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卿本佳人
作者:
清嫣,最后更新:2008-4-17 19:22:04
沈振霆一掀帘子,只见路中站着一名白衣公子,面如美玉气质高雅,一双眼睛墨如点漆十分灵动,漂亮的出奇.心中怒气泄了大半"你有何事?"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清清柔柔答道"在下马车坏了,恐天黑城门已关,想搭个顺风车进城"
沈振霆一瞥倒在路边的马车,车夫正在安慰受伤的马,点头应允.
望着白衣公子漂亮出尘的面容,沈振霆暗忖,这是哪家的少爷怎么没见过?白衣公子仿佛明白他心意浅浅一笑"在下姓宁名颜,外乡人氏,准备在淮水郡定居"
他的笑靥灿如春花皎如秋月,使这车厢增色不少.沈振霆霎时有些失神,听他说话方才醒悟"宁公子可有住处?"
我摇头笑道"初来乍到未找住处"
沈振霆连忙笑道"实不相瞒,我姓沈名振霆,乃淮水郡王.本王见公子面容亲和甚觉投缘,不如就在王府居住"
我作揖笑道"在下多有得罪,不好打挠"
沈振霆沉思片刻笑道"本王有一儿一女,年方十岁,公子若不嫌弃,本王想请公子做个陪读,日后公子若有好去处,本王绝不阻拦如何?"
我低头思索,出来时未带多少银两,眼下已快用尽,陪俩孩子读书不就是当个保姆,应该不成问题.点头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三个月后
大雪纷飞遍地银装素裹份外妖娆,我在林中踏雪寻梅留下串串脚印.折了一枝白梅轻嗅"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好诗"
募然回首,沈振霆站在身后微笑,"王爷"我行礼作揖,沈振霆双手扶住笑道"在这还住得惯么?他们很调皮吧!"
我点头笑道"世子郡主都很乖,粉嫩可爱我很喜欢"沈振霆对我不错,不但让我一人住一间小院,还送给我贵重的皮裘御寒.
沈振霆伸手替我拉紧裘衣,眼中怜柔之色渐起"天这么冷,小心着凉"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沈振霆,暗退一步.沈振霆脸色如常,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瞬间的一抹柔情"王爷说的对,天这么冷是不应该在外久留"我躬身行礼告退
沈振霆痛苦的靠在梅树上,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喜欢上他啊!每次都提醒自己克制自己,可是一见到他又情不自禁了!
路过回香廊遇到了沈振霆的小妾翩翩,沈振霆的正妻十年前难产去世,三年前娶了翩翩做妾室.我朝她行礼便欲离去,却被翩翩唤住.
我回转身诧异道"夫人有何事?"
翩翩莞尔一笑轻摇金莲"听说公子尚未娶妻,不知公子喜欢何样的女子啊?"
我正颜道"在下家境贫寒孤苦伶仃,未曾想过娶妻,在下有点急事,先行告退了!"也不理会翩翩身后娇唤,转身离开
房中点着辟寒香,满室皆春.我捧着朱漆描金炭炉拨着香灰,门帘呼喇一响,素衣遮着袖子进房,看着我迷惑的表情.素衣红了脸从袖中拿出一双棉靴塞到我手上"宁公子....这是我亲手缝的,你试试合不合脚"期盼的表情使我不忍拒绝.穿上走了几步确实很舒服,素衣临去时含情脉脉的回眸让我苦笑不已,叹了口气,这已经是第八个送东西给我的丫环,想起一个个少女怀春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
门帘呼喇又响,欢快的脚步声传来,抬眼看去原来是郡主世子.小蝶扑进我怀里仰起头小脸红扑扑的,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峮在旁边刮着脸蛋羞羞羞!"颜哥哥,你吹曲子给小蝶听好不好?"我捏捏她的小脸"小蝶想听你昨日在梅园中吹的那首!"
我点点头拿出竹箫,箫声呜咽婉转如泣如诉,俩小家伙听得如痴如醉.小蝶歪着头笑道"父王说宛月明珠郡主的琴声有如天籁,我没听过.我觉得颜哥哥的箫声也是天音仙乐.明珠郡主胆识过人智勇双全美貌天下无双,是我们天下女子的楷模,小峮很崇拜她呢!"
小峮涨红了脸辩道"你不也很想见到她么?"我哑然失笑,我这么有名气么?不知不觉一天在笑闹中渡过.
天蒙蒙亮,我从梦中惊醒,随着嘈杂声来到下人房.丫环碧荷坐在门前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素衣死了,我刚才想叫她和我一起去提水,发现她死在床上"
天蒙蒙亮,我从梦中惊醒,随着嘈杂声来到下人房.丫环碧荷坐在门前仿佛受到极大惊吓面无人色"素衣死了,我刚才想叫她和我一起去提水,发现她死在床上"
什么?昨日还送我靴子对我情意绵绵的素衣死了!我吓了一跳"她是一个人住么?"
"和她同住的是芊芊,芊芊母亲病逝昨天一早回乡奔丧了!"碧荷泣不成声
"还有人进去过么?"我捏紧拳头,昨日她还是好好的,定是凶杀.碧荷摇摇头
我看看脚上的靴子,在看看围观的侍卫,神情严肃道"来人!守住门口不准放闲杂人等进去!"
侍卫领命,心下奇怪怎么他的话不可抗拒似的自然而然就听了,真是奇怪!
片刻后,一群侍卫簇拥沈振霆匆匆而来,冷酷的神情不怒而威"怎么不进去?'
我行礼恭声答道"在下怕人多手杂破坏现场,因而守在门口等候王爷"
沈振霆点点头"有道理,那你随本王进去看看".......
虽然是下人房,仍然很整洁干净.素衣斜躺在床上浑身赤裸双目圆睁,下身血肉模糊颈部出现淤痕.我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素衣啊素衣,你死不瞑目....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沈振霆瞄了我一眼惊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走到素衣身前仔细瞧她颈部的伤痕,用手比比,象指印.身上并无其它伤痕.突然瞳孔收缩,在她指甲上发现皮肉,我明白了!
"在下已有眉目"我朝沈振霆深深一揖,只有他能主持公道.
沈振霆眉毛一挑"哦?说来听听"
我正颜道"素衣脸色发紫颈部有指痕是让人掐死的,死前遭人强暴.室内并无打斗痕迹财物也未流失,由此可见凶手定是王府中人.凶手求欢不成意欲用强将她掐死,素衣指甲内带有皮肉,身上并无伤痕,必定是反抗时抓伤凶手,请王爷速召府内男子脱衣验身,带伤者定是凶手无疑"
沈振霆惊奇的看着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分析的如此清晰,本王姑且相信你一回!"
王府中所有男子全都召集在大院内.沈振霆威严的扫视众人沉声说道"昨夜府内发生命案,凶手被素衣抓伤,你们脱去衣服以示清白"
众人哗然却无人不敢不从.................
沈幂趁乱悄悄地后退"沈总管,你去哪儿?"声音无比清柔.沈幂身形一僵面色惨白狠狠的瞪着我.
"沈幂,你为何还不脱,莫非心里有鬼?"沈振霆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喝道
沈幂扑通跪下"小人得了风寒不能脱衣"
沈振霆大怒"来人,替他脱!"
几个侍卫领命,三两下扒下沈幂上衣,只见背上触目惊心三道血痕.
沈振霆怒骂道"好你个沈总管,家中娇妻美妾成群,竟然干下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幂挣扎大叫"小人不服,还有一人未脱,焉知他不是凶手?"
沈振霆不怒反笑"谁?你是说本王么?"
"他"沈幂咬牙切齿指着我,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沈振霆点点头"不错,宁颜,你就当众脱给大家看看,证明你的清白"
天那!当众脱衣!我犹豫不决实在不想暴露身份
"哈哈哈...他不敢脱,他才是凶手!"沈幂狂笑嘶声大叫
"宁颜,你怎么不脱?这主意是你出的,本王相信你不是凶手"沈振霆皱起眉头
"我...我没有必要脱...我没有那个..能力,因为我...是个太监"我羞红了脸颊支吾着说出这番话.
"啊..."满院的人吃惊不小."怪不得那小子有点娘娘腔,原来是个太监!"人群中有人低语,
"是啊!怪不得丫环向他示爱他都不理,原来那方面不行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甚感惋惜
沈幂惊呆片刻又嘶声大呼"你说你是太监谁信啊!"
我暗掐把手臂,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自幼体弱多病,常年服用药物,也曾想过娶妻,只是...只是有心无力形同废人"
沈幂大叫"我不信,你不脱我死也不信!"
沈振霆铁青着脸转身进房"宁颜,随本王进来"..............
"好了!现在没旁人你脱吧!别再说你是太监不用脱的鬼话!"
我吃惊的望着他,目光深邃仿佛深不可测.他不相信我是太监,我该再编什么理由?飞快的转着思绪
"难道要本王亲自为你脱?"沈振霆双手按在肩上紧紧的盯着我,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他不是凶手,但还是渴望看他脱衣.
"呃...我...我是个女人!"没办法了!看他那个样子似乎迫不及待想脱我的衣服
沈振霆惊喜莫名如释重负,眉间也舒展开来"啊...原来你...你为何不当众承认你是女人?一个姑娘家说出那番话也不怕害臊,呵呵!"沈振霆轻笑起来
我羞得双颊飞红低头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何况已经习惯男子装束,还望王爷能替我隐瞒!"
沈振霆觉得奇怪,但见我态度坚决,也只好同意.俩人意见一致回到院中
沈振霆冷冷的看着沈幂"本王为宁颜作证,他身上并无伤痕,来人,将沈幂拿下家法伺候看他招不招"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顿时把沈幂按倒在地打起了板子,三两下便皮开肉绽哭爹叫娘,老老实实招了.与我的推断大致相符.
沈振霆勃然大怒指着沈幂"把他拖下去,杖毙!家产分一半给素衣家人,日后若有犯者,下场和他一样!"满院诚惶诺诺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更不得清静,似乎人缘好的不得了!不但献殷勤的丫环没少,就连府中侍卫也称兄道弟起来,居然还神神秘秘塞给我壮阳药,真是哭笑不得!
这一夜,天上有飘起鹅毛大雪,扬扬洒洒积了半尺多厚.脱了靴正准备睡觉,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奇怪了!我不理会,翻转身面墙,敲门声不依不饶直钻入耳.叹了口气打开门,只见翩翩端了盏茶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苦笑道"夫人,这么晚找在下有何要事?"
翩翩轻盈的闪身进门笑道"天寒地冻,妾身怕公子着凉,送盏茶给公子暖暖身"
我皱起眉头,她这么晚送茶怕是没这么简单吧"天寒地冻夫人请回吧!"
翩翩泫而欲泣"妾身不顾寒冷亲自为公子泡茶,公子也不喝一口,叫妾身好不伤心啊!"
看样子我不喝她就不会走,我接过茶一饮而尽,翩翩眼中异彩涟涟腻声道"公子那日所言,妾身不信!公子丰神如玉妾身倾幕不已,今夜就让翩翩服侍公子吧!"说完欲投怀送抱
我连忙推开她正颜道"夫人请自重,王爷若是知道定不轻饶!"
翩翩娇声笑道"王爷今夜不在府中,捎了话不会回来,你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便欲倒在我怀里,我伸手去推却按在她胸前,惹来一声娇吟.
翩翩柔若无骨此时妩媚撩人"公子,公子就依了翩翩吧!"翩翩缓缓脱去外衣,露出抹胸乳沟深陷.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只觉小腹气血翻腾升起一股燥热
"公子,我们歇息吧!翩翩定让公子快活!"翩翩投入怀中言语挑逗.我有点昏昏然也想搂住她亲上一亲.
突然门被人踢开,冲进来一人面色铁青难看之极.翩翩一见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退到一边穿上衣裳.我只觉浑身燥热坐立不安,伸手拉开衣襟.沈振霆一眼瞥见诧异问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只顾脱衣服,沈振霆慌忙按住手,我嘤咛一声倒进他怀里.沈振霆搂住扭头瞪着翩翩怒道"她是怎么回事?你说!"
翩翩跪地求饶眼睛瞟向那盏茶,沈振霆明白了"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关起来!"......
温柔似水的眼睛情意绵绵.....无忧,是你么?我好想你!我伸出手摸上无忧的脸,惹来他一声低喘,细细浅吻只觉浑身酥软,好想好想抱着他...
衣衫渐开,肌肤遇冷,神智有些清醒.当下明白在干什么,忙咬破舌尖推开沈振霆,不顾他受伤的表情,冲出房间直奔浴室.....
室内一池清水尚未冻住,我纵身跳下浸入水中泪流满面.....原来,原来我忘不掉他,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以为穿上男装就能不想他,却不知在意乱情迷的时刻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是和他.....还想着那个无情郎!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沈振霆站在池边神情痛苦
"........."
"你宁可得风寒,也不愿让我碰你!"沈振霆捏紧了拳微微颤抖
池水冰冷刺骨药性片刻即解,我湿淋淋回到房中换上干衣,碧荷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宁公子,王爷请你去大厅"
我摇头苦笑披上裘衣喝完姜汤来到大厅.厅内灯火通明,翩翩跪在地上柔弱可怜.沈振霆居中而坐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两旁侍卫肃立鸦雀无声
见我到场,沈振霆冷冷道"贱人,你可知罪?"
我唬了一跳,忙看向他,原来他是对着翩翩说话.翩翩连连磕头泣道"王爷,饶了贱妾吧!贱妾一时糊涂,都是他,是他勾引贱妾,才会....."
我面色一变,这女人怎么反咬我一口,我倒不担心,因为沈振霆知道我是女人.沈振霆冷冷道"宁颜,你有何话说?"
"我,我是个太监,亵渎不了夫人"我从容答道.
沈振霆只觉好气又好笑,到现在她还不肯承认是个女人!大怒道"即便你是个太监,也终究是个男人,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捆起来浸猪笼!"
翩翩顿时凄厉哭叫,我闻言一惊,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并无恨意,当下明白他只是想让我当众承认是个女人而已.遂咬咬牙放下长发"且慢!王爷,夫人并未失节,因为我是个女人!"
一片哗然,翩翩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沈振霆面色稍霁"既然你是女人,那奸情自是没有,但这贱婢无耻,竟然背着本王偷人,来人,将她赶出淮水郡,再别让本王看到她!"侍卫允命拖着哭叫的翩翩一路而去.
沈振霆脸色逐渐柔和温言道"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次日,发起高烧头昏昏沉沉四肢无力,果真得了风寒,大夫嘱咐卧床好生静养,沈振霆也派了碧荷日夜服侍.....这一病躺了好些天才好了....
这一日,我坐在镜前梳理长发,碧荷兴高采烈的捧着一件紫裘进来笑道"宁姑娘,王爷送来紫貂裘说是御赐贡品很是稀罕,你看看这毛色...啧啧..."
我瞟了一眼,确实毛光色亮笑道"王爷太客气了,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这几天沈振霆送来很多衣裙首饰,自从那夜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后,我有点恨自己,无忧是因为报仇才接近自己的,而自己居然还爱着他,每当夜深人静时总是暗自神伤,对穿着不是很在意.
"怎么不穿上,万一又着凉怎么办?"沈振霆柔声责怪,拿起紫貂裘温柔的为我穿上,理出压着的头发,动作自然无比.
"瞧你,病了几天连下巴都尖了,我叫丫环炖的燕窝有没有吃啊?"我点点头在圆凳上坐下,不想和他靠的太近
"怎么了?你这几天总是很忧伤,有心事么?"沈振霆斜倚在梳妆台前问道,我抬眼看去,温情似水闪闪发亮的眼睛和无忧很像啊!突然冒出的念头把自己吓了一跳面色剧变,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沈振霆勾起我的下巴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躲一个人是么?明珠郡主!"
我瞪圆了眼睛,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沈振霆笑了笑,
"自从知道你是女子后,看你断案头脑清晰分析明理,居然还敢验尸,怕是只有明珠郡主才有如此胆色,我特地到宛月边城去了一趟,那儿大街小巷可是贴满了寻你的告示啊,呵呵!"
惭愧之极,当时素衣的死给我刺激不小,心里只想着要给她报仇,不过也多亏我以前喜欢深夜独自看恐怖片,胆子贼大!
"没想到万人瞩目的明珠郡主在我府上住,小蝶小峮要是知道了..."
我赶紧打断他的话"我不想暴露身份,还请王爷保密,不然我只好告辞了!"
"别,别,你放心住这儿,我不说便是"
沈振霆静静地看着我清瘦不少的美丽容颜,自从恢复女装后,眉间总锁着一抹淡淡的轻愁挥之不去.她又蹙眉了,她皱眉的模样真惹人心疼,好想搂她入怀替她抚平眉心,又怕她拒绝,自己可是比她大了十五岁啊!想起那夜沈振霆怅然若失...
清冷的月色下,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梅园传来呜咽的箫声,清和婉转如泣如诉..........
忆起那日落花瓣瓣的樱花树下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的无忧吹箫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无忧...无忧,难道你的温柔你的爱都是假的么?我靠着梅树闭上了眼睛
一声惊叫碧荷软绵绵的倒在雪地上,我大惊失色准备去扶她,眼前一花被人封住穴道,扛在肩头飞纵而去.....
淮水郡乡野,荒废已久的小木屋内,我被黑衣人抛在地上翻了几滚.他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漂亮的带点邪气.我不认识他,可他为何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认识我了,林馨,我是赫连"黑衣人面带嘲讽神情不屑
林馨?林馨好象是沈振霆的亡妻吔!
"啧啧!十二年了你还是很年轻美丽嘛!看样子你过的很好啊!你半夜吹箫是不是想起我哥了"
???看他那想把我抽筋扒皮的眼神,不寒而傈.下意识的绻曲身子把紫貂裘裹紧.
"哼!你还是那么爱慕虚荣,要不是你贪图荣华富贵抛弃我哥,我哥又怎么会郁郁而终!"黑衣人痛苦的握紧了拳头,往事沥沥在目...
十二年前,林馨与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大家公认的一对璧人.一天,林馨邂逅了沈振霆,沈振霆是淮水郡王,送给林馨的衣饰,大家一辈子都没见过.
当时他仅六岁,却也记得林馨大婚前一晚和哥哥说的话,是那么斩钉截铁绝情绝意"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要是爱我就请放手,我根本就没爱过你!"哥哥吐了血,林馨却视若无睹.
哥哥远远的看着林馨批上嫁衣风风光光的嫁进王府后,就带着他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半年后郁郁而终,他从此成了孤儿,与街上的乞丐争食同住.直到有一天碰上了义父,义父教他习武读书,待他如亲儿.可上个月义父也死了,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哥哥在下面一定很孤独吧....
趁赫连发呆,我贴着墙一步一步向门挪去,像极了壁虎,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被赫连拎住后领拖了回去.赫连怪异的笑着盯着我心里直发毛"我带你去祭拜我哥,再送你下去陪他,你说好不好? "
我惊恐万分,喉头咕噜作响说不出话.赫连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解开哑穴
"呃..呃,我不是林馨,我只是郡主的陪读"我急忙辩解
赫连笑了起来"你还狡辩,一个陪读会穿这么名贵的裘衣!"
我忙把头发理好露出脸庞"你看看我,我才十八岁,要是林馨的话应该有三十了吧!林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赫连踏前一步捏住我的手腕急道"你说什么?...她怎么死的?"
手腕被他捏的生疼,我瞪着他怒道"你不是武功好么?自己去打听岂不更好!"
赫连定定的看着我,突然又封住我的穴道,怪笑一声飞纵而去.....
两个时辰后赫连回返,神情古怪,一言不发,解开穴道,我抖抖麻木的脚朝门外走去,却又被赫连拎住后领拖了回去.
我大怒回手给他一拳"干嘛还抓我?"
赫连挡住拳头眼睛贼亮"林馨这贱人倒死的早,可沈振霆还在,我送你去陪我哥,让沈振霆也尝尝痛失心爱的滋味!"
我翻个白眼"我和沈振霆没什么,他是我的东家"
赫连轻笑起来勾起我的下巴"东家?你没瞧见那王府现在乱成一团,沈振霆派了不少侍卫寻你呢!"
我打开他的手换个话题"也许你哥在下面已经和林馨结为连理了呢?"
赫连歪过头想了想又道"她不配,你去最合适!谁叫沈振霆爱你呢!"
丫的,我和这疯子还扯什么鸟!眼珠一转语气温柔无比"好啊!我下去后日夜折磨你哥,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
"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的"两人恶狠狠的对视.
半响,赫连邪笑道"你信不信我会把你丢进乞丐窝,让那些长着皮癣全身留脓的乞丐轮奸你,再把你光着身子吊在城门楼上示众"
我毛骨悚然脱口而出"疯子!"
赫连耸耸肩,好象夸奖他一样.没办法了!看样子只有见机再逃,我蜷在墙角边睡去.....
醒来时发现紫貂裘换成了黑裘,赫连明白我的诧异讥笑道"你以为我傻呀!让你穿着它,一进城就会让人认出来,走,我们该走了!"
我手脚并用八爪鱼般抠住门死也不撒手,赫连诧异的瞟了一眼,这个女人傻了吧!一掌击向门框,霎时门框粉碎我跌到在地,被他倒拖出去.身后留下长长的雪痕.
我仰起头满发都是雪"快放手,我自己会走!"
赫连手一松,我趴在雪地赖着不想起来
"还不起来!莫非被我拖上瘾了!"赫连眼神冰冷无情,令人不寒而傈.无奈之下跟着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冰天雪地饥寒交迫,顶着刺骨寒风走几步就会摔倒.本来想叫他找辆马车,张张嘴又咽了回去,坐车岂不死的更快!一脚深一脚浅走的天都快黑了!远远瞧见城门楼影,又被赫连点了哑穴.我知道他是怕我乱喊,头发也被他用帽子遮住,可是我的脸.....难道被他易容了?我赶紧摸摸脸
赫连瞟了我一眼冷冷道"现在就是站在你爹娘面前,他们也认不出你"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若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一万次!
进了城,赫连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只开了一间房要了两床棉被,我在旁冷眼看着他忙着在地上铺床,心想他倒还知趣.
"你,睡那儿"赫连指着地铺
什么?我瞪圆了眼睛,叫我睡地上,他还有没有绅士风度!
"难道你想和我睡一张床"赫连不屑的看着我,想用美人计来勾引我,没门!
我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这家伙真不是个男人,让女人睡地上只有他这个疯子才干得出来!回头一瞥,桌上有面铜镜,好奇心大起这疯子到底把我整成啥样了?凑过去一瞧差点没气晕,丑就丑呗!还整一颗媒婆痔在脸上,忍不住用手去抠.
赫连冷笑道"你尽管去抠到时别怪我没警告你,那面具和痔非得用特制药水才能弄下来,你硬抠留了疤可别怪我"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赫连警告的看了我一眼便去开门.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赫连警告的看了我一眼便去开门.原来是两个衙门差役来查房,进了门拿着一张画像看了看我对照,我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拽着衙役的袖子咿咿呀呀,赫连赶紧把我拖到一边,对衙役解释"她是个疯子"
看着我又蹦又跳满脸通红的呲牙咧嘴,衙役点头同意赫连的说法便转身出去.赫连陪笑着送他们出门,我趁机推开窗户往床下一滚躲了起来...
听着赫连回头的脚步声,我屏住呼吸心砰砰直跳,但愿他会认为我跳窗逃了.赫连轻咦一声在床前徘徊了几步,走到窗边便没了声息.....
他应该追出去了吧!我不敢出来怕他杀个回马枪,老老实实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腿又冷又麻浑身僵硬.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我小心翼翼地爬出床底,一抬头大惊失色,只见赫连慵懒的靠坐在窗户上神情悠闲自如似笑非笑.
这疯子真是个精细鬼,我索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窗边一看几乎晕倒,我忘了这是二楼!赫连知道我不会武功,肯定不会跳窗,还看戏似的看我在床底能躲多久.我狠狠的瞪着他,这人武功高强警惕性又高,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伺机再逃了.
夜空之下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似曾相识.....
"嫣儿,明儿我要出趟远门,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好么?"易水寒和我耳鬓厮磨依依不舍的情景历历在目,最后向我告别的话语在脑中回荡.若不是那场意外,也许我爱上的是他!他到底上哪儿去了呢?他现在找不到我一定很焦急吧!......
赫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刚才还恶狠狠的目光此刻越来越柔和,他知道自己很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难道她爱上他了?赫连略带玩味的研究着她,潋滟双眸在丑陋的面具下显得格外动人,目光深幽犹如一湖春水清澈纯净,她虽是看着他目光却越来越迷离,仿佛透过了他的眼睛飘向远方.赫连冷笑起来"在想谁?沈振霆么?"
我茫然回过神醒觉刚才等于是看他许久,摇摇头走到地铺上睡下......
街道上,我踌躇不前不肯老实跟他走,赫连恼怒起来,他也知道找辆马车更干脆,但他想好好折磨她羞辱她,这样似乎可以减轻他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以报当年林馨羞辱哥哥之仇.
"你到底走不走?"赫连推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向前栽倒,摔在地上回头狠狠的瞪着他.赫连眼中闪过一丝歉意随即恢复正常,此时周围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小伙子,这是你不对了,你怎么把她推倒了?"老大娘面带同情的责怪赫连,我泫而欲泣伏在地上假装痛哭.哼!看你怎么收场!
赫连笑了起来,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大娘,你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是我大嫂,前段时间和人私奔,现在被我抓住准备带回去家法严惩"
我惊愕的抬起头,这人撒谎还居然笑得童叟无欺.围观的人直摇头眼光鄙视,这小伙子这么漂亮,想必他哥也是如此,这女人长的丑还不安分守己真是无耻之极!羞辱的话犹如利箭般射来,我被点了哑穴无法辩护.他居然还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委屈模样.
我欲哭无泪正要发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行人纷纷避开,领头英俊成熟的蓝衣人正是沈振霆.我喜出望外准备爬起来却被赫连用一粒碎银打中穴道不能动弹.沈振霆勒住马询问,赫连默不作声当作没听见,围观的几人连忙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沈振霆马鞭一指示意侍卫来看看,侍卫仔细看了看我然后对沈振霆摇头.....眼睁睁的看着沈振霆策马而过,心里百感交集.
"失望了吧!他认不出你!"赫连解开我的穴道拖着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瞟到街对面的铁匠铺眼睛一亮,拽着我进去买了一根三米长的铁链,一头锁着我的右手,一头连着他的左手
"看你还听不听话!哈哈..."赫连得意的大笑着迈出门,我呆呆的看着右手突然被铁链拉扯出去,差点撞在门上.对他怒目而视.
就这样拉拉扯扯出了城,绵延群山白雪恺恺,刮来一阵刺骨寒风,我瑟瑟发抖抱紧双臂.赫连瞥了我一眼朝前跑去,我在铁链的拉扯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跑.一路暗骂疯子就是疯子,这荒山野岭瞎跑什么!...我实在跑不动了,累得坐在地上喘气.赫连回过头笑了起来"不冷了吧!"汗都出来了还会冷!我气呼呼的看着他,他倒想了个笨办法!
赫连反应过来解开哑穴"这一带都是荒山,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瞄了一眼又摇起头来"这张脸连我看了都恶心"拿出药水便欲洗掉易容,我赶紧拦住他的手,还是丑点好,安全!
赫连诧异道"你还愿意带着它...你自己看不见是无所谓,可我成天面对这张脸我怕做梦都会吓醒啊!"说完也不管我同意与否,强行洗掉了易容.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站起身又继续往前走.
雪地里冒出两只长长的耳朵,探头探脑的朝我们张望.赫连飞身扑去把它抓在手中,犹自蹬腿活蹦乱跳,回头看了看我哑然失笑.只见我被铁链带动摔在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雪,我大骂道"死疯子,把铁链解开,这荒山野岭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赫连头一昂"我乐意!你管得着么?"一眼瞥见远处还有一只,身形一动又突然顿住,把手中兔子塞到我手上,揽着我飞跃过去又逮到一只.
"晚上就吃它"赫连扬起兔子,一手拧断了它的脖子,向我伸出手.......
我惊惧的后退,他不会想掐死我吧!心中一阵阵发寒,看着他逼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手中一空接着听见喉骨碎裂的声音,我心惊胆颤睁开眼睛只见赫连拎着两只兔子在面前晃,刚刚还不停蹬腿的兔子此刻软绵绵的已经断了气.
疯狂加狠毒,这是相处一天得出来的对他的评价.
我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保持在两米之外......他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照射下形成奇异的七色光圈如梦似幻.他突然转身,全身散发着金光犹如太阳神般光彩夺目.
"前面有个山洞,今晚我们在那儿休息"
我闻言如梦初醒便学着他沿路捡些枯枝走进山洞.
赫连燃起篝火"这两只兔子你拿去扒皮"
"我"我吃惊的后退,我连菜都没买过,扒皮?我想都不敢想.
赫连不屑地扫了我一眼"中看不中用!真不知道沈振霆喜欢你什么?"
看着他扒完皮又掏内脏,接着用雪仔细的擦手.我忍不住干呕起来,黄昏时他光辉的形象一扫而空.
"哎哟!还真是个千金小姐啊!嫌脏?行啊!有本事你就别吃!"赫连扭头看了看我继续搓洗着双手.
丫的,不吃就不吃!反正都是一死!我将头扭向一边.
赫连吃得可真香啊!他津津有味的嚼着兔肉,还不时拿兔肉在我鼻子前面晃,"咕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我忙正襟闭目排除杂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碎碎念....
好香啊!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剩下的一串烤肉色泽金黄滋滋的滴着油,盯着烤肉咽下口水,再不吃就要焦了!我瞄瞄赫连,他好象睡着了,黑亮浓密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管他那么多我先吃再说,到时就说烤焦了扔掉了!
小心翼翼不让铁链发出声响,伸手向兔肉摸去狼吞虎咽起来.
"呃....."吃得太急打了个嗝,忙用手捂住嘴"呃...."又嗝一声.....
赫连大笑着坐起来眼睛贼亮"呃....."又嗝了一声.....太过分了!他居然笑得前俯后仰用手捶地,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笑,笑切死,没见过人打嗝啊,你就没嗝过么?"我涨红了脸怒视他......
吔!不嗝了,太好了,至少没那么糗了!
赫连低头加了几根树枝强忍住笑"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扭过头去不理他
"沈振霆的小相好,你生气了?"赫连紧盯着我,眼睛闪闪发光一眨不眨
什么?叫得这么难听!我皱起眉头
"你不说,我以后就一直这么叫,沈振霆的小相好"赫连一脸痞笑
哎呀!看样子他不只神经狠毒还很无赖嗬!眼珠一转"算了算了!我服了你了,告诉你便是,我姓倪,叫洁洁"
"倪洁洁"赫连重复了一遍,我头扭向一边嘻开了嘴.赫连陡然飞扑过来捏起我的下巴,眼中隐有怒意"好你个丫头片子竟敢消遣爷!"
我嗤笑一声"一个小屁孩儿还玩什么深沉!"
赫连眸光一闪不怒反笑起来纵身将我扑倒"好啊!不让你见识一下,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男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压在身上的俊美男孩,他,他想干什么?接下来的行为让我瞬间明白了,丫的,又一个风震宇.
"你这疯子,快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奋力抵抗却被他压的死死地,他火一样的眼神让我害怕,这个时空的男性怎么都喜欢用强啊!根据以前得出的经验,我决定不再挣扎,越扭越死的快!干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冷冰冰的看着他
赫连迷惑的看着压在身下的人儿,她怎么不反抗了?她愿意了是么?看着她陀红的美丽容颜娇艳的红唇忍不住低头欲亲,我将头扭向一边冷冷道"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正好给你哥带顶绿帽"
赫连身形一僵怔怔的看了我许久...
翻下身一边睡去.
赫连迷惑的看着压在身下的人儿,她怎么不反抗了?她愿意了是么?看着她那陀红的美丽容颜娇艳的红唇忍不住低头欲亲,我将头扭向一边冷冷道"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正好给你哥带绿帽"
赫连身形一僵怔怔的看了我许久,翻下身一边合衣睡去......
听着他安稳的呼吸我突然火冒三丈,我就那么好欺负么?恶从胆边生悄悄地摸到他身边.
赫连此时并未睡着,方才的挫败令他羞恼不堪,听着她越来越近呼吸吹气如兰,滚烫的气息吹拂了耳边的发丝.她想干什么?莫非她想亲自己?她回心转意了?想起压在她柔软的身子上的感觉赫连面红心热起来.
看着他轻颤的睫毛,就知道他在装睡!我深吸一口气贴着他的耳朵使劲大喊"啊......"
嘿嘿!魔音穿脑,让你耳膜穿孔!我得意地看着赫连轻微颤抖了一下,就没了动静!吔?难道被我震伤了?哦嗬嗬...我的功力有那么深么?干脆再接再励来一曲海啸音波功"啊....啊......啊....."
一鼓作气再来第五元素中外星人的女高音"啊......啊..........啊........."
我累得躺在地上直喘气嗓子嘶哑,突然觉得自己象功夫皇帝方世玉中的雷老虎对歌后的惨样!
我目瞪口呆看着赫连翻身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像受了伤.我无力的朝他抱拳拱手,意思是说佩服佩服.赫连大笑起来也朝我拱拱手"佩服佩服,你这魔音还挺有旋律哈!不过最多只达到了第二重功力,还好你没有内力,不然我只怕已被你震伤了,呵呵!"
气杀我也!我终于明白周瑜为什么会被气死了,在赫连面前总是我吃瘪,没占过便宜!我恶狠狠瞪着他,这回他难得没和我比狠,只是低声说了句睡吧!我翻转身合衣而卧....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我本来就不愿理他,他太过份了,我要嘘嘘都不肯解开链子,害得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躲在石头后面解决.一想到他就在离我最多三米的地方,恨得咬牙切齿.最近磨牙的次数太多,牙齿都尖利了些!...
"你看!那是什么?"赫连惊喜的喊了一声.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前方雪峰绝顶处开着一朵红花,在雪的衬托下越发妖艳异常.撇撇嘴不就是朵花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那是血莲!百年开一次花,我在书上见过,传说服用后能青春长驻,并且不惧寒冷.你想不想要?"赫连笑嘻嘻的看着我
真的假的?我目不转睛看着血莲,青春不老?我可不太指望,但不惧寒冷让我动了心.在这冰天雪地中能不怕冷倒挺不错!我点点头.
"叫声哥哥我就去摘!"赫连双手抱臂一脸得意.
死无赖!我瞪了他一眼径自走开,却又被铁链牵扯住.
赫连摇摇头走过来揽住腰"你总是这么不听话!"带着我直向血莲飞去,借力落脚时踩下的碎石坠落的声音令我心惊胆颤不敢睁眼.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峰顶.赫连迎风而立发丝飘扬,回身对我笑笑摘下血莲放至我手中揽着我的腰跃下峰顶.
望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我不由得怔了怔,这人脾气时好时坏喜怒无常.他若不是有点神经,其实也是个很漂亮容易招人喜欢的男子.发现我目不转睛看着他,赫连怔了怔随即微笑起来,她迷惑的神情使她的美丽更加缥缈虚幻,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的笑容邪魅迷人仿佛带着一丝诱惑让人深陷其中.两人在空中两两相望发丝轻舞飞扬,赫连突然觉得好温馨仿佛触到心底的一丝柔软让人陶醉!揽腰的手紧了紧,暗暗决定今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放开....
"吃啊!怎么不吃?"赫连眼中柔情似水
我看着手上的血莲,怎么吃啊?难道和移花宫主一样生吃?瞥见手腕上的铁链,我突然醒悟怎么能相信他呢?他可是一直对我喊打喊杀的!我把血莲往他手中塞去冷冷道"谁知道有没有毒?"
"你,你不识好人心!"赫连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
"哦嗬嗬...你是好人?太好笑了!你是好人我还是观音咧!"我嗤之以鼻
"你...我怎么会拿毒花害你!"赫连低垂眼皮喃喃道,
"那很难说,说不定这花吃下去会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太婆,还省得你给我易容咧!"肯定是这样,不然他会这么好心?哼!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赫连无语,明白自己先前确实可恶,她不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撕下一瓣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进肚中..."没骗你吧!我吃了都没事,你再不吃等它枯萎了就失效喽!"
我呐呐的接过,一瓣一瓣咽下.....热力上升穿至四肢,浑身暖洋洋好不舒坦.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熟悉,惊叫一声"啊!你不会下了春药吧?"
赫连诧异道"春药?没有啊!你怎么会认为我...难道你吃过?"赫连嘻皮笑脸
"......"我面上一红默不作声.
赫连怒意一现语气森然"你怎么会吃过春药?难道是沈振庭下的?"
我怒道"你胡说什么?那是他的小妾下的,她当时以为我是个男人!"
赫连轻松起来眼中异彩涟涟"沈振霆的小妾偷人,真是报应啊!那后来呢?你们两个女人...?"
我瞪了他一眼,见他色眯眯的八成是在想什么假凤虚凰之事,啐了他一口"当时他小妾纠缠不放,沈振霆正好闯了进来,我后来浸在冷水里解了药性却得了风寒!才好几日便被你掳来,你说你还是好人么?"
赫连轻咳几声转过头去,又回头问道"你为何要扮成男子啊?能说来听听么?"
我瞅了瞅他,见他兴致勃勃,讲给他听说不定他会放了我,便把遇上沈振霆后发生的事简单扼要说了出来.
赫连指着我笑得直打跌"你....你说你是个太监,哈哈...太好笑了!这些蠢人还都相信...呵呵..."
我忍不住也笑起来"是哦!沈振霆也是才知道我是女人,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不如你放了我好不好?"
赫连怔了怔,她莞尔一笑宛如皓月当空光彩夺目,血莲都比不过她娇艳动人,也没听清便答了句好.
我大喜过望正准备叫他解开铁链却听他又接了句"是不可能的!"
当下气的差点抓狂,明明知道他是个疯子无赖还陪他说笑,自己不是傻就是呆........
暗暗在胸口划个十字,请求天使丢个石头下来砸死他,千万不要砸偏了.....
他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把他卖到妓院,让他被千人骑万人压最后精尽人亡.嘿嘿...我恶毒的笑笑
"在想什么呢?不会在算计我吧?"我愕然抬起头,他怎么知道?不提防被他拧住了耳朵,俊脸突然拉近离自己不到三尺.看着他夺人心魄的眼睛我心虚地低下头,"哟嗬!还真的是在算计我啊!说来听听,打着什么鬼主意?"赫连一脸坏笑撒了手
我摸着发烫的耳朵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谄媚的笑"我哪敢算计你呀,就我那点小小伎俩还能入你法眼,走吧走吧"拉着他朝前走,省得他不停追问......
晋洋城悦宾客栈内,我迫不及待吩咐店小二准备洗澡水,再不洗浑身都要发臭了.
"解开"我将右手伸至赫连面前
"什么啊?"赫连装糊涂.
"我要洗澡请你出去!"我字正腔圆口齿清晰.
"钥匙掉了"赫连两手一摊说他也没辙.
我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咧!这时候小二抬水进来,赫连吩咐他再去拿一桶来,小二临去时那暧昧的眼神,我恨不得杀了他.
"你太过分了!"我抖着手指着他.
"没办法,你爱洗不洗!"赫连自顾自脱衣迈入水中.我赶紧闭上眼睛,他的身材还真不错,余光瞥见他修长健壮的背肌,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一个裂趄被赫连拖至桶边面面相觑"想看就过来看嘛!"赫连嘴角扬起一丝妖冶的笑.
这时候小二再次送水进来,在赫连旁边摆好.我忙吩咐他把屋角的屏风拖到木桶中间.....屏风这么大应该能挡住吧!我贴在屏风上确定看不清赫连再开始脱衣.
赫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她的倒影投在了屏风上,那婀娜完美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肢,她挂衣服时那颤颤的怒峰,赫连顿觉口干舌燥欲火焚身...
我浸入热水中,通体舒泰舒服的呻吟出声.
赫连差点也呻吟起来忙控制住,暗骂这小妖精真要迷死人不陪命!忙转移注意力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我自顾自洗澡和这无赖无话可说!
"你不说莫非见不得人?"一定要找点话讲,不然光听这水声都让自己受不了了!
"......."屋里沉默的只剩水声.
"我洗好了!穿好衣服就要出来了!"赫连坏坏的笑.
我手忙脚乱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对了!这就乖嘛!"赫连从屏风后转出捏捏我的脸.手感真不错啊!我忿忿的用力擦,惹来他一阵大笑.
"来来来,易容之后带你去晋洋最有名的酒楼吃饭"赫连拿出面具朝我招手.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人翻脸跟翻书似的好生古怪,有时冰冷无情,有时又好脾气的很.
"你这样看我,我会误会哦!"赫连眼睛亮晶晶的,衬托得整张脸更加光彩夺目俊美非凡.
我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任由他在脸上易容,怎么办?打又打不赢他,现在又被链子锁住了,想逃都没法逃!
四海酒楼内宾客满座,进店时铁链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种眼神我早已司空见惯.这几天赫连再没点过我的穴道,因为即使我呼救,别人也是相信他,不就是长得漂亮吗?他明明笑得一脸邪恶,这些人都看不出来吗?郁闷!
赫连点了玛瑙鸡片,松鼠桂鱼,碧绿虾仁,砂锅豆腐.我默默的吃着饭,不知道这无赖什么时候会大发善心放了我,我前世肯定踩过他的尾巴,今世这样报复我.再好吃的菜都难以下咽食不知味.
看着他吃得眉飞色舞,我眉头一皱,瞥见桌下爬过来一只蟑螂,忙不动声色踩住.假装不小心弄掉一根筷子,趁机把蟑螂捡了起来...
"我要喝水"我对赫连笑笑,赫连受宠若惊连忙答应
趁他回头叫小二的时候,飞快的将蟑螂埋入菜中,若无其事的仰头看天花板......
"店家,请问你见过这位姑娘吗?"清柔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如五雷轰顶.
我傻傻的顺着声音望去,一袭白衣的无忧拿着小泥人问店小二,小二茫然的摇头.他还是那么爱穿白啊!永远都是纤尘不染的温柔模样!.....他清瘦了些,他过得不好么?他不是在忙着复国么?...他在找我是吗?既然不爱我,为何还要来找我!
泪水滴在赫连手上,他捏起我的下巴紧盯着我"你认识他?"
我撇过头泪如雨下....
"这位公子请留步,也许在下见过你要找的人呢?"赫连朝无忧招手,目光闪烁.
无忧急奔而来眉宇间的喜色显而易见,赫连接过小泥人看了看抱歉道"对不起,我没见过"
无忧神情黯然,眉间又升起一抹轻愁.
"在下认识的朋友很多,说不定能帮公子找到这位姑娘呢?不知她叫什么名字?"赫连眸光一闪语气诚恳.
无忧顿露欢颜"她叫宁清嫣,是宛月的明珠郡主.在下叶无忧感谢少侠鼎力相助,少侠若有消息只需到当地大丰钱庄通报即可"
赫连大吃一惊飞快的瞟了我一眼,见我无动于衷方又说道"你就是全国都有分号的无忧公子?"
无忧浅笑"正是在下"
赫连拱手笑道"认识公子是在下的荣幸,在下祝公子早日找到明珠郡主"
无忧点头苦笑一声瞥了一眼低头呆坐的我,心中忽然生起一丝怪异,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正待定睛细看,忽闻赫连轻咳一声,忙移开目光,心道,这般盯着女眷甚是失礼便转身离去,欣长的背影萧索孤独.
客栈内,赫连背着手走来走去神情焦躁....."说啊!你为什么要哭?"
"......."
赫连抓着我的肩膀,牢牢地盯着我,脸色铁青"当初我说要杀你你没哭,拿铁链锁着你没哭,看见沈振霆你没哭,看见叶无忧反倒哭了,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他?"
"......."
泪水扑簌簌的向下流,沉默无语,惟有泪千行.
赫连脸色越发难看,掏出一只短笛对着窗外吹起怪音,连吹几遍...
一盏茶功夫后,窗口跳进一名黑衣人跪在赫连脚下"朱雀堂堂主何劲叩见教主"
赫连嗯了一声吩咐道"去,查一个人...叶无忧,看他在哪儿落脚?"
何劲领命而去.
赫连回转身定定的看着我"原来你就是明珠郡主,若不是碰上他,你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你是谁,是么?"
我怔怔的对他的话没有回应.
赫连忽然心头一酸语气僵涩起来"你为什么不认他?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故事么?"
无忧,无忧,你还爱我是么?既然爱我当初为什么又要伤害我!想起梁州那夜心中又痛起来,泪水又汹涌而出.
房内异常安静,赫连默默地看着她,心中又苦又涩,她就那么爱他吗?一想到此心里有如针刺般扎人...
一柱香时间后何劲回返,在赫连耳边低语......赫连点头挥手让他回去,转头看了看我"你爱的叶无忧此刻正软玉温香在那儿风流快活呢!"
我霍然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说!他不是那种人!"
赫连嗤之以鼻冷笑道"你这么了解他,不如亲眼去看看吧!"
飞云山庄内,无忧痴痴的看着小明珠泪流满面...
"明珠,明珠,你恨我是么?...既然你离开了风廷煜,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都说酒能浇愁,我怎么觉得更痛苦了呢?"
"你答应了我的,永远都不离开我,你忘了吗?"
"明珠,你回来吧!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回来吧"...
"无忧,莫要再喝了!"一只红袖素手接过无忧手中的酒杯,烛光影影下史蝶婷心痛地看着无忧.
无忧醉眼迷离如梦似幻,轻声呢喃起来"明珠...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蝶婷眉头一皱"无忧,你醉了吧!"
无忧霎时激动起来紧紧搂住蝶婷"明珠,明珠,你终于回来了!"
蝶婷欲挣开却被无忧搂的更紧"别离开我明珠,我真的好想你,好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要走啊!"无忧泪如雨下哭得像个孩子.
蝶婷心中百感交集,她一直深爱着无忧,跟随在他身边默默的付出不求回报.她不怪无忧,他从不曾对她说过他爱她,在玉清山上时她就已经发现无忧看向明珠的眼神是和她不一样的!原来无忧是真心爱着明珠,她是多么的伤心欲绝,即使现在搂着她,可嘴里叫的却还是明珠.泪水滑过脸庞落在地上支离破碎.也罢!错过今晚无忧再不会象这样搂着她对她说着醉人的情话了!即使他把她当作是明珠,她也愿意......
蝶婷踮起脚尖吻上无忧的唇,温软柔滑令她沉醉,无忧轻颤起来不确定的看着蝶婷"明珠,你....."
蝶婷轻轻的用舌尖撩拨无忧的.....无忧半年多的压抑瞬间爆发,热忱回应唇舌纠缠,无忧嘴里散发的酒香,令蝶婷浑身酥软几欲瘫倒,她爱他,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蝶婷颤抖着手解开无忧的衣扣,明珠的主动让无忧欣喜若狂.蝶婷吻上他的胸膛细细轻挑他的...两人滚入床中放下银红帷幔,晃动了琉璃彩勾金色流苏...
"无忧..."我撕心裂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赫连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她,当时她太激动也出于私心他便点了她的睡穴令她昏睡.她痛苦的表情令他心酸,她就那么爱那个男子吗?........................
好黑啊!我摸索着朝远处的一丝光亮走去.....仿佛来到了百花谷,落花瓣瓣的樱花树下立着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漆,拈花浅笑,眉目如画.
"无忧"我轻唤一声,看见无忧惊喜地朝我奔来,我微笑的伸出手.....却与他擦肩而过.我愕然回头,却见无忧搂着蝶婷含情脉脉如胶似漆.
我心如刀割"无忧,你不爱我么?"
无忧抬起头露出一贯如沐春风的笑颜,蝶婷神情不屑"无忧爱的是我,他只不过是利用你"
"不"我扑上去拉无忧的手却被他推倒在地,眼神冰冷绝情令人心碎.
"正因为你是风廷煜的心爱之人,我才会与你虚以委蛇假意爱上你.若不如此你又怎会去刺杀他,哈哈哈....."无忧仰天狂笑带着蝶婷跃空而去.
"不要走,无忧,你不要走"我伸出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发足狂奔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慌乱中抓住一只温暖的手安下心来"你还是爱我的无忧"我甜蜜的笑了...
她梦见他了吗?赫连握住她挥舞的手,看着她慢慢平静恢复甜美的睡容,心里又苦又涩....
看着床边的赫连我记起了昨夜所见,面色惨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看见!
和他相处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平常琐事都让我认为他爱我,他在蓬城雨中苦寻,在梁州月下动情,原来都只不过是假象,一直以来我如驼鸟般自欺欺人,我一直都情愿相信他是真心爱我的,一直都不肯面对他利用我的事实.我把心交给他却被他血淋淋抛在地上,昔日的醉人情话温柔缠绵就象风刀霜剑般刺痛我的心,我紧咬下唇渗出鲜血犹不自知...
"他不过是个薄情之人,你又何必那么在乎他!"赫连摇了摇头,眼中甚是怜惜.
是啊!我又何必在乎!我本非这尘世中人,在这不过是个过客,无意卷入阴谋纷争.我想回家真的好想回家!...可我回不去了...
我瞟了一眼这个想让我给他哥陪葬的男子冷冷道"走吧!"
赫连惊讶地张开嘴,我看也不看他一眼"你不是要带我走么?"
赫连表情古怪之极"你,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我点点头态度决绝.
赫连高兴起来手都不知该如何放才好,在房内连翻几个跟斗跳出窗外吹起了短笛......
他真的很爱他哥啊!我愿意去陪葬他就高兴成这样!
何劲倾刻就到,赫连嘱咐他了几句,半柱香后,何劲带来了几名丫环替我梳洗打扮,内穿白缎子抹胸,粉桃色绣着芙蓉的贴身长裙,外披雪狐裘,大毛儿袖领高贵典雅,鬓上斜插一支粉牡丹珠钗,如云长发两边各插一支雪狐毛流苏,众人称赞不已.
马车上,我漠然不语望向窗外,赫连痴痴地看着那绝色容颜,肌肤胜雪,眸凝如水,神情淡漠,犹如月宫仙子般可望不可及.他不能让她继续冷漠下去...
"宁宁,我真怀念你那颗痔,不如我帮你点上好不好?"赫连一脸坏笑.
"......"宁宁?他倒叫得亲热,他现在对我不错,至少没再拿铁链锁着我
"宁宁,你穿狐裘真好看,就象...就象一只小狐狸精!"赫连摸摸头发得出这个结论.
我愕然抬头,有这样夸人的吗?却看见他促狭的眨眨眼睛,笑得一脸邪气.
"宁宁,你知道小狐狸精最喜欢吃什么吗?"赫连继续调笑,我撇过头去不理他.
赫连学着我的嗓音一本正经"我最喜欢吃烤兔肉,呃...呃..."
故意打两个嗝,我跳起来扑过去撕他的嘴,赫连左躲右闪嘴巴一刻不停"对,对,小狐狸精就是这样笑的,哎哟!小狐狸精打人了"...........
骏马一声长嘶突然停住,赫连搂着我破顶而出,数只利箭穿透车厢在我们刚才的座位上犹自颤羽震动,车夫被一箭穿喉钉在车前,数十名黑衣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将我们围拢.
赫连紧紧搂着我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暗暗叫苦,早知道她和圣天教主在一起说什么也不接这笔生意,事已至此只有趁人多借机偷袭方有些胜算,打定主意嘿嘿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可惜了这小妞,嘿嘿..."
赫连大怒杀意渐浓,低头看看我柔声道"宁宁,你闭上眼睛"
"我不怕"我本是将死之人,死在谁手上都无所谓.
黑衣人一声唿哨一拥而上,刀剑一齐往我身上刺来...赫连宝刀出鞘矫若游龙,寒光闪现将兵器尽数削断,刀气狂飙遇者皆死,突然身后杀气逼人,为首的黑衣人趁赫连刀势微收之际向我砍来,赫连挥刀不及忙把我扑下挡住一刀闷哼出声,黑衣人继续挥刀...赫连搂着我滚了几滚往前飞窜.黑衣人紧追不舍,就这样一追一逃.....我们进了白雪恺恺的大雪山....
雪山之中已无退路,黑衣人仰天狂笑.....赫连忧心忡忡的向我看来,只见神态平和镇定自若,心下倒也佩服我的胆量.若是平时自不怕他,只是现在有了她...这厮极其可恶,仿佛知道他的弱点,刀尽往她身上招呼.
赫连恶狠狠地瞪着这武功奇高的黑衣人"你也是个高手,为何出手如宵小之辈那般无耻有失身份,有胆我们便生死较量一场如何?"
黑衣人沉默不语,暗忖,他已经中了我一记冰魄刀,此番逃窜寒气想必已经入体,大笑起来"久闻赫连教主武功超绝,好!就让在下来领教你的裂天刀有多厉害!"
赫连扶着我在远处巨石上坐下柔声道"宁宁,解决完那厮我便带你出去,你坐这等我好吗?"我点点头.
凝眸望去,只见他一身黑衣临风而立发丝飞扬,俊脸冰冷无情持刀横指杀气腾腾.背后裂开一个大口子,内有鲜血流出.想起他为我挡的那一刀,霎时有些感动.赫连眼睛微眯精光一闪已先出刀,黑衣人连连急退抵挡数刀,转眼两人越来越远,只闻金铁交鸣之声不见人...
天边泣血残阳映着雪山金光四射,如抹了胭脂般妩媚动人.我怔怔地站起来,虽然这两人都是坏人,只怕我落在黑衣人手里更是生不如死.暗暗祈祷希望赫连能胜,突然异响传来大地都在震动,我呆了呆便醒悟过来,定是两人打斗引发雪崩,发足朝山口狂奔.....
突然睬到碎石脚一歪往前栽去,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突然被人抱住继续向前飞纵,我睁眼看去,只见赫连神情凝重昔日嘻笑痞气一丝不存,不发一言拼命狂奔.....我回头凝望惊骇失色,刚才所坐的巨石已经不复存在,铺天盖地的大雪来势汹汹速度惊人.....
我望向赫连急叫"快拐个方向避一避"
赫连会意闪至背山面,恰巧有个山洞两人钻了进去,命悬一线瞬间大雪覆盖了去路,片刻后四处安静下来,狂跳的心渐渐平静才发现内衣竟已湿透.....
我转头看看赫连,失声惊叫"小无赖,你怎么了?"赫连面色惨白昏迷不醒,我颤抖着手探他鼻息...呼吸全无...赶紧深吸口气对着他的唇渡了过去,渡了几下还不醒,丫的,我嘴都麻了.
赫连黑亮的睫毛抖了抖旋又闭上,任由我向他口中吹气心下暗笑...
急死了!他怎么还不醒啊?虽然以前没给人做过人工呼吸,但也不会差的太远吧!朝他胸部扣压也没有反应,莫非他死了?...
我怔怔地看着赫连,他这么年轻就死了倒也可惜!叹了口气吃力的拔出裂天刀走出洞外,夜幕降临寒风呼啸而过,突然心中升起一种孤独而又沧桑的感觉.
裂天刀很锋利,不一会儿便挖好坑.回到洞中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刚才已死的赫连此刻正笑眯眯地挤眉弄眼.我火冒三丈提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耍我"
赫连赶紧摇头"刚才真的是一口气上不来边昏了过去,幸好你救了我"
我面色稍霁放下刀,又听他道"认识你这么久,就见你聪明了这一回!"
NN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当我是小罗莉呀!我扑过去狠狠地捶了他几拳,赫连痛得呲牙咧嘴.哦嗬嗬...我有这么厉害么?
暗红的血从血管流出,我才记起他为我挡得那刀,我颤抖着手脱下他的外衣,背肌上一条深可见骨的刀口,皮肉外翻狰狞可怖,鲜血浸湿了内衣所幸无毒.
"对不起"我低声说道,泪水夺眶而出强自忍住,忙道"那黑衣人呢?"
赫连笑笑,轻描淡写丢了一句"死了"
又指指外衣"衣内有金创药"
我放下心把他的内衣撕成长条,洒上金创药仔细包扎好.赫连眼神柔和,静静地任由我处置.
洞中以前有人住过,我找到了一只瓦罐和打火石,扶着他在干草堆趴好,"我出去捡些树枝"
等我回来时赫连已经睡着了,我在瓦罐里装满雪准备煮开给他杀菌消毒,谁知道伤口会不会发炎?摸摸他的外衣兜里没有吃的,看样子要饿一晚了!擦着打火石半天都没点着,不会是没用的吧!
瞟了一眼赫连,糟糕!我忘记给他盖衣服,他蜷缩成团似乎冷的够呛.连忙用外衣包住他,他的手冰冷刺骨嘴唇也冻得发乌,我赶紧脱下狐裘紧紧的包住他握住他的手"小无赖,你要不要紧啊?"
瞟了一眼赫连,糟糕!我忘记给他盖衣服,微弱的月光下他蜷缩成团似乎冷的够呛.连忙用外衣包住他,他的手冰冷刺骨嘴唇也冻得发乌"冷...好冷"
我赶紧脱下狐裘紧紧的包住他握住他的手"小无赖,你要不要紧啊?"
赫连脸色开始发青牙关打颤浑身哆嗦,怎么会这样?难道那刀伤会使人怕冷?我犹豫不决难道要我抱着他,那可不行我的内衣是湿的,我俯下身瞧他"小无赖,你好点没?"
赫连身体僵硬手脚开始抽筋,瞥见他的骇人的伤口我咬咬牙,罢了罢了!反正他也不清醒什么都不知道!我脱去长裙抹胸,紧紧的抱着他,用狐裘盖好两人,用我的体温去温暖他...
泪水突然汹涌而出,即使与无忧相处时也未曾象这样裸裎相对紧紧相偎!...奇怪?赫连的身体冰冷刺骨我抱着他却不觉得冷!...我突然想起血莲可以祛寒,不知道我的血有没有用?....
准备在手臂上割个口子,可刀太重了我不小心划大了鲜血直流滴了一身,忙送至赫连嘴边,赫连迷迷糊糊张嘴便吸.....有点晕,应该差不多了吧!我止住血准备起来,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天色渐明,光线射进洞中春光旖旎.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赫连嘴角微微抽搐,黑亮的睫毛抖了抖慢慢张开,突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宁慵懒地象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自己怀中,雪狐裘斜搭在两人身上,宁宁露出的臂膀白腻似雪,狐裘都显得黯然失色,想起昨夜寒毒发作身体冻得僵硬,最后只感觉宁宁抱住自己,难道是和宁宁.....才解了寒毒?
赫连轻轻地撩起狐裘,果真两人近乎赤裸,宁宁雪白的亵裤上腥红点点鲜艳夺目....赫连恍然大悟原来宁宁真的是用自己的身体给他驱寒的.这傻丫头!赫连爱怜地看着怀中人儿...
她还未醒,乌云秀发瀑布般的散在胸前,越发显得肌肤似雪黑发如漆,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泪珠,柔弱可爱令人怜惜.定是昨夜自己太粗鲁了!赫连暗暗心疼.....目光下移,那对完美的浑圆令赫连脑中轰然巨响呆如木鸡...半天才缓回神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揉捏,丰盈柔腻的手感令赫连差点走火入魔,.....昨夜冻糊涂了不记得,可现在软玉温香无一不刺激他的神经,哪还能忍住!顿朝红菱小嘴亲了亲,轻轻唤道"宁宁,宁宁"......
连日的奔波劳累使我睡得很沉,仿佛又回到中秋之夜与无忧畅饮游湖......无忧的热吻使我陶醉,他的爱抚使我酥麻,他的激情是那么真实...
真实?我陡然醒转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赫连"你..."赫连突然热情地吻上我的唇不住的吸吮挑逗,我瞪大了眼睛,胸前的揉捏使我醒悟过来两人在做什么,羞愤之下推开他一记耳光挥去,赫连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我,我手忙脚乱把衣服穿上,亵裤的血迹令我几欲昏厥,我,我竟然被他给污辱了!提起裂天刀向他砍去,赫连一阵心酸痛苦的闭上眼睛...
望着他惨白的面容终究还是不忍,发足向洞外狂奔拖着刀一路发泄,砍向雪松枯藤,砍累了跑累了,脱力倒在雪地上失声痛哭...
天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死前还要失身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干干净净去死?为什么要失身给我不爱的人啊?...为什么?...
赫连静静地跟在身后看着我发泄痛哭,心中又苦又涩,她不愿意和自己欢好.....那为何昨夜又愿意?赫连眼中升起淡淡的疑惑,难道昨夜是自己强行把她....赫连脸颊微红蹲下身看着我"宁宁,我..."
"你混蛋!"看着他红了脸,他也知道羞愧啊!定是他趁我昏睡时...那个了,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顿时火冒三丈,爬起来握起拳头捶他...
赫连低着头一声不吭任我打,无意中打在他的伤口上赫连闷哼一声,我呐呐的住了手,就是杀了他也无法挽回,再打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赫连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热而又真诚"嫁给我吧,宁宁,我会用一辈子来疼惜你爱护你!"
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我想起无忧,他现在一定是对着蝶婷柔情蜜意吧!泪水汹涌而出......赫连手足无措只好揽我入怀替我拭泪"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是不是脑壳坏掉了突然对我这么温柔,难道就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身体?还是想报复沈振霆?哦!我明白了!他一直都想让沈振霆承受痛失心爱的痛苦,定是认为娶了我才能更加打击他.我不能再卷入阴谋当中,忙挣开他冷冷道"我不需要你负责,更不会嫁给你!"
赫连心中痛苦之极"为什么?"
"我爱的人不是你!"我淡淡道,
"我知道,你爱的是叶无忧!他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刻骨铭心!"赫连心都要碎了死死的捏紧拳头.
他有必要这么激动么?演戏一流啊!我摇摇头绕过他朝山口走去,既然他不会杀我,那我也没必要和他一起走.赫连从背后一把抱住"给我个机会让你爱上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我瞪大了眼睛,他爱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
我扭转身定定的看着他"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利用的!"
"利用?"赫连满眼疑惑
"你休想利用我去伤害沈振霆"见他装傻,我索性把话挑明.
赫连恍然大悟,当初掳走她时对她说的话让她铭记于心,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宁宁,你听我说,自从那日在山洞内听了你的魔音后便喜欢上你了,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会去摘血莲给你,又怎么会替你挡那一刀呢!"
我怔怔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不过想想也是,当时他替我挡刀倒是出于真心,后来雪崩也是他救了我,难道他真的爱上我了?
赫连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眸光如水"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好吗?"胜似星辰的眼睛让人瞬间失神,我怎么能够在爱着无忧的同时又对他砰然心动呢?我撇开头不去看他,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受不了这该死的温柔!
赫连扳过我的脸深情凝视惊喜道"宁宁,你的脸红喽!"
我羞恼地推开他"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赫连激动地抱着我笑道"你会脸红,那代表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胡说"我欲挣开他却抱的更紧了...
"宁宁,你...会不会有了宝宝啊?"赫连贴着我的脸吐出这烫人的话语.
"你,你..."我挣不开他急得狠踩他的脚,趁他手一松满脸通红地朝山口奔去.
"哎!宁宁,等等我..."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前跑着...
飞云山庄内,无忧深情地吻着蝶婷轻声呢喃"我爱你,明珠"
蝶婷落下泪来吻住无忧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颤着手解开他的衣襟放下银红帷幔.....
突然窗外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无忧如梦初醒认出蝶婷惊愕万分,听得方才的叫声似是明珠,推开蝶婷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外........
门外树影重重,冷月清辉,裂裂寒风呼啸而过...无忧赤着双足痴痴地看着雪地上清晰可辨的脚印,寒风刮开散乱的衣襟露出赤裸的胸膛.....
"明珠"无忧激动起来,是她,一定是她!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了!身形一动欲跃空追去,突然被人从身后点住穴道动弹不得.无忧大急,此时不追只怕相见又遥遥无期,遂压下怒火急道"蝶婷,是你么?快放开我!"
身后幽幽一叹蝶婷神情落寞"你好生歇息,明日再说吧!"玉手轻拂,无忧昏然睡去.....
庄外,蝶婷迎风而立,月下身姿楚楚动人,眉间英气依旧.思绪回到十年前初见无忧时,他那优雅贵气的风姿,云淡风轻的神态,哪怕只是信手拈花随手拢发的动作都让她深深痴迷.....
那年他十二岁她九岁,母亲带着她入宫觐见皇后....在御花园中她拿着团扇扑打翩飞的彩蝶香汗淋漓.突然一个趔趄向前摔倒,被一人及时扶住,他的双手修长洁白如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诞香.忍不住抬头看去,眼前身穿明黄色四爪龙袍的俊美少年朝她浅浅一笑,她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如沐春风.那种感觉令她此生难忘...
"大胆,见了太子还不行礼!"内侍大声喝斥.
原来他就是太子叶翾!蝶婷心想,世人皆传当今太子七岁就能出口成章,十岁时一手丹青无人能及,今日一见果真气质优雅如仙不同凡响.
见她发呆无忧浅笑一声"算了"
见他便要离去,蝶婷大急,忙跪下参拜"膘骑将军之女史蝶婷叩见太子殿下"
无忧闻言转身一笑"虎父无犬女!不错不错!"飘然而去.....
从那时起蝶婷便开始习武,立誓要追随太子护他周全.五年前,宸星国灭,她和无忧被忠心耿耿的鬼奴救出,从此两人相依为命共同打拼慢慢发展成现在的局面.尽管无忧从未说过爱她,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亦心满意足直到明珠的出现.无忧对明珠百般柔情令她肝肠寸断,她一直偷偷地跟着他们,看着他熟睡时甜蜜的俊颜,她认命了,只要他开心她愿意祝他们幸福!.....
但是经过今夜她发现自己放不下他更爱他了!蝶婷指甲嵌入掌心面色痛苦,都是明珠,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两人好事前唤醒无忧,叫她如何不恨!明珠,明珠,你莫要怪我狠心,若不是你的出现,无忧又怎会爱上你,为了寻你复国大业不顾,日夜买醉,于公于私都留你不得....
两天了!蝶婷让他昏睡了两天,无忧一醒来便疯狂地满城寻找逢人就问...
她会去哪儿?无忧失魂落魄的靠在雪松前无力地下滑,完了!她一定是看见自己与蝶婷亲热才气走的,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误把蝶婷当做是她了呢?忆起那声凄呼无忧顿时面色惨白,他又伤了她的心,她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朝三暮四之人不爱她了!他要向她解释要让她明白他的心,可上哪儿才能找到她啊?
无忧发足狂奔沿路发泄痛不欲生,最后脱力以剑支地低头剧喘神情狼狈.....魅影飘然而至,无忧瞥见喜于形色"鬼叔,你可有明珠消息?"
鬼奴目光低垂闪烁不定,那夜他闻声追去亦发现那黑衣人对明珠并无伤害之意,为了复国大计他绝不能告诉殿下她的行踪."老奴没有郡主的消息,但老奴打听到风廷煜半月前失踪,据说是去寻找郡主,老奴认为机不可失,老奴已经联系上了圣天教,圣天教众二十余万再加上自己的人马足可踏平宛月,现在只等殿下前去游说圣天教主,诱之以利,若能成功宸星复国指日可待啊!"
无忧心中一凛,为了寻找明珠他颓废了不少,他怎么能任由国仇家恨而不顾呢!但是明珠不知所踪同样是心头最痛!
见无忧犹豫不决鬼奴又道"风廷煜自从郡主离开后一直萎靡不振,往日英姿不复存在,现在失踪是莫大的良机啊!请殿下以大局为重!得了江山还怕找不着郡主?"
无忧眸光深幽,明暗难测,深思片刻毅然点头"好!我去!只是寻找明珠还是不能停的!"鬼奴点头应允而去........
我怔怔的看着被积雪覆盖了的山口,"这下如何是好?我们出不去了!"我忧心忡忡看向赫连.他倒不怎么忧虑反而面露喜色,忍不住问道"你高兴什么?"
赫连眨眨眼睛挪喻道"我们新婚燕尔正好在这培养感情!"
新婚燕尔这四字刺痛了我的心,嗔道"谁嫁给你了?你少做梦了!"
赫连奇道"你人都是我的,不嫁给我还嫁谁去?"
我撇过头"那不是我自愿的,是你趁人之危......"想起昨夜我怒火中烧挽起袖子给他看"我见你快要冻死了,就好心抱着你,还放血给你喝,没想到你这只白眼狼居然趁我昏睡..."
看到赫连吃惊不小的模样更加冒火"你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早上在干什么?你自己都承认了不是么?"
赫连恍然大悟,原来寒毒是用她的血解的,昨夜两人昏睡并未发生什么!赫连轻轻抚摸刀口眸光深遂神色复杂,他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她呢?...偷偷瞄了一眼我余怒未消的神色,张张嘴又咽了回去.不行,不能告诉她!就让她认为自己得到了她,省得她还爱着叶无忧!打定主意谄媚笑道"是,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不?"
我白了他一眼嗔道"无赖",突然感觉倒象是在打情骂俏似的慌忙住口.赫连一脸喜色,心想有门了,感觉她并不是很恨自己,那自己日夜相伴定能将那叶无忧给踢出局!
当下心情大好满眼柔情的朝我看去,只见似雪肌肤此刻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呈淡淡的粉红,顿时心疼不已,宁宁身子柔弱又大量失血,在这雪山之中无法调养,这该如何是好?着急起来频频向山口看去,脑中灵光一闪,上马车前何劲曾飞鸽传书给总坛,说自己不日就到,乘风他们应该收到讯了,过时不见自己定会来寻.当下安下心来拉起我的手笑道"既然封了山,我们随遇而安吧!先找点东西吃,你饿不饿?"
我点点头,这会儿都饿得头晕眼花了,两人牵着手朝山谷走去...
冰天雪地一无所获,山中的动物只怕都在那场雪崩下集体见了上帝,连个尸体都没留下.正失望之际,一颗榛子落下打中赫连的额头.抬头一看两人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三米高的树上挂着沉甸甸的果实摇摇欲坠,既然没有肉吃,就拿它打打牙祭吧!......
赫连嘻皮笑脸坐在树上吊儿郎当地晃着腿,他也是关心则乱,适才算算日子今日该是除夕,再过几日便是立春,等开了春冰雪消融了就能出去,想到此处不由心情舒畅起来,看着树下不停忙碌的清丽身影笑道"宁宁,你知道你现在象什么吗?"
我低头兜着长裙捡榛子不搭理他,从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话蹦出来!
赫连继续调侃"就象,就象一只偷粮食的小老鼠"
我无名火起,这家伙总有本事让我暴跳如雷,我辛辛苦苦捡榛子,他倒惬意的很!抓起榛子掷向他,结果被他闪过落下来反倒砸中自己,气得直跳脚"有本事你就下来!"
赫连轻飘飘的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当当落在我面前笑道"我这不是下来了么?"
突然一裙子的榛子砸在他脸上哗拉拉落了一地,看着赫连半是呆滞半是尴尬的脸色,我突然觉得很开心,拍手又跳又笑总算见到这无赖吃瘪的样子了!呵呵!
"很开心么?"赫连理理头发,神情有些古怪.
我点点头,糟了!我暗暗后退,这家伙不会想报复我吧!依他的性子肯定会!
算了!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赫连笑了起来"既然你高兴那就让你砸,但千万别砸脸啊!"
不会吧!他被我劈头盖脸砸了一脑袋,居然还让我砸,难道脑子打坏了?...我狐疑地看着他闭上眼睛,好!既然让我砸,那就不客气喽!抓起榛子又劈脸砸去......
"哎呀!说了不能砸脸你还砸!.....好了,好了,饶了我吧!......哇呀!还有石头,宁宁,你想谋杀亲夫啊?"赫连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回到山洞,赫连看着昨夜未点着的树枝和那一罐子雪感慨万分,直摇头"宁宁,你用得来打火石么?"
我撇过头去,谁知是怎么回事,我擦了半天也没见个火星,一定是个坏的!
赫连升起火一边朝我笑笑"对哦!你是郡主娘娘金枝玉叶,哪会干这种粗活!"
我白他一眼,知道你还问,不是白痴是什么?
赫连剥了一把榛子双手高举送至我面前"小的敬请郡主享用"
我笑了起来接过挥挥手"起来吧!"
赫连跪坐在身后轻柔地揉捏着肩膀,我大笑起来"小无赖,你要是去做太监还挺讨人喜欢的!"赫连的手顿时僵住,我暗叫糟糕,这人果真不是个好相与的...
赫连将我扳倒放在他膝上,黑着脸紧瞅着一声不吭,我心慌起来,他想干什么?不会又想欺负我吧?.........赫连突然坏笑起来,她那忐忑不安的模样真可爱,忍不住捏一把小脸笑道"我若是去当太监,你岂不是要哭死了!"
呸!关我什么事!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他紧紧按住....不行,这种姿势太暧昧了,不能这样!我大叫起来"我饿了,快放手啊!"
"就躺这儿,我喂给你吃"赫连一脸坚决死不松手,......我饿的吃不消了只好同意.
"宁宁,我复姓赫连,名睿,你可以叫我睿,睿哥哥,或赫连哥哥都行"赫连一边剥着榛子一边调笑,我翻个白眼,还不一定比我大,说不准是弟呢!"你多大了?"
"十八,你呢?"赫连反问道,
"哦嗬嗬!我十九了,你要叫我宁姐姐...."看着他的眉头拧成川字,我忙住了口....丫的!我怎么会怕个小屁孩儿,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忿忿地咬着榛仁咯咯作响,一面忖道,听别人叫他教主,不会是魔教吧?看他样子就像!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赫连告诉我他是圣天教主.圣天教!以前听沈振霆的侍卫说过,是武林第一邪教啊!失敬失敬!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赫连看着我那嘴里恭敬眼中却不敢苟同的神情觉得有点好笑,"宁宁,回到总坛后你就会明白,我们虽然名为邪教,却也没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只是个性洒脱任意妄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罢了!"
跟他回总坛?我没有想过,我只知道自己没那么想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原因,想起早晨那一幕,我不禁羞红了脸,都被他那个了,难道真的要嫁给他?瞄瞄他笑意盈盈略带邪气的眼睛,心砰砰乱跳,不行!打死我也不嫁给他,他那么邪恶又喜怒无常.....
"宁宁,在想什么啊?脸那么红是不是想嫁给我啊?"赫连嘴角扬起一抹妖冶的笑,眸中的光芒勾人心魄,整张脸顿时光彩夺目起来.突然发现他的俊美竟不亚于易水寒,甚至比他更阳光一些!令人移不开视线.
赫连轻笑一声突然霸气十足地吻住我的唇热烈地吸吮,直到快要被窒息时才放开.......赫连轻轻抚摸我红肿的唇,低哑着嗓音道"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肆无忌惮的目光扫视着胸前,我心慌起来忙闭上眼睛,睫毛抖个不停...赫连低喘一声又忽然吻住.....我羞愤起来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到底要我怎样?睁着眼睛不行闭着又不行!"
赫连突然压上身来在耳畔厮磨"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么?小妖精!你看你媚眼如丝,双颊似火,性感红唇,一切都似乎在邀请我品尝,我怎么能拒绝呢?"
我头扭向一旁,魔头就是魔头不论年纪大小,身上带着伤思想都与人不同,脑中灵光一闪,天那!他是魔教教主不会用什么阴阳采补之术来替自己疗伤吧?...看他昨夜还半死不活的模样,与现在生龙活虎判若两人.难道真的是采了自己的元阴恢复了功力?.....想到某武侠小说中色魔采阴补阳把人吸成骷髅的惨样,不由哆嗦起来,不行,不能让他碰自己!我大叫一声猛的推开他,蜷缩在洞底瑟瑟发抖惊惧的盯着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赫连眼中泛起一丝疑惑,宁宁这是怎么了?她在害怕什么?伸出手向我靠近"宁宁,你...?
"
我凄厉的惨叫一声身子尽量往里缩,颤抖着嗓音"你,你别过来!"
赫连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衣衫,没什么异常啊?他极有自信,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宁宁此刻的表情象活见鬼一样!她在害怕他,赫连得出结论.....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方才的亲吻把她吓到了?不太可能!早晨两人那么亲热也没见她怕成这样!.
赫连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邪笑容,蹲在我身前柔声道"宁宁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心下暗叫糟糕,这不是采花贼惯用的台词么?
我惨叫一声面色剧变,完了!他在欲盖弥彰,现在大雪封了山,我就是死在这儿别人都认不出我了!"你别碰我,我是不会让你吸成骷髅的!"
"什么?"赫连一脸吃惊,他怎么会把她吸成骷髅?
看他佯装吃惊,索性点明他"你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
赫连更是纳闷,这有什么关系么?难道是在害怕这个,便老老实实回答"裂天刀决,磐龙掌"
我焦躁起来"不是这个,你还会什么?"
"易容,轻功,用毒....."赫连言无不尽
我安下心来,原来他不会啊!还是他隐瞒不说?我支吾问道"你们魔教不是有门功夫很邪么?"
"什么功夫啊?"赫连一下想不起来,邪术多着呢!
"我听人说魔教有一门阴阳采补的邪术,能把人吸成骷髅精血枯竭而死,你既然是教主,那肯定是会的,是么?"我紧盯着他,他若点头便一脚踢去,绝了他的念头.
赫连忍俊不禁,原来是在害怕这个,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忍住笑柔声道"阴阳采补之术倒是有的"伸手按住我暴踢的腿,翻身压上笑道"只是阴阳双修的男女通过阴阳交合来互相疗伤或提升功力,十年前也曾经有人专门采阴补阳来提升功力,后来引起武林公愤被灭绝了下了禁令.难道你认为我会用邪术来采你么?"
赫连轻笑一声接着又道"不过阴阳交合的秘术我倒是会的,不过还没试过,宁宁,我们来试试好不好?"赫连轻声在耳边呢喃眸中光芒大盛,神情跃跃欲试"那只会让你更容光焕发,美艳动人"
我双颊飞红,这下不只耳根发烫连脖子都红了,他,他...他不只是个无赖还是只小色狼,不行,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撇过头去"你别逼我,我不愿意的"
赫连心中有些失望,看那娇媚的神情又万般不舍,想到方才的语气冰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忖道,这一时半会儿她也不会回心转意,时间长了还怕她能飞出掌心去!遂微微叹了口气"你若不是心甘情愿跟我,我是不会逼你的!"
我冷笑起来"说得倒是一本正经,那你为什么要趁我昏睡时污辱我?"讲到此处眼圈都红了.
赫连俊脸微红,心想又没吃了你,不过是摸了几把,嘴上却道"那不是冻糊涂了么?我自己也不记得了!你原谅我好不?"
看他说得真诚,回想那夜他迷糊的模样,可能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到自己的清白就让这无赖给毁了,禁不住狠狠瞪他,守身如玉十八年,本来打算和无忧洞房花烛的.....无忧,无忧.....想到无忧此刻或许在和蝶婷温柔缠绵,不由得落下泪来...我们回不了头了!无忧!
赫连微微一叹紧紧地拥着我轻拍柔声道"别哭宁宁,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越发大哭起来,越哭越矫情,最后倒觉得心不怎么痛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依偎在赫连怀里,手还搂着他的腰,对上他那灿若星辰似笑非笑的眸子,我慌忙松手坐了起来,突然头晕目眩又倒了下去,赫连大急"宁宁.."
我幽幽醒转,只觉浑身无力四肢懒怠头晕乎乎的,坐起来时有点心慌气短.赫连扶着我躺下柔声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起来了,我出去找吃的,你好好休息!"...
我和赫连在雪山中困了五天,这几日相处下来,了解了他与沈振霆之间的恩怨,明白他只是从小在魔门中长大,行事自然是有些偏激古怪.
连日的奔波劳累又大量失血未及时调养,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这一日连想动动手指都难了...我静静地躺在草堆上聆听着树梢积雪落地的声音,呼吸越来越沉重,神智越飘越远...
赫连垂头丧气地兜着海松子回洞,这几日吃的只有这些,感觉都快要变成松鼠了.他倒没什么,只是宁宁身子日渐虚弱怕是支撑不住多久!只要再坚持几天,他就能打通山口就能出去,连日消耗内力严重,使他步履沉重失去往日轻盈....
眼前一幕惊得赫连衣中的松子洒了一地"宁宁,你醒醒啊!"
背后传来热力,赫连又在输真气给我.....我恹恹地睁开一条缝旋而又无力地闭上"不要...再浪费...真气了!"他身上带伤又要打通山口,亦是疲惫不堪.
赫连只觉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柔软的身子无力的倒在怀中此刻冰冷地吓人,顾盼神飞的秋水双瞳此时也失去神采,"宁宁,你不要吓我啊!"赫连继续输着真气,不顾自己差点虚脱,心内狂喊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
感觉又恢复了些气力,我睁开眼睛,双眼布满血丝疲惫不堪的俊颜映入眼帘,关心而又焦急万分.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小无赖..."我喃喃道,
"宁宁"赫连一阵揪心,痛苦的自责,若不是他在她大病初愈的时候掳走,又强逼她奔波劳累,为了给他解毒她又大量失血,一切都是他的错!...听着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赫连心里一阵酸楚.
在玉清山与无忧温馨的生活片段又回忆在脑中.........我们一起扑蝶嬉戏,他画画时我在一旁研墨,故意在他脸上画了两撇八字胡,无忧好脾气的替我洗干净手,自己却仍留着胡子一起回家...........尽管与他的恋爱没有结局,我丝毫不觉得后悔,感谢上天让我来到这个时空,让我认识了无忧.....
看着我逐渐恢复光彩的眼睛嫣红的双颊,赫连心中大骇,这莫非是回光返照么?哥哥临死前是这样,义父去世前亦是如此,难道她...?赫连紧紧地搂着紧紧地贴着脸,纵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把我紧紧地搂着,似要刻入骨中不让我溜走......
"求你...一件事!"几个字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我粗重的喘气...
"别说一件!就是千件万件我也会做的!"赫连焦躁起来,心中越发不安.
"替我...转告...无忧,...我...原谅...他了!"我不恨他了,不论他是不是真心爱我,至少他给了我一些甜蜜的回忆,让我此生不再是空白,我亦心满意足了!
"不,你自己去告诉他,你亲自去告诉他!"赫连在耳边狂喊,我气若游丝令他心惊胆颤.
"宁宁,你醒醒啊,你不能睡啊!"
他的真气令我恢复了些神智,动动手指想抬起手来...赫连会意捧起手贴在他的脸上.看着他惨白的俊颜.....我的目光越来越柔和"我亦...不会...忘记你!"
赫连仰天悲啸,这就是爱情么?她终于接受他了!爱情好不容易来了却偏又要离他而去!真是造化弄人,十二年来未流过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砰.....叭....."夜空中升起了绚丽多彩的烟花格外醒目,赫连惊喜莫名,他们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宁宁,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去就来!"赫连轻轻地把我放在草堆上亲了亲额头
我昏昏沉沉瞥见他闪身出洞便再次陷入昏迷...
赫连一路长啸向山口飞奔而去....但愿齐玉来了,只有他才能救宁宁...
山谷外,漫山遍野都是火把,映得整座山亮如白昼.一名蝴蝶般的红衣美男轻摇折扇吩咐手下"教主果然在此,刘彦,你速去准备马车,听那啸声中气不足,教主定是受了重伤"
转头望向身旁温润如玉的青衣男子,"事不宜迟,大家一起联手把这山口打通."
众人齐心协力挥掌连发,积雪轰鸣炸开,短短几柱香功夫山口积雪被众人扫空.看着赫连双目通红势若疯虎的模样,大家暗自心惊跪地齐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请教主恕罪"
赫连扫视众人急道"齐玉呢?齐玉来了么?"
青衣男子闪身而出"教主,齐玉在此..."
赫连急步迈前拉住齐玉的手"你快随本尊走,其余人在此等候!"...
齐玉诧异一路暗忖,听闻教主这回带了个姑娘回来途中遇刺,莫非是那姑娘受了重伤?看教主那急切的模样,定是非常在乎她的.教主虽然年幼,但弱冠之年就已名震江湖,教中倾慕的女子无数.只是他平时眼高于顶不屑一顾,不知这位姑娘是何等绝色竟能令教主垂青?想到绝色女子,脑中闪过明珠神情娇憨的身影,不由得微笑起来......
赫连瞥见大怒道"你笑什么?若治不好她,仔细你的皮"话虽如此说,心下却已安定下来,齐玉医术神奇,没有他救不了的人!有齐玉在,她便有救了!
两人进了山洞,赫连几个箭步窜上前将我扶起急唤道"宁宁,宁宁"
齐玉仔细一瞧,眼前面色如雪唇色如灰的姑娘令他心中大骇,她,她不是明珠么?
赫连瞥见齐玉的神情顿时面无人色骇得魂飞魄散颤抖起来"她.....她没救了么?"
齐玉回过神也不答话,从怀中取出一只通透碧绿的玉瓶拔出塞子,滴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滴入口中,伸手诊脉片刻笑道"教主敬请放心,我这瓶神仙露,只需一滴便能使人续命延年,她身体虚弱未得到及时调养,若再延误确是有生命危险,现在已无大碍!"
赫连心中大定捶了齐玉一拳笑骂道"既然无碍,你为何露出惊骇的表情倒吓了本尊一跳"
齐玉连连作揖赔礼,一面替赫连清理伤口一面暗忖,明珠原来在这儿!怪不得无忧找不着她,要不要告诉无忧呢?.....齐玉瞟了赫连一眼,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明珠,心中微微一叹,告诉无忧便是对教主不忠,不告诉他却又是对他不义,齐玉心下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听得赫连问道"你有令伤口无痕的药么?"
齐玉回过神笑道"现在给教主用的雪肌玉露便是治伤良药,能瞬间止血,伤好后不留疤痕"
赫连大喜过望,回身抢过朱红小瓶,拿起我的手轻轻地将药敷在伤口上,凝视片刻怒道"不是说不留疤么?"
齐玉苦笑道"哪有那么快!"
赫连俊颜微红,默不作声任由齐玉继续处理伤口.....齐玉暗自思忖,看教主为明珠魂不守舍的模样,对明珠的爱似乎不在无忧之下,只是不知明珠爱不爱他?看样子只有等明珠康复后再问问她是如何打算的,这个难题交给她自己处理好了!想到此处齐玉松了口气,又哑然失笑,自己这是瞎操什么心啊,真是庸人自扰!
眼见宁宁脸色有了一丝血色,呼吸逐渐正常,赫连欣喜若狂将我抱起向洞外走去,此时腿有些打软险些摔倒,齐玉含笑道"教主体力虚脱需要休养,还是让齐玉抱她出去"
赫连眼一瞪,心想她是我的女人,怎么能让你抱!也不答话迈步向山口走去,齐玉摇头苦笑,急步跟上...
山口外,众人翘首以待,却丝毫不敢有怨怠之色.唯有红衣美男凌乘风踱着方步暗自思忖,赫连六岁时被老教主收为义子成为少主,授其生平绝学.此人骨骼清奇天资聪颖是练武的绝佳材料,十四岁时便打遍教中无敌手,自那时起老教主便传位给他,自己则如闲云野鹤不问世事.赫连自接管教中事务以来,将圣天教打理的井井有条,俨然成为武林第一大教,其运筹帷幄的老练程度为人处事的雷霆手段都让人心服口服.
凌乘风暗暗焦急,此次教主遇刺,杀手又没留下活口,若查不出主谋,依教主的性子必定雷霆震怒......远远瞧见两人身影忙急跃上前"教主,乘风已备好马车,请教主上车歇息!"赫连点点头眼中浮起一丝赞许.
凌乘风瞥见赫连脚步虚浮抱着人上车颇为吃力,便欲伸手接过却被赫连挡开,心下疑惑向齐玉看去,见他摇头微笑,顿时明白过来,暗骂自己糊涂,这位姑娘定是教主心爱之人,自己去抱岂不是讨打么?遂也讪笑起来.....
赫连上了马车,心下暗赞他们办事得力,把马车布置的温暖舒适丝毫不觉得颠簸,当下觉得疲惫不堪便挨着宁宁睡去...................
大梦初醒时已是黄昏,发现自己的腿压在宁宁身上,慌不迭的移开.仔细端详片刻见她面色红润神色如常方松了口气,掀开窗帘轻轻唤道"齐玉..."
齐玉策马靠近车厢"教主有何吩咐?"
赫连轻声道"宁宁怎么还未醒啊?"
齐玉探头一看失笑道"教主是关心则乱,宁姑娘体质秉弱,自然要多睡些时候,待苏醒后按齐玉的方子日常膳食,不出两日即可康复!"
赫连点头随即唤道"乘风..."凌乘风闻言忙策马绕至车前.
赫连语气森然"你可查出是何人刺杀本尊?"
凌乘风心中一凛垂首道"那日的杀手教主未留下活口,他们的兵器衣饰极其普通无法辨明身份"
赫连脑中灵光一闪"在雪山中本尊曾与一名杀手对决,他用的刀能使人寒毒入体,你去查一查,此人的来历"
凌乘风大吃一惊"江湖上能伤教主的人屈指可数,没听说有这号人物!"
赫连微微撇嘴"那人武功也还不错,但想伤我谈何容易,只是他卑劣异常,总是偷袭砍杀宁宁,此人已经死了,你去查查,滴血楼里有没有这号人,找出主谋,本尊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在江湖上消失!"
凌乘风瞄了一眼赫连,忙诺诺答应,心知此番教主定是动了真怒,敢捋圣天教主虎须,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凌乘风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嘿嘿!看样子武林中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哈哈哈...
赫连放下窗帘转头看了看宁宁,见她容颜娇媚真是越看越爱,令人移不开视线.便在白玉般的脸上亲了亲,忖道'昨夜宁宁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认为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才不会忘了我,还是心里有了我?'胡思乱想一番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撩起窗帘轻唤"乘风..."
凌乘风忙拍马近前,赫连俯耳低语几句.....凌乘风苦着脸道"时间太仓促了,乘风怕难以复命啊!"
赫连笑得一脸无邪"乘风啊!你最喜欢什么?"
凌乘风拢拢黑发神情甚是潇洒"乘风喜欢美人教主又不是不知"
赫连轻笑一声勾魂桃花眼有意无意瞄了瞄凌乘风的下身,语气无比轻柔"若办不好此事,你今后别想再碰女人!"
凌乘风寒毛倒竖心想赫连向来言出必行忙诺诺答应,一边暗骂这黑心的教主为了讨好女人,连兄弟情谊都不顾....
山脚下,赫连闭目打坐,宝相庄严.双手齐胸对掌默运磐龙真气一周天.只觉浑身真气游走欲破体而出.张口长啸.....啸声宏亮绵长,功力终于突破瓶颈达到最高境界.赫连凤眼微睁,眸中神光乍现气势惊人,隐有雄霸天下之气.众人皆跪地齐贺,赫连长身而起挥袖望向天空,心中也暗暗欢喜.
这时隐隐传来仙音阵阵.....只见八名赤足彩衣少女抬着幔纱软辇徐徐飘来,其手腕足踝皆系着银铃,举手投足风情万种.转眼已至身前,香风扑鼻令人心荡神驰.
"奴婢恭迎教主回宫"彩衣少女跪地参拜娇声道,
赫连大笑道"洛莹倒深知我心,舍得派你们出来迎接,她人呢?"
其中一名长腿大眼睛美女娇笑道"宫中昨日来了一位贵宾,洛护法在陪他呢!"
"哦?来的是谁?一定是个翩翩佳公子吧!"赫连有点纳闷,他回来都不迎接,想必那人不一般啊!
长腿美女掩口失笑道"教主英明!来的是江湖人称温良如玉,优雅如仙的无忧公子!"
"是他!"竟然是他,赫连吃惊不小,不经意目光瞟向马车,他来干什么?难道他已经知悉宁宁在这儿?...皱起眉头"如意,他说明来意了么?"
如意娇笑道"昨日无忧公子求见,说是与教主有大事相商,后见教主不在本欲离去,洛护法说教主今儿会回便留他住了一夜!"
赫连暗暗松了口气心神安定下来,原来他尚且不知!洛莹也忒可恶了些!见了俊俏公子便不放过!.....来回走了几步暗想,绝不能让他见到宁宁...
凌乘风靠在青松旁诧异地看着赫连,不明白他怎么听到无忧公子的名字便有些失常!暗忖,教主与他平时素无来往,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成?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教主自小在圣天教中长大,教主的事有哪件他不清楚!可现在他就有些琢磨不透....
赫连瞟了一眼凌乘风,见他不时偷瞄自己觉得有些好笑,招手唤他近前低语,凌乘风恍然大悟,原来是情敌到了!!!
赫连捶了他一拳笑骂道"你那是什么表情?...都记住了么?"
凌乘风笑了起来"乘风明白"
顿时跃空而起,衣袂飘飘宛如一只蝴蝶翩翩而去....
天罗宫西陵殿花园内,如泣如诉的箫声隐约可闻,洛莹俏生生的站在曲廊前静静地发呆,明媚的眼中泛起一丝迷茫.暗想,天底下竟有这般气质的男子,真不愧是优雅如仙!举手投足贵气俨然天生,温润如初子,皎皎如秋月,却不知动情时是何神情?想起他昨夜不受自己的引诱,心中微微一叹,想她洛莹是何等美貌妖媚,见过她的男子无一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教主不受引诱可以说他年幼不知风月,可他看上去也有二十二三岁了,应该是个懂人事的!可昨夜的碰壁令素来皮厚的她生出了些羞耻之意!
正烦躁时,瞥见凌乘风在殿内向她招手,心下纳闷干嘛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似的.急忙进殿问道"什么事?"
凌乘风探头看了看远处的无忧,回身低声调笑"他也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么?"
洛莹顿顿足一记媚眼抛去嗔道"人家哪有你那么滥情!"
凌乘风搂住洛莹的细腰笑道"难道你也有失手的时候?"瞧她眉间的失落样,便知她没能成功.
洛莹叹了口气幽怨道"你瞧瞧人家神仙似的人物,凡间女子哪入得了他的眼!"
凌乘风失笑道"瞧你象个怨妇似的,好了好了,说点正事.教主叫我先回就是问你这事!"
"什么?"洛莹睁大了媚眼甚是惊讶.教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她的私事!
凌乘风笑了起来松开洛莹在软榻上躺下"教主这次带了个姑娘回来!"
洛莹点点头这她知道,知道教主这个青头小伙子终于也情窦初开了!她特地把教主的寝宫重新布置了一遍.
凌乘风双手枕着头接着道"那叶无忧是教主的情敌!只是他不知道宁姑娘在教主身边,所以教主想尽快打发他走!"
洛莹更是吃惊的厉害,没想到那位优雅如谪仙,君子淡如水的男子也会动情!心中好奇心大起,她自恃美貌天下无双,世间男子见她皆神魂颠倒俯首称臣,这两人都拒绝过她,又都心系同一个姑娘!那宁姑娘不知是何等的绝色,能令这两名顶尖的男子动心...
心中怅然若失,摇摇凌乘风的臂膀问道"那宁姑娘很美么?"
凌乘风点头道"她现在还昏迷不醒,我只瞥了一眼,倒是个罕见的绝色,看上去玉洁冰清却偏又是天生媚骨!清丽又带着一丝娇媚,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完美结合,光闭着眼睛就已经让人魂不守舍,睁开眼更是要颠倒众生啊!"
洛莹心驰神往暗道,天下竟有这般美人,真是要愁煞诸多女子啊!
凌乘风接着道"幸好她还未经人事,媚态尚未激发,人见了尚有克制之心,你没瞧见教主为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呵呵!"
洛莹拧起凌乘风的耳朵笑骂道"你可真是阅人无数啊!只瞥一眼就看出这么多名堂,就知是不是处子!那你来瞧瞧叶无忧还是不是?"
凌乘风摸摸发烫的耳朵笑道"咱们彼此彼此,叶无忧是不是处子,你还不知道么?嘻嘻!好了好了!我要出去迎接教主,你把叶无忧绊住,别让他看见宁姑娘!"
洛莹点头会意,两人各自离去....
仙乐飘飘香风阵阵.....八名彩衣美女抬着幔纱软辇沿路洒着花瓣,在天罗宫前徐徐落下.
赫连心情愉悦暗赞这洛莹平日里真会享受,以后也要给宁宁置办一驾才好!
"属下恭迎教主回宫"众人跪地齐声参拜,赫连长袖一挥"都起来吧!"抱起宁宁下了辇回到寝宫.见宫内焕然一新比先增添了些柔媚之气适合女子居住...
赫连将宁宁轻轻地放至床上,侧头一瞥呆了一呆,回身象凌乘风问道"这床是谁送来的?快换掉!"
凌乘风上前一看哑然失笑,只见红木床架上镶着一副副瓷板春宫图,活色生香栩栩如生令人气血翻腾.遂笑道"除了洛莹还会有谁?"
赫连笑骂道"她真是个害人精!我倒无所谓,只怕宁宁见了要骂我呢!来人!快换过张床!"抱起宁宁放至铺着白虎皮的软椅上,仆役请示是否送还洛莹?赫连略一思索道"就搁至北陵殿内收好!"
回身瞥见凌乘风似笑非笑的神情,素来皮厚的他也禁不住有些微的发红,忙拿起茶杯掩盖喝了一口,问道"洛莹怎么说?"
凌乘风拿起杯盖吹了吹飘在水面上的枸杞,啜了一口才道"洛莹说...叶无忧是正人君子柳下惠....."
扑哧一声赫连喷出一口茶水,忙替凌乘风揩干脸.心道,他要是正人君子,那夜又怎么会和那红衣女子百般缠绵?.....这也好生奇怪!那红衣女子不及洛莹美艳,他怎么会拒绝她呢?
凌乘风无奈地用丝帕擦拭衣襟上的茶水,暗骂赫连报复的真快!他才露出讥笑他的嘴脸,就被他喷了一身口水,嘴上却叹道"那叶无忧确实是个少有的美男子,优雅从容,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个劲敌啊!"
赫连皱起眉头,想起那日在四海酒楼宁宁见了他落泪不止的模样!在雪山中又说了原谅他的话!只怕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她又一直不肯说她和叶无忧之间的事,看样子只有从叶无忧身上下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倒要看看这叶无忧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宁宁!
打定主意便吩咐丫环水晶"去准备宴席,我要与叶无忧畅饮一番!"待水晶去后,又偏头对凌乘风挑挑眉"他喝了酒,洛莹应该有机会了吧!"
凌乘风一边点头,一边暗笑赫连卑鄙无耻,叶无忧若是和洛莹有了一腿,那自然是不用和他争宁姑娘了!面上倒正经起来"咱们与他素无来往,这次来怕是有目的呢!"
赫连点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不是为了宁宁而来,其它都好说!
这时,仆役已经安置好床,赫连抱起宁宁轻轻地放在床上,掖好被角亲了亲额头,放下绿罗帷幔吩咐丫环点上一支安神香,便与凌乘风施施然而去...
无忧握着绿玉箫看着天边的浮云发呆,云朵变化万千仿佛又幻化成明珠笑靥如花的在向他招手......"明珠"无忧身形一动,明珠的幻像顿时消散,无忧定了定神...摇头苦笑,自己怕是已经相思成痴了!
"叶公子"身后传来一声娇唤,声音说不出的诱人,无忧皱起眉头,那洛莹又来纠缠了!只是她在圣天教中地位很高不好轻易得罪!
无忧转过身浅笑道"洛护法有事吗?"
洛莹娇笑几声烟视媚行"无事就不能找公子么?"笑声魅惑诱人荡人心魄.....
无忧轻笑一声"洛护法的天魔音果真名不虚传!"暗忖,这妖女真不知趣!明知我不受她引诱,却仍痴缠不放.
洛莹轻拂衣袖有意无意地贴着无忧的脸颊而过,幽怨道"公子铁石心肠,叫人家好不伤心啊!"
无忧漠然不语转身坐在假山石上吹起箫来.....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阳光下,俊颜宝光流转,晶莹如玉,镶着白玉的珠冠束发,小巧却不失气度,黑亮如漆的头发长而柔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干净出尘.
听着箫声.....渐渐地洛莹禁不住落下泪来,没想到这优雅如仙的男子用情竟然如此之深,相思入骨痛彻心肺.....
赫连闻音色变,暗忖,他对宁宁这么痴情,历来烈女怕缠郎,只怕宁宁见了他又要动心,得想个方儿对付才好!.....
箫声渐停.....只听一人抚掌大笑"没想到无忧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啊!叫人见了顿生亲近之意!呵呵!"
无忧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十八九岁的黑衣俊美少年在众人簇拥下信步而来,目光勾人心魄,浑身散发惊天的气势,每走近一步压抑感便沉重一分.这人不就是那日在四海酒楼结识的少侠么?无忧站起身微微有些摇晃,心道他好强的霸气,见众人敬畏的态度,勉强笑道"没想到圣天教主原来是故人,呵呵!"
赫连收敛磐龙真气放声大笑,桀傲不驯中又带着一丝邪气,亲热地揽着无忧肩膀笑道"本尊让叶兄等了一天,该罚该罚!略备了薄酒为叶兄洗尘!"
两人大笑着如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向殿内走去,凌乘风在身后暗暗笑得肚痛,若不是知道赫连打的什么鬼主意,只怕也会认为他是真心相待的.嘻嘻!
"咦?叶兄怎么不喝?莫非本教的酒差强人意么?"赫连端起酒碗暗忖,你不喝,这美人计如何施展!不把你灌个七昏八素的,我白当这教主了!
无忧垂目微叹了口气道"在下已经立誓再不饮酒,今日在下便以茶代酒谢过教主!"
戒了酒?难道是那夜发现酒后乱性...赫连心下暗笑,嘴上却问道"叶兄戒酒是为何故啊?本尊愿闻其详!"
无忧暗自忖道,既然想与他合作,遮遮掩掩只怕他会多心,便老老实实答道"在下有次酒醉,错把她人认作是明珠郡主,险些酿成大错,却因此与明珠失之交臂,故而立誓再不饮酒!"
险些?...赫连凤眼微眯,那就是没发生喽!那就更不能让他见到宁宁!劝酒几次见他坚决不饮,也只好作罢!酒宴草草结束....
书房内,两人谈古论今分析天下形势甚觉投缘,深为对方知识渊博见识不凡感到震惊!不禁都有种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惜之意!
赫连拱手笑道"原来叶兄乃宸星太子,失敬失敬!"
无忧拱手还礼笑道"教主神功盖世,气宇轩昂,令在下好生佩服,实不相瞒,在下平生所愿便是能复我宸星!这五年来,在下暗中囤积兵马,至今略有小成!那宛月皇帝贪淫好色,穷奢极侈,百姓怨声载道已久!如今我们出师有名,替天行道,二人联手定能攻下宛月!"
赫连目光闪烁心下颇为意动,想他圣天教众二十余万,其中高手如云,去争天下倒是有几分胜算
这时听得无忧又道"圣天教乃武林第一大教,教主雄心壮志,若只守于此,未免是龙游浅滩埋没英雄啊!"
赫连心中微凛,暗忖,这两年圣天教如日中天,引起傲日皇帝的猜忌,只因他圣天教人多势众尚无反意,故一直隐忍不发,但是星星之火终究会成燎原之势,若是得到宛月国土倒是能与之抗衡.遂笑道"焉知不会黄雀在后?"
无忧笑道"傲日月前与宛月联姻不成,已经撕破了脸,在下已与傲日达成协议,他们是不会淌这趟混水的!"
赫连长身而起微微一笑,眸中神光乍现,俊颜莹光流转,整个人神采飞扬,俊美夺目.无忧怔了怔,心下暗赞不已....
这时听得赫连笑道"那明珠郡主是宛月的皇族,叶兄去攻打宛月,难道不怕美人伤心么?"
无忧想到那夜明珠用蝴蝶簪刺破肌肤之举,顿时垂首不语.....半响才道"明珠并非宛月人氏...."遂把从易水寒处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又道"明珠那日帮助宛月退兵,无非是看在风廷煜的面上!"
见那赫连面色铁青,眼中杀气腾腾,心下诧异,他这是生哪门子气啊?边唤道"教主..."
赫连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兀那狗皇帝欺人太甚!"话一出口立即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明珠郡主天仙般的人儿,本尊替她鸣不值哩!看叶兄似乎对她情根深重,却又为何忍心去利用她?"
无忧心神恍惚望向窗外喃喃道"此乃在下平生最大憾事!"
窗外山石嶙峋,树枝上冒出点点新绿.....无忧怔怔地出了神,晶莹如玉的俊颜又泛起一层淡淡的忧伤...
赫连怔了怔心道,皇族就是皇族,随随便便站那儿,贵气俨然天生偏生又优雅之极干净出尘,难怪宁宁会爱上他!想到宁宁居然为他自杀,心里又有些隐隐作痛,胡思乱想一番,定了定神笑道"叶兄请稍待片刻,本尊去与教中弟兄商议后再做决定!"
无忧回过神,微笑着点头"在下便在此静候佳音"...
天罗宫议事殿内,圣天教首脑汇聚一堂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赫连神情慵懒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发梢....眼角余光扫过众人,见火候差不多时便击掌笑道"好了!赞成攻打宛月的人站在左边,反对的站右边"
呼啦一阵殿中排列整齐,几乎都集中在左侧,右侧仅有寥寥几个年长的元老....
赫连心下暗笑,自他接管圣天教后,提拔了不少年青才俊,热血汉子,这时听得右侧玄武护法宋世鸿手捋胡须说道"请教主三思!想我圣天教在武林中已属第一,何必去争那宛月国土!倘若不成,岂不将我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青龙护法凌乘风嗤笑一声斜睨着宋世鸿道"宋护法年事已高,自然是有心无力安于现状,那傲日朝廷向来对我们虎视眈眈,即使我们不攻打宛月,日后也终究要和傲日抗争,何况是与人联手胜券在握,为何不去争!教主英雄盖世,智勇双全,短短几年就把我们圣天教打点成武林第一!乘风愿誓死效忠教主,愿为教主冲锋陷阵做个先锋!"
身后众人跪地齐声附和"属下誓死效忠教主!"
宋世鸿转头看看众人,个个热血沸腾,年轻好战....低头默然不语不由感慨万分,自己真的是老了!想当年他随老教主刀光剑影杀人如麻的日子,也是如此年轻无所畏惧....心中豪气顿生,罢罢罢!老夫岂会输给你们这些兔崽子们!便也单腿跪地奏道"宋世鸿誓死效忠教主"
转眼众人尽数同意.赫连心神一阵激荡,双手关节已捏得有些发白,长身而起放声大笑"好!本尊有你们这些好兄弟,真是死而无憾那!只是此事重大,需从长计议,不许走露了风声,大家先散了吧!
赫连龙行虎步回到书房,无忧亦是个水晶心肝玲珑胆的人儿,见赫连眉梢带喜,豪气冲天,心知必定是大家都同意了,遂含笑望着赫连也不言语,只等他开口...
赫连呷了口茶徐徐咽下方道"教中弟兄已赞成你我联手,不过为表诚意,需得叶兄立个重誓,本尊才能放心!"
无忧一怔,随即笑道"理当如此!"刚欲举掌却被赫连拦住.....
赫连微微一笑,俊美非凡的脸上透着些许邪气"你得发誓今后不得再见明珠郡主一面,否则定遭天谴,乱箭穿心而死!"
无忧身形剧晃站立不稳脑中一阵轰鸣如遭五雷轰顶"这,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瞪着赫连,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逼迫自己!
"说呀!"赫连蛊惑道,嘴角微微上扬.
无忧定了定神勉强站直,复国固然重要,可是明珠更是心头挚爱,如何割舍的去,苦笑一声幽幽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若是不能与明珠相见,即便是得了天下又有何意义!"话虽轻柔却斩钉截铁态度绝决.....
赫连暗忖,他还真是个难缠的主!罢罢罢!我还怕他不成!再一味追逼,倒显得自家心怯!便大笑起来"叶兄稍安勿燥,本尊只是想看看江山和美人在叶兄心里哪一个更重要些罢了!你不发誓也无所谓,本尊信得过叶兄哩!"
无忧心中大定,两人便举掌盟誓....两手相握,相视而笑.........
各自回去部署,暂且不表!
淡淡的绿罗帐入眼温馨舒适.....只听得几声欢呼"宁姑娘醒了!"
我转过头望去,只见四名娇俏可喜的碧衣丫环围拢在床边,交头接耳几句留下一人,其余欣喜的出房而去.....
"奴婢水晶请宁姑娘安!"水晶乖巧地行礼,大眼睛忽闪忽闪笑盈盈地看着我,见我想坐起来便连忙上前搀扶并拿个软垫靠在背后...
我打量四周,黑漆嵌镙钿花蝶纹架子床头立着黄花梨龙首衣架,旁边搁着一张黑漆嵌镙钿龙戏珠纹香几,一排填漆戗金云龙纹立柜,靠窗一张黄花梨五屏风式凤纹镜台,台下黑漆撒镙钿珐琅面龙戏珠纹圆凳.见装饰华贵典雅窗外宫殿巍峨,暗忖,这难道就是圣天教的总坛么?
水晶笑道"奴婢四人原是洛护法的贴身丫环,知道姑娘要来,洛护法特地将我们拨来伺候姑娘"
见我神情迷茫又微笑道"洛护法是咱们圣天教的白虎护法,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哩!不过姑娘更胜一筹,奴婢还没见过象姑娘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哩!"
我淡淡一笑,正欲开口...忽见一人飞奔而至,眼中狂喜关怀之意显而易见.紧拥我入怀轻唤"宁宁,你终于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宽厚的胸膛温暖熟悉的味道,令我差点湿了眼眶,摇摇头...说也奇怪?都差点死掉怎么醒来后就感觉象睡了一觉似的,啥事没有,精力充沛.....
水晶在旁娇笑道"姑娘昏睡了三天,这三天教主可是一直守着姑娘的,一遍一遍唤着姑娘,那份痴情叫奴婢见了都好生感动哩!"
赫连俊颜泛起些微的红晕,笑骂道"小丫头片子嚼什么舌根,洛莹把你宠得都无法无天了!"
这时另外三名丫环陆续进房伺候洗漱.....水晶端起燕窝正欲喂我,赫连伸手接过挥袖道"都下去吧!"丫环们顿时个个都掩口失笑,屈膝告退而去.....
赫连拿起调羹轻轻地吹了吹送至嘴边哄我咽下,那轻狂邪气的眼中满是柔情.....
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俊颜不由想起最后昏迷前对他说的话,禁不住火染了双颊.当时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才会有此一说,可现在叫自己怎么面对他呢?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眸子,不经意地别过脸去.
"怎么了?宁宁,是不是觉得我们很象夫妻啊?"赫连轻松调笑,眸中的喜悦不溢而表.
"你就会欺负我!"总是爱占我便宜,无意中瞥见并排的两个枕头,我羞恼异常,指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故意的伸个懒腰打个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霸占了我的床,我不睡这儿睡哪儿?"
我挑挑眉"你不是会铺地铺么!把我放在地上睡不就得了!"
赫连一愣,随即醒悟连忙掴脸陪笑道"我的小姑奶奶!饶了我吧!我该死,我不是好东西!姑奶奶别翻旧帐了行不?"
看他不停掌嘴地模样,我禁不住莞尔一笑,赫连呆了呆,拉起我的手"宁宁..."
看他突然正经起来,我不由一怔.
"那句话我永远铭记于心!"赫连眸中燃起炽人的烈焰,灼热深情而又带着一丝喜悦,整个人光彩夺目,俊美非凡...
"哪句啊?我记不得了!"我索性装憨,打死也不承认说过.
"啊?"赫连惊疑不定仔细端详我......坏笑起来"哦?你又没失忆,为什么不敢承认,莫非是在害羞?呵呵!"
"讨厌!"我嗔道,他总是这么喜欢揣测我的心思.
"你讨厌我?"赫连心中一酸,眉毛耷拉下来,满脸受伤的神情
"讨厌!"我嗔道,他总是这么喜欢揣测我的心思.
"你讨厌我?"赫连心中一酸,眉毛耷拉下来,满脸受伤的神情
"不是啦!你也知道我喜欢无忧,叫我现在就接受你,我有点不太适应!"我低着头抚弄罗裙上的流苏轻声说道.
"宁宁!"赫连心神一松轻轻地拥着我入怀"我明白!"
"不许和我睡一张床!"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偷袭一爪子.
"为什么?"赫连一脸失望,不睡一起怎么偷香!
"因为你是只色狼!"我义愤词严
"色狼?"赫连一脸纳闷,色狼是什么狼?
"就是淫贼!"看他不甚明白,我耐心的解释.
"哦!"赫连恍然大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到现在还是处男哩!看样子他的举动让她有些误会,顿时神色郑重起来"宁宁"
"嗯?"我不解地看着他,不会是骂他淫贼生气了吧?
"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赫连俊脸难得地透着些许微红,说话也有些扭捏.
听他提到那层亲密关系,我也有些不自然.但看到他也会害羞,禁不住暴笑起来.
"是真的,宁宁,我只会对你情不自禁,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胡来的,不要赶我走好么?"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又带着一丝诱惑,令人难以抗拒.
"不行,别人会笑话的,我们还未结婚便同房..."想到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我含羞带怯声音越来越低,细如蚊蚋,渐不可闻....
"谁敢笑话我们!这三天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教主夫人,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去筹办婚礼!"赫连灼热期待的眼神牢牢将我锁住,只等我点头.....
我别开脸,不敢正视他灼热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抗拒却又微微有些动心,我喜欢无忧却又和他关系暧昧,心中矛盾之极........
赫连心中有些失落,转眼一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有一天会让她打开心扉接受自己,又神采飞扬起来"宁宁,待会儿介绍大家给你认识,他们可是期盼已久喽!"
我点点头,掀开并蒂莲绣锦被下床走了几步,诧异道"咦?我不是很虚弱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浑身活力充沛不象是昏睡几天的人咧!"
赫连起身来到我身旁,笑道"这次多亏齐玉!他的神仙露果然名不虚传,再加上平日喂你喝的补中益气的药汁,你早就康复了!只是一直没醒而已!"
没醒怎么喝药?我狐疑地盯着他,不会是他嘴对嘴喂的吧?想到此脸颊迅速红了起来!....
齐玉?这名字好象在哪儿听过?..."齐玉他人呢?我要谢谢他?"
"他这几天上云雾峰采药去了,大概明儿会回吧!"赫连微微一笑,指腹轻抚我的长发,任那黑亮柔顺的青丝在指间滑淌......
"哟!宁妹妹醒啦!"我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年约二十二三岁的绝色美女袅袅婷婷走来,眉淡淡如春山,一双勾魂似水含情目,娇艳红唇不点自朱.初春时节尚且寒冷,可她却穿着薄薄的桃红衫子,低领的水红抹胸暴露出大半个乳沟,引人遐思想入非非,未着鞋袜露出一双玲珑玉足,手腕足踝上均系着细细的琉璃金铃,反射出妖异魅惑的光芒.....
看她衣着如此大胆,不禁暗暗佩服,毕竟这是思想保守的古代.我只敢在跳拉丁舞时才穿暴露的舞衣.心下明了,她一定就是水晶所说的白虎护法洛莹.....
洛莹心中暗赞不已,果真是个绝色美人,肌肤胜雪,身形婀娜,特别是那对清亮的秋水凝眸注视自己时,仿佛象被三月春风轻拂一般,温暖了整个心田.....却不见一丝媚态...洛莹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遂娇笑几声挥袖舞了起来.
赫连蕴怒,拽过洛莹语气森然"你明知我不会受你引诱,为何还要在宁宁面前跳天魔舞?"
洛莹毫无惧意,嘻笑一声挑挑眉"你看..."
赫连偏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我似乎已经动情,平时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仿佛媚的要滴出水来,腮晕潮红,樱唇微张,嘤咛一声向他走来...顿时心热起来,正欲伸手迎接,却见我扑进洛莹怀中.......
顿时两人都愣了...洛莹挡住我不安份的手随即娇笑起来"原来宁姑娘喜欢女人!"
赫连面色尴尬,忙把我拉回怀中唤道"宁宁,宁宁..."
见我逐渐安静,便向洛莹无奈地说道"宁宁月前曾被女人下过春药,只怕是留下了后遗症,被你引诱自然就发作了!"
洛莹掩口娇笑同情地看着赫连"教主想获得美人青睐,看来不是那般容易,嘻嘻!"
赫连没好气的面色一沉"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引诱她,否则定不轻饶!".....
赫连此刻觉得头痛不已,万一宁宁真的喜欢女人,那该如何是好?她不是喜欢叶无忧吗?难道男女皆爱?...
我突然发现他俩的神情好生古怪,都在上下打量琢磨我!洛莹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好奇模样,赫连则是苦恼不已...我不解的低头看看衣裙,没什么异常啊?拿起蟠螭纹铜镜自览,除了脸色微红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洛莹轻笑一声拉起我的手道"妹妹可真是迷人!连姐姐看了都神魂颠倒呢!"
我瞪圆了眼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言语轻浮,想到她可能历来如此,随即释然一笑"姐姐才是绝色美人哩!..."
赫连踏前一步,巧妙地拂开洛莹揽我入怀,仔细端详片刻...有点明白,只要不是非正常的引诱,她是不会对女人感兴趣的!
当下心神一松,瞥见洛莹还在鬼头鬼脑,顿时骂道"还不快滚!"
洛莹也不生气,嘻笑一声烟视媚行而去......
"干嘛那么凶啊!"我嗔怒道,真没绅士风度,对美人大吼大叫.
"她是个妖女!宁宁,今后你要离她远点,别和她单独相处知道么?"赫连郑重其事说道,
"为什么?难道她喜欢女人?"想起她看我的暧昧神情,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赫连不让我靠近她,原来她是个玻璃......
赫连顿时哭笑不得,只好点头称是,把洛莹说成一个男女不拒,夜夜新欢的超级女色魔...
见他说的郑重,我只好点头答应,心中却对洛莹充满好奇...
入夜,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被水晶打扮的花团锦簇,云鬓上插着一支金镶宝石蜻蜓簪,身穿杏色团花卉暗花绸抹胸,橙色缎绣花卉纹罗袍外罩一件月白色竹子纹织金缎小坎肩.赫连简单,仍是黑色簟锦纹暗花绸夹袍,赫连一一介绍众人,左下首矮几前坐着青龙护法凌乘风,是位蝴蝶般的男子,我还真没见过有比他更适合穿红衣的男子.见我注视他,凌乘风狭长的凤眼一眨,妖冶的笑开...
右下首白虎护法洛莹,我朝她微微一笑,洛莹一愣神,随即得意地睨向赫连,倒象在向他示威.赫连有些好笑,继续指着众人介绍不停,朱雀护法精壮大汉杜桉武,玄武护法红面老叟宋世鸿...
赫连海量,越喝越神采奕奕...我也数不清他究竟喝了多少碗,众人敬我的酒全被他接去喝了,看他与众人开怀大笑豪气冲天的模样,突然觉得他比先多出几分英雄气概,有点天地任之逍遥的味道.....
这时洛莹跳起了活色生香舞,在赫连恶狠狠的目光下,再没运上天魔功,也已经让我眼醉心迷,粉面桃腮.....
赫连无奈只好将我搂在怀中,用袖子遮住眼睛,引起众人哄堂大笑,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前教绿珠跳钢管舞也面不红心不喘,怎么现在这么经不起挑逗...
看着众人把酒言欢,引亢高歌的兴奋样,觉得他们都好可爱,敢说敢做,敢做敢当,都是些顶天立地的好汉,顿时按捺不住,也舞剑高歌一曲纵横江湖
纵马江湖道
今生任逍遥
英雄不为红颜折腰
豪情比天高
一身冷傲骨
天地来打造
剑荡群魔鬼神惊
男儿正侠少
手握残阳沥血剑
心有明月凝霜刀
绝顶一览众山小
男儿世间走一遭
......
男儿世间走一遭...
赫连心中欣喜万分,只道宁宁是个娇娇小姐,开始还有些担心怕她看不惯众人粗言浪语,但听她所唱似乎喜欢这种生活...
"好一个侠肝义胆,仗剑江湖!没想到宁姑娘也如此豪情,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范!来来来!老夫敬你一杯!"玄武护法宋世鸿倒满一觥送至我手中.
洛莹接过我手中的剑,娇笑道"妹妹就喝一口吧!"
我捧着青铜觥,望着觥内晶莹剔透的液体,暗道,洛莹喝了数杯都面不改色,我若是再推辞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别扫了大家的兴致...把心一横"好!仅此一杯,小妹在此谢过大家,先干为敬!"
仰头喝下一口,辛辣刺喉被呛得咳嗽不止...赫连离座来到身旁轻轻拍着后背,关心地问"没事吧宁宁!我替你喝"
我强忍住翻胃的不适,摇摇头,闭着眼睛咕噜咕噜一口灌下,以空觥示人...众人皆喝干齐声开怀大笑...
我高举青铜觥"将进酒,杯莫停,请君为我侧耳听..."
赫连接过觥,见我身形踉跄摇摆不定,橙色罗衣衬得肌肤更是晶莹如雪,酒劲上涌脸颊突现两团可爱的嫣红,红艳艳的小嘴在烛光下发射出诱人的光芒,便搂住爱怜地笑道"算了宁宁,你有些醉了!"
我推开他踉跄几步来到古筝前坐下,头有些沉重,看看身旁的赫连觉得好象有两三个他,便晃晃脑袋...朝他笑笑.....抚琴高歌: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人不轻狂彺少年,众人一起欢唱,离席把臂同舞纵情尽欢.....我酒意上涌打了个嗝,已是支撑不住,一阵天悬地转,软绵绵地趴倒在古筝上.
赫连担忧连忙扶起,我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咕哝了一句"好吵"
见我星眸半闭,面若桃花,赫连心突突跳得越发快了,拦腰抱起对众人笑笑"宁宁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待会儿再来!"
凌乘风暗笑,送她去还舍得回来,嘻嘻!
本书已在潇湘书院入了VIP,所以后面章节不能再传了,请大家见谅!欢迎大家去捧场!新书<<绝色试情>>4月25日全面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