵敏居然也羞红了脸,羞涩的看着赵磊。

    难道今天走桃花运了,居然连续碰到三个美女头怀送抱,赵磊怔怔的想到。




    赵家药铺的后院卧室之中,小翠全身赤裸,本来青涩的身材,在赵磊的滋润之下,越来越丰满细腻、凹凸有致,她全身粉红发软的跪在床头,媚眼如丝、贝齿轻咬,一脸满足的轻轻呻吟着,不时朝后转头深情的看着在她身后辛勤耕耘的赵磊,卧室中弥漫着令人冲动的淫糜。

    云雨初收,小翠一脸满足靠在赵磊的胸膛上,窃喜的说道:“官人!最近火气很大啊!今天都要了妾身两次了,是不是馨兰姐姐和双双姐姐又来了啊!”

    赵磊看着窃喜的小翠,用力在她圆翘的粉臀上轻拍两下,笑笑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小妖精提出的馊主意,非要搞什么推拿按摩保健,现在被白馨兰和吕双双缠上了,每天都便宜你这个小妖精了。”

    小翠听到赵磊的话,娇笑两声,在赵磊宽阔的胸膛上使劲腻了起来。

    ………………………………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