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书屋
作者:三点一刻,最后更新:2008-3-16 9:32:52


  几天前收到一段录音,很是搞笑。要是挨个地说,说到年底也说不完,只说老罗关于诗人那一段,听起来颇有些感触。

  老罗原是个诗人的料,不幸沦落为教师,好在心态正常心理健康,本着一颗安贫乐道的心,踏踏实实活到现在。只可惜总有些诗人朋友愤世嫉俗,抱怨这世道如何不公,巨牛的诗人也一样养不活自己。老罗一句话:这世界没有欠你诗人什么。

  这话,我倒觉得很有几分道理。

  这就让我想到前一阵子搞漫画社的事。

  大家伙儿热血沸腾,大张旗鼓地说是要办一个漫画社。事隔半个月后,却消失灭迹毫无音讯,突然问起来,只说在中国这时候根本办不起来。说要投稿,就更不可能。拖欠稿费的事屡见不鲜,中国漫画家十个有九个养不活自己。除非是巨牛无比的强人才做全职,多数人只是兼职画几笔。这样一说,就彻底打消我的念头,顿时让我觉得跌进了不幸的谷底。于是乎,不得不抱怨自己生不逢时。

  其实这世道生不逢时的人多了,换作现在是个诗歌风行的年代,那巨牛无比的诗人还怕养不活自己,我也犯不着单为了混口饭吃东奔西走的。只是如此说来,总还有一部分人是生所逢时的。

  其实早先一阵子还在为这个事儿狠狠苦恼了一阵。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年纪轻轻就如此懒散堕落,过着安贫乐道的生活。后来在公司遇见一个大学同学,就记得她也曾是一把的画手,就问起此类的事情。没想到她也是满脸的无奈,掏出一张名片来我一看,已经是晨报记者。真晕,巨晕!

  其实看中国的动画就知道了,我们儿时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算得精典,现在的我为歌狂,什么皮皮鲁贝贝西,宝莲灯乱七八糟的,垃圾!BBS上总也能看到大家义愤填膺的指责中国动画事业。偶然遇见一个做动画的朋友,却也跟我抱怨说不是不想做好,实在是资金和人力都成问题。做动画在中国,也是生不逢时。

  小时候看不惯那些碌碌无为的长辈,突然间发现说自己原来也就是这么碌碌无为得过来了。说不准还不不如早先那些长辈,人家好歹培养了你,你将来能培养个什么还不知道呢。

  所以,突然有一天我发觉自己竟然沦落到碌碌无为的庸人之时,便越发的困惑无奈痛不欲生。这样自虐了好一阵子,总算从牛角尖里头钻了出来。

  又听了老罗一番教诲,心态得到缓冲,渐渐的平和下来,觉得安贫乐道这几个字也不失为一种境界。

  生活哪儿有那么简单啊!要生还要活!为了生存先,就得先能混口饭吃,活着了以后,你才能想点什么干点什么。人生不能尽如人意,人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古人云: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凡是若是都能这样想,那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说生不逢时也只是牢骚的白话,未见得这世上的人尽然是生不逢时的。再说,此处生不逢时未见得别处就生不逢时了。你觉得中国不逢时,就去国外找你逢时的地方,也犯不着在这儿钻这牛角尖。

  人啊,总也看不到自己现在的好。眼睛长在头顶上,总也不能往下看,不是说别人自己也这样。用老罗的话来说:这不怪你们,这就是人性。

  

  



  

  小时候听这句话的时候总也没什么大感触,就跟空口吃萝卜似的,张嘴就来。真是空洞的口号。

  进了大学突然发觉世道变了,人心险恶,连大学不过如此。不想念了,又无奈母亲含辛茹苦供养我上了大学不能半途而废,咬咬牙,混了四年。其间早把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口号给忘了。

  等到毕了业,才知道大学原来还算是好的。刚出校门的时候,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壮志凌云满腔报复的想要干一番事业。结果发现确全部是那么回事儿,换了四家公司五个老板,知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人说,枪打出头鸟。我这支楞头傻鸟也不知道被击毙了几回了,总算还能幸存下来,实在不易。

  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是昏昏然度日如度年了,一晃就是一年,一看已经2005了,实在是虚度光阴。不过这虚度着能平安顺利已经不易了。

  看似平日交好的同事到了时候,指着我说一句:他其实做得比我好多了。一开始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大了不起,其实中了人家的套儿了也还不知道。结果,说话的人都回家走人了,剩一个愣头傻鸟在哪儿加班。起先还以加班为荣,觉得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为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完了发现全部是这么回事儿。第二天还不定发生什么事儿呢。

  先前说你做得好的人回过来说一句:哟,这什么呀,还不如我呢。不如你怎么起先你不说呀。老板来一句:这个不符合客户要求……最气人的就是我们那SB老板来一句:我还没想好呢,再做吧。

  加班并不说明你兢兢业业,只是证明你能力不够。加班不说明你勤勤恳恳,只说明你这个愣头傻鸟被人套了。加班,更加不意味着你就有加班费。

  这样白白的干了几十回,算是白教了学费,学会了大智若愚,深藏不漏着四个字。终于沦落为一个打杂的工人,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四个字就更没有边儿了。

  突然有一天发现高手如云的天下我竟然成了毫不起眼的小草,一时间不明白何来如此多高手?一路打听才知道,原来高手才正是那世外的高人。看那武侠片里扫地的大爷,倒水的大妈,弄到后来不是什么帮主就什么师父的师父。原来做个倒水的阿姨却也可以练成九阴真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四个字,是丢不开的。

  这样看来,我竟然不曾大彻大悟。

  重新又捡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八个金闪闪的大字,开始安分地做自己的扫地阿姨,练那九阴真经。

  那天朋友说我懒惰了,好些日子不见我更新起点的文章,我只是忘了告诉她,扫地的阿姨还在练九阴真经。

  

  

第二卷 子夜初 说说自己人(35)


  那天老爸给几个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说“都是自己人,有啥好见外的。”末了老妈就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是“自己人”,怎么就是自己人了?一下子倒把我给问住了。我回头想了又想,中国这个自己人的概念还真是很奇妙。

  我对所谓自己人的理解,无非就是利益关系站在相同阵线的一伙人,就称之为自己人。

  说起来中国人很奇怪,动不动就自己人。尤其是北方人,爸爸是北方人,这点尤为突出。妈妈是南方人,对爸爸这点很是反感。老妈主张君子之交淡如水,老爸却逢人就掏一片心。我骨子里是老爸的血统,脑子里却是老妈的思想,总是不由自主地矛盾着。

  我总是不断的被骗,懊悔,自责,检讨……之后同意老妈的理论,然后又回到老爸的传统。这样周而复始,好像一个卡带的机器。渐渐的长大了,遇见各色的人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自己人不过是和自己利益关系相同的人。

  以前高中老师总也说:高中里能交好的朋友那就是真心交好了。小学初中都还太小,不懂事,说不上什么交好不交好,不过一起的玩伴。大了之后,即便是交好,也总参杂着各种复杂的目的在其中,生活其实很龌龊。唯有在高中的时候遇见的知心,才算得上真的知心。那时候不全懂,现在看来,这老师实在是很有预见的人。所以我至今仍十分想念她。

  其实跟有些人的距离,就好像两根平行的直线,无论如何是拉不近的。起先觉得这种人太不够意思,总也这么不冷不热地,现在却觉得这样的人才明智,才果断,才是智者。正如老妈那样的人。正因为总是有着这样的距离,所以你觉不得他太热也觉不得他太冷,这样不冷不热地你也不会太讨厌或太喜欢。

  中国人是很奇怪。古时的桃园三结义,说什么义薄云天,仗义相助,两肋插刀之类的话,到了今日看来,竟然是一帮傻子。杀父灭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家伙们却活得很是自在。这个世界让人太看不懂了。

  公司里有北方来的同事,下了班总也喜欢三三两两的去happy。南方的朋友多数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形式,即便聚会仿佛也都是小酌。说话也总是不冷不热,外地人来了上海总也觉得上海不好接近,动不动就是他们东北人怎么怎么,说来说去就是自己人。我有时候都纳闷,明明不是很深交的关系,他们却开口闭口自己人。

  说到钱财的问题更是让人觉得莫名,即便不是很熟悉也都可以开口借钱,你若不借他也总觉得你小气,要借你也未必放心将那么多钱就给了他了。小小的数目就更奇怪了,你若借他的,他倒大方说一句:都是自己人,不用还了。于是等到他借你的时候也是自己人,就不用还了。只是北方人总也不知道南方人有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上海人家里能够螺蛳壳里做道场,精明是可见一般的。

  现在看来,自己人这个概念还真是糊涂得很。照我说来,除了自己家里人便都不是自己人。

  其实利益关系这个东西随时都可能变化,所以自己人可能一秒后就成了胳膊肘往外弯的外人了。简单类比一下,看似平时交好的同事,到了加班分配工作的时候,谁也不会把活儿往自己身上揽(当然,这是以加班没有加班费为前提的)。末了指着你说一句:他其实做得比我好。只这一句,听者是好话梃受用的,其实就已经把你推进火坑了。这样的自己人真是防不胜防。

  老妈总也说,外头人总是比不得家里人的。说起来夫妻两个能够在一起还真是不容易,但是利益关系这一项,就可以引起纠纷矛盾不断。所以说夫妻是三世修来的福气,还真是不假。

  后来我再不说自己人这三个字,每次要说都要自己打嘴一番。就好比现在若是说;咱俩谁根谁啊。指不定对方回你一句:就是我跟你呗。这该算得还是算,该还的还要还!

  

  

第二卷 子夜初 别太拿自己当盘菜了(36)


  本来该是要去健身房健身的日子,偏赶上不知道触动了我哪根懒筋了,就懒在家里了。看看外头的天,灰蒙蒙的仿佛还飘着雨,地上没有全干,但也不算湿。这种天气在我看来是最适宜呆在家里的,一杯清茶一本好书,暖光下聊天喝茶看书无不是一种雅兴。我是懒散的人,但就生活还是挺懂得情调二字的。

  我写文章多半也就是如聊天一般,想到哪儿说哪儿。这让说着的人觉得挺爽,但听起来的人就未必。这几天在看冯导的《我把青春献给你》,就才情来说我是十分敬佩这个人的。看他的书,言词幽默风趣看得你心神飘荡很是舒服。只是他也是想到哪儿说哪儿,看得我还真有点累。

  书上说:您兹当花钱买钟我陪您聊天呢,花钱请个小姐陪您聊天还不得200多块一小时么。一本书才十几块钱。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么,如今我还不出名,真的是你连几十块都不用花,打开电脑就直接说上了。

  但真要让我和人聊天说话,倒其实是一件很费劲的事。也得看和谁说话,我也是挑气氛的人。换做一大帮子朋友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是得哪儿说哪儿,可要是一对一,就有时候搭不上话儿来。

  不过也不尽然,有些朋友多年不见了,还是一样见面能说一箩筐,有些天天见也说不上三句话。也有的,天天见天天有说不完的话,这种情况除了发生在恋人之间,就是发生在和我这种人做朋友身上。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又恢复了小时候的脾性: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老爸说他是得了老年性孤独症,我想我这算是青年期孤僻症吧。

  原来有一帮很铁的朋友,隔三岔五的聚会,一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后来有的出了国,有的谈上了恋爱,见了面也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说着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话,觉得很没劲。索性后来我就不怎么去聚会了,什么小学中学的同学会就去得更少了。没事儿就往家里一钻,拿本书消遣消遣,一本红楼梦看了我两年半,还在进行中。

  说句实话,起先总也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重要,这聚会少了我必定多少有那么点遗憾。后来才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用老妈一句话来说: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啊!再往后看电视上那些莫名自杀的人,都觉得这些人特笨。你死了地球还不是照转,该谁活着谁活着,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这也难怪。如今独生子女多了,中国人越来越自私的本性也就显现出来了。这种局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就一个,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疼着。换做以前,家里十七八个的时候,谁惹着谁也都不好过。所以看现在的孩子即便是父母外公之类的,也都不会让着,兹当自己真是小皇帝,一不乐意就大阴天,一不高兴就下大雨,想不开了就跳楼。但其实你爱如何如何,地球该怎么转怎么转。毛主席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不还照样国庆么!

  其实说这么些,也实在告诉自己,别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第二卷 子夜初 沽名钓誉(37)


  人都说水瓶座的人占有欲很强。

  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凡是有好的,都希望是自己的。小时候家里虽然在一个小城市,但是父亲的工作还算是不错的。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买给我,只是那时候太小不懂是,也就不懂得珍惜。平日里不觉得好,每到上海的表哥来跟我抢了,我就一定觉得这是好东西,断然不肯给的。

  后来凡我看了觉得好看的电视电影,一定会买了片子来自己珍藏着的。其实也不一定常看,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在手里,就是安心。就比如电视上不断在重播80年代的西游记红楼梦,我却还一心想着要买一套搁在家里。但说实在的,真的用不着。那儿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啊,再说,电视上逢年过节的一定重播。中国也就这么两部拍得像样的电视剧了。

  我常跟老妈坐一块儿说这两个电视剧经典,然后又说因为导演都是女人,所以拍出来一定是比男人拍得好。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偏激,但不是没有道理。算了,说远了我们还是回来说说占有欲的问题。

  自己是有了占有欲又特别好生的人,说俗了就是个沽名钓誉的人。

  以前在一些网站看倒过一些不错的网络小说作家,文章点击率直线上升,推荐也屡屡飙升。遇到过一个很奇怪的作家,每次投稿都跟编辑说:如果这次文章你们觉得不能推荐的,就不要给我发表。之后有一次一个新来编辑不知道,就给他登出去了。把他气的鼻子都歪了,跑到论坛上大骂一通,说是从此要隐退江湖。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一些个编辑出来道歉先,开解后。好说歹说的把他给说通了。事后我还是在那个网站上看到他的稿子了,我想也是,这所谓的名声对人来说算个屁。人来世上光溜溜的,走的时候也光溜溜的,能带走什么呀。

  所以现在很多事情,能够记得的就记得,不能记得也不强留。比如我现在看红楼梦,每每还是觉得爱不释手,看完了电视就跑到沙发上看书去,每次看也都赞不绝口的。但再不会萌生要买碟片回家的念头。家里都已经塞不下了,而我毕竟不是个收藏家。

  老人常说:好东西,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占着。是这理,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霸着也没用。这样说来,又出现很矛盾的一个理儿,就是:凡是若不去争取,会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若是有,又是不是偏能砸在你头上呢?算算概率,似乎不大。

  中国人的学问还真是博大精深,再一句说通了这两个理的名言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第二卷 子夜初 朋友的好(38)


  人吧,有时候都看不倒自己身上的毛病。这时候就显得朋友得好出来了,看得出是真朋友的,多半聚会见面的时候聊着聊着能说几句你不爱听的。

  说是不爱听,但也都知道是好话。毕竟自己照镜子看不着背后,还有人能戳着你的脊梁骨说歪了。这就是朋友的好,即便说得多么不中听,也记得他是在为你好。

  正如我,自己知道自己一身歪七扭八的毛病,只是总也改不了。不常拿镜子照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有青春痘,反正你平日也不觉得它疼。

  但每每朋友说倒我这个火爆脾气我还都是欣然接受的,虽然有时候觉得懊恼生气,但也都是在生自己的气。我问过好些人,怎么能改。多数人能给我提出一箩筐的意见,接着就说:你要是真改了,那也就不是你了。

  这也就是朋友。虽说都知道你满身的疮疤,可看着也不觉得别扭。还能是不是告诉你,哪儿露出来了,要收敛着些。

  前一次和一个从美国回来的老同学聊天。谈起许多社会上显见的问题,两个人都是义愤填膺的。说起来我是女子,应当温顺和气一些,但总也没有人能把我想成黛玉或宝钗那样的人。认识久了的朋友都叫我“大姐”。其实也真的未必就是比他们大了多少,就是那种感觉。朋友都说,看着我就感觉是不好对付的那种人。但凡看见我照片的人,却都说我能用可爱二字形容。可见人是不可貌相的。

  他说在美国,唐纳兹这种甜甜圈店就是中国的大饼油条摊。家长带孩子去吃这些,那是要被告虐待儿童的。我听了顿时有众说不出的感觉。就在前几天,跟同事出去逛街的时候因为囊红羞涩,连唐纳兹都吃不起了,还真是让人觉得丢人。他后来又说:现在中国的很多地方都错位了,象这种甜甜圈店竟然开在人民广场,那不就是好像在天安门门口摆煎饼摊子么。我听了真想哈哈大笑。

  我常喜欢和这样的朋友聊天,因为总能从别人那些吸取到自己没有的东西。我就好像一块海面,多数的水是从别处吸收来的。只是,总也不忘了挤出来一些再分给别人。

  那天朋友买了个手机出了点问题,她邀我晚上陪她一起去找那个店主。我答应了,她硬说要请我吃饭。我说不必了,她还坚持。我拗不过她,盛情难却之下,只好去了。

  找到那个老板的时候,对方已经一脸得不情愿。朋友是个好脾气,说起来是温顺的女孩子,我就不行。看那老板折腾了三四回也没有搞定,心里就急了。接着预定的东西也没到,更是让我火大万分。我拍着桌子跟老板说: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把朋友吓得一直那胳膊捅我。老板登时就楞了,问我说;怎么不客气?我被朋友捅了两下,也知道她的意思,就调转话锋说:就是态度没这么客气了。老板长吁一口气,说:坐吧坐吧,要不要喝茶。

  真她妈的是蜡烛,不点不亮。朋友坐下来小声跟我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说: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跟他打架,就是来了人了,理还是在我们这边的。你怕什么。她说:原不是这样的,她也编了个瞎话。这倒把我给吓了一跳。后来老板客客气气的把事情了了,朋友第二次也没让我陪着去,我想她是真的给吓着了吧。这样说来,她那顿饭我倒吃的很是不心安理得。

  老妈说:这也不奇怪,她叫你去就是知道你能帮她出头。但她生性又是怕事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的脾气也是太火爆了。后来我就想,这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我干吗就非得替她跟人拍桌子瞪眼的,自己倒最后来不落好。我想这也许就是南方人的特性吧,没有道义只有利益可讲。我来上海以后,做过多次这样的事情,最后都觉得是傻事,但要改也改不了。

  一个和我交好了多年的朋友每次和我见面也都说我的脾气不好,这样的性子难怪没人要。但我说到要改,她也总说是改不了了。她也说:若真是改了,那就不是你了,你看我现在这样温腾腾的,我还倒喜欢你那样的脾气。至少你热心,你率直,对人又能打心眼儿里得好,我就是喜欢你这个。

  越倒后来我就越搞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了。有时候想想把心掏出来,却又觉得还是别干傻事了。还有一次,是一个交好了十几年的朋友了,竟然也险些把我给卖了。回来气愤了好一阵子。回头想想,人家也没有错。不是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所以现在我多数都说是同学,同事,真正自己叫得上是朋友的知交也已经不多了。那天在MSN上遇见在一个在加拿大念书的朋友,给他看了一张近期的画,问他好不好。他看了说好,回头又说,现在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也已经分不清楚了。我想想,正是这个话,人心叵测世态炎凉。

  引一句罗老师说的话: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

  

  

第二卷 子夜初 蜂蜜?白水?(39)


  朋友的父母早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不合适。我一直不明白不合适是怎么一说,他就打了个比方说:比如说我妈都渴得不行了,我爸却还端上来一杯蜜甜的蜂蜜说,你喝呀,是好东西。是好东西不假,对她好也不假,只是不合适。

  过了好久,我还一直对这个比喻耿耿于怀。极其简单的一个道理,用这样的比方说起来却寓意深刻,我很是佩服他。

  换作几年前还敢说一句不知轻重的话:谁若是娶了我,必定是他的福气。只是今日,我再不敢说这样的话了。家里的父母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小时候还不明白是如何如何,只是现在看来就有些明白蜂蜜和白水的道理了。你给的他未必需要,他要得你也许给不了。

  家庭幸福的朋友不少,说倒恋爱结婚生子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我却总也不可能对这些事情如此的乐观。我也总是担心,如果他要的是一杯白水,我如何把蜂蜜变成白水。

  人总是希望能够两情相悦,心灵相同。但要知道世上真正能够情投意合的人,却不多。两个人在一起,多靠得还是体谅和忍让。

  以前我也总问我朋友,你到底想要什么?听见这话他也总不高兴。我其实明白他的心思,就是说我不够了解他,连他想什么都不知道呢。那时候,我总是尽力去迎合他,揣测他的心思,但总也不能命中目标。不是偏了,就是错了。后来我遇到一个和他性格极其相似的女朋友,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动作也极其一致。我想那就是默契,而他一直想要得就是这种默契。他说:他希望他抬一下眼皮,对方就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但这其实很不公平。

  福尔莫斯和华生的默契很好,小白鼠和彭普特的默契也很好,神雕侠侣里杨过和小龙女能够双剑合璧……但又能有多少对这样的搭档和情侣!我那时候开始明白,什么叫不合适。

  只是合适的,却未必能够遇到一起。

  朋友的父母总是很恩爱,少有见不合的。因为大多不合的,也早在许多年前就离婚了,或者散了。我父母却属于比较特殊的,虽然散了,却没有离婚。过了多年之后,又能在一起。只是,怎么都还是不合适。一个只会酿蜜,一个却只喝白水。

  到了情人节的时候,一个要买花,一个说浪费钱。我若是去买了,就两头不说话了。所以有时候我想,这就是上帝把我赐给他们的原因,我就是那个能使蜂蜜变成白开水的人。

  但是,要找到一个喜欢喝蜜的人多不容易,毕竟它太甜了。因此我要学会挖井,也希望他能够学会喝蜜。

  看明星夫妻的时候看到吴琼和小他十五岁的老公的幸福生活。正如吴琼说的,两个人打闹,倘若你先动手,必定又我动手结束。若是你挑起的,你必定得来跟我说对不起。是这样的道理,所谓合适,我想也得包含这一层道理。

  大家常常对生活的期望太好了,于是后来发现原来人生的真正面目如此丑恶。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记得,你看着好的东西搁在别人那里,却并非是好东西。

  有个同事喜欢在大家面前夸赞她男友,见大家都不怎么回应,夸赞就变成了叙述,再后来就蜻蜓点水般的有一句没一句。事后,一个同事说:她那个男友要身材没身材,要前途没前途,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脓包。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这样的道理,让我觉得送礼物也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不送显得你没人情,送了又怕别人不中意。就好比我一个朋友年年记得给人家送礼物,只是受到的人都说:她总也送些没用的东西。我听了,真替她心寒。

  所以凡朋友送来的礼物,无论好坏或者有没有用,我也总都好好的收着。收着的不只是东西,是别人一份心意。我后来常说将心比心,设身处地,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全做到,但也要常常提点自己。这样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

  又快到朋友生日了,真是煞费苦心让我大伤脑筋。这样折腾了半天,我还是决定把自己最好的给了出了。即便她是喜欢喝白水的,是朋友也就明白我一番心意了。

  只是往后,你还是要问问人家,你是喜欢蜂蜜,还是要喝白水?

  

  

第二卷 子夜初 大事小事(40)


  凡过年,我最烦的一件事就是去走亲戚。在我看来,走亲戚这种事劳神劳力,既给自己找事儿,也给别人添麻烦。走亲戚的人破费不说,被走亲戚的人还要劳心劳力的准备。在我看来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糟粕的一桩。

  小时候,但凡走亲戚我们这群孩子无非是在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还有压岁钱。但长大成人了后,父母若是走亲戚再跟了去就未免绝的头疼。到了人家里便有些坐立不安,手足无措。只是,凡是家里人要去走哪门子亲戚,我也必然不会费要拒绝。

  妈妈的姐妹朋友众多,看来老妈的人缘也颇好。每到逢年过节的,不必我们邀请,必定会有人先向我们发出邀请。每次,我也总不能甩下爸妈,好歹还是要跟去。到了哪里,也就是坐在哪里呆若木鸡地看着电视,吃着糖果,反倒不如在自己家里自在。

  只是今年,不知道是我上了年纪了,还是精神上堕落了,竟然能听着她们一起忆苦思甜的直到深夜。听着的时候,就觉得她们那辈人的故事才真的是故事。

  好像是亲戚家的姐姐的儿子,大学毕业了刚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出门却因车祸丧生了。母亲受不了打击疯颠了起来,至今未好。我听来只是觉得有些惋惜。然后那亲戚又说,去年报纸新闻里说的一名男子坠楼砸伤人事件。我是在报纸新闻里看见过,亲戚笑着说:我就是那个被他砸伤的人。

  我真的吃了一惊,她还特地翻出报纸来给我们看,说是当时电视台打电话来说要采访,警察局里的警察如何如何。绘声绘色,那场景栩栩如生。亲戚指着肩膀和骨折过的脚跟我说:当时真的差一点,少半步就被他整个人砸在身上,必定是活不到现在了。她先生也语重心长的说着:经过这件事,更是明白人的命运并不全然掌握在人的手里。我点头说:所以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点头说很是。

  在我的记忆里那不过是一段电视里不到一分钟的简短报道,可是在他们家里,那却是几乎改变他们生活的重大转折。我看到她先生把当时得简报和所有的资料整整齐齐地收藏在一个文件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的底层,拿出来的时候也极为小心。

  这就让我想到冯小刚的那些话,比如苏联解体和油盐涨价,哪个对老百姓来说才是重要的?当真是不言而喻。

  我记得前阵子看了《你在天堂遇见的五个人》的一段,第一段让我十分感动。那以后,我一直很留心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总是尽力用心去做好每一件事。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或许我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将影响了别人的一生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至少,我希望将来我的回忆里,不要有太多的遗憾和懊悔。

  正如小学的时候,同桌把铅笔灰洒在我的新衣服上,我哭了大半天。跑到老师办公室去告状,老师只是微微一笑,后来也就是不了了之。我一直十分的气愤,觉得那老师太不公平。只是现在想来,那在来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只是老师当时不明白,那时的一件新衣服对一个孩子而言不止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贫穷妈妈彻夜未眠的一片慈母心。

  越是长大了,越是明白相对论的含义。没有绝对的大和小,也没有绝对的长短好坏。正如老子所言:长短相形,难易相成……有时候有些事情换个位置来想想,或者真的会从大事变小事,小事变大事。

  

  

第二卷 子夜初 听出点门道来(41)


  初中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人迷恋金庸,我从来不看书 ,但也知道金庸剧好看。后来看大宅门,次只觉得好看?但也不明白它怎么就能那么好看。红楼梦,西游记……诸如此类,只是觉得好,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好看,也不明白很多戏里的台词多是有弦外之音的。

  老妈的理论很简单,只要是真人真事儿改编的,都还好看。瞎掰的多不好看。所以老妈是从来不看金庸剧的。

  只是现在看得多了,自己也动手写了,才知道要写好要拍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正如很多台词,听一次觉得奥妙,听两次就觉得神奇,听三次就知道这原不只是一句台词了。如大宅门里白景琦常说的一句戏词: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待我过去杀他个干干净净。这一句,想必是经过编剧导演精心安排的。

  这就让我想到小时候老师总是那一篇课文让我们分析这个分析那个,那时候不明所以,现在才知道点门道了。

  我常跟朋友开玩笑说,小时候学的很多东西,多是到了现在才知道了实际用途。比如,五十米冲刺跑是为日后抢红灯,赶公车打下了基础。八百米长跑则是有一天,万一你那么不幸遇上贼了,便可开始实战演练了。诸如此类的很多,朋友们想得到得还请继续告诉我!而且我一直觉得,中国的教育制度是有问题的。我从小就痛恨跑八百米,但倘若老师说:你们现在要练啊,万一哪天你们遇上贼了,或者女朋友遇上贼了,你这还不得跑得比贼快!若是不遇上贼,你们就是当了贼,哪也得炮得比警察快。这个比方虽然不恰当,但我觉得比硬逼着我跑来得有效。

  再说语文这门课,小时候多数男孩子是不喜欢读语文的。但是这次有个从美国回来的同学告诉我说,他现在开始读一些中国古诗词。如老子,孔子,庄子……我也在读,越发的大了,就越是要读这些了。也许以前对生活没体验,所以不知道这些,现在对生活有了体验,再来读这些就深有感触了。但想想你若是逼着孩子读这些,也确实挺枯燥乏味的。所以我一直自备着一套蔡智忠漫画,想着将来也许能用在孩子身上。想的是远了点,但说不定就是有远见的。

  说远了,再说语文课。我怎么会想到语文课,小时候老师总是从课文里提出一句句子来,让大家分析这个分析那个。有时候做词语填空,一个空格三四个意思差不多的词,看得人头大。现在才发现,这原来也是一种生活的艺术。有些听似恭维的话,实际实在戳你脊梁骨。该跟领导说什么话,该跟下属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说恭维的话,什么时候要自我检讨,什么时候数落自己,什么时候夸奖自己,该怎么夸,要怎么夸,怎么说才能不让人觉得你是在恭维他还把自己连带着夸了进去……这点上我看来北京人是做得比较好的。常常让你不知不觉就进了他的圈套了。到底是被设计了,还是被利用了,到了可能你也不明所以。

  这样看来,小时候读得那些数理化并不是没有用处的。难怪人说活到老学不了。

  越是大了,越是知道要处处留心。做人,其实还是在做功课。有时候我回家,常把公司里发生的不明所以的事儿说给长辈们听,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的说法,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反正各抒己见,我却能从中听出一些门道来。比如这一位是在党政机关工作了多年的,说出来的话多半是替共产党伸冤的。那一位则是苦大仇深的被剥削阶级,于是则能为我申辩一番。其实谁也没有说错,只是所站的立场不同罢了。

  于是我开始明白,听书看戏原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要三头六臂十二个耳朵,人得多长个心眼儿,害人只心不能有,但防人之心得时时端着。

  后来我看戏,常常因为编剧的一句台词,沉思良久。很多戏看过了之后,能回味无穷。这不仅让我开始怀念小时候的单纯,如今看戏仿佛不只是为了看戏了。虽说是能看出点门道来,也就是说我早已经告别了那纯真的孩童时代,别人说不定也正努力想从我的话中听出点门道来。

  

  

第二卷 子夜初 风凉话好说(42)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却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在我刚刚享受到的三八节的优惠的同时,老板却让我去总公司加班。与此同时公司的其他女同事都放了半天假。我的心里天平一下子失衡到极点。但还好,我没有做出任何让我后悔的举动。(这只是说明了我的觉悟和修养,却不能证明他不够残忍)

  我怀着满腔的不平在那里辛勤的劳作。同事在MSN上和公司同事发着牢骚(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公司下午会放假)。她竟然一反常态的对我好言规劝,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实在让我很奇怪。我想也许是因为她今日和老伴的谈判得到了胜利的关系。

  同事说:其实凡是只要自己想得开,心理平衡,就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了。她一再劝我想开点,我觉得这是好意,没有更多的追问。

  吃过午饭她突然的消失在MSN上,我问了办公室里唯一的男同胞,才了解到原来公司下午放女同事半天假。

  这让我听了很胸闷,不过顿时醒悟过来,原来风凉话人人会说。

  真是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道义放两旁把利字摆中间。我想我也许没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当然,我想以后听见这风凉话,也需要多抖抖它的分量。

  

  

第二卷 子夜初 恋人vs朋友(43)


  关于恋人分手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的这个问题一直很发人深省。

  女友要跟男友分手,两人都是我的朋友。女友把心事告诉了我,说她也并不是不喜欢男友,只是觉得做朋友会更适合一些。而男友则采取死缠烂打战术,不胜利不罢休。女友感叹说:为什么那些港台剧里的男男女女分手之后还能成为朋友,关系还都那么好,我们就非得你死我活,怎么就不能好聚好散的?我说:那不是港台剧么!

  但是我也有过这样的女朋友,她身边同时有许多交好的男性朋友,而基本上都是曾被她拒绝过的。这让我很困惑,因为我从来做不到和分手男友持续保持良好的友谊。往往彼此没有联系,或者干脆绝不再见,因为见面双方必定有一方会很尴尬。

  我说不清楚恋人和朋友的关系,它们也许这是一种可以蜕变的关系,但我认为它们决不可能相互转换。

  我和前男友分手后,曾深刻的检讨过自己的过错。说实话,从他身上我认识到了自己很多的缺点。就这点来说我很感激他,不过骨子里来说我还是恨他的。可以说因为爱所以恨,这也让我意识到我曾经是多么的爱他。

  女人的忌妒心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当我听说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时,我第一次有了要杀人的念头。还好,我及时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过这还是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一直觉得自己善良可爱纯真率直,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萌生了杀人的念头,实在难以置信。我现在想想,倒是很能够理解那些情杀案的始末。

  那些曾经爱过我的人也许因为我的拒绝而伤害了他们的自尊,而我爱过的人对我的伤害又何从说起?我是个活得很高傲的人,决不允许践踏过我自尊的人在我面前逍遥自在。

  我也想知道,失去了的爱情又是怎么变成友情的呢?

  可是人生除了爱情剩下的还很多很多。我很为那些曾因爱情受到伤害的人们感到伤感,更为那些因为爱情而去伤害别人的人觉得惋惜。生命的分量又岂是小小一份爱情能够托得住的呢?放不下的人,才是真的失败者。

  我看过很多关于女性的书,也看过再网络上盛传一时的淑女格言。你可以从中发现,爱情不过是生活的一副调剂品。相信“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人”是傻瓜,爱情始于最初,消于无形。当你发觉它的流逝时,他早已经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可是,生命的重量,却不是一个人能够托得起的。

  所以,我们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有爱我们的人,还有许多许多……当你对爱情孤注一掷的时候,就象那全神贯注标准靶心的射击手一般,眼睛里再无旁物。可是除了爱情,我们还有很多很多。

  我想也许失去了的爱情我们无法挽回,但失去了的恋人我们却可以怀念。

  我也曾经因为失去了唯一的爱情而抑郁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我甚至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挽回那失去的爱情,可是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顿时发觉自己是可笑的。因为那爱情并不是我的唯一,不是我的全部。我还有这样那样的许多许多,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装饰品,有了可以更美好,而失去的时候,你只要回到原位就好。

  失去爱情的时候,请你转过脸来看看你的四周,你会发觉你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无法挽回的东西,就让它去吧,这个地球少了谁都还是一样的转动。而你,永远是这个地球的轴心。

  稍稍的夸大自己不是罪过,那是动力。让你明白生存的价值不在于别人,而在于自己,让你明白你的爱不是为那些伤害你的人而生,却可以因为他们而变得更坚强更宽容。

  心,因为包容而变得宽广;

  爱,因为蔓延而更加无私。

  关于恋人分手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的这个问题一直很发人深省。

  女友要跟男友分手,两人都是我的朋友。女友把心事告诉了我,说她也并不是不喜欢男友,只是觉得做朋友会更适合一些。而男友则采取死缠烂打战术,不胜利不罢休。女友感叹说:为什么那些港台剧里的男男女女分手之后还能成为朋友,关系还都那么好,我们就非得你死我活,怎么就不能好聚好散的?我说:那不是港台剧么!

  但是我也有过这样的女朋友,她身边同时有许多交好的男性朋友,而基本上都是曾被她拒绝过的。这让我很困惑,因为我从来做不到和分手男友持续保持良好的友谊。往往彼此没有联系,或者干脆绝不再见,因为见面双方必定有一方会很尴尬。

  我说不清楚恋人和朋友的关系,它们也许这是一种可以蜕变的关系,但我认为它们决不可能相互转换。

  我和前男友分手后,曾深刻的检讨过自己的过错。说实话,从他身上我认识到了自己很多的缺点。就这点来说我很感激他,不过骨子里来说我还是恨他的。可以说因为爱所以恨,这也让我意识到我曾经是多么的爱他。

  女人的忌妒心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当我听说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时,我第一次有了要杀人的念头。还好,我及时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不过这还是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一直觉得自己善良可爱纯真率直,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萌生了杀人的念头,实在难以置信。我现在想想,倒是很能够理解那些情杀案的始末。

  那些曾经爱过我的人也许因为我的拒绝而伤害了他们的自尊,而我爱过的人对我的伤害又何从说起?我是个活得很高傲的人,决不允许践踏过我自尊的人在我面前逍遥自在。

  我也想知道,失去了的爱情又是怎么变成友情的呢?

  可是人生除了爱情剩下的还很多很多。我很为那些曾因爱情受到伤害的人们感到伤感,更为那些因为爱情而去伤害别人的人觉得惋惜。生命的分量又岂是小小一份爱情能够托得住的呢?放不下的人,才是真的失败者。

  我看过很多关于女性的书,也看过再网络上盛传一时的淑女格言。你可以从中发现,爱情不过是生活的一副调剂品。相信“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人”是傻瓜,爱情始于最初,消于无形。当你发觉它的流逝时,他早已经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可是,生命的重量,却不是一个人能够托得起的。

  所以,我们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有爱我们的人,还有许多许多……当你对爱情孤注一掷的时候,就象那全神贯注标准靶心的射击手一般,眼睛里再无旁物。可是除了爱情,我们还有很多很多。

  我想也许失去了的爱情我们无法挽回,但失去了的恋人我们却可以怀念。

  我也曾经因为失去了唯一的爱情而抑郁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我甚至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挽回那失去的爱情,可是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顿时发觉自己是可笑的。因为那爱情并不是我的唯一,不是我的全部。我还有这样那样的许多许多,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装饰品,有了可以更美好,而失去的时候,你只要回到原位就好。

  失去爱情的时候,请你转过脸来看看你的四周,你会发觉你其实还有很多很多。无法挽回的东西,就让它去吧,这个地球少了谁都还是一样的转动。而你,永远是这个地球的轴心。

  稍稍的夸大自己不是罪过,那是动力。让你明白生存的价值不在于别人,而在于自己,让你明白你的爱不是为那些伤害你的人而生,却可以因为他们而变得更坚强更宽容。

  心,因为包容而变得宽广;

  爱,因为蔓延而更加无私。

  

  

第二卷 子夜初 致小太阳能源总部(44)


  致小太阳能源总部: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还真的有些意外,有些感动,我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人,这个一直在支持钟汉良而默默为他做了着许多事情的人。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钟汉良的了,只记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的MV就喜欢他了。应该说,他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生,无论是长相,还是言谈,或者从采访看性格,无一不让我觉得忍不住要喜欢。

  但是着许多年来,我几乎要遗忘了这个名字。在他没有出唱片,出镜率又不是很高的这段日子里,我几乎把钟汉良这个名字给忽略了。直到今天,从《逆水寒》看钟汉良,才又认识了钟汉良。

  娱乐圈里纷纷绕绕,起起伏伏,昙花一现的不少。即使此刻风光异常,但未必能保证下一秒还会星光灿烂。于是,再次认识钟汉良不禁会有些伤感。

  但从专访采访和各类消息来看,我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态和状态都保持得非常好。不得不佩服这一点,当然也忍不住也会有一些疑惑。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知道有个小太阳能源总部,就去逛了一下。我非常惊讶会长邱妈妈竟然在这十年来始终如一的支持着钟汉良,且不说这是谁对谁。其实谁对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力量让我很感动,也很意外,甚至替钟汉良觉得欣喜。

  我想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来一直看似默默无闻的钟汉良才会突然冒了出来。这个“突然”也不突然,想必和小太阳能源总部息息相关,形影不离。这种支持和鼓励让我很感动,说实话因为这样我还真的有点愧疚。说到铁杆我谁的铁杆也算不上,有些铁杆我觉得荒唐,但这个铁杆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我去小太阳逛了几圈,说实话每次去心里是很感动也有些混乱。一方面佩服邱妈妈的毅力和耐力,一方面觉得自己实在很惭愧,竟然有些无脸见人的感觉。说说也好笑!

  我看到钟汉良的留言,也看到大家给钟汉良的留言,感觉这里不象一个论坛,更像一个家。文字不再简单是文字,言语也不是简单的言语,大家都是用心和心在交流。不能不佩服,不能不感动。

  这样看来钟汉良的成功不“突然”倒有些必然。若是一个人能随时随地感觉得到大家的支持,帮助,鼓励,甚至批评,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尤其是在你累了,倦了,疲惫了的时候,作为艺人,需要的不就是FANS的永远支持么。

  小太阳就是小太阳,名不虚传。光芒四射竟然魅力如此之大,让人不佩服都难。

  一晃就十年,十年来我干了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有。可是小太阳能源总部却做了很多很多让我们感动和可以感激的事情,难怪钟汉良现在这么红。要我说,任何一个人有这样许多的人支持着,帮助着,鼓励着,想不成功都难。

  但愿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太阳继续光芒四射,能源总部也继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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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子夜初 请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45)


  见鬼,我今天怎么会起的这么早!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我简直比老板还勤奋。

  我记得在香港的时候曾应朋友邀请去参加了一个教会活动,感觉很不错。大家都很友善,彼此非常友好,活动很一般但是氛围很好。我觉得参加这种活动,体验氛围应该比活动内容更重要一些。

  因为大家都很用心想要把事情做好,所以事情一定会做好。

  我敬佩这些人。那些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或理想而聚集到一起的人们,力量往往是不可估量的。政府有时候反对大规模宗教活动,也是因为宗教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我们因为有了信仰,而越发的坚定,坚决,坚强。

  我记得柏杨老先生在《丑陋的中国人》一文里提到:一个人生活在世上,就好像水泥搅拌器裹的石子一样,运转起来之後,身不由主。

  早先的时候没有这样那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是要去做了,就去做了。年龄越来越大了,人生就开始越来越迷惘。我会想到,我到底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是不是要去做点什么。找不到重心的时候,人会失衡,感觉很辛苦。

  许多加入教会的人往往是因为一时需要帮助,而找不到外力来寄托,就加入了宗教团体,希望借助上帝的力量来帮助自己,改变自己。但其实我们应该知道,上帝无法伸手来拥抱你,帮助你,但是我们可以。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最直接也最温暖的交流方式,我喜欢性格率真的人,我自己也不愿意娇柔做作。

  大家能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聚集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奋斗,努力,坚持,在我看来是一种多么不易的相聚。如果说缘分,我觉得这就算是一种缘分,而且还是很难得的缘分。

  这些人相互团结,相互帮助,相互鼓励。且不论这个目标或中心是对是错,单是从这种精神和意念上来看,确实是让人感动的。

  而他们,那些站在“城外”的人看城里的人,就会觉得他们是疯子,是傻子,是笨蛋。

  为什么大家说毕加索是疯子,凡高是疯子,舒曼是疯子……也许他们都不是疯子,我们才是。这就要看你用如何的标准来衡量了。

  人有的时候太绝对,看问题又片面。我们总是在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的得失,甚至希望用自己的意念强加在别人的头上。无论有心无心,对他人而言都是一种伤害。放得开的人也许不会太在意,但多少人可以真的不在意。

  比如一个球有两面,一面是黑的一面是白的,站在黑的那一面的人坚持说球是黑的,二站在白色那一面的人则坚持说球是白的。双方争执不下,都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希望对方屈服。但到底谁错了?谁都没错。换个角度,问题很容易迎刃而解。

  要不怎么说理解万岁。

  我曾经在路上施舍一些乞丐,因为我说他们可怜。朋友说:你可以施舍他们,但是为什么要觉得他们可怜呢?他们自己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他们说不定还觉得很满足。你同情他,对他而言可能是一种羞辱甚至伤害。

  事后我想想,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尊重别人的想法,选择,生活方式,甚至信念。

  好比穆斯林教的人不吃猪肉,你觉得猪肉有营养味道又不错,那你可以选择吃,他可以选择不吃,也没必要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人。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人不喝咖啡,不喝茶,中国人却以茶道闻名,你可以用茶道招呼他们,他们不喝并不代表不领你的心意。大家都应该学会尊重对方。

  我不知道那些伤害人的人是否故意,但造成了伤害是事实。

  也许有的人依旧固执己见,坚持自己是对的。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人和人不同,不必可以强求相同。也正是这样,因为同一个目标或理想而相聚的人就显得更加珍贵。那么,让我们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也请那些人尊重我们,也尊重你自己。

  一个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请先学会尊重他人,尊重自己。

  小的时候我不懂事,父母讲的话听不进去还会顶撞几句。后来才知道,他们因为爱你,所以想要帮助你。虽然这种方式也许不对,但请体会他们的好意。所以,请不好伤害那些善良的人们,他们的好心也许不是你需要的,但会其他人需要。希望不要因为你的无心伤害,而扼杀了一些善良美好的东西。

  “也许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社会问题,是文化问题。耶稣临死的时候说:「宽容他们,他们做的他们不知道。」年轻时候读这句话,觉得稀松平常,长大之後,也觉得这句话没有力量。但是到了我现在这个年龄,才发现这句话多縻深奥,多麽痛心……我们的丑陋,来自於我们不知道我们丑陋。 ”

  摘自柏杨——丑陋的中国人

  

  

第二卷 子夜初 长春藤(46)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种植物,只能依附在树木或建筑上生长。老师说,那叫攀藤植物,我记得最牢的就是常春藤。所以我想到常春藤。

  我想说常春藤,是因为我遇见了一颗的“常春藤。”思思长得很干净漂亮,类似常春藤那种美,简单但看起来很有生命力。初识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有些过于精力旺盛了,这让我很吃不消。

  但偶然的一次,她却告诉我她很不快乐。我常见她笑,并不知道她并不快乐。这反倒让我很困惑。她年轻,漂亮,富有家境优越,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还不快乐。她说她非常想结婚,想找个人陪,想找寻一种依靠。

  这让我想到常春藤。我没说什么,她总是很迷惘地看着我,说:我好佩服你,你那么独立。我则笑笑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真得想当女强人,都是没有办法逼上梁山的。她接着就会哈哈大笑,说:你好坦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一直以为这样简单的女孩子,应该是快乐的。

  我看到别人开着宝马来接她下班,买二十六万的家庭影院请她看戏,煲电话粥用的都是手机,笑起来声音朗朗的很悦耳,说话直截了当……我终于明白她的不快乐是那么无奈。

  挂上电话,她就很沉默,从朋友家回来显得有些失落……她是需要从朋友那里得到依靠,没有了依靠,她是快乐不起来的。

  她告诉我:我和你们不同,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即使是考大学,也知道如果考不上,花点钱也是一样的结果,所以我根本就不用担心。比如上班,其实家里人都不要我来上班,我根本不需要上班赚钱。可是我实在太害怕被关在家里了,所以就想出来找些人,遇见一些朋友,想忙一些也许会好一些。

  我只是觉得我也很无奈。曾经我是很希望可以借助自己的力量帮助一些人的,但事实上我突然明白那是一个多么幼稚的想法。所谓的帮助除了在物质上,精神上是很难做到的。你给的未必是她想要得,你拼命的帮她解这个结,而她则正在往另外一个结里钻。我很像帮助,可我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帮助。

  我问她:你觉得做什么才会比较快乐呢?成就感?家庭?甚至,购物逛街消遣?她一概的摇头让我更加的困惑。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才能让我快乐,我就是很不快乐。

  长叹一声,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虽然从小到大我没有富裕的家庭,优越的条件,没有一路顺畅,但我有勇敢而坚强的家人,慈爱而宽容的长辈。他们教会我独立,指引我方向,我终于知道,人生的路要如何开始。

  难怪在这个城市已几乎看不到美丽的常春藤,匆忙的都市里多是独自伫立的建筑,少了原始森林的树木,更无需攀藤植物的点缀。

  玫瑰的美丽带着利刺,百合的坚强挺直茎秆,路边的小雏菊虽没有玫瑰的妖娆,百合的清傲,但它坚强,独立,它虽不珍贵,却如此难能可贵。

  我现在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也不喜欢常春藤。

  

  

第二卷 子夜初 很幸福(47)


  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对小姐妹,十一二岁的模样,梳着稚气的马尾辫,一个略显清瘦,一个则圆圆的脸蛋。两个小姑娘说着笑着,突然让我感觉很幸福。

  我也会想,如果我将来我能有这样的一双女儿,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很多和我童年的朋友已经成家,甚至有的已经了落地走部的宝宝。可是看着他们,我依然感觉很幸福。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便偶尔孤单,即便生活平淡,即便有时坎坷……我有爱我的家人,虽然简陋却温暖的家庭,还有年迈却健康的双亲陪伴,有相亲相爱的朋友,有志同道合的知己……即便我任性,即便我固执,他们都不会抛弃我,即使偶然犯错,也会有人笑着指出。我依旧感激,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而我却如此荣幸能够很幸福。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读过一篇古文题目好像是“田忌赛马”(也许不对,脑子也长久是修了)。田忌用自己的劣等马和对方的优等马比赛,却用自己的优等马对对方的良等马,自己的良等马应负对方的劣等马。三局两胜,原本略显弱势的田忌最终还是胜了。

  人生常常也是三局两胜,你以为你输了,也许你才是真正的赢家。也许我不如许多女子漂亮,但自信略胜一筹,也许不够聪明,但努力多一份,也许不够圆满,但未必不会很幸福。三局两胜,遇到坎坷不顺的时候,我始终记得比赛还有下一场。

  也许我们匆忙向前的时候忽略了周围的风景,于是看不到自己置身在如此美丽的花园志红,只看到脚下泥泞的路;也许我们过于专注于对手,而忘记了周围还有朋友们的鼎力相助;也许我们总是抬着头仰望,而忽略身旁的亲人正坚定地扶着我们努力攀登……其实我们不必悲哀,我们不孤单,我们也不会无助,因为我们是我们。

  他们告诉我:人都是孤单的来,最后要孤单的去。人要习惯孤单,因为我们生来是孤单的。

  可是,来的时候我们同来,去的时候也不会孤单。心和心没有距离,不会有跨越不了的鸿沟。因为我会始终记得,我很幸福。

  

  

第二卷 子夜初 也说理想(48)


  小时候,我最喜欢大人们问我:你将来长大了想做什么啊?我总是能很骄傲地说出各种各样的名堂。因为小时候的我一直很优秀,无论是读书成绩,还是为人处世,总是让长辈赞不绝口。所以我所说的理想在他们的心中,就应该会是我的将来。

  从天堂到地狱,也许连一个台阶都不要。以为自己进入了天堂的人,也许正站在地狱的门口。我想从我踏进大学门口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的人生也许是从十八岁开始思考的,那一年我流了最多的眼泪,受了最多的委屈,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从优等生到差等生,从出类拔萃到默默无闻,然后又从差等生到优等生,从无人问津,到众人皆知。人生真的是这样起起伏伏,那时候母亲就说:这都还只是刚开始。我的思想也刚开始,而我的理想却不见了。

  念书的时候,我的理想单纯的可笑。永远拿满分,看到妈妈笑,上一所好大学,这些简单得理想让我很快乐。当理想变为现实的刹那,我的快乐也消失了。我开始寻找新的理想,也许那就是思考人生的开始。可是从那一天起,我再也不喜欢听别人问我:你将来的理想是什么啊?我开始明白,做和想原来是两个不可分割的对立体。

  我想过当画家,想过当设计师,也想过甘为人妻平凡度日。而这些却不再被称之为理想,我渐渐得明白,我所追求的理想原来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想考满分,是努力的态度;想念大学,是认真的态度;想让父母欣慰,是孝顺的态度;想帮助别人快乐,是善良的态度;想被社会认可,是自尊的态度……而这些都是生活的态度。

  父母们失去的,总想在孩子身上找回来。我现在明白,长辈们总喜欢向孩子询问理想,却其实是在寻找他们遗落的梦想。当理想不再可能成为现实,它将永远美好,永远是梦想。

  梦想是会永远美好的,理想是值得期待的,只有现实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但是其实,三者不过是同一件事物的不同表现,我们看清生活的本质,其实只是一种态度。

  我总是很羡慕那些看来很平和的人,因为我做不到。我们总是期待理想,因为我们还办不到。而一旦攀登到了期待的高峰,高峰也不再是高峰,只是我们脚下的平地。令人厌倦的平地。

  每个人都会有理想,哪怕是想赚很多很多的钱,哪怕只是想吃一碗牛肉面。我们总是以不同的态度和方式朝着自己的理想默默前进,也许不愿让人知道,或者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是理想进行时,我们就很快乐,就很充实。而理想,就像挂在树上的红苹果,引诱我们,也指引我们,让生活更美好,也让我们更充实。

  说深了,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些事情真的是见仁见智,你喜欢苹果我喜欢梨,你喜欢酸的,我喜欢甜。世事无绝对,只是要看用怎样的标准去衡量。不要以为想擦干净一张桌子就不是理想,不要以为想当公车司机的孩子就没有出息。那也是他们伊甸园里的红苹果,一定会指引着他们,快乐向前的生活。

  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

  

  

第二卷 子夜初 7月7日阴雨(49)


  狗狗死了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亲身面临过这样突然的死亡,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死的不是别人的宠物,也许是因为这次的小狗实在是很乖巧可爱,它突然的离开以后我的眼泪流了一浴缸。

  昨天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它总是在我们回家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来迎接我们。爸爸也像往常一样带着它下去散步。一切都好象以往一样的正常,没有任何征兆。吃晚饭的时候,听见爸爸的脚步声有些迟缓,没有听见狗狗的喘息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看见爸爸垂头丧气的走进来,怀里抱着那只还不到5斤重的狗狗,我的第一预感是:狗狗受伤了。

  可是爸爸却说:狗狗被汽车轧死了。

  一下子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傻掉。我从来没有看过爸爸那样哀伤的表情,我知道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疼爱这只小狗。我根本没有打算责备父亲,我只是怨恨那辆该死的轿车。

  我没有想到母亲也哭得这样伤心,别人一定会以为这一家子疯了,竟然会为了一只小狗这样伤心。当我们找到肇事者的时候,他竟然躲着不肯见我们,周围的邻居都在为他强辩。仿佛那小狗的性命不过是路上的石子,被压死了也是无关紧要的。

  我记得几个月前再过马路的时候,挂在我背包上的太阳眼镜跌落在马路中央,我正要转身去捡,一辆飞驰而来的私家车就将它压得粉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的心也很难过,好像跟着被压碎了一样。难过得不是被压碎的太阳眼睛,而是我眼睁睁看着它被压碎,却没有能力挽救。我想父亲当时一定也很难过。

  我们试图挽救,不过那么小的狗狗被活活压在私家车的轮子下,试想即便是活人也未必能幸存下来。我只是怨恨开车的司机,在进入小区的时候应该减速,为什么他还要这样飞驰而过呢?

  看新闻的时候,车祸往往都是开车不慎造成的。不明白现代人为什么都要买私家车来阻塞交通,制造祸端。更可恶的是很多新手驾驶技术完全不过关,还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去年,我同学的父亲也是因为一起车祸而丧生车轮下。我只是想,一只小动物和我们相处了几个月之后这样的离开就让我们如此悲痛,那么血缘的亲人这样突然地离开又是怎样的打击?

  家里人也常劝解我,过马路时候不能只看交通信号灯,还要注意车子,因为许多车子都是不看信号灯横冲直撞的,我几次都好似虎口脱险。更是亲眼看到过一辆私家车因为抢道而被大卡车压得粉碎。类似的事故责任在谁,真是自己心里最清楚。

  去找肇事车的时候,本想出了这样的事多少应该受到良心的责备,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大摇大摆的招摇而过。小区内的宠物暂且不说,倘若是孩子呢?小小年纪的孩子们在路上玩耍,若是不甚撞倒的是孩子又该怎样?车主难道不该自己检讨一下吗?我知道车主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凡是难道不能设身处地地为别人想一想。同样是一条性命,是人还是动物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区别,人类不要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生命的面前人人平等。不知道肇事主是否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又或者他还是高高早上的自以为是,觉得一只小动物的性命远没有他的私家车来的珍贵。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无需谴责,也许有一天真地会有报应,真地会有教训。但愿所有开车的朋友一路小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生命,请相信它都一样珍贵。

  注:请这位开银色花冠 车牌为沪X 3110的肇事司机一路小心,千万不要再闯祸了。大家走路也要小心。

  

第二卷 子夜初 优秀的建筑师(50)


  我不是学建筑的,但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学建筑的。有一次,我去帮一个朋友画图,我看到他一条一条线的改,觉得很烦。他却对我说:要知道,要知道你图纸上随便一根线,工人要用多少砖头汗水才能垒起来。

  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那时候我对他说: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很优秀的建筑师。我现在也这样坚信。后来他去了日本学习,我虽然在民族情绪上对日本有些抵触,但有时候也很欣赏日本人。

  有次他跟我说,他发觉在国内学习太浪费时间了,到了日本以后,才知道日本认做事是多么的严谨,从来不打马虎眼。

  我现在也有这种深刻的感觉,我讨厌那些做事一拖再拖的人,觉得时间好像不是不要成本的。但事实上,现在我越来越明白时间这种东西,是无法用计量单位来衡量的。中国的建筑师,有几个画图的时候会想到工人垒砖头的问题?又有多少海水楼,莫名奇妙地坍塌了。

  

第二卷 子夜初 如此奇人


  小马终于找到工作了。

  毕业以后这已经是小马的第四份工作了。别人都摇头,说小马跳心浮气躁,跳槽太频繁。小马心里苦不堪言,有口难辩。

  刚毕业的时候那份雄心壮志,早在前几份工作的辗转中给磨的光溜溜的。好不容易找到第三份工作,干得还挺顺心,谁知道市场突然不景气,公司倒闭了。老板一分钱薪水也发不出来,还逼着员工要他们自己辞职,这样可以减免公司的赔偿。

  小马觉得这些当老板的心都太黑,干的事儿那都叫一个恶心。可是闲在家里喝西北风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找到这第四份工作的时候,小马就下定决心认定一个忍字,无论如何要一直做下去了,再不跳了。

  这个老板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中年男人。无锡人,说一口很不地道的上海话,但却总是非常肯定地告诉你:阿拉上海宁!倒八字眉,吊眼角,大蒜鼻子,蛤蟆嘴,长得虽然有点儿对不起人,但小马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长相不讲究。

  小马第一天进公司就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公司里除了自己跟老板,全都是女同胞。除了行政主任是个跟老板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个个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姑娘。会计是女的,前台是女的,秘书是女的,连做代理销售的也是女的,最后就连机修工和网管都不放过,而且个个长得都很对得起广大人民。

  小马顿觉一阵春风扑面而来,满怀信心地打算在这里长长久久地做下去了。

  网管就帮他把电脑座位都安排好了,网管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河南人,说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话,脸上总是挂着笑,说话带着很肯定的口吻。小马第一次见她,对她的印象很好。可他刚坐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电脑的windows小旗飘扬了半天,终于进入了黑屏状态。机箱的灯亮着,屏幕闪现一串英文字符。小马明白,准是上回重装机器的时候,没把启动盘设回去。这点小事,小马想就不要麻烦人家了,可转念一想还是应该叫网管来弄,自己第一天上班,不该当出头鸟。

  网管凑近小马的电脑屏幕看了半天,皱着眉头说:看来你今天不能用这台电脑了。小马一愣,说:不是坏了吧?网管说:可不是么,硬盘坏道。小马纳闷了,凑过去又看了看那行英文字,一个字母也没变。怎么她就能读成是硬盘坏道了呢。

  小马被安排到另一个座位上去工作。一切显得风平浪静,办公室里除了有点儿过于安静之外,说不上任何不好的地方。

  老板每天总是很早就来公司,呆到很晚才走。小马的电脑正对着门,而老板每次走进门的时候,必定要朝他这里看一眼。一开始,小马以为老板关照他是新人,但后来渐渐发觉老板常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自己背后,他常冷不防一回头就被吓一跳。弄得胆战心惊,所以除了干活儿,他一刻也不敢偷懒。

  突然间,第二件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马电脑里的资料都被洗掉了,这件事情发生在某个星期一的早上。那天小马照常打开电脑,突然发觉电脑资料被一洗而空。一股燥热由脚底板直冲小马的脑门,烧得小马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是电脑坏了还是电脑中了病毒?根据上次的“误诊事件”小马相信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于是他打开电脑访问纪录,最后一次访问时间是在上周五晚上,那个时间小马确定自己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英超。难道是黑客?杀毒软件显示一切正常,没有远程访问纪录。

  小马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坐在他后排的小姑娘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我的资料呢,谁删了我的资料!

  我的也是,有人动过我的电脑。秘书小姐跟着站起来说。

  怎么了,怎么了?网管急匆匆赶过来,办公室里一片混乱。老板这个时候走进来了,相对其他人来说,老板显得异常镇定,自顾自地走进办公室,全然不顾外头混乱的局面。

  快帮我查查看是不是有病毒!我的资料能找回来么?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向麻雀一样的炸开了锅。小马沉住气,靠在椅子上想:如果不是远程访问,那么就只能是有人开过自己的电脑。他悄悄走到身后的电脑前打开访问纪录,访问时间比自己的电脑晚了十分钟。如果是黑客袭击,那么袭击的时间应该是同一时间。

  由此可见,不是黑客,而是办公室进贼了!

  小马的论断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只有网管坚持相信是电脑病毒,她要求老板请专门的电脑高手来检修电脑。这时候,老板终于走出办公室。

  突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小马是这中间唯一的男人,他应该站出来说话。于是小马说:我们的电脑都被人动过了,资料都被洗掉了。不像是黑客干的,可能是办公室进贼了!

  网管却坚持说:是黑客。

  小马摇头说:电脑的访问纪录是上周五晚上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谁会在办公室,除非是贼。

  小马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身后的女孩突然拉了拉小马。小马看到大家都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慌,话就说不下去了。

  秘书小姐却说:那些东西都很重要,我想如果是贼,也不会这么无聊……会不会是公司……

  小马说:找电脑公司的人来一查就知道了。

  老板突然说:不用查了。

  小马说:可是东西都很重要,找不到的话……

  老板厉声说:重做。说完,砰的一声甩上了办公室的门。

  事后小马才知道,窥探别人的电脑是老板一个很独特的嗜好。办公室里人人都知道,除了小马。可是谁也没想到老板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本来还可以借着网管的话蒙混过关。谁知小马这么一捅,弄得老板下不了台。

  小马觉得自己的日子要难过了。

  没多久老板就找小马谈话了。

  那是小马第一次走进那黑色木门的后面。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些谁也说不上来的味道。小马突然间闻到,忍不住想吐。

  老板让小马在沙发上坐下来。小马一屁股坐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提起来一看竟然是个枕头,小马急忙把枕头掖在沙发一角,坐正了身子。老板说,下个月他要到扬州去开会,问小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小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管业务这一块的,要跟着去开会,说起来也不名正言顺。但是说不去,老板会不会觉得他太不顺从?他搞不清楚老板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老板却忽然笑着说:没事了,你出去吧。八字眉忽然向上翘起,样子很诡异。

  几天后的中午,秘书小姐忽然很气愤地走到小马桌子前说:你什么意思?

  小马奇怪的看着秘书小姐,一脸无辜地说:我干什么了我?

  秘书小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马说:他让你跟他去扬州,你干吗不去。

  小马不解道:我又不是做销售的,我去干嘛。再说,他也没说非要我去。

  秘书小姐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渗出水来,她猛一扭头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秘书一哭,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一起凑了过来。小马手足无措地看着秘书小姐说:你别哭啊,你一哭就好像我怎么你似的。

  秘书小姐忽然抬起头来猛擦了擦眼泪,说:就是你怎么我了,你说跟他去不就没事了么。

  坐在后排的小姑娘长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啊,好不容易指望来了个男人,结果……

  小马听她这话针对自己,有点恼了,但没弄清楚前因后果,小马也不好回嘴。秘书小姐哭了一会儿,看小马不回嘴,抹了抹眼泪说:你自己看。

  小马凑过去看她的电脑,打开的聊天记录上显示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具体什么内容小马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体上的意思却很明确。就是老板要求秘书小姐陪他去扬州出差,三天两夜。但秘书小姐不大情愿,推托说一男一女单独出差还要过夜影响不好。老板说他只是希望她能够积极配合工作。最后那句话小马记得很清楚,就是:不去你就辞职。

  那天小马晚上回公司拿文件,听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头有争吵声。跟着就看见秘书小姐脸色通红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看见小马,也吓了一跳,跟着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小马透过那黑色的门缝看到老板满脸是血,他惊恐地逃出办公室再也没有敢回头。也不确定老板是不是看到自己了。那以后,小马每分钟都有些战战兢兢。

  几天后,秘书小姐辞职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更冷清了。

  最终还是小马陪同老板去了扬州。

  一路上,老板喋喋不休地数落秘书小姐,说她的工作不认真不主动不配合,吃不起苦。还说上次欠的八万五,就是她给弄砸的。一边说一边忙着拨手机,电话接通了,就听见老板说:喂,是XX大学么?我要投诉,你们的学生XXX工作不认真,态度不端正,你们重点大学怎么培养出这样的学生……我要到教训管理中心去投诉,我还要在网上发布帖子……

  小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认真主动配合一点,要怎么认真主动配合才算肯吃苦。这个概念还很模糊。老板一直在打电话,反反复复也就是那几句,小马就在想:他每个月要给电信局做多少贡献。

  车子到了预定的地点,老板下车后带着小马直奔一个地方。小马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看着那些穿着吊带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的小姐们,就好像看着一堆橱窗里肢体残缺的塑料模特,晃得他头晕。出来的时候老板对小马表现得很满意。拍着小马的肩膀说,年轻人嘛工作就是要积极配合一点。

  回来的时候,老板还特地带着小马到他表姐夫那里去了一次。老板的表姐去了国外,表姐夫就一个人留在中国。老板热心地为他的表姐夫介绍过一个女朋友,但是表姐夫对此很漠然。老板说:男人么,没了老婆不要紧,没了女人可不行。小马奇怪地说:他不是你表姐夫么?

  传说老板的老婆跟他结婚三个月后,就离婚了。这种速度在国内而言,也算是闪电的。

  小马出差回来以后,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开始转变了。小马应该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了,可他反而开始更不舒服了。那扇黑漆漆的大门后面仿佛永远隐藏着老板猥琐的眼神,小马告诉自己要小心说话,小心做事,可心里还是觉得越来越忐忑,越来越不安。

  没过几天,又有两个女同事相继辞职了。剩下一个代理,网管,前台,会计,还有小马坚守阵地。

  网管的丈夫在国外工作,一年多才回来一次,这次她老公回来,网管就特地请假了。老板对此发表的评论是:结了婚的老公一年多才回来一次,谁受得了啊。

  年底的时候,公司亏损了三万多块。老板说:做大事,贵在坚持。

  买东西的时候,小马一杀价,老板就说:你总得让人家赚一点吧。

  挨不到第二年的春天,剩下唯一的代理人也走了。前台小姐要结婚,她老公开车来把她接走了。老板特地买了张飞机票去北京追回那代理人,但到机场的时候,却忘记了带机票。以前都是前台小姐给送过来,但是这次只有小马。会计冷冷地笑说:他这样的人也能开公司,真是奇迹。

  送机票过去的时候,小马顺便送了一个白信封给老板。

  春天到了,公司又开始招人了。

  小马又要开始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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