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后退:狙击关东军
作者:
朱可夫,最后更新:2008-3-16 8:52:22
大兴安岭,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
红军在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指挥下突然越过日军认为红军不可能经过的地点对日军的后方实行深远迂回和包抄,苏联空军出动上万架次,将成百上千吨的炸药投到了关东军的头上——者是日本陆军第一次遭到如此大规模的轰炸。
苏联远东方面军第三集团军对日本关东军第7军发动攻击。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日本关东军的防御阵地就设在这里,他们正在忙碌着,修建着工事。由于苏联红军的攻击速度太快,日军根本就来不及建立完整的防备体系,这次也一样。
茫茫的草原的尽头似乎和大兴安岭蓝色的天空连在一起。
突然,在天地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缓缓增大的黑点,日本指挥官迅速地通过阵地上架设的望远镜观察。
黑点在越增越大,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坦克的轮廓,那密密麻麻的坦克卷着尘土铺天盖地地杀来,想要一口吞掉这伙日军。
日本军官不禁大吃一惊,在愣了半天后,立即推开身旁的参谋,抓起电话筒就大喊:“我前方出现八百辆俄国坦克……”(日语)
“轰轰!”
“轰!”
“喂,喂?***!”日本军官咆哮道,抬头一看,那满天的红军轰炸机正向他们扑来,倾泻着愤怒的炸弹。
红军的坦克和空军配合默契,坦克部队势如破竹地杀来,空军轰炸机早已飞临日军阵地上空。
“目标,正前方120,方位90,投弹。”(俄语)红军飞行员在专业地报告了位置后立即俯冲下去,轰炸机的腹中立刻落下娃娃般大的炸弹。
“轰!”
几十个日军被炸飞,受伤的日军在阵地上惨叫着、呻吟着……
该轮到坦克来收拾这伙盘踞在满洲的侵略者了。
顿时,坦克分成了三个纵队,领头的是由120辆T-34/85坦克,T-34中型坦克快速地旋转着炮塔,猛烈地轰击着日军的阵地,日军工事前腾起一滚滚携带着尘土的浓烟,四周火光冲天。
好不容易把红军的轰炸机盼走了,不要命的日本人又在军官地监督下跑到了早已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的反坦克炮前,几个赤裸着上身的臃肿的日本人吃力地扶起一门火炮,那些疯狂的日本人就立即冲上去,向苏联的坦克开炮。
反坦克炮的炮弹在红军坦克群四周纷纷炸响,然而红军的坦克若无其事地猛冲上去,紧接着用坦克炮进行还击。
眼看着红军坦克离阵地不远了,日军指挥官疯狂地咆哮道:“坦克,坦克向俄国人进攻!把他们全部消灭掉!全部!”他用上了足以撕裂他肺泡的力量声嘶力竭地吼道。
顿时,隐藏在日军阵地后方的95式坦克就迅速地冲了出来,用它那37毫米口径的火炮轰击T-34坦克群。
这些欺负步兵还可以的坦克面对着无论火炮还是装甲防护力都绝对超过自己的红军坦克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T-34坦克根本就不管37毫米火炮无关痛痒的轰击,直接冲了上去,对准日本坦克,无论是瞄准那面装甲,只一炮,便传来震耳欲聋地爆炸声,只见那辆日军坦克底盘火光飞溅,然后火焰就开始燃烧,浓密的黑烟从坦克后方冒出……
这次实力悬殊地较量很快就以毫无悬念地结果结束了,红军坦克一如既往地冲向日军的阵地。
日本人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人道不人道了,或许他们从来就没有顾及过。
丧心病狂的日本指挥官居然命令全身缠满炸药的日军做成“肉弹”,直接冲向红军坦克!
苏联人也许听说过日本人的疯狂,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日本人竟然如此疯狂。
T-34坦克上的机枪毫不停歇地在扫射着,眼前一片片的日军纷纷倒下,发出痛苦地呻吟和嚎叫,他们中有的一些人更惨,被机枪子弹击中了炸药包,“嘣!”惊天动地地一声后,那个日本人的碎片早已被扔向了远处。
尽管红军的坦克炮和机枪都用上了,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又密集又疯狂的日本人,毕竟有少数的日本人冲过了机枪防线,直接钻向坦克底部。
“轰!”
红军坦克连同那个罪恶的躯体一同毁灭了。
红军坦克在肉弹的攻击下损失惨重,随着空军的第二次到来,这伙疯狂的日军的命运就更加难过了。
日本指挥官咆哮着冲向红军坦克。
“轧死他!这些可恶的法西斯匪徒!”(俄语)
伴随着肉体和钢铁的碰撞,又一个罪恶的灵魂消逝了……
红军部队的大纵深战术非常成功,日军第一道防线已经被完全击溃。
苏联某空降师师部。
一个红军空降兵营长从门外匆匆走进。
“啊,您好,扎卡耶夫同志。”
“指挥员同志!”身材高大、魁梧,并且非常有血性的军人站在了红军师长面前。
“交给你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你看,这里,我们已经击溃了日军,并且突破了他们第一道防线。好,就是这儿,这座大桥,是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有重兵防守。如果我们控制了这里,不但可以夺取这个战略要道,还可以合围日军部队,这样战争结束的时间就会更快。据情报显示,这里的守军有一个连,但可别小看他们,据悉这些人受过专业训练,并且他们非常的疯狂。特别要注意的是这座桥上安上了炸药,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引爆它,尽量控制住它。不许后退,等待我们援军的到来,明白吗?”
“明白,指挥员同志!”他的眼睛里流露出自信、坚定的目光。
师长直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干吧,扎卡耶夫同志,保重。”
“是!”他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指挥部。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红军空降兵营地。
“怎么样,扎卡耶夫同志,是不是又有什么作战任务?”刚刚派来的政治委员卡图科夫问。
扎卡耶夫是一个职业军人,他非常不喜欢有政委插手他的作战,但是他又不得不说,于是他只得敷衍地说:
“接到上级命令进攻敌人一座铁路桥,让我们占领并控制它直到援军抵达。”
“我明白了。”政委卡图科夫点点头说。
“全体集合,宣布作战命令!”营长扎卡耶夫立即通知全营士兵集合。
“我们接到上级的命令,要求我们空降兵夺占一座日军占领的铁路桥,这次的作战任务非常的艰巨,我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完成,别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出发。”
八路军某通讯部。
“报告!”一名通讯员说。
“讲。”
“收到不明讯号,的确是发给我们的,好像是用的明语,要求直接对话。”
“去把政委请来,他懂俄国话。”
两分钟后,八路军政委迅速地来到了发报机前。
“尊敬的中国同志们,我们是苏联红军;中国共产党同志们,我们是苏联红军。”(俄语)
“收到讯号,请讲话。”政委用俄语回答。
“我方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对代号B路段进行攻击,希望贵部能够予以援助。”(俄语)
“明白。”
日军军司令部。
日本军长已经等不及他的师长全部到来就开始咆哮:
“最近,有人谣传,说关东军已经被打垮。不,绝对不会,我们的八十万关东军是全世界最精锐的部队!是伟大的大日本帝国最伟大的征服军!俄国人的进攻将会被彻底地粉碎!”
在大吐了几十分钟唾沫后,他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现在,我们的关东军在给予俄国人以最惨重的打击后需要向后方进行战略转移,以遏制俄国人的进攻,现在,就是这里,这座铁路桥,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关键,务必要保证这座桥的绝对安全。只要有人接近,无论是俄国人、中国人,甚至是日本人,只要有人接近,立即枪毙,不必请示,一定要严密监视周围的区域,并派出重兵防守,绝对不能让他落入俄国人的手中!”
我已经丧失了耐心继续描写日本军长那唾沫横飞的演讲,尽管那群日本人步这样认为。
空降第一营营地。
“全体准备,这次我们的任务非常的艰巨,我希望大家能够圆满的完成这次任务,为了反法西斯战争的最后胜利,为了无产阶级的最终胜利,前进!”政委对着每一个士兵这样讲。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每个人身体里的热血都早已沸腾,他们缓缓地登上被零星的雪覆盖着的有着红色五星运输机。
扎卡耶夫最后一眼望了望身后这片土地,关上了舱门,他们要去另一个国家,为了那里人民的解放而战斗。
“喂,卡尔特,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俄语)一个机组成员对他的朋友说。
“鬼才知道,这个该死的天气,噢,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大雾。我不清楚,反正应该是不会的,我记得就是这个方向。”
“噢?好吧。”
在十几架身披五星的运输机穿梭过几朵白云后,缓缓减速。
“扎卡耶夫,目的地到了,准备降落!”机长冲着扎卡耶夫营长说。
“好了,我知道了。准备降落!”扎卡耶夫中校说。
夜色朦胧,一架比周围的黑夜还要黑暗的运输机上面跳出了许多想在微风吹拂下的蒲公英一般的伞兵,静悄悄地扑向大地的怀抱。
三十分钟后,六百多个人集中在了扎卡耶夫中校身旁,他小声地说:“同志们,我们现在在敌人的后方,为了保证能够完成任务,大家一定不要发出声音。”
卡图科夫政委气喘吁吁地从对面跑来:“前面有一个村庄……”
“立即前进!”扎卡耶夫营长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
宁静的小镇静静地沐浴在夜色下,那惨白的月将阴冷的月光照向了小镇。
“报告大佐先生,侦察员报告发现大批身份不明的人,正在朝我方运动!”(日语)一个日本通讯兵急匆匆地从外边跑进来说。
“知道了。”日本大佐淡淡地回答。此时他考虑的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土匪?不可能,土匪一般不会成群结队的到他们的地盘上来,这些人顶多也就会抢枪伪军的弹药和老百姓的粮食,是绝对不敢同皇军精锐的关东军作对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那么是八路军吗?也不对,八路军不会贸然地出动去攻击一个有一个大队驻守的村庄,他们是近几天进驻进来的,但是那些该死的共产党特务们肯定早就发现了他们,他这样愤愤地想,诅咒着日本情报部门的无能。绝对不会是八路,他们绝对不会动用这样不多不少的兵力来进攻他们。
那会是谁呢?伪军?日军?可是他并没有接到情报说有一股友军将会从他的地盘上经过啊?
军事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自己人,他本能地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于是他走到另一个房间,拿起听筒:
“喂,坦克支队吗,我要求你们立即增援,这里有大股敌人。”
“步兵分队吗?我命令你们二十分钟之内立即赶到,违令者军法处置!”
接着他走出了房间:“传达我的命令:命令所有关东军部队立即隐蔽,并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是!”
“政委同志!”(俄语)营部通讯员找到了卡图科夫政委,
“没有联系上集团军部,向他们喊话没有回音。”
“我知道了。”
扎卡耶夫营长在部队快离开丛林的掩护时命令部队停下:
“舍甫琴柯,你带一个连的战士上前去察看一下,看看那个村子里有没有人。”
一连长舍甫琴柯敬礼后就带领一连的战士悄悄地摸了上去。远处的草丛在摇曳着……
“安东诺夫,一排长安东诺夫同志,你带一个小组到右边,二排长巴甫洛夫,还有三排长卢格沃伊同志,和我一起到前面去侦察,四排原地不动。”
“是!”红军指战员小声地回答,瞬间红军就分成了几列队伍。
扎卡耶夫营长紧张地注视着这支部队的情况,同时命令二连长亚历山大上尉说:“你带领一支部队在他们的后面,如果他们一旦陷入敌人的包围,用机枪火力掩护他们撤离,明白吗?”
亚历山大上尉点点头,随后一挥手,他身旁的一堆草就悄悄地向前翻腾。
“科尔金,科尔金同志!”巴甫洛夫小声地喊着红军班长科尔金少尉,“你带领一个班靠近它。”
“是!”
科尔金少尉和十个红军战士悄悄地走了上去,巴甫洛夫命令机枪手阿列克谢时刻准备,以便能够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他们做火力掩护,这与扎卡耶夫中校的布置不谋而合。
一连狙击手扎伊采夫提着一杆狙击步枪悄悄地走到他们后面,然后卧倒在茂密的草丛里。
风,轻轻地吹拂着他的脸,然而他却一动不动,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发出太大的声音,用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左右寻找目标。
“比留什金,马斯洛夫,普尔卡耶夫,你们三个到左边,你们三个到右边,剩下的,跟我上!”科尔金班长说完就冲了上去,然后又迅速卧倒在一个天然的掩体上,将冲锋枪架在草堆上,默默地注视着前面漆黑的一片。
这个村庄可真大,简直快赶上一座小镇了。然而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是军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鹤唳。
利亚贝舍夫是三连连长,在他旁边的是四连连长费得连科大尉,他看见两个连都上去了,但是他还躲在丛林里,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是那种很有血性,五大三粗的军人,不喜欢那些坛坛罐罐,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指挥作战,他从来不喜欢政委插手他的军事指挥,也正因为如此,他和两届政委都闹翻了,这不,现在只有他这个连没有政委——第三个政委又和他脾气不投,离开了,下一个政委还没来得及派,不过这倒让他非常舒服。
他找到扎卡耶夫营长,对他倾泻着满肚子的苦水:“营长同志,我们连都多少天没有作战任务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们几个连队出去作战,我们这些人每次都窝在家里,枪都生锈了。”
此时本来处于高度紧张的扎卡耶夫没心情理会他这位好战连长的话,对他吼了一声“闭嘴”就没再理他了。
满肚子委屈的费得连科只好找到卡图科夫政委:“政委,你看营长,每次都不让我参加战斗……”
“哈哈”卡图科夫政委笑了笑,然后小声地说,“我知道了。你呀,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人。我告诉你吧,你们连是我们这个营最精锐的连队,现在还不到用你们的时候,得把你们用到刀刃上,所以你们现在好好养精蓄锐,到时候有你们的仗打!”
“还是政委说话有水平。”得到了表扬的费得连科大尉兴冲冲地返回了自己原来的地盘,好像把刚才过来的目的全都忘记了。
科尔金少尉见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做了一个手势,于是比留什金、马斯洛夫、普尔卡耶夫三个人就悄悄地向前小跑一阵,然后突然卧倒,用冲锋枪瞄准这漆黑的街道,紧接着右边的三名红军战士也交替向前。
十几分钟后,见没有枪声,扎卡耶夫营长终于下定了决心,命令道:“一连、二连进入村庄,另外两个连尾随。”
很快,四百多名战士就进入了村庄。
“政委同志,政委同志!”女通讯员娜达莎中尉急忙跑来,金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样的灿烂、迷人。
“什么事,中尉同志?”
“已经联系上了集团军军部,可是……”
“没事,快说吧,娜达莎同志。”卡图科夫政委急切地问。
那边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们降落的地点好像除了差错,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镶着一个错误的方向攻击了?”扎卡耶夫立即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砰”
突然,最前面的一个红军战士倒下了,扎卡耶夫营长猛地一回头。
瞬间,漆黑的暗夜里突然喷射出了十几条火龙,吞噬着红军战士的生命。
“啊!”一片片的战士中弹倒下。
扎卡耶夫大吼:“全体卧倒,准备战斗!”
顿时,寂静的村庄里充满了机枪的扫射声、步枪的射击声以及中弹倒下的战士的惨叫。
卡图科夫政委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被惊得目瞪口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扎卡耶夫营长见状一脚就把他踹倒。
“砰”
好险,子弹刚好穿过卡图科夫政委刚刚站过的位置。
红军战士顿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机枪,机枪手,立即准备射击!”扎卡耶夫中校命令道。
阿列克谢立即架好圆盘冲锋枪,“哒哒哒”向前面一排扫去,顿时火光冲天。
红军士兵纷纷拿起手中的冲锋枪对日军射击。
“当”
日军探照灯突然打开,红军的大部队瞬间就在灯光的照射下暴露无遗,那雨点般的子弹变得更加密集了。
扎伊采夫上士立即提起狙击枪,“砰”的一枪,四周又恢复了漆黑,只有前方闪烁着火光。
红军尽管人数上与日军差不多,但是火力上是占了绝对优势的。
“费得连科,费得连科,立即组织部队向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攻击,把它干掉!”扎卡耶夫营长大声吼道。
费得连尉手一挥,一百多号人迅速地冲了上去。
“砰砰”
“哒哒哒哒”
费得连科大尉身先士卒,抄起一把冲锋枪就冲到队伍的最前头,“哒哒哒”一阵扫射,然后立即冲了上去。
突然,右边出现了两个黑影,三八式步枪的枪栓正被拉动,费得连科大尉眼明手快,端起冲锋枪向右横向扫射一番,那两个黑影就迅速向后栽去。
“嗵嗵嗵”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和轻机枪火力纵横交错,红军战士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费得连科大尉不禁怒火中烧,戴上他以前从不愿意带的钢盔,迅速跳上屋子旁边的楼梯。
子弹打在楼梯上发出“当当”的响声,费得连科大尉不时地低头、弯腰、匍匐前进,他终于到了二层,准备通过窗户对日军机枪射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他想错了——日军的机枪刚好与二楼平行,这下费得连科大尉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忽然,楼梯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费得连科大尉本能地将冲锋枪对准了楼梯,食指已经将扳机向里拉了三分之一,忽然他又送下了开关——是扎伊采夫上士。
“你准备射击,我给你掩护。”费得连科大尉冲这扎伊采夫上士说。
扎伊采夫点点头,拿起狙击步枪,走到了与窗子垂直的地方,但由于窗户高的原因,外面的机枪子弹射不着他,他也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自然的,他是蹲着的。
好容易日军的重机枪终于没子弹了——看来日本人的资源并不怎么匮乏,要不他们怎么会这样浪费弹药呢?费得连科大尉抓住这个机会,转身透过窗户“哒哒哒”一阵扫射,然后又一转身,躲在了窗户旁边的墙壁上。
日军轻机枪火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扫射压制住了,扎伊采夫抓住这个机会,“砰砰”两枪结果了日军重机枪手和弹药手。
然而瞬间,日军的全部火力都集中了过来,丧心病狂的日本人妄图消灭苏联特等射手。
“哒哒哒”“哒哒哒”喷吐着火焰的日军机枪瞬间就哑火了,原来是红军部队趁机绕到了日军的侧面,用冲锋枪消灭了日军机枪手,顿时,战场上的形势变得有利于红军了。
日本大佐怎么也不会想到战斗会是这个样子,他原本想得失一个关东军大队和一个关东军中队对付这股敌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他几乎都要给坦克支队打电话要求他们停止支援了——他很庆幸那时他自己的清醒。
他没有想到这股敌人的战斗力这样强悍,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部队的装备居然远远劣于对面的对手——他显然还是把他的对手当成土匪或者八路军了,这位骄傲的大佐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他一直以为“皇军天下无敌”,而关东军又是“皇军”最精锐的部队,那自然是“无敌中的无敌”,但是他想错了,眼前的对手不是八路军,更不是什么土匪,而是苏联红军的伞兵部队。
红军在战场上已经占据了优势,现在轮到他们反击了。
“命令一连二连从正面发动攻击,三连继续对敌人重武器火力进行压制,另外四连从后方迂回消灭这股敌人。”
扎卡耶夫也意识到了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其实非常的犹豫,是继续打下去,还是撤退?毕竟这是在日本人的地盘上,万一这股敌人还没来得及消灭,日本人的援军又来了怎么办?况且眼前的这股敌军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可是如果自己撤退了,日本人发现了地上的尸体是红军的,那么他们的企图就会失败。他利用为数不多的时间艰难的抉择着。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更改他的决定。
日军坦克分队。
“长官,你看。”(日语)一个日本中佐沿着那个日本兵指着的方向跳出坦克看。
在黑色的夜晚里,那火光冲天的小镇显得格外的显眼。
“看来这股不要命的八路真的敢围攻我关东军,命令坦克部队加快速度,立即增援吉田晋大佐!”
“是!可是长官,这股敌人好像不是八路。”
“何以见得?”那个日本中佐奇怪地问。
这下这个日本兵就开始装腔作势地摆出一副资深军事专家的架子,有板有眼地说:“你听,这枪声。那些土八路一般都只会用些半自动步枪,即使有重武器,也只是极少量的轻机枪,而这枪声明显是有很多支机枪发出的……”
那个坦克兵中佐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士兵居然敢教育自己,粗暴的打断他的话:
“那依你的高见这股敌人是什么人呢?美国人?英国人?你这个蠢才!我们关东军是什么部队,我们关东军是皇军最精锐的部队,难道连这么点机枪还没有吗?”
“是是是”那个日本兵见长官这个样子,连忙改变了嘴脸,“长官说得极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还是长官英明。”
那个日本中佐被这个马匹拍得很舒服:“那是当然,要不然为什么让我当这个军官呢?一会儿你作为我部的先锋去支援吉田晋大佐。”
“是!”那个日本兵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晋升机会,连忙答应。可一会儿他就知道,他想错了。
“营长同志,你听,那是什么声音?”(俄语)警卫员谢尔盖耶维奇问。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见?”扎卡耶夫营长仔细听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一种声音,好像是马达声。他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一种不祥的念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红军连续对村庄的三次攻击尽管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但是都没有彻底的拿下来,此时的吉田晋大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那些坦克在磨蹭什么,怎么还不过来增援,于是他又拿起话筒,然而没有任何信号——电话线早就被打断了。
他不得不走出指挥部,命令部队:
“一定要守住村子,增援部队一会儿就到。”
尽管他不能确定增援会不会来,但是他还是心存侥幸,现在的情况对日军已经越来越不利,红军已经几乎包围了日军,如果增援部队再不来……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亲自到阵地上督战。
日军坦克部队终于赶到了。
顿时,一阵阵摇曳着的火光撕裂了静谧的天空,飞向红军,顿时,红军阵地上火光冲天,几名红军战士当场阵亡。
“糟糕”,这是扎卡耶夫中校的唯一想法——这下麻烦了。
果然如此,十几辆日军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在步兵的掩护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坦克部队,冲啊!碾死这些土八路,天皇万岁!”那个中佐站在坦克上咆哮道。
扎伊采夫一下子转过身来,“砰”的一枪,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这个日本军官。
这些那些狂妄的日本机枪手纷纷龟缩在坦克里,不敢露出头来。
尽管日军的37毫米口径火炮对于红军坦克来说就和挠痒痒似的,但是欺负一下步兵还是很管用的,霎时间,日军就占据了场面上的绝对优势。
被红军压缩在一小块空间里的日本步兵受到了鼓舞,纷纷拿出雪亮的“宝刀”向红军冲了过来。
顿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黑夜变成了白昼。
“扎卡耶夫同志,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必须立即撤退!”卡图科夫政委赶紧走到扎卡耶夫营长身旁。
“轰!”
一发炮弹落在附近,掀起的尘土盖住了扎卡耶夫中校一身,他起来扑扑身上的尘土:“撤退?早就来不及了,我们现在早已陷入了日军的包围圈。”
卡图科夫政委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只有——突围,你带着三个连,立即从日军步兵驻守的方向突围,我留下来掩护。”
“不行,你是营长,没有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
“少废话,叫你滚你就滚,快点,再不突围就没时间了!”
卡图科夫政委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镇住了,没有再说一句话。
“娜达莎中尉,娜达莎同志,不要乱跑!”谢尔盖耶维奇对着惊慌过度的娜达莎喊。
“砰砰”“当”
日军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她身旁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死神的嚎叫一般。
“啊!”她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恐惧,瞬间她的眼睛被惊吓充斥着胀得很大,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但是她不知道该跑到什么地方。
一个日本兵狰狞地掏出手中的步枪,缓慢地把它转了个个儿,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娜达莎,重重地拉开枪栓。
“快趴下!”谢尔盖耶维奇见势不妙,立即扑到了娜达莎的身上,将她扑到,然后滚落到一旁。
“砰”
日本人的子弹偏了。
不甘心失败的日本人干脆放弃了射击速度缓慢的步枪,跳出战壕,顺手捡起一挺红军战士遗落的冲锋枪。
“快跑!”谢尔盖耶维奇抽了一下娜达莎,但是她没有被推到多远,随后她就愣到了那里,手足无措。
“快跑!”终于,谢尔盖耶维奇的大声吼叫惊醒了她,随后她立即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哒哒哒”
日军端起冲锋枪对准娜达莎就是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扫射。
“嗵嗵”有两发子弹打在了草堆里,发出几声闷响。
“铛铛”
谢尔盖耶维奇立即回头一看,只见娜达莎重心不稳,向前跌了几步,他大吃一惊,随后愤怒的他拿起圆盘冲锋枪直接边向前走边扫射,机枪和他的嘴里同时喷发出愤怒的火焰。
那个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失去了思考,主动送到红军的枪口上,终于被扎卡耶夫发现,他随即扔下冲锋枪,掏出枪套里的手枪,对准了背对着他的日本人扣动了扳机。
谢尔盖耶维奇连忙朝娜达莎冲过去,但是他却不可思议地发现娜达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颤抖着身子转了过来——她一点事也没有?!
娜达莎身后冒着青烟的发报机告诉他,那两发子弹的确打中了目标,不过由于这台发报机的缘故,娜达莎没有受伤,它救了她的命!
“全体改变战术,四连停止迂回,三连压制敌人火力,二连防御敌坦克的攻击,一连立即用所有的兵力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村庄敌人的防御!”
“是!”
日本那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显眼的太阳旗标志的坦克肆虐着中国大地,不可一世地朝红军冲来。
“格奥尔基,机枪掩护,其余的部队,上去摧毁敌人的坦克!”
日本人的坦克在疯狂地扫射。
那个时刻不忘立功的日本兵亲自把机枪手赶走,操纵着那挺沉重的机枪,对准了掩体里的红军士兵,咆哮着猛扣扳机,似乎要让机枪瞬间吐出所有的弹药把红军全部打死才解恨。
“轰!”
“啊”顿时,二连长右边的两名战士就被炸飞了。
“哒哒哒”红军的机枪响了,“铛铛”子弹打在坦克的钢板上弹了几下,最终无可奈何地钻进了地底下。
“格鲁斯基!快,上去把敌人那辆打头的坦克干掉,机枪掩护!”
顿时,几个红军战士就冲出了掩体,“哧哧哧”地用冲锋枪向敌人坦克扫射。
日本坦克立即就发现了这几个士兵。
“轰!”
三个士兵倒下了两个,格奥尔基见自己的战友被打死了,不禁怒气冲天,提起机枪就向前跑,他看中了一辆编号为2516的日军轻型坦克。
这辆坦克的个头比一般的坦克要小得多,而且那超小口径的机关炮和机枪的口径差不多。
格奥尔基原地打了几个滚,然后一溜小跑,悄悄地绕到它的侧面。
那辆日本坦克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旁边居然还有一个苏联人,而只管张牙舞爪地向前冲,把自己最薄弱的后翼装甲暴露给了红军。
机会到了!
“哒哒哒,哒哒哒”格奥尔基趁机就是几梭子,子弹打得钢板嘣了嘣的响,坦克的装甲深深地凹进去几个坑。
格奥尔基沉住气,对准那凹陷进去的部分,又是狠狠地一梭子。那一刻,可以清楚地听见子弹穿透钢铁的声音,紧接着,那轰鸣的发动机如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出“锵锵”的声音,随后“轰!”的一声,坦克盖周围火花四溅,后面冒出熊熊的黑烟,坦克挣扎着蠕动了几步,终于停下了,里面一个人也没钻出来。
兴奋得格奥尔基立即冲了出来。
“哒哒哒”
随着另一辆日本坦克的机枪喷出的金黄的火焰钻进他的肉体,几簇鲜红的液体从他的胸前喷涌而出,他立即倒下了,艰难地挪动了几步,就停止了呼吸。
火光映红了黎明前的黑夜,而他却倒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
几辆日本坦克排成一排,炮口里不停地喷吐着炮弹,机枪一刻也没有停歇。
红军这边的枪响逐渐越来越稀疏。
一辆日本坦克猛冲过红军的防御工事,对准了正在攻击的四连,顿时就有两个人倒下了。
一连冲击阵地。
“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冲啊!”卡图科夫政委鼓动着红军战士们向敌人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冲锋枪口与对面机枪的黄色火焰交织着,不断地有人向两边倒下。
“舍甫琴柯,你的连还有多少个人?”卡图科夫政委问道。
“不知道,听枪声好像还有六、七十个。”
卡图科夫政委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伤亡了近半数!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对生命的热爱,命令一连全体战士:
“同志们,如果我们再不冲出去,全营的人都将会战死在这里,为了解放,全体战斗人员们再红旗的指引下向敌人攻击!!”
说完他自己也冲了上去,掏出手枪,单膝跪地,半蹲着“砰砰”地向日军射击。
“同志们,向敌人的机枪进攻!”巴甫洛夫召唤着一排的战士向敌人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冲锋枪里喷吐的愤怒的火焰掩盖了对面日军的机枪阵地,每个红军战士的脸上都显露出坚毅的表情,呐喊着向日军冲去!
日军的防线在震撼!
日本人在颤抖!
“吉田晋大佐,快撤退吧!敌人已经攻击到离我们这儿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了!”一名副官急匆匆地冲进来说。
“什么?!”吉田晋大佐大吃一惊,“坦克部队和增援的步兵不是都来了吗?怎么他们还没有被消灭,居然进攻到离我们只有五十米的地方?!”
“不知道。”那个副官耸耸肩说,“这股敌人装备十分精良,向恶狼一样,拼了命向我们攻击,我军已经损失很惨重了,请您立即撤离!”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吉田晋大佐很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望着对面火光冲天的小镇,听着红军那另每一个日本人心惊胆战的怒吼,快步地走进早已为他预备好的小车,驶离了小镇。
“二连,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扎卡耶夫营长焦急地问。
二连长亚历山大上尉痛苦地回答:“损失非常大,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兵力也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恐怕不能再坚持太长的时间了。”
“突围部队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马上就可以突出敌人的包围了!”尽管知道自己说的是谎话,扎卡耶夫营长还是不得不装出非常自信的语气安慰眼前这位连长。
“报告指挥员同志,四连报告他们也遭到日军坦克的攻击,据费得连科大尉说日本人已经将他的部队半包围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让扎卡耶夫营长的心跳越来越混乱,他不禁仰望着天空,思念着远方的家乡和自己的亲人,握枪的手早已被汗水打湿,松动的枪在他的手里滑动着。
“通讯员!”
娜达莎中尉急忙跑来。
“立即向集团军部发报,说我军在降落过程中被日军发现,现在正在与日军激战,我方伤亡惨重……”
娜达莎几次想打断扎卡耶夫营长的话,但由于他说的太快,所以她每次都没有成功,这次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可,可是,发报机,已经,已经……”
扎卡耶夫营长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站到娜达莎的面前:“发报机怎么了?”
“被日军子弹击中,无法工作……”
扎卡耶夫几乎瘫倒在地,请求空中支援已经太不现实了。他坐在地上,两手杵着脑袋,仔细地思索着……
耳畔是时刻没有停息的枪声。
日军坦克已经冲上了二连的主阵地,四连的火力压制已经不能再持续多久了,只有进攻部队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但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别说突围了,日本人的坦克早就到跟前了!
“不行,得换个方法。”他这样想到。
他在沉思,从外人的眼光看来,他直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尊思考者的雕塑映在眼前,眼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光芒,身子一动不动,像被钉在那里一样。
枪声越来越响,如同妇女的唠叨一般催促着他。
忽然,他猛然站起来:“攻击部队立即掉转方向,所有部队立即向敌坦克攻击方向突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最先起来反对的当然是卡图科夫政委,他早就被扎卡耶夫中校的那一声吼弄得非常不舒服:
“你在想些什么?让我们的部队到日本坦克攻击的地方送死?我看你是被吓糊涂了吧!”
扎卡耶夫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他胆怯,他当即站起来,指着卡图科夫政委的鼻子说:
“你们这些就知道吹的家伙,有本事你来指挥!我胆怯,我要是胆怯我还会在这里吗?!”
说完他还配上了行动以证明自己的勇敢——他拔出才放在枪套里还没有捂热的手枪,直接向日本坦克跑来的方向冲去,并用手枪射击日军坦克!
卡图科夫又一次被镇住了,仍然在那里一话不发。
然而红军指战员就并没有那么迟钝了,红军攻击梯队立即掉转方向,集中全部火力,猛攻日军坦克分队。
日军部队突然间遭到比刚才强了几倍的火力攻击,显得猝不及防,瞬间就有四、五辆坦克爆炸,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周围零星的植被,与坦克上的火焰辉映着,吞噬着日军。
这下损失了大半坦克的日本人也开始不顾什么“武士道精神”了,只管一个劲地向后跑。
“同志们,跟我前进!”扎卡耶夫挥动着手,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枪,对准前面正在走“之”字型路逃跑的日本兵,“砰”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辆日军坦克的炮管上喷出了浓烟,黑色的炮弹种种地砸在了离扎卡耶夫营长仅仅只有半米的地面上,瞬间,泥土掩盖了扎卡耶夫营长的身体。
“指挥员同志!”费得连科大尉,这个和扎卡耶夫营长耍得最好的连长急忙扑了过去。
他平静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脑袋上,好像这样可以躺得更舒服些,透过灰尘和伤疤、血迹看到的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他胸前的血液已渐渐地停止了流动。
费得连科大尉轻轻地抬起扎卡耶夫营长的身体,他对他一切的不公平与怨恨在瞬间就消失得灰飞烟灭。
卡图科夫政委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半张,吃惊地盯着眼前已经不会和他再争吵的扎卡耶夫。顿时,自责与悔恨欺凌着他那本不坚强的心,一股罪恶感从脚下直接窜到了大脑,他有一些站不稳,向后连续退了几步,周围的枪声好像瞬间消失了,那死一般的寂静更加让他不安和愧疚。
费得连科大尉将扎卡耶夫的躯体轻轻地放下后,倏地站起来,眼睛充满血丝,瞪着卡图科夫政委,好像要把他吃掉。
卡图科夫显得非常不自然,或许是出于畏惧,又向后退了几步。
费得连科大尉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右手握紧成拳,一勾,一击,重重地打在卡图科夫政委的大脑上,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卡图科夫政委失去了重心,跌倒在一旁,恐惧地看着费得连科。卡图科夫也是中校军衔,而且职务比费得连科大尉要高,按理说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将眼前这个敢于冒犯甚至是攻击长官的人枪毙,可是心里的罪恶感已经使他变成了一个弱者,他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忐忑不安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费得连科大尉竟然直接向他扑去,然后提起拳头,如同冰雹般的拳头砸下去,卡图科夫政委就几乎丧失了意识。
娜达莎见状大惊失色,她慌忙去拉费得连科大尉,却被他甩开,她见这样子非常着急,在原地跳了几下,然后又去想把费得连科大尉拉开,这下费得连科大尉干脆直接转过身,将她推倒。
她吃惊了,紧接着来的就是说不出的委屈,泪水转眼间就已经浸满了眼眶,并且溢了出来。
谢尔盖耶维奇看到这样实在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上去一把拉开费得连科大尉,当他的脸从费得连科大尉的脸上扫过时,却吃惊的发现他的眼眶早已被打湿。
“你不要冲动!”
“你叫我怎么不冲动!”费得连科大尉大声地叫道,尽量控制着不让眼睛里的那层液体流过他早已被硝烟熏黑的脸,“是他,害死了营长。他如果不说,指挥员是不会走的,就是这个该死的政治委员,你们还嫌在大清洗中杀死的人不够多吗?恩?我问你话呢!你说啊!”
他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手中好像忽然有了极大的力量,猛地挣脱了谢尔盖耶维奇,然后又如同恶狼一般地扑向卡图科夫政委。
谢尔盖耶维奇明白如果再不理直地控制住场面,全营人一个也出不去,他干脆掏出了手枪,对着费得连科大尉的后面鸣了一枪,然而极度愤怒的费得连科根本就顾不上。
远处的枪声在怒吼……
被火焰映红的扎卡耶夫营长的表情显得那样的不安和担忧,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直到最后,然而现在的表情无疑更加凝重了,在枪声的铺垫下。
几个连长迅速赶到了,然后拉开张牙舞爪的费得连科大尉,劝说他以大局为重。见他还是无法控制住,干脆就把他锁在了一间屋子里。
“全体战斗人员继续向敌人攻击!”舍甫琴柯这样对大家说,以避免场面混乱造成严重的后果。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一个红军士兵这样盘问。
“是啊,到底怎么了?就是……”很快,一大群人都嚷嚷开了,这下弄得舍甫琴柯非常难堪,该怎么办呢?
然而想不到的是费得连科居然从窗子里跳出,直接跑了过来,大吼说:“营长死了,死了!!!”他痛苦地表情尽情地在他的脸上肆虐,那拉长的脸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所有的红军战士都愤怒了:“是谁?”他们都在咬牙切齿地问同一个问题,握枪的手捏得紧紧地。
舍甫琴柯少校立即对他们说:“这是日本法西斯干的,同志们,消灭法西斯,为营长报仇,跟我冲啊!!”
顿时,红军士兵们呐喊着,顶着前面的枪林弹雨,愤怒地冲上日军的阵地,然后用冲锋枪对准日本兵的脑袋就狠狠地砸去,然后抱着冲锋枪不顾一切地扫射着,那些火器喷涂着平时的两倍以上的火焰向日本人冲去,所有红军战士如同下山的而且被激怒了的狮子一般咆哮着扑向日本人,扭打,撕裂……
被弹药映照的天空显得更加的明亮和艳红……
所有的红军战士一个不剩地全部冲了上去,踏着脚下的坦克,一脚踢飞坦克盖,然后对准那黑洞洞的舱门放出明亮的火焰,吼声第一次盖过了冲锋枪的枪声。
日本人已经被吓傻了,红军士兵视死如归,面对重机枪和炮口的威胁不顾一切向他们冲击着,日本人的防线和心理同时被红色的洪水冲荡着,决堤了……
舍甫琴柯少校敏锐地发现了日军的阵地上被打开了一个极大的缺口,于是代命令全体部队立即突围。
经过又一场铁马金戈的拼杀,红军的突围成功了。
在城镇里倒下的,除了几百个红军战士,还有扎卡耶夫营长,都长眠在异国他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