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茫茫
作者:化石,最后更新:2008-3-12 12:15:27



  天地初开,日月始交替,千万年后,苍茫天地间,群山迭起,积水成四海,万物始生长,从此造就了一个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
  人,成了这花花世界的万物之王,统治着人间万物,争权夺利,自相残杀,其间,不乏有迷途知返者,或颓然失意,或故作慨然,或貌似悟道。
  人生短短数十载,来亦匆匆,去亦匆匆,空空的两袖,于是世俗人,修仙觅道,以求长生。
  神州大地山林广岙,地大物博,其中不乏俊秀山川,三山五岳,更是其中佼佼者。
泰山,东岳之尊,其气势磅礴、高峻雄伟,绿草野花争荣,峰际间常年白云缭绕,带有几分仙气。山中更是巨木参天,了无人迹。
传说时有仙人驾鹤乘龙,出没于此,于是虔心修真之士踌躇满志万里而来,哪里寻得到半点仙踪?妄自认为,仙家得道后,具已驾鹤西去,此地实为修真宝地,认定刻苦修行,也终有骑鹤的一天。
有诚心者纷纷在山下修筑庙宇,战高原,抗严寒,冒冽风,在瑟瑟战栗中,自残自虐,苦念真经。最后,虽然各自也都如愿西去,只是却无人与驾鹤有缘。
这日一早,山下“天师门”一小道童天玄子奉命上山砍柴,刚上半山,就看到泰山顶上,祥云弥罩,山顶隐有霞光乍现,天玄子见状,扔开背上的柴火,立即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仙……仙……仙人菩萨在……在……在上,小道天玄有……有……有幸得见尊……尊……尊颜,回观为您重塑金身,还望仙人菩萨莫……莫……莫要降罪。”
磕磕巴巴地念罢,自己觉得仙人菩萨没有降罪他的意思,缓缓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微微泛黑的俊秀面容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得老大,心中却对指使自己上山砍柴的师兄,暗自嘲笑道:“你自己不来山上砍柴,却叫我碰上了仙人菩萨,幸与不幸天道自有安排。”
  天玄子多年修行,对自己心中的仙人菩萨又爱又怕,,使他怀着对仙人菩萨无比的景仰之情,站起身来,整理了身上微微宽大的玄色道袍,便往山顶行去。
  小道童年约十五六岁,长相俊秀,头上发髻高挽,也颇有一点仙家童子的摸样。
  行至半山腰,他已累得四肢酸软,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粗壮,野草也越来越深,山路却是越来越狭窄,几不可寻。
  天玄子想到师傅平时的教诲,怀着一颗虔诚的向道之心, 一咬牙,抹掉了额头汗水念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于是,一边斩荆劈路,一边继续往山顶行去。
  抬眼望去,四面皆是悬崖峭壁,山风猎猎,吹得微微眯眼,身上微宽的道袍,也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的汗水被山风吹干,小道童不觉打了个寒颤。
  望向半空,霞光似乎越来越弱,眼看仙人菩萨又要驾鹤而去,自己却只能望仙兴叹,心中一急,忍不住竟掉下泪来。赶紧跪地高呼道:“仙人菩萨,小道天玄子只求一睹仙容!”
  猛然间,异变突生,小道童只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便见天上风起云涌,山风大作,顿时天色无光,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刹那间万道银蛇忽然从天而降,一眨眼间天地晦暗,日月无光,雷声轰鸣,直吓得小道童面目苍白,跌坐于地上,只知道念:“仙人菩萨勿怪,仙人菩萨勿怪。。。。。。。”
  “噼啪”一道闪电直劈到山颠霞光隐现之处,石削飞溅,霞光顿时黯然失色,几粒碎石飞到小道童天玄子身边,一时间,天玄子觉得此生修仙无望,仙人菩萨大发雷霆,降下这万道天雷,不正是在赶自己离开此地吗?
  天玄子只觉得万念俱灰,了无生趣,不由得扑地号啕大哭,想到自己修仙无望,四面天雷轰鸣,一时间心中惊惧交加,当场哭得晕死过去。
  却说那山巅之上一棵万年老柏,修行五千余载,今日得证大道,飞升前瑞象万千,九天神雷也应天劫而降。
  老柏树迎着神雷,伸展满树翠枝,奋力而抗,却不想,关键之时来了个凡人。想那老柏树在泰山之颠修行,本性随和,从来没有与周围妖魔发生争斗,只因在修行之初,有一凡人怜他树枝幼小,而斧下留情,没有将他劈了做柴烧,得以成就天道。老柏树对凡人也就保留有一份感激之情,好几次,天雷险些劈中那小道士,老柏树皆冒大险,替那凡人挡了开去。
天劫何其凶险,纵然老柏树修炼近万年,也不能兼顾两头,终于被击中,却吓昏了那小道童。老柏树被击中后,树身凋零,元神一阵抽搐,险些便化为乌有,还好仗着功深身壮,硬挺了过来,老柏树巨大的树冠一阵乱晃,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渡劫所损,最少也要再修炼八百年了,时也,命也。”
暗叹间,收回外放的仙灵之气,准备放弃渡劫,可天劫依旧,老柏树大惊,此时他那里还有力量应对天劫,无奈时势逼人,别无选择,万般无奈下,只得再次运起全身功力迎着天雷而上。
  万物成仙必有一相应的天劫应运而生,万物天生相生相克,而所对应的天劫往往都是与渡劫者相克的,所以凶险万分,一不留神便灰飞湮灭,永世不得超升,这天劫号称“九天神雷”属火劫,而老柏树属木,火克木,至天地初生便成定律。
  又挡过几个天雷,老柏树感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暗叹一声:“罢了,罢了,此身已有万年,想是早遭天妒,才有今日安排,哎,看来不得不身外化身,另修灵仙,以求他路了。”暗自叹息间,便准备舍弃本体,准备以元神修练灵仙的下下之路了。
  这时,天雷轰轰而响,却不见落下,老柏树抬起高大的树冠,却看见飓风中两个人影忽隐忽现,一阵阵豪爽的大笑,穿过层层雷声。
  老柏树顿时惊喜交加,惊的是此人以一己之力居然替自己挡住“九天神雷”,喜的是自己不用身外化神重修灵仙,只要再苦修千年,仍可得证大道。
  半晌,“九天神雷”消散,老柏树赶紧化身成一个身着黄色儒衫的俊美的少年人模样,对天上万里层云拜了三拜,叫道:“泰山苦柏,敬谢上仙。”
  老柏树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前丈许外多了两个人,一道一僧,那道人面容清瞍,一袭灰色道袍,身材匀称,背挂一柄宝剑,站在飓风中长发飘飘,衣襟翻飞,真个是玉树临风,苦柏一望之下,只觉得威风逼人,令人不敢仰视,目光立即转向那僧人,那僧人却生得慈眉善目,身体微微发胖,一件陈旧的蓝色僧袍,,一手正数着念珠,见苦柏望向自己,微微一笑,合十曰:“阿弥陀佛。”
  这时天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鹤鸣,苦柏闻声抬头,却见一白色丹顶鹤,在泰山上空盘旋飞舞。
  正在纳闷间,那道人豪爽地道:“泰山老柏,念你善心可嘉,今日,本真人救你不死,望好自为之,潜心修炼,他日你我仙班重会,定可把酒叙旧。”
  老柏树大惊,难怪此人如此厉害,原来是九天上的仙人。
  那僧人微笑道:“青云道兄,你既见老柏树善念可嘉,为何还这等严肃?我老和尚却很喜欢这老柏树,这正合我佛普度众生的宏伟大愿,阿弥陀佛”说罢,唱了个佛号。
  那被唤作青云的道人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那和尚,只是目光犹豫的望着老柏树所化的俊美少年。






  苦柏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插嘴。
  那和尚却呵呵笑道:“老柏树呀,你可愿随我参佛?保管这牛鼻子不敢害你。”
  苦柏闻言骇然,心知这和尚能与上仙同行,定然也不是简单人物,暗道:“参佛?我万年修道皆为成仙,如若参佛,不异于重新修炼。。。。。。”不由得踌躇起来
  那道人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那和尚不解释的道:“青云牛鼻子,你笑什么?莫不是疯了?”
  那道人也不发怒,只有趣的看着老柏树,道:“老柏树呀!老柏树,如此佛缘放在你面前,却还犹豫不决,真是痴人呀!”说罢,又对那僧人道:“老和尚,我看他尚不能参透有相无相,你的眼光退步了。”
  那僧人却依旧微笑合十,并不言语。
  老柏树心中却翻起万丈波涛:“他居然可以看穿我心中所想,幸好不曾在心中乱嚼舌根。”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
  那僧人微微摇头,双眉紧皱,来回渡步,自语道:“不能参透喜怒哀乐如何参佛?但天性又知因果福报,这可怎么办?”
  忽然“啊”的一声继续道:“没关系,没关系。恩,就这么办!”转过身来对老柏树道:“我先教你几句经文,你在修道时不要忘了时时心中默念,恩,百年后我再来渡你。你附耳过来。”
  苦柏树身子稍微前倾,那僧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才道:“你要切记在心!”
  青云道人微笑摇头道:“我可不会偷学你那破经文。”又看了看老柏树道:“望你好自为知。”老柏树赶紧点头称是,那道人微笑点头,又对那僧人道:“你的心愿已了,快到南海陪我下棋。”
  僧人呵呵一笑,又提醒了老柏树一下,才对青云道人道:“你还没有输怕?”却发现青云早已跃上鹤背,僧人哈哈大笑,顿时脚下祥云瑞气陡然升起,瞬息间却化为一座九色莲台,对老柏树道了声:“记得,百年后贫僧再来度你。”
  苦柏口中称是,倒头便拜,那僧人苦笑了一声:“痴树,痴树。”便踏着九色莲台腾空而去。老柏树兀自叩拜不已。
  天玄子恰在这时幽幽醒转过来,刚一睁眼,便见青云子驾鹤腾空,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撑地,嘴里喃喃道:“仙人菩萨,仙人菩萨。。。。。。”
  忽得翻身起来,跪地参拜叩首,大声呼叫:“仙人菩萨,仙人菩萨!”
  眼前又是一亮,泰山顶上又一祥瑞光华腾空而起,与仙人菩萨并肩而立于半空,天玄子大惊,连连叩首,嘴里兀自道:“仙人菩萨在上,小道士天玄子成心叩拜,仙人菩萨在上,小道士天玄子成心叩拜。。。。。。。。”天玄子只是叩拜,却不敢抬头正眼以对,嘴里早已语不成句,翻来覆去只是念叨这一句话。
  那僧人追上青云道人哈哈笑道:“牛鼻子,你的徒子徒孙如此叩拜于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青云双目精芒一闪,见天玄天庭中隐约露出一丝红线,而鼻翼附近又有两抹青色,这正是为仙为魔方寸之间的暗示,而这个小道根骨上佳,道心通明,只是命中当于妖魔纠缠,恐会轮入魔道,心中不由得微叹,“命也!”
一旁的僧人轮回之目,也隐约看到天玄子命中蹉跎,暗暗心惊,一念为仙,一念为魔,对于天玄身上出现的两种极端根骨,也不便多言,默念佛号,在一旁看着。
青云知道这仙魔之间,只是心境所隔,无外力能够扭转,就是自己强把天玄带走,也无济于事,一切也只能看天玄自己了。
又见天玄子心诚意坚,心中尽是对自己敬惧之情,恻隐之心由然而生,微一沉吟,心中想到一物,左手凌空一伸,但见金光一闪,手心便多了一件折叠整齐的灰色道袍。
  青云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指,对着道袍虚空划了几下,随手一抛,对还在叩首的天玄子喝道:“小道友,我念你诚心向道,今日既有缘相见,就赐你“天罗道袍”一件,里面有一密录,我也不得参透,你可好生体会,切不可告于旁人,望你勤修苦练以成大道。”
  天玄子一个五体投地大礼,嘴里高呼道:“天玄,尊仙人菩萨法旨。”
  僧人心里是一惊:“这见面礼可不轻”但听得天玄子答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对青云道人道:“哈!哈!哈!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在逼他?”
  青云道人闻言,见天玄子仍在叩拜自己,不觉得好笑,道:“凡夫俗子,愚不可及。倒让你这贼和尚笑话了。”
  那和尚并不恼怒,笑道:“你那“天罗乾坤帕”居然也肯送人,你那徒弟怕是又要说你偏心了,呵!呵!”
  青云道人一把抓住那和尚的手,笑道:“那小道士心地淳朴,道心深种,无奈近日有血光之灾,惟有我“天罗乾坤帕”可渡此劫,可笑你这和尚却没有看透本相。此帕我早视之为身外之物,能救他一命或许也是前世缘分,一切皆看他造化了!你还是快些跟我去南海吧!”说话间,两人却已跨过莽莽泰山。
  这时狂风停歇,又是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天玄子拜得片刻,见仙人菩萨已走,却看到地上一套崭新的灰色道袍,自语道:“这便是仙人菩萨所赐之物了。”

  又恭恭敬敬对道袍拜了两拜,这才双手捧着那道袍,站起身来,突然道袍犹如活了一般,至天玄子手中一跃而起,接着金光一闪,竟然凭空消失,天玄子尚来不及叫出声来,金光又在他身上一闪,紧接着只觉得身上一阵舒服,那道袍竟然已经穿在了身上,自己那破旧道袍却不知去了何处。
  天玄子只觉得今日所见犹如做梦一般,不敢想象。沉思良久,想到自己能见到仙人菩萨,不由得心中洋洋自得。
  老柏树待得一僧一道远去后,方才站起身来,心中大呼厉害:“仙人气势果然厉害!”
  想他万年修练,道行高深,方圆百里的妖魔鬼怪尽皆对他必恭必敬,就是方寸山的“百足姥姥”也不得不让他三分,今日渡劫失败,虽然道行微有所损,但是放眼妖道,依旧傲视群魔,今日所见上仙,举手投足之间,仙家气派非凡,仙人的力量在老柏树心里有了新的评价。
  老柏树听到天玄子呼叫,探身望去,心中大感有趣:“小家伙与我一般,见了上仙,连站都站不稳了。”思量间,便翻身下山,决定逗他一逗。

  天玄子尚在暗里欢喜,却见得眼前一花,一阵青烟,眼前便多了一个黄衫美少年,天玄子一惊,连忙倒头便拜,口中呼道:“仙人菩萨在上,弟子天玄参拜仙颜。”
  那老柏树所化的俊美黄衫少年一愣间,不觉心中偷笑,心中暗道:“傻小子当我也是仙人,我且戏弄他一番。”想到此处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道:“下跪何人?唤我何事?”
  天玄子连拜了几下,才垂首道:“小道天玄子,乃山下“天师门”奉天真人门下,今日上山砍柴,有幸得见仙人菩萨仙容……”
  “大胆,你乃是凡人,怎见得我堂堂一品上仙,待我传下令去,折你十年阳寿。”黄衫少年老柏树打断天玄子的话,故作严厉地喝道,可是言辞间却说得荒谬,说完,黄衫少年老柏树还掩嘴偷笑。
  天玄子闻言大惊,怎么能听得出,连忙叩首,连声道:“上……上仙息……息怒,上仙息……息怒,小道知错••••••”说到后面不由得惊惧战栗,全身瑟瑟发抖。
  那老柏树所化的黄衫少年“恩”了一声,故作老成的道:“念你初犯,且饶你一回,刚才那位上仙道友所赐道袍,里面所藏法诀,好生修炼,你切记好好爱护,不可告知他人。”
  黄衫少年老柏树虽然顽皮,倒也不敢冒青云仙号,且觉得天玄子能得青云传宝,也算得与青云有所交情,便不敢随意得罪,反而督促起天玄子来了。




老柏树双手后背,来回渡步道:“你既有此仙缘,他日若修习有成,切不可仗法为恶,否则必遭天谴。”说罢,转身看着伏地而跪的天玄子,转念想道:“这小道士是仙人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恩,我且施恩于他,日后也多了份交情。”
其实苦柏也从青云等人的交谈中,猜测到什么,一方面确实感觉到青云对天玄的宠爱,另外一方面,想到既然能于天玄应劫同遇仙人,也算是一种缘分,也许是上天安排他们在此地相逢,因此苦柏有了要与天玄相交的打算。
  此时天玄子依旧跪地,不敢抬首,那里知道老柏树心中的想法,只道仙人菩萨渡化自己,唯唯诺诺只是不停点头称是。
  苦柏见状,不由得掩嘴偷笑,天玄子虽听得笑声,却也是诚惶诚恐,心中丝毫不敢做他想,只道是仙人菩萨定然另有深意,无奈,纵然天玄子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仙人菩萨在笑话他。
  既然苦柏对天玄子下了结交之心,便也不再戏弄于他,弯腰扶起天玄子道:“以后不必多礼,你我兄弟相称。”
  天玄子见仙人菩萨亲自搀扶自己,不由得受宠若惊,语无伦次道:“天玄子尊仙人菩萨法……法旨……”恍恍惚惚间,又觉得不对,赶紧又跪地叩首,恐慌地道:“天玄子怎……怎能和仙人菩萨称……称兄道弟,仙……仙人菩萨若有差遣,天玄子不敢不从。还请仙人菩萨收回法旨。”
  苦柏苦笑一声,又扶起天玄子道:“你这小道士,我说怎样就怎样,快快起来,如若不然,我就叫天将打你的屁股,哈哈,哈哈。”
  天玄子大惊,连连叩拜,嘴中喃喃地道:“小道不敢,小道不敢,仙人菩萨切勿降罪……”
  苦柏闻言,哈哈笑,道:“好!以后你就是我贤弟,我就是你大哥,这辈份可不许乱了。”
  天玄子站起身后,依旧垂首而立,听得苦柏话语,双手打鞠,恭敬的道:“天玄子尊法旨。”
  苦柏闻言大感无趣,顿住笑声,喝道:“你这小道士,怎么还是如此,我已下了法旨,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不是你的仙人菩萨,如若再如此,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顿了顿,又缓声道:“抬起头来,你我既然已是兄弟,不必如此拘谨。
天玄子犹豫片刻,心中想道:“这仙人菩萨性情古怪,如若真的降下大罪,我如何……哎……”
天玄子心中无奈,慢慢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到了心中的仙人菩萨,只觉得不可思意,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这俊美少年和自己心中长须飘飘,仙风道骨的仙人菩萨模样大相径廷。
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大叫:“这就是仙人菩萨?不会的,不会的,仙人菩萨怎会如此,一定是山下顽皮少年扮做仙人菩萨在此戏弄于我。”
再看到那俊美少年嬉皮笑脸的望着自己,心中大怒,更确定自己心中想法,一把抓住老柏树胸前衣襟,大喝道:“你是那家少年?为什么在此戏弄小道?可知假冒仙人菩萨是大罪过。”
苦柏正暗自得意,三言两语便交得上仙弟子,忽然被天玄子一把抓住胸前衣襟,顿时大惊,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小道士会在瞬息间态度变化如此大。
听得天玄子的责问,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化身貌似少年的缘故,推开天玄子的手,哈哈大笑道:“上界仙人变化无常,时常化身亿万,岂是你等无知凡人所能看穿的?”
说话间,身体一阵青光,瞬息间却又变化成一个身着玄色太师袍,手拄拐杖,白发苍苍的,龙钟老人,面带微笑,望着目瞪口呆的天玄子。
  两人相视片刻,天玄子回过神来,面色大变,从小受师傅孜孜不倦的教诲,十多年来,从没有对心中的仙人菩萨有所怀疑,今日居然冒犯仙人菩萨,在天玄子心中那是违逆天道,不可饶恕。
  天玄子心中又惧怕,又是慌张,惊恐地瞪大双眼,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仙人菩萨,真是仙人菩萨……”双脚一软,倒在地上,又昏死过去。
  老柏树那里知道天玄子心中巨大惊骇,见他时而目瞪口呆,时而面现恐惧,嘴里喃喃自语,不知所云,正自疑惑,忽见天玄子倒地晕死,不由得“啊”的一声叫出声来,连忙扶起天玄子,伸手一探鼻息,试得一息尚在,才长长出了口气,自语道:“弄点法术,便将他吓晕过去,凡人真是胆小,哎••••••”
望望天色,已近黄昏,又对昏迷中的天玄子自语道:“你我既已结拜,就带你到为兄家中稍作休息吧!”
说罢,抱起天玄子便要离去,又觉得稍有不适,原来自己少有变化,行动被那宽大的老者服饰所碍,很不习惯,微微一笑间,青光一闪,已变回黄衫少年模样,抱着天玄子凌空几步,便不见二人影踪,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玄子昏倒后,只觉得自己恍惚间到了一处仙境般的地方,只见绚丽花海与莫测云雾,还有叠障如海的远山,相映成趣,自己如同置身于渺渺大山中的一粒微尘,望望四面,前方有一片竹海,竹林里升起层层白雾,如同披上了一件缥缈白纱,远处云烟相连,恍若天地同体,美不胜收,天玄子不由面现微笑,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状极享受。
  忽然,四面鼓声隆隆,竹林消失不见,花海远山尽皆化为乌有,顿时天际乌云滚滚,隐约间,云层里旌旗翻飞,金光闪闪,雷声轰鸣间似乎隐隐有人怒喝。
  天玄子只觉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恐惧,如此过得片刻,云层里隐约有人喝道:“下界无知小道,见了我等天兵神将,还不速速下跪?”
  天玄子只觉得双腿发软,不由自主便跪倒在地,望着天上一层层若有若无的人影,拜了几拜,心中苦道:“定是我得罪了仙人菩萨,方才派下这许多天兵神将,降罪于我,我命休矣。”
  天玄子大惊,心中惶恐,连连叩首大呼道:“仙人菩萨饶命,仙人菩萨饶命……”却又有谁理会他,面前一阵金光乱闪,四个面目狰狞的金甲神人出现在天玄子面前,一语不发,抓起天玄子的四肢,便要往一个凭空出现出现的黑洞里扔去,天玄子死命挣扎,却那里挣脱得了,嘴里大呼:“仙人菩萨饶命,仙人菩萨饶命呀!……”
“啊!仙人菩萨饶命。”天玄子只觉得那黑洞深不可测,奋力挣扎,呼的一下坐起身来,摸摸自己身子,忽而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才发现原来是噩梦一场。
天玄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出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山洞里,山洞宽阔异常,呈四方型,洞内仅有的一个钟乳石尚且滴着水珠,左侧面有一处石门,天玄子打量着自己刚才睡的床,原来是稻草所铺,下得床来,整理了一下道袍,便向石门行去,心中尚且奇怪自己如何到的这里,。
  天玄子摸了摸石门,自语道:“看这石门如此厚实,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出去。”正自苦闷间,石门咔咔一阵响动,竟然打开,由外进来一个人,却不是那黄衫少年苦柏吗?天玄子一眼看到,倒头便拜道:“仙人菩萨,小道有罪,还望仙人菩萨,饶恕小道。”
  苦柏刚一进来,被天玄子一叫,着实吓了一跳,道:“哎!贤弟,请起,请起,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仙人。”
  天玄子闻言,疑惑的看着苦柏,不解地道:“仙人菩萨那里话?”
  苦柏转过身去摇头道:“你先起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天玄子缓缓站起身来,盯着老柏树,心中惊疑不定.
  苦柏双手后背,叹了口气,慢慢走到石床上坐下,才道:“其实我只是这泰山顶上一棵得道的柏树,今日本是我渡劫成仙,超然五界的日子,哎!”老柏树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天玄子站在石门边上,脑内一片空白,心中只是叫道:“他果然不是仙人菩萨,他果然不是仙人菩萨……”
  苦柏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对天玄子招了招手,继续道:“你这小道士,却偏偏在我紧要关头,在山下拜个不停。呵,呵。”笑了笑,面上却全是自嘲。
  天玄子见那黄衫美少年朝自己招手,猛然醒悟,惊恐的道:“那……那你是妖……妖怪……”
  苦柏一愣,哈哈大笑道:“要不是你这小子,我现在已经名列仙班了。”语气却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
  天玄子心中一阵气恼,想道:“仙人菩萨没有求来,却求来个妖怪。”
  天玄子明明知道了他是妖怪,却并不怕他,闻得苦柏话语,问道:“是我害你不能成仙么?”
  苦柏望着天玄子,笑了笑,道:“不能怪你,天意如此吧!”
  天玄子上前几步,小心的看了看苦柏问:“那我害你不能成仙,你不吃了我?”
  苦柏闻言哈哈笑道:“吃了你我也不能成仙呀,那我为什么要吃了你。”暗忖:“这小道士当真有趣得紧,见了仙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反而见了妖怪一点也不害怕。有趣,有趣。”
却不知,天玄子自小便被灌输修仙觅道的思想,此时见到妖怪哪里会不怕,但是这老柏树化身俊美少年,并不是传说中那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妖怪模样,又和天玄子年龄相仿,而且故作老成,模样滑稽。
天玄子也是少年人心态,理所当然便多了一份亲近的感觉,现在虽然知道老柏树的真实身份,但是先入为主的心态,隐隐间仍然觉得他是自己心目中的仙人菩萨,故而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苦柏哪里猜得到天玄子此时的复杂心理,微微笑着,走到天玄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不必惊慌,既然你我是结拜兄弟理应有服同享!”
  天玄子缩了缩肩膀,没有明白苦柏的话,苦柏却自顾自地继续道:“来,来,来,哥哥也送你点见面礼,比不上你那神仙师傅的道袍,也都是稀世奇珍。”说完,便拉着天玄子往石门行去。
  还边行边道:“你看上哥哥这里的什么东西随便拿,那是哥哥花了不少心血得来的。”苦柏言下之意:“兄弟,哥哥这里的东西也来之不易,你得手下留情呀。”回头望了望依旧没有反应的天玄子。
  天玄子小小一个道士,哪里明白这许多人情世故,听在耳里,只觉得这位哥哥当真大方,自己辛苦得来的宝贝,却让我随便拿!
  苦柏推开半开的石门,双手合十,做了个古怪的手势,天玄子还没有看清石洞的摆设,顿时,金光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堆堆的金银珠宝,天玄子不是没有见过这些黄白之物,而是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黄白之物,在“天师门”也有很多家境富裕的善男信女,祭上大批的香油钱。
  天玄子当然不笨,知道那黄白之物的用途,站在如此多的金银珠宝下呆了,脑中只是道:“我要,我要,我全都要!”
  苦柏拉着天玄子的手,却毫无察觉继续前行,嘴里解释道:“这些金银珠宝都是这山上陪葬的,地下还有很多,只是我早年无聊,拿来玩玩,其中也有几件珍品。”说着,也发现了天玄子的变化,停下来,望着发呆的天玄子道:“兄弟要是喜欢,不妨由哥哥为你挑几件?”
  天玄子猛然醒悟过来跪地拜道:“无量天尊,无量天尊,弟子道心不坚,当真该死。”
  苦柏看到有趣模样,不由得笑道:“贤弟真是有意思,道士也是人,就算要修仙,那也要吃饭,久而久之习以为常,那是不可能缺钱的,所谓“贪”“嗔”那是佛家的道理,倘若这天下修仙之士都怕动了凡心,那我看也没有人可以修道成仙了。”
  天玄子虽然觉得苦柏有点强词夺理,但是隐隐间也颇有几分道理,可是没有钱,就不能修仙得道的道理,似乎有点牵强,少年人心下好奇问道:“为什么?”
  苦柏双手后背,一本正经地道:“众道友位列仙班之时,还受五脏庙菩萨惩罚,那还得了,仙界还不大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天玄子本来跪在地上,刚站起身来,听到苦柏言语,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由笑了笑,再望见苦柏放肆地大笑,只觉得大哥爽直,心中不自觉接受了这自称妖怪的大哥。
  苦柏有心让天玄子亲近自己,随手挑了几件漂亮的饰物,“贤弟,此处物件虽入不了修仙者的法眼,却也漂亮得紧,哪日贤弟还俗,不妨送与你心仪女子,保证得以一亲芳泽。哈!哈!哈!”
  这句话却把天玄子闹了个大红脸,忸怩着不肯收下,仿佛一收下便是为了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逗得苦柏哈哈大笑。
  此时天玄子已经完全当苦柏是自己大哥,否则旁人如此与天玄子玩笑,定会被天玄子好一顿呵斥。
  苦柏笑了半饷,把饰物硬塞到天玄怀里,才道:“呵呵,哥哥先前是玩笑话,贤弟勿怪,我们到里面去选个好东西,作为你我二人结拜信物。”
  这次也不拉天玄子的手,便带头往洞内行去,天玄子望着宽敞的甬道,心中好奇,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二人转得几个弯,天玄子只觉得眼前一亮,却并不似先前金银珠宝般刺眼,只见四处晶莹剔透,洞内万千彩光缭绕飞腾,轻烟似地冒上阵阵紫气,在洞内萦绕盘旋,宛若仙境一般,晶莹的四壁反射条条瑞气,当真是“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天玄子仿佛入了梦中一般,缓步向洞内行去,苦柏却微笑地站在边上,看着天玄子如痴如醉的模样,老柏树心中不由得意起来:“一万年的收藏,才有如此排场,你不发呆真是枉费我这一万年的辛苦了。”
  天玄子走进洞中方才看清,那道道瑞气却是一座石架上所摆放的物品所发出来的,天玄子摸了摸眼前一方玉佩,又摸了摸那羊脂花瓶,再看看那玛瑙珊瑚……行得极为缓慢,动作极轻,生怕一有不慎打破一件。
  天玄子看得入神之时,苦柏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唤道:“贤弟,贤弟。”
  天玄子方才如梦惊醒,道:“大……大哥,这……”
  苦柏听得天玄子唤自己大哥,顿时喜上眉梢,他却哪里知道,天玄子早在心中当他是大哥了,只是少年人面皮嫩,不好意思叫出口,此时见到如此多的宝物,心中激动之下才脱口而出。
  苦柏心内却高兴,这等于和仙家结了缘分,日后前途一片光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好。”随手拿起一块翠绿色把掌大的玉配对天玄道:“贤弟,你我修仙之人,也不用依照俗礼叩头结拜。”说着,也不知用什么手法,将玉配一分为二。
  递过一半给天玄子道:“贤弟,此玉名为“寒蜃”生于极北之地,甚为难得,功在延年益寿,修仙之士时常佩带,更是有助修炼,现在你我兄弟各持一半,作为信物。”苦柏心中了然,若是玉佩直接送给天玄子,只怕刚认这个兄弟也拿不出什么什物互换信物,便将好好的一块宝玉分而赠之。
  天玄子也不罗嗦,接过那玉佩,入手便觉得,温润和暖,光洁滋润,颜色均一,柔和如脂,时不时冒出一股若隐若现的紫气,更是被雕琢成一副古朴的形态,这种美显得十分高雅,并没有因为被一分为二而有所缺陷,但是天玄子却说不出是何图样。
  天玄子正待谢过苦柏,尚未开口。苦柏突然一声大喝:“谁?”
  一道白色的光影,却一闪而过。




天玄子被苦柏一声断喝惊得一呆,却见苦柏双手结印,一道绿光瞬间便笼罩住整个石室,这时他才看清一团白光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一碰到老柏树的绿光便反弹开去。
惊讶得张大嘴巴,天玄子记得师傅“奉天真人”也只是捉过几个冤魂野鬼,便被山下百姓奉为老神仙,此时见老柏树施威却比自己师傅潇洒得多,天玄子在“天师门”呆了这许多年,却也见过些场面,只觉得老柏树如此神通,便是师傅“奉天真人”也难及万分!
却说老柏树结印封住那白光后,便拉过天玄子道:“呵呵,愚兄还以为是那里还的毛贼惦记我收藏的宝物,却不想贤弟一来这“寒蜃”便结成了玉精,倒也是缘分,且待为兄收了它。”
天玄子也曾在“天师门”典籍中见过关于玉精的记载,一方宝玉,千万年才能结出玉精,再百年后便能初开灵识,若能在灵气旺盛之地吸纳灵气,一样可以修成上仙,不过就算种种机缘巧合生出了玉精,那也很难再有寸进。
生出了玉精的宝玉,就好像散发着香气的美食,再难隐藏形迹,稍有道基的人便能轻易寻到,虽然玉精易寻,却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贝,生出玉精不但需要美玉,还要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待上千年,千百年来也没听说出过玉精,却不想苦柏随便拿出一块玉佩便能破出玉精!
苦柏微微笑着轻喝一声:“收!”却见绿光倏的收拢,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光球,那白光便被紧紧包裹了起来,一招手那光球便飞到他手心。
天玄子好奇地瞪大眼睛盯着这绿白相间的光球,苦柏把手伸到天玄子面前道:“你看!”
天玄子伸出手掌,那光球便跳到天玄子手上,手中光球原来是一团光华琉璃的白色液体,那玉精似乎想挣脱绿光的束缚,光球随着玉精的挣扎不断变幻着形态,天玄子看着颇为有趣,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光球,那玉精却好似故意避开一般,天玄子碰得几下却都被光球避了开去!
苦柏看到天玄子和玉精较劲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道:“贤弟,这玉精乃千百年难寻的宝贝,修仙练道之人筑基的好什物,你资质再差,只要有这玉精筑基却也不愁修仙无望!”
天玄子闻言大喜,道:“大哥,这……这东西能送给天玄么?”说罢一脸迫切的看着苦柏,虽然天玄子师傅在天师门地位不低,弟子上百,天玄子又是孤儿从小便在师傅门下,连自己如何拜入门下也不甚了解,也学得修炼法门,却因为师傅弟子众多,也只能自己摸索,十多年来的修炼虽然身体强壮百病不生,却连修仙筑基的边也没有摸到。
苦柏又是一阵大笑,道:“这玉精哥哥便送给你了!哈!哈!哈!”
天玄子只欢喜得呵呵傻笑,连说谢谢大哥。高兴了半晌却又愁眉苦脸地望向苦柏,却正好看到苦柏也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大哥……小弟……小弟却不知这东西如何使用!”
苦柏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呵呵笑道:“大哥便助你筑基!”招呼天玄子就地盘膝而坐,单手一招,却见那光球带着玉精飘浮至天玄子印堂处,老柏树道了声:“贤弟按照你平时修炼运功便是!”
天玄子立即按照天师门所学手掐子午,开始默运玄功。
只见苦柏不断变换着灵决,那包裹玉精的绿光慢慢褪却,只剩下的玉精依旧悬浮在天玄子印堂。
天玄子只觉得丝丝寒气由额头渗入体内,游走全身,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仿佛与天地万物合而为一,说不出的舒泰,这正是师傅所说完成筑基时的感受,心中激动不已,正等着苦柏收功,却半晌没见寒气减弱,渐渐的那寒气便充盈全身,寒意却越来越浓,天玄子不由得全身开始颤栗。
苦柏此时也是惊异万分,照理玉精筑基已经完成,却不知为何那玉精好似有使不完的灵气,自己引导了足够完成筑基的灵气,却丝毫不见玉精灵气枯竭,心中虽然惊异,却也不慌张,慢慢收功,改变灵决准备收了玉精,却骇然发现那玉精竟然慢慢变成赤红色!
“万载玄火玉精” 苦柏差点惊呼出声,心中暗道自己大意,破开玉佩之时这玉精不是至玉佩中遁出,便应该知道这玉精不是寻常之物。
“此等宝物筑基太过凶险,贤弟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这雄浑的灵气,哎!只能强行压制宝物灵气,再另想他法!”想及此处,苦柏一团绿光至双手打出,包裹住天玄子全身,强行将玉精压制在天玄子檀中穴内,使出禁制。
苦柏使完法术,却见天玄子已经满身霜花,头发眉毛全是点点冰凌,却依旧闭目盘膝,苦柏发现天玄子体内功法依然运行,便知他暂时未醒只是在消化玉精那雄浑的灵气。
“真是万幸,幸亏发现的早,否则真是害了贤弟!”苦柏松了口气暗道:“筑基已成只是这多余的灵气却不知道贤弟能否炼化。”
守了半天终不见天玄子有动静,摇了摇头道:“我便再助你一次!”说罢,站起身来,走到天玄子身旁一手按住天玄子百汇穴默运玄功。
却说天玄子刚刚觉得寒气抵御不住之时,那寒气忽然便收拢成珠,凝聚一团,随着一股古怪真元将那玉精珠硬生生地压入自己檀中穴内,顿时全身寒气顿消,只是全身灵气充盈却不敢稍有怠慢,只得继续炼化剩余灵气,却有因为自己功力浅薄,半晌也不见炼化半分灵气。
正自焦急之时,便觉得一股灵气至天灵行入自己体内,助自己催动真元炼化玉精灵气,立即明白是苦柏在助自己炼化灵气,心中大定,立即收敛心神专心炼化玉精灵气。
有了苦柏帮助,过得盏茶时间天玄子便将那充盈的灵气尽数炼化,收入丹田,刚刚张开眼睛便见苦柏俊俏的笑脸,天玄子低声道:“多谢大哥相助!”
苦柏呵呵笑道:“贤弟哪里话,你我既是兄弟又何须多礼!”说完,沉吟片刻又道:“你筑基已是完成,不过却有个凶险……”顿了顿!却见天玄子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又道:“也怪大哥一时不查,那玉精却是“万载玄火玉精”!用来炼制法宝丹药却是上上之品,用来增长修为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筑基却是凶险万分,你道基浅薄,却是等于虚不受补。”
天玄子似懂非懂道:“这筑基不是灵气越是充足的宝物越好么?”
苦柏摇了摇头道:“不,玉精本是温和之物,用来筑基是最好不过,但这“玄火玉精”却极为霸道,虽则灵气充盈,道基浅薄之人不可轻易驾驭,更不要说对于凡人筑基了,幸好哥哥修为精湛,虽不能帮你全部炼化,却也将那“玄火玉精”压制在你胸口檀中穴内,他日你修炼精进,自然也可自行炼化,到时不但毫无危险,且可使你功力一日千里,只是……”
天玄子急道:“只是什么?”
苦柏叹了口气道:“只是在你没有实力炼化它之前,它却犹如你跗骨之蛆,稍有异动便会趁虚而入,极易导致修炼走火入魔,哎!这万物皆有两面,所谓阴极而阳便是这个道理,有一得便有一失……”苦柏见到天玄子惊异的表情又道:“贤弟不必丧气,这……这也不是非得如此,为兄尚有一法。”
天玄子刚刚听到苦柏说得凶险,此时又听他到还有化解之法,道:“大哥快说!”
苦柏道:“贤弟可曾听说过“紫月草”? ”
天玄子一脸疑惑道:“知道,“紫月草”生于无土之山,百年得一株,形若残月,色紫,功能调气养神,可是这“紫月草”只是传说,无土之山,从未听闻那是何处。”
苦柏呵呵笑着道:“书中记载便有一定道理,你想那“紫月草”对我们修道之人可有多大帮助?”
天玄子摇了摇头道:“生得万分难寻,却毫无用处。”
苦柏哈哈笑道:“正是,正因如此才无人去寻找,这玉精乃是上千年不曾出现过的宝物,也叫贤弟遇到了,尚且还是传说中的“玄火玉精”以前也只仅有记载,谁也不成为不曾见过,想在无土之山也是因为无人寻找,才显得虚无缥缈,相信我等修道之人,只要愿意寻找,却也不难。”
天玄子点了点头,道:“那我明日便去向师傅告假下山。”
苦柏摇了摇头道:“贤弟刚刚筑基,道基尚须温养,不宜远行,我左右无事,代贤弟把那“紫月草”寻来!贤弟这段时日安心温养道基,免得根基不稳日后修道落了下乘!”
天玄子想到自己告假下山师傅多半是不准的,再想到老柏树功力玄通,寻找“紫月草”定然比自己快上几分,便也答应,谢过之后,心中大石放下,突然想到自己上山已有一日,连忙对苦柏道:“大哥,天玄上山已有一日,得下山回观,免得师长们寻找。”
苦柏道:“贤弟上山已有三日,却多半是在昏迷修炼之中,却不自知……”
“啊!我上山已有三日了?回观中定然会被责罚!”天玄子闻言大惊。
苦柏拍了拍他肩膀道:“贤弟,下山吧!随你如何说,为兄稍候便也离开泰山,寻得“紫月草”再来寻找贤弟。”




苦柏微笑不语,拉着天玄的手,道了声:“哥哥这便送你出去!”只见得绿光一闪。
天玄子再睁开眼睛便却已经到了泰山山腰,正想说话,苦柏却打断道:“贤弟此别切记不可泄露此间发生的一切事物,要知世间人心险恶,你现在身怀“天罗道袍”,这是修道之人必争之物,免得多生事端。”
天玄子点了点头道:“小弟知道!只是师傅若是问起我这筑基……”
苦柏微微笑道:“不妨,你身着“天罗道袍”便是哥哥也看不出你深浅,想来你师傅也不会问你这一身新衣从何得来,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下山去吧!”说罢转身便走,天玄子呼唤多声也不回头,只道:“你我修道之人,休要做那儿女之态。”便化为绿光消失不见。
天玄子只觉得这三日所经历之事太过匪夷所思,摇摇头也不多想,竟自下山去了!
行至天师门,远远便看到那飞檐吊角的天师门,心中却有恍然若梦的感觉。
行得近了,值日弟子早已大声招呼:“天玄师弟,这三日你到何处去了?全观上下可找寻了两日,今日早上奉道师叔又带着五位师兄上山寻你去了,你回来之时没有看到他们吗?”
天玄子心中暗道:“定是苦柏大哥施法之时错过了师叔他们。”嘴上却道:“今日天业师兄值日吗?”
天业年龄也不过二十上下,相貌俊俏,身着一袭玄色道袍,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潇洒,那值日弟子道:“你快快去和掌教报个平安吧。”
天玄子对那值日弟子打了个楫首道:“天玄这便去!有劳天业师兄提醒。”
天业子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就你多礼,快去吧!”
天师门大堂,天玄子肃然立于天师门祖师画像前,画像中一中年道人手持拂尘,脚下祥云瑞气翻腾,一副飘然出尘仙风道骨之态,画像前两个身着金黄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一左一右立于天玄子面前。
“天玄,这三日你到何处去了?”左面那位老道手捋白须,温和地问道。
天玄子一楫首恭敬地道:“禀奉阳师伯,天玄那日奉天云师兄法旨到山中砍柴,却因行路不慎跌入山谷,今日方才寻得出路。”
天玄子自小便在天师门长大,大小事物从未对师长有所隐瞒,今日为了苦柏欺瞒师长,心中惭愧,说话间满面通红,只好低头掩饰。
奉阳老道闻言上下打量了天玄子一番道:“可有受伤?”
天玄子哪敢抬头,只是应道:“没。”
另一老道在一旁微眯双目,双手后背并不言语。
奉阳老道点头道:“恩,没受伤就好,若是身体有恙定要向师伯说明。”说着若有深意的看了看天玄子,才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天玄子对奉阳老道和另一老道一楫首道:“奉阳师伯,奉仪师伯天玄子告退。”离开之时,有如释大赦的感觉。
天玄子出去后,奉阳老道才对奉仪老道道:“掌教师兄,你看……”
奉仪老道张开双眼,“天玄自小在观中长大,本性敦厚,此次外出三日,回观后语焉不详,贫道以为他定是年少贪玩,忘了时日,怕回观受罚,也罢!此事便到此为止吧!”说罢,竟自转身离去!
那奉阳老道一楫首道:“尊掌教法旨。”心中却道:“这年少贪玩,却也不能三日都忘了回观呀,哎。”
天玄子却并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早被看穿,只是众位师长也不怪罪于他,此事便不了了之。
天玄子见过掌教奉仪真人后,便直接来到师傅奉天真人静室外,见房门紧闭,便在外道:“师傅,天玄回观,特来受教领罪。”
半晌,那静室的门才打开,一个身着金黄道袍,面目清瘦,白面无须的老道士走了出来,行到天玄子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三日时光,却都做什么了?”
天玄子低头把跌入山谷的借口又再说了一遍,说话时却不觉得再有脸红心跳的慌乱神色。
那老道微微点头道:“如此倒是苦了你了,下去休息吧!今日晚课不用来了。”说罢一摆手便又进入静室。
天玄子早已习惯师傅奉天真人的冷面言语,毫不介意,便回到自己住处。
天玄子无法入睡,便起身想把道袍脱掉,弄得半晌,却也毫无办法,恍惚间想到自己前几日的遭遇,暗道自己已经筑基,既然无法入睡,不如勤加修炼。
天师门平日里为附近村民解决点灵异之事,看看风水,也遇到过几次冤魂害人,于是天师门在方圆百里威名渐盛,捐钱之人倒也络绎不绝,天师门也颇有些银钱,天玄子这一辈弟子开始均有单独静室,方便了天玄子修炼。
这夜天玄子做完晚课,依旧在静室中打坐练功,昨日刚体会的境界好像是师傅讲到的“隐念折欲帜,销魂真幻界”,天玄子练功不长但却长进颇快,记得师傅所讲,要达到这个境界需苦修三年,师傅也是三十岁方才达到,自己从筑基到这个境界却花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心中自是高兴,练功更是勤奋,每夜通宵修炼,却不知是托了“玄火玉精”之福,“玄火玉精”被他筑基后多余的灵气尽在苦柏相助之下化为本身灵气,修炼自是事半功倍。
却说天玄子行功半晌,却再也感觉不到玄功神妙,心内焦急,运功内视,发现体内真气行至檀中穴便如死水一般,虽然试过真幻界的境界,却只如同昙花一现,天玄子也苦恼不已。
这一日听课也恍惚起来,道教讲究顺其自然,讲经的师长也不说他,到得晚上,天玄子依旧独自到房中练功,练得半晌,却连物我两忘的境界也进入不了,暗自揣测道:“莫非就这样一日不如一日。”
天玄子心中烦恼,起身出门,与值日师兄打过招呼出观,天玄子从小在观中,乃观中老人,不似那些半路出家的同门,值日同门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未做阻拦,他心中有事,漫步山间不觉间行到了天师门后山。
这里虽然也属天师门,长期无人,林木俊秀,天尚未黑尽,此处已是雾气蒙蒙,颇有仙境的味道,天玄子不由精神一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天玄子若有所悟,沉思片刻,突然一跃而起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笑罢,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奔回观中,那值日弟子,见得天玄子刚才满面愁容,出去不到片刻似换了个人一般。
天玄子回到房中,先默念三遍清心咒,待得心情稍微平息,便在平时修炼的蒲团上盘膝而坐,虽然还是没能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天玄子却丝毫不心急,到得半夜,四下俱静天玄子便开始面带喜色,原来他打坐半晌居然感觉到四面灵气充盈。
天玄子是想借助外界灵气打通檀中穴,这样的想法原本不错,可是当天玄子按天师门功法纳入体内的灵气也如同本身真气一般,到得檀中穴便如同死水一般时,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还是没用。”正当天玄子气馁时,却感到檀中穴一痛,一股寒气直逼全身,天玄子大惊,连忙全力运功抵抗寒气,心中大叫:“糟糕,没想到触动了“玄火玉精”的灵气。”
寒气越来越盛,冻得天玄子全身颤抖,全身渐渐结了一层薄薄寒霜,天玄子觉得本身真气再也抵挡不了这逼人的寒气,暗自叹道:“我要死了!”
心中虽然万念俱灰,只是靠着本能运转着自身真气,渐渐的自身真气也不再运转,全身如雕像一般,寒气直冻得天玄子恨不得就此死去,这时候一股浩大的灵气自体外侵入天玄子体内,全身除了五心大穴尽成了这股浩大灵气的路径,瞬息间压制住寒气。
天玄子一阵惊喜,连忙再次运起功法,谁知道那浩大的灵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寒气再次壮大,天玄子连忙停止运功,到得天玄子再受不了寒气之时,那浩大的灵气再次出现,此时天玄子也不敢运功抵挡,只闭目内视,感受两股灵气在自己体内游走。
两股灵气越斗越急,不多时将天玄子本身真气赶到全身各处隐穴,两股灵气各自占领了天玄子的檀中穴与小腹丹田,“玄火玉精”的灵气还是呆在胸口檀中穴,那股浩大的灵气却占据了原本属于天玄子本身真气的地盘小腹丹田,可双方却不就此作罢,只是运转片刻又碰到一起。
两股灵气斗得难解难分,天玄子只顾着感受两股灵气的路线,生怕一个不好就此死去,完全忘记了本身的存在,正合了道家无为之境界。
有了天地灵气的加入打破了两股灵气的平衡,这突然加入的势力比本来的两股灵气还要强大,而且似乎源源不绝,不到片刻间,那浩大的灵气和“玄火玉精”的灵气便被这股新势力包裹在一起挤压成一小块,两股灵气似乎不甘心被它如此欺压居然合而为一,共同抵抗那突然加入的势力,但是只抵抗得片刻便被压缩成蚕豆般大小,沉到檀中穴里。
那突然出现的势力似乎完成了任务一般停在天玄子体内,慢慢流动和外面的天地灵气互相循环,天玄子也被着突然的变化惊得没反映过来,等了半晌,不见再有动静,天玄子小心翼翼地调动本身真气,却惊骇发现被寒气和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浩大灵气逼到各的隐穴的真气却再也调不出来,这等于十多年修炼全都白费了。
天玄子张开双眼,天色大亮,快到晌午。天玄子心中懊恼,自己练了十多年的真气,一夜间便化为乌有,站起身来一跺脚,却听得咔嚓一声,原本坚固的青石地板生生被跺得粉身碎骨,天玄子一阵惊愕,想要另觅一件牢固的东西试力,却发现房间里任何东西都是那么清晰,隐隐觉得昨夜的变化似乎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天已大亮,早课只怕早已开始,连忙开门奔了出去,刚一出门便觉得自己身轻步健,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迎面却看到昨日值日的同门,那天玄对道人道:“天极师兄,为何不去早课?”
天极笑道:“呵!呵!今日蜀中来人,四位师长都去见客,早课便散了。”顿了顿又笑道:“我看你昨夜……”呵呵笑了两声,才继续道:“你今天早课没来,不过倒没人发现。讲经的师长也没来,只是差童儿传了话,便散了早课。”
天玄子这才恍然,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走开,修道之人本就性情淡薄,便是同门虽然交情再深,却也没有那般矫情,有的同门除了早、中、晚,三次观中讲经授道之时方才见得一面。



第七章 昆仑有宴曰蟠桃 老者试心入蜀山
既然不用早课,天玄子信步出观,又来到观后,寻得一片空地,便开始修炼自己唯一学过的一套拳法,这是观中弟子必修的功课,自己在天师门十多年时间,没看过任何人练过其他拳法,包括四位师长,似乎天师门只有这一套拳法。
天玄子自从在房中一脚碎石后,便想试试自己到底起了什么变化,因此才到得后山,既然没了真气天玄子一时也不知如何使用自己那一脚碎石的功夫,便只好练拳。
一套拳法打了下来,四面落叶飞舞,拳影弥漫,触到山石便石裂成粉,拳风过处一片狼籍,天玄子收功之后看到自己方圆十丈之内落叶山石尽皆成粉,心中大奇,想这一拳打碎山石倒也可以接受,树叶毫不受力,却也被震成粉末,这等功力就是师傅也尚且不及,自己何时如此厉害,是了!刚才练拳时,檀中穴里那蚕豆便运转开来,自己练功十年却从没有如此古怪的感觉,定是那古怪的蚕豆。
正自揣测间,却见一八九岁小童急急奔来,正是自己师傅的道童,青月,只听那青月边跑边口中边叫道:“天玄师叔,天玄师叔!掌教师祖传法旨叫你速去相见!”
天玄子见这小童奔跑的憨态不由微微一笑道:“知道了!你这小道如何便知道我在此处?”
那青月童子到得天玄子面前笑道:“嘻!嘻!我在观中花园和青山斗蟋蟀时,看见师叔一人朝这后山行来!”
天玄子摸了摸青月的头道:“好了,师叔这便随你前去参见掌教!”
青月闻言却道:“师叔自己去拜见掌教便是,青月还要和青山斗蟋蟀。”说罢,也不理会天玄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天玄子呵呵一笑,也不拦他,随后也往观中行去,找到值日弟子,问明掌教所在,便径自寻去。
到了祖师殿天玄子见四位师长皆在,里面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在门外参见了众位师长这才到殿中垂手而立。
天玄子见师门长辈全数到场,甚是疑惑,不由得抬头打量少年,刚好那少年正好望向自己,并对自己微笑点头,这一晃眼间,天玄子便觉得这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却是那么熟悉,好像大哥苦柏的神情,是一种对晚辈地赞许,可看在天玄子却觉得异常古怪,这少年一身白衣,双手后背,神情自然的,天玄子赶紧低下头去,却听那少年老气横秋的道:“奉仪!这少年便是你的徒弟?”
掌教奉仪真人道:“回师叔,天玄乃三师弟奉天之徒。”语气恭顺,丝毫没有因为那少年的语气而生气。
“恩!不错,根骨不错,还算块璞玉,比蜀山上那些人好多了!”那少年点头自语道。
停得片刻那少年又道:“这样吧!由他与我同往昆仑吧。”
天玄子只听得迷糊,什么蜀山什么昆仑:“我怎的要与他去昆仑呢?”正自疑惑间却听自己四位师长道:“尊师叔法旨!”又听得师傅奉天真人对自己道:“天玄你下去准备准备,明人随师叔祖同往昆仑!”
天玄子不由抬头看了看师傅和几位师长,心中疑惑,却也只回道:“天玄尊法旨!”
那少年却叫道:“你看看你们,都把徒弟教成了呆子了,和你们一般的古板,须知修道讲究万法自然,哪来这许多的礼节。”
奉天等四人连忙垂首称是,那少年不理会四人对天玄子道:“你叫天玄子?在我面前无须那诸般拘谨,权当我是你兄弟!”
天玄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古怪念头:“这少年莫不是大哥变化的吧!两人都是这般脾气!”
那少年见天玄子如此无礼地打量自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叫道:“好,好,好!这才像我蜀山的弟子了!”
奉天几人本待呵斥天玄子,却听师叔如此说,便也忍了下来!
少年又对四人道:“奉仪!这段时间,你准备一下,待我至昆仑回来后正式将天师门纳入蜀山派!”
“多谢师叔!”四人闻言激动得语气颤抖。
那少年叹了口气道:“哎!三百年了,三百年前,你等还是少年,现如今却都是龙钟老人,师兄度劫前特地嘱咐我将此物交给你们。”说罢,右手一晃便多了一支玉瓶。
此时五人都是天玄子长辈,自是没有他插嘴的份,见四位师长激动得老泪纵横,掌教奉仪真人垂首高举双手接过那少年递来的玉瓶,颤抖的道:“师傅这三百年还记得不孝徒四人,赐下灵丹,奉仪……奉仪……”说话间竟然语不成句,旁边三位真人此时也是低声抽噎。
那少年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其实早该让你四人拜入门中,只是这三百年蜀山事务繁多,才一拖至今,幸好你四人苦修师兄所传法门,你我才有机会见面,我也该走了也不等明日了!这少年现在随我去,东西也不要收拾了。”
天玄子早已经被眼前所见惊得呆了,四位师长这时那里还有平时仙风道骨的模样,这时听得那少年要让自己跟他走,心中老大不愿意,这才叫道:“师傅……”
谁知奉天真人道:“天玄,师傅知你如何想的,这是千年不遇到机会,你随师叔祖去吧!好好修道,切莫辜负了师傅对你的期望。”
天玄子见奉天真人眼中带泪,想到这些年他对自己地照顾,鼻子一酸,便要哭出声来!
那少年眉头一皱道:“我在山下等你。”消失在众人眼前。
四个老道士尚来不及出声,却已经不见了那少年的身影,只得在那少年消失的地方一拜了拜,天玄子此时才问道:“师傅,这少年是什么人?”
奉天望了望奉仪真人,奉仪真人微微颚首,奉天真人才道:“这位前辈乃蜀山杨玄,也是你师傅和几位师叔师伯的师叔,就是你师叔祖。”说罢,微微叹了口气,只听得奉阳真人继续道:“想三百年前,我等四人也不过是山中猎户,可恨安禄山那厮犯上作乱,我等家人均遭无妄之灾。哎!”
奉仪也叹道:“若非师傅当年救下我等,我等也难逃厄运,哎!我等也是当年才见得师叔一面,那时他也便是如此容貌,三百年了,一点也没变!”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无限感慨,天玄子张大嘴巴,三百年!几位师长居然都是老神仙了,却不知那少年活了多少岁月,怎么几位师长均都容貌现老,他却能青春常驻。
奉天真人道:“天玄,你且下去准备准备,这便去寻你师叔祖吧!走时也不用再来禀告。”
天玄子望了望几位师长,方才告退下去。
奉天真人几人对望一眼,奉天才道:“却不知师叔如何识得天玄……”
奉阳真人道:“师叔法力神通,只是天玄随我等十数年,并无甚出众,师叔要寻找资质的传人却偏偏要找天玄。”
奉天真人的双眼微微闪过一种无奈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可是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摸了摸怀中收藏的一块暖玉。
奉道真人微微沉吟道:“天玄离观三日似乎有些不同,却偏偏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同。”
奉仪双手后背来回走了两转才道:“好了,师叔既然要收天玄为传人,那是天玄的服气,只是希望天玄不要让师叔失望才好!”
几人闻言对奉仪道:“是!”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再不言语,又商议并入蜀山之事。
却说天玄子回到自己静室,这才发现自己并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只是找出与苦柏结拜的信物半块“寒蜃”和几件苦柏送的饰物,往怀中一揣,本想收拾几件衣服,可自己现在脱不下身上的道袍,便只好作罢,幸好那道袍不沾尘土,穿着一个多月,却也如新衣一般,起身要去大殿,想到师傅不让自己再去告别,只得叹了口气转身下山。
天玄子下得山来,行得半里路仍不见那少年踪影,却见一老者独自向泰山行去,老者脚步蹒跚,手中却无拐杖,衣着虽不甚破烂,满是尘土,左右也不看见家中亲人,见到天玄子便一把拉住天玄子道:“小真人,可否送老头子上山拜拜神仙,给我征战在外的孙子求个平安呀。”
天玄子想道:“左右寻不着那少年,此去昆仑尚不知道何时能回天师门,便送这老者上山,也好多看一眼山上景物。”点头对老者道:“老丈慢行,小道扶你上山。”
那老者大喜,连声称谢,便由着天玄子搀扶着往山上行去。
刚行出一盏茶时间,那老者问道:“小神仙,不知在那家观中修行?”天玄子眼见刚刚离去的泰山便又回来,心中百感交集,一时却没听到老者问话。
老者见天玄子不说话,又道:“我闻着泰山百里内道观云集,就数天师观最为出名,里面四位老神仙都是有大神通的,哎,我那孙子刚满十四便给招入军中,现在边关连年征战,到现在半年了也没个信,十年前他爹便是这样死在关外的,我老头子一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要是我这孙子再去了的话……我……我家便断了根了……呜!呜!”老者说着居然哭泣起来,路也不走了,往路边一坐埋头大哭起来。
天玄子哪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大急,道:“老人家,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
那老者头也不抬,哭道:“小神仙,你也不用管老头子了,你自己去吧,我老头子也不想活了,在这里等死!”
天玄子走到那老者身边,急道:“老丈哪里话!我们走吧!这天师门就在前面了,求几位师……求几位老神仙帮你算算,你孙子要是还在人间,回到家中不见老丈,你叫他如何……如何生活?”
老者闻言,止住哭泣,抬起头来道:“小神仙说的是,我们这便上山去吧!”说着站起身来,刚行得一步大叫一声:“哎哟。”又跌坐到地上,大声呼痛。
天玄子连忙扶住老者,问道:“老丈这是怎么了?”
老者道:“老毛病,手脚抽筋,我是上不了山了。”叹了口气,又望天道:“哎!难道天要绝我李家?只是上山求个心安也……也……也如此困难?”说着又要哭泣。
天玄子扶着老者道:“老丈这……这……你真的不能走路了?”
那老者道:“这毛病几十年了,休息半天也就好了,只是……只是老头子一人如何上得了泰山!遇见小神仙时,见小神仙行色匆匆,只怕是等不了这半日了!”
天玄子看看天色,已过晌午,再等得半日到得山上只怕已经天黑,心中一急,道:“老丈休要焦急,这泰山我也行得熟了,这便背你上山。”
那老者大喜,道:“如此甚好,那就苦了小神仙了!”
天玄子背起那老者,那老者身子极轻,天玄子丝毫不觉得困难,加快脚步,飞奔着往山上行去,天玄子背着老者渐渐觉得举步艰难,那老者却是越来越重,天玄子一心想着再见见天师门的景色,也不多想,默默调动檀中穴里那蚕豆,又举步如飞,再也不觉得那老者重量,过得一会到了天师门门外,那值日弟子见天玄子去而复返,大奇道:“师兄怎得又回来了?”
天玄子望了望四面,放下老者,道:“山下遇到一个老人家要上山烧香,便背他上山,我……我这就下山”说罢转身下山,突然想起老者身患旧疾,又转过身来道:“老人家,腿脚有恙,事了之后,还望师弟找个童儿搀扶老者下山!”
那值日弟子点头称是,招呼接引道人把老者引入观内,又与天玄说了些话,天玄子望见耽搁了不少时间,起身告辞。
天玄子叹了口气,又四下打量了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再次转身离去,刚刚行到山脚处,却远远望见自己刚刚送上山的老者站在山脚处对自己点头微笑,天玄子心中大奇,两三步奔了过去。



 第八章  先天宝镜照真身  精妙剑法此中传

  那老者微微笑望着天玄子奔到身前,不等天玄子开口便先道:“小哥可是觉得奇怪?”
  天玄子奇道:“老丈不是在山上吗?”
  那老者捻须哈哈笑道:“正是!小哥且看!”说罢,只见金光一闪,那老者化成少年模样,一身白衣,却不是那少年师叔祖又是谁!
  天玄子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少年见到天玄子惊讶的模样,呵呵笑道:“今日早上我到你天师门,只是为了将天师门纳入蜀山派!”顿了顿,又道:“想来你已经明白缘由,你天师门其实便是我蜀山一处分支,想你师傅几人恪守道心,做得我蜀山弟子!我师兄当初传授道法给他们四人,却只是一时善心,临飞升前,吩咐我来将他四人收归蜀山!”  
却听那少年继续道:“本来事情已经办妥,却见你在后山练功,似乎已经练成金丹,又折回天师门,让奉仪将你唤来,并要带你一并前去昆仑,顺便也收你做我传人。”那少年说到此处斜眼望了天玄子一眼才继续道:“刚才略微变化,为了考验你的心地,却不想一时心血来潮,半路施出千斤坠,却也难不倒你,可见你修为却实已经超出你几位师长甚多,不过奇怪的是……我却看不出你的修为!”
说这上下打量着天玄子,又道:“除非……除非你的修为比我还高,不过这不可能,那只有一个可能,你身怀异宝!。”
  天玄子哪里料得到事情有如此多的曲折,只听得头昏脑胀,摇了摇头道:“你说你要收我为徒?这却要等我禀告师傅。还有……还有……”天玄子觉得要说清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还有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少年却哈哈笑道:“我已经对你师傅说了!他已经同意,不信你我此时上山问他!”
天玄子想到几位师长对这少年师叔祖的态度,也觉得此事大有可能!虽觉得太过匪夷,想到师傅临行时的眼神,似乎颇有深意,转念又想到既然天师门也算蜀山门下,那就是说自己依旧是天师门中的人,也默默认了眼前这位少年师傅。
  那少年道:“你我这便启程去昆仑吧!”说着,单手一挥,凭空多出一把三尺长的金剑,这金剑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散发出淡淡金光,虽然金光暗淡,却也气势逼人,天玄子正待细观,那少年却一跃而上站到宝剑上面道:“上来!”
  天玄子愣了一下,心中大惊:“这……这不会是要御剑飞行吗?”虽然修道之人洒脱不羁,要立刻离开自己生长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有些怅然,天玄子望了望泰山,鼻头竟然有些发酸。
  那少年又叫道:“天玄!”
  天玄子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仙……师叔祖,这可是御剑飞行么?”见得那少年御剑,天玄子一声“仙人菩萨”差点脱口而出。
  那少年道:“正是!我蜀山弟子以剑入道,人人皆可御剑,这剑便是我们的师傅,我们的朋友,路上我再详细像你解说,你且上来!”
  天玄子这时对那少年才有了几分敬畏,立刻跃上飞剑,站在那少年身后。
  也不见那少年做什么动作,飞剑似知道方位一般,向西飞去。
  天玄子此时在万里层云间穿梭,望望脚下渺渺层云,莽莽大山,心中激动溢于言表,双手紧紧抓住少年白衣,满面激动。
  那少年忽然道:“无须担心,有师傅我在,掉不下去。”片刻不见天玄子答话,便又道:“前面是茫茫大漠,不远有一处绿洲,我们便休息片刻吧!”
  天玄子还未反映过来,已经到了一处绿洲,那少年道:“我们就在此处休息片刻。”说罢先跃下飞剑,天玄子尚未下来,他大手一挥,飞剑又凭空消失,天玄子脚下一空,一屁股摔在地上,沙漠泥土松软也并不疼痛,那少年却乐得哈哈大笑!
  天玄子心中尴尬,却不着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四下张望,却见四周密林荫翳,一汪小湖也约有几百来丈,湖面水波浩淼。正是“碧波映蓝天丽日,绿水照红崖黑山。霞落处白鸟轻飞,云游时青鱼惊跃。”
  天玄子却没想到这漫天黄沙的地方竟也有如此好景色,见惯了泰山的雄伟,突然见到着精致如画的美景,不由问道:“师叔祖,这是何地界?景色怎的如此迷人?”
  那少年却道:“此处已是昆仑地界。”顿了顿又道:“你叫我什么?师叔祖?”说着摇头道:“我做不得你师傅么?还是做我徒弟委屈了你?”
  天玄子心中对奉天真人敬重本是不会轻易转入他人门下,只是此事是奉天真人首肯,又见他御剑飞行这片刻功夫便已经到了昆仑地界,有如此师傅怎会不愿意,忙叫道:“师……师傅!”天玄子刚叫得一半,被那少年一瞪连忙改口。
那少年闻得天玄子改口,哈哈大笑道:“做我的徒弟不用磕头,哈!哈!”那少年笑罢又道:“记得师傅名号为师唤作“杨玄”以后有人问起却也不用多提,你自己知道便是。”
其实杨玄确在后山见到天玄子练功,但这不是他收天玄入门的主要原因,因为想他杨玄修真百年,见过资质优异的少年弟子何止千百,不过见天玄在练功时,身上自然散发出一种仙家气派,而有所动心。
想资质优异者,世间绝对不少,但与仙家有缘,却少之又少,杨玄修行深厚,更加明白所谓灵犀一点的道理,只要修为到了一定时候,那成就仙道,就要凭借这一点机缘了,蜀山大派,能成就仙道者也非常稀少,见到天玄子如此仙缘,怎能让他不心动。
  杨玄点点头又道:“说说你修炼到了什么境界!”心中却很是苦恼,自己竟然看不出徒弟修炼到了什么境界,说出去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天玄子见杨玄问起自己修炼,愣了半天才喏喏的道:“天玄胡乱修炼,只知道自己驻基了……”
  杨玄眼睛一瞪,吓得天玄子把后半截话生生吞了回去,这杨玄虽与苦柏一般,都是少年人模样,天玄子却对他甚是害怕!
  其实杨玄却是出于天性,浑身散发着高人的气势,虽然外貌是个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又活泼好动,甚至有些天真,但是这一切并不影响他在天玄子心中的形象。
  杨玄闻得天玄子的话,哭笑不得,这修道之人中,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修炼境界的修道者!
  打量了天玄子半晌,见天玄子虽然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看他,却没一丝说了谎话地惶恐,心中大奇,摸了摸天玄子脑袋,又捏了捏他手臂,才懒洋洋地道:“我有件宝物可以帮忙,看看你到了何种境界!”
  天玄子好奇地抬起头来,却见杨玄嘿嘿一笑,手掌一翻,本来空空如也的手中多了块梳洗用的铜镜,天玄子正待询问,却听得杨玄喝道:“天玄何在?”
  天玄子忽闻他大喝一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三步道:“天玄参见师傅!”
  杨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见天玄子垂首不语,也不说话,扔出那面铜镜,却见那面铜镜金光闪动,悬在天玄子头顶三尺左右,毫光一吐,将天玄子罩在金光之中,杨玄双手后背,慢慢走到天玄子身前取下铜镜,随眼望了望,又诧异的望了天玄子一眼才不紧不慢的道:“看来金丹已成,和我所知不差。”说着只见金光一闪那铜镜便不知藏到了何处!
  天玄子适才被铜镜一照,只觉得浑身舒适,尚没回过神来,铜镜便被杨玄取走,突然又听得杨玄说话心中疑惑:“自己成了金丹?难道是那蚕豆?”
  只听杨玄又道:“你且说说,你平时是如何修炼?修炼时是何感受?都与我细细说来!”
  天玄子便将自己这十多年如何修炼一一向杨玄道出。
  杨玄听了后,道:“如此说来,你应该还不能驻基才对。怎么一跃炼成了金丹?”说完,仔细打量了天玄子一眼,才恍然道:“ 对了!曾听奉仪说你上月曾在山中迷路,可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你且仔细想想!”说完,望着天玄子。
  天玄子心中大惊:“再这样问下去,就将大哥说了出来,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理由!”只得道:“没吃过什么东西,三天时间天玄只食得几枚野果,却都是山中寻常之物!”
  杨玄摸了摸自己下巴自语道:“奇怪!?”在杨玄想来天玄子对自己是不敢有所隐瞒,奉仪当时也说这小子憨厚老实,自己和他相处虽然时间尚短,但凭自己相人的本事,这几百年还从没出过错!
  这时候天玄子心中便有了计较,才对杨玄道:“师……师傅,天玄想起一事!”
  杨玄道:“你说!”
  天玄子才道:“那日,我拾得一块玉佩,不小心被我弄短现在只剩下一半,但是却有一道白光射入我额头,我看好像是书中记载的玉精,只是……”
  杨玄一把抓住天玄的手捏了捏又放出一丝灵力,半晌才道:“古怪,难道是“玄火玉精”?”顿了顿又道:“也不对!若是“玄火玉精”他尚未驻基怎受得了煅炼,只怕早已自爆。”想了半天才自语道:“算了!”又对天玄子道:“我看得出你身上还有件仙家宝贝也不知你是何处得来!自己好自为知便是!”
  杨玄沉思片刻又道“既然你已经修得金丹,便也可以修炼我蜀山剑法!反正离蟠桃宴尚有数日,我便传你些剑法。”说罢再取出那铜镜,才对天玄子道:“此镜名为“先天”乃我蜀山众宝之一,此处乃昆仑地界,修炼剑法怕惊扰了昆仑门人,你与我到这镜中修炼吧!”
  天玄子闻言奇道:“师傅是说我们到镜中修炼剑法?”
  杨玄微笑道:“道法玄妙慢慢体会吧!虽然我蜀山以武入道,对道法修炼却也自成一派,这“先天镜”便是一种!”说罢,单手掐了个灵决一把抓住天玄子,喝道:“来!随我入镜!”
天玄子只觉得眼前金光大盛,身子被人一拉,尚来不及掩眼,觉得脚下一沉,竟然落到了一处山顶,抬眼望去,只见得四面景物都被云雾弥漫,看得不甚清楚,天边的云像一条条线似的呈现出不同的颜色,霎时间变得五彩缤纷。
近处的山峰也甚是蒙胧,或红或白,错杂相间,一个个都弯腰曲背,像是在对自己两人鞠躬致敬,半山上停留着云雾,就像飘带一样。
  “这便是仙境么?”天玄子一阵眩晕:“若说刚才在外间所见大漠绿洲是仙境,此处算什么?”
  “天玄!”杨玄的声音打断了天玄子的惊愕。“这便是我蜀山望天峰,蜀山前辈高人爱其灵气充盈,便将它移至先天镜中。”
  天玄子心中暗惊,这移山填海实是闻所未闻,蜀山这位前辈真是高人。
  杨玄又道:“我便在这山顶传你剑法,且记住我所说口诀。”说罢,双手一背,慢慢渡步开口吟道:“灵剑舍中藏,聚因含道心,剑心不可怠,神缘无为型,正义三尺锋,诛邪驻帝京,束与灵霄殿,十方借光明,云重天欲雨,铮尔剑吟声,煌煌七星谱,照得三天兵,神龙本一灵,气若感则鸣,龙吟若思去,跃匣……”
  天玄子直听得头昏脑胀,凝神细听,却也只记得开篇几句,却也不敢打断杨玄,只得用心紧记!
  终于杨玄背完口诀,回头问道:“你可曾记清?”
  天玄子茫然的摇了摇头道:“只记得开头两句!”
  杨玄闻言却未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若为师叫你记死这口诀倒显得我杨玄不会教徒弟了,你能诚实回答,好!”说完赞许的看了看天玄子,又道:“我传授剑法,却是与众不同。”对天玄子招了招手又道:“你且过来!”



第九章  神山昆仑缈茫茫  疑见荷花羞玉颜
   天玄子刚刚走近,杨玄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喝道:“能领悟多少,看你你造化!”
话音刚落,天玄子觉得一股纯厚的真气攻入自己体内,非常快速的在自己体内运行开来!只过得片刻天玄子觉得浑身酸软,张口欲言,却无法出声。
突然,天玄子发觉杨玄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所行轨迹,却与自己修炼了十多年的天师门拳法颇有相似之处!似乎那拳法施展时真气运转的轨迹,便是这时杨玄运行的根本,一切都如此的相似,脑海里便出现自己十多年练拳的景象。
慢慢的,外间一切尽皆渺渺茫茫,满脑全是那拳法的一招一式,偶尔福心灵至,悟出两三招妙到颠毫的新招式。
若在平时,以天玄子的个性绝对不敢对师傅所教的功夫有所改动,这时候却在杨玄气机牵引下一招一式都变得灵活起来。
天玄子此刻无喜无悲,在自己的世界里悠悠然地演练着自己的拳法,此时天玄子便如同那山沉远照,与四面巍峨大山相互呼应,也自有一番宝相庄严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天玄子不自觉的开始修炼剑法,在自己的思维世界,宝剑也如同凭空幻出一般,无迹可寻!
练了十几年拳法的天玄子对剑法从未接触,此时舞剑却又像修炼了数十年一般毫无生涩的感觉,只觉得这剑法便是自己天生便会一般。
过得许久,天玄子张开眼睛,却见杨玄一身白衣,正御剑停在半空,手中扣着一块如意,金光闪动,笼罩天玄子全身。
原来杨玄引导天玄子修炼时却不知此处灵气充沛,天玄子所炼金丹刚好便是天地灵气所结,此时被杨玄一引,那金丹便自动运转开来,外间灵气便自然被引入天玄子体内,刚好天玄子正按杨玄运转真气轨迹调动真气,却误把外间灵气当作杨玄真气,这一搬运,却无意间进入了空灵的境界,这便如同修道的人练成元婴,在自己脑内用元婴练剑一般,只是天玄子所运用的功法落了下乘,若是天玄子修炼的是上乘练气功法,一气练成元婴却也不是难事。
天玄子虽没能修成元婴,光这灵气在他体内运转得这许多时间,虽然没有让金丹壮大却纯厚了不少!光这根基稳固,便可算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且不说对剑法的领悟,可说这一次修炼胜过他在天师门十数年的苦修。
杨玄引动天玄子的金丹后,便觉得此处灵气疯狂的被天玄子吸纳,大叫古怪,却也无计可施,想这里灵气何等充盈,也不怕被天玄子吸光,只是却担心天玄子出什么意外,连忙想中断修炼,却不想天玄子却对外间毫无所觉,虽然见他面目庄严,却也放不下心,百般无奈只得祭出自己护身法宝“紫金如意”护住天玄子,此时见天玄子醒转过来便收起“紫金如意”  降至天玄子面前问道:“可有觉得有何不适?”
天玄子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只觉得自己练了很久的功夫,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倒是有点舒服!”
杨玄闻言大是奇怪,看了看天玄子,才道:“你且练一趟剑法给我看看!”说着随手换出那柄金剑,递给天玄子。
天玄子接过金剑,垂头想了想,却又找不到刚才的感觉,正自苦恼,杨玄又道:“只管舞剑,这天地万物便只讲一个自然,你不必拘束。”
天玄子深深吸了口气,一挥金剑,便不再追求剑法,只凭着自己感觉运转金剑,只舞得几下那神秘的感觉便再次感染了天玄子,只是这次他以身使剑,却再不能吸纳灵气。
杨玄心中大喜:“想不到这小子悟性这般高,只半日时光便领悟了蜀山剑意。”
待得天玄子停下,望着杨玄等待师傅的评价,杨玄却大手一挥道:“走!上昆仑!”天玄子又觉得金光一闪,便又回到了,栖身的大漠绿洲。
杨玄也不说话,拿过金剑往地上一扔,金剑一闪光停在半空,杨玄一跃而上,对天玄子一招手,天玄也跃上金剑,两人再御剑往昆仑赶去!
又飞得片刻杨玄便道:“快到了!”天玄子抬眼望去,却见云海茫茫,云涛翻卷,云悬碧空,一座高耸的山峰及其左右的几个山尖峻岛般突兀云上。
杨玄半天不见天玄子答话,便又道:“再行三百里便是昆仑神山了。”又顿了顿道:“凡人只知新疆、西藏间并延入青海西部的那条昆仑山,而不知仙道发源之一,内涵更加深远的另一座昆仑山———古昆仑山的存在。它又叫“玉山”和“神山”,那才是真正的昆仑!”
天玄子此时才道:“可是那瑶池所在,西王母的玉山?”
杨玄哈哈大笑道:“世间何来神仙!只不过是凡夫俗子的见识。”说完又笑道:“你是从何处听来这些无聊的言语?”
天玄子曾经在泰山亲眼见到驾鹤的仙人,便坚信仙人的存在,此时一个御剑飞行的仙人又说世间并无神仙,天玄子一时间不知所措,半天答不上话。
杨玄哼了一声道:“定是那四个老杂毛说与你听的!”
天玄子却不知他说的那四个老杂毛是谁,问道:“四个老杂毛是何人?”
杨玄闻言哈哈大笑道:“便是奉仪四人告诉你这些虚无缥缈的神仙传说吗?”
天玄子点了点头道:“四位师长时常说起祖师,那便是无所不能的仙人 。”
杨玄呵呵笑道:“这倒不错,师兄确是不比那些凡人杜撰的仙人差。只是可惜羽化而去哎!”
天玄子大奇道:“羽化便是升仙,那个……那个师傅为何还哎声叹气?”
杨玄道:“都说了,世间没有仙人,羽化便是渡劫后,成了金身,却超然万物,不知去向,并不是你所想的成仙得道!凡人所谓的仙人只是我等平常修真练道的修道之人”
杨玄说得轻松,天玄子却如遭雷击,这一番话完全推翻了长期以来他心中的所想所盼!却只是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玄未见到天玄子的表情,却继续说道:“也有渡劫不慎,毁了肉身,只剩元婴的人,剩得元婴后,却也不一定便无法那个……那个成仙,转世重生或者修炼灵仙!皆是大道!”
“前面可是杨玄?”这时前面山中白云缥缈的处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喝叫道。
杨玄闻言也不和天玄子说话,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正是杨玄,炎兄可到得早呀!”
“哈!哈!哈!哈!我便猜到定是你这小子来了!”话音一落,只见一个人影驾着一团火红的云雾,飞了过来!
杨玄回头对天玄子道:“抱紧我!”
天玄子也被那人粗犷的笑声惊醒过来!闻言连忙拦腰抱住杨玄。却听杨玄笑道:“炎兄来得这般早,不会就是等杨玄吧!”
那红雾到得近处,天玄子只觉灼热非常,抬眼望向那红云上的人,只见那人长得一脸络腮胡子,双目圆瞪,说不出的威猛,却身着一件红色艳丽的宽大道袍,便显得异常耀眼!

  那红袍道人哈哈笑道:“杨玄道友,你我也快六十年未见了吧!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剑修”,我老炎可还没摸到一星半点门道,这次昆仑蟠桃宴,料得杨玄道友必定前来,故便在此相侯,还望赐教一二!”
  杨玄闻言轻轻笑了笑道:“炎兄功参造化,真是说笑了!”
  那红袍道人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道:“杨玄道友,不若我便用脚下火云,与你的御剑术比上一比怎么样?”
  杨玄呵呵笑道:“哦?你打算怎么比?”天玄子心中疑惑:“要比快么?”
  那红袍道人道:“我们便比谁先到得昆仑“了月殿”怎么样?”
  杨玄哈哈笑道:“炎兄如何说,杨玄奉陪便是了!”又回头对天玄子道:“徒儿,我要与你何炎师伯比试脚力,一会可不许惊慌!”
  天玄子点了点头道:“天玄知道!”
  杨玄这才又对何炎道:“炎兄我们这便开始?”
  何炎这时却邹了邹眉一摆手道:“你那飞剑如此窄小,不怕摔了你的宝贝徒弟?不如让他上我云端,你也不吃亏,免得你输给了我却不服气!”
  杨玄却不理何炎,回头对天玄子喝问道:“天玄,我要与你何炎师伯比试御物手段,你怕是不怕!”
  天玄子大声回道:“天玄不惧!”
“哈!哈!哈!好,这小道士我喜欢!”何炎这时候却双手叉腰大笑了起来!笑罢,对着杨玄一抱拳道:“开始吧!”
何炎刚才说出让天玄子上自己的云头便后悔了,这杨玄功力通玄,便是如此也不一定能胜他,如若这小道士真的上了自己云头,那自己忙着照顾他,那倒是输定了,听得天玄子如此说话,才大笑了起来,连忙要和杨玄开始比试!
  杨玄那里不明白何炎的心思,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天玄子,天玄子双手立即紧紧的抱住杨玄。
  “杨玄道友,不如就让你徒弟来发号施令如何?”何炎站在红云上屡着胡子,瞪着眼问杨玄。
  “如此甚好。”杨玄微笑点头,他转过头对天玄子说,“天玄,你何师伯让你发令,你也不必谦虚,发令便是。”天玄子闻言一愣,还是答道:“天玄遵命就是。”言罢,又赶紧抱紧杨玄道:“这便比试吧!”
  杨玄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天玄子如此发令,那何炎也是一阵哈哈大笑。
  天玄子见两人还无动静,探出头来,杨玄又是一笑道:“炎兄,我俩开始吧!”何炎停住笑声点了点头。
  忽得,原本停留的二人已经如箭般飞蹿出去。天玄子只觉整个人先是向后一仰,随即立刻向前冲去。
那何炎早就做了准备,冲出去的比杨玄还要快了半身,他速度越快,脚下所踏红云便是越显鲜艳,从初见的淡红色快速加深,色泽如火一般耀眼,把那何炎包裹其中。
  杨玄也是不差,虽然比何炎晚了片刻出发,可是很快便于何炎追了个前后脚。
  天玄子此时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只得低头紧紧抱住杨玄,刚好看到脚下茫茫河山如同梭子一般倒退,天玄子只看得一阵头晕,几欲呕吐,不得以只得闭上双目,耳边呼呼风声却也让天玄子感到心惊胆战,几次转向,直吓得天玄子惊呼张嘴,只是未能发出半点声息,便被灌了一嘴冷风。
  此时杨玄几乎与何炎并行,但只是一转眼间,又落后了半身,似乎后劲不足。连站在他背后的天玄子也感觉到杨玄落后,却也只能暗暗担心,只是在心中暗暗想着:莫非是因为多带了自己,他便不能全力施为?”
  何炎见久不能与杨玄拉开距离,竟是比上了瘾,加快速度,两人片刻间竟然在昆仑山兜起了圈子,一副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的样子。
  天玄子站在杨玄背后,也不用出力御剑,可是功力于他二人相差甚远。只觉得劲风阵阵吹得肌肤生疼,空中寒冷异常,时而睁开眼睛向前望去,心中只盼着两人早早分出胜负,却只看见脚下一片皑皑雪白,却不知何处方是尽头,只看得片刻便觉头昏脑胀,只得再闭上双目。
  过得片刻,旁边时而传来惊呼,天玄子却不知是何人见到两人比试,心中只是猜想,可能是其他来昆仑赴宴的修道人士吧!
  天玄子被凛冽寒风冻得浑身瑟瑟发抖,无力抗衡时方才想到运转心法,运功片刻方才觉得好些,此时天玄子只狠自己不够小,否则可把脸贴在杨玄背上免去着风吹之苦。
  终于,两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时却也不知绕了昆仑几个来回。
饶是天玄子修为浅薄却也知道如此强自比试,对修为没有半分好处,杨玄却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关键,奈何何炎为人倔强,却又偏偏爱护面子,看来今日不分个胜负他是绝不会就此罢手的,杨玄苦笑一声,却也毫无办法,只得慢慢劝解。
“炎兄,几十年未见,炎兄的功力真是精进不少,让杨玄好生羡慕,只是今日昆仑设宴,我二人却也不好让众多道友翘首而盼!”顿了顿,见何炎不答话,又道:“炎兄见我身后弟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怕再比下去炎兄也是胜之不武吧?”
  何炎闻言微微一顿,这才出声道。“杨玄道友,早就听闻你的剑修独竖一格,威力不凡。今日总算是见识了,果然不错。哈!哈!哈!痛快!痛快!”何炎笑罢有继续道:“你今日说什么也得陪老炎我比个痛快,莫要多言快快追来!哈!哈!”
  何炎此时正在兴头上,自是不肯让那杨玄离去,何况自己如今领先半身,正是一震自己威名的大好机会,如何肯就此放过,却是毫不理会天玄子的话!
  天玄子正觉得此人实在有些倔强过头的时候,天际忽的传来一声笑语:“我说是什么人有如此雅兴,在这昆仑之上跑着玩呢,原来是二位前辈呀!”
  那声音清越,如珠入玉盘甚是清脆。天玄子闻声顿觉四体舒畅,被这风吹霜冻之苦全消,如服仙液,全身无一处不舒畅的。待还转过来,发觉比试的二人业已停了下来,都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天玄子只闻得一阵香风迎面而来,一个人影瞬息间便到得三人跟前,来人身影妙幔,待见得来人全貌,天玄子顿时浑身酥软,脸色发红,心跳加速,不由出神,一时间竟然痴了!
  这来者肌肤雪映,云鬓鸦垂,肌香体轻。梳的是飞星揽月髻,带的是缠今紫凤钗,配的是玲珑相思玉,着的是百鸟霓裳衣。人未至淡雅之香已袭面而来,待到面前,更人让人不敢直视。那似笑非笑鹅黛眉,含颠带怒樱桃嘴。待到跟前,来者行礼道:“晚辈昆仑门下宓珠,见过杨道长、何道长。”
  “噢,你是昆仑门下之人?”那何炎被搅了比试的兴致,心中极为不快!
  “回何道长的话,晚辈正是。”宓珠微笑答道。
  “既是昆仑门下为何惊扰我二人比试?难道你的掌门师傅就是如此教你对待前辈的吗?”何炎口气严厉的喝道。
“何道长息怒,晚辈见得天有异像,恐有人对师门不利,故此匆匆前来查看,不想惊扰了二位道长雅兴,真是罪过。还望二位道长见谅,莫与我这无知小辈计较才好。”宓珠不卑不亢的道。
言下之意却是我乃小辈,当前辈的不应与我小辈计较;却又暗暗点出,此乃昆仑地界在此地比斗,未免有些不给昆仑派面子。一翻话明着是道歉,暗里也是指责,滴水不漏,倒叫何炎老道无从下口。
  宓珠也曾听师傅提过眼前两人,而且两人金剑和红袍再好认不过,所以一眼便认出两人!正是因为知道杨玄慷慨豪爽,不拘小节,何炎粗犷豪迈,都不是与人斤斤计较之辈,这才出言阻止二人。
  此时候听得何炎因为比试没有结果而不满,笑道:“何道长和杨道长刚才的比斗不如由晚辈做一裁断如何?”
  “噢,你来裁断?恩!也好,也好,那你快快断来。”何炎一想如此也好,起码现在还是赢的,说出去也让人知道知道我何炎不比杨玄差。却不想那宓珠言道:“依我之见杨道长技高一筹,却是胜了!”
  “什么?!”何炎跳将起来道,“明明我比他快出半身,凭什么说他胜了!”



第十章 道论天下世惶惶 昆仑蟠桃却有因

  “何前辈莫急,且听宓珠道出缘由。”说着顿了顿,美目微转,望了望杨玄才道:“且不说杨前辈的飞剑上多载个人,居晚辈观察,何前辈的驾云已经红到了极致,一圈下来未有丝毫变动。而杨前辈飞剑虽然时快时慢,却……”说到此处又是一顿,微笑着看着何炎。
  何炎大手一摆道:“我是尽了全力!不然杨玄怎会追不上我!哈!哈!哈!”说着居然大笑了起来!还得意地望了望杨玄,杨玄只是微微一笑。
  天玄子却觉得何炎甚是憨厚,似个贪玩的小孩和伙伴比赛得胜一般!
  宓珠却摇了摇头道:“何前辈,但根据晚辈所见,数次杨前辈要追上何前辈之时飞剑便会一顿。故而晚辈斗胆一猜,杨前辈并未尽全力,不知晚辈说的对否?”
  何炎疑惑的看着杨玄,杨玄却只是笑看着宓珠与何炎二人却不出声。
何炎仔细回想两人比试的经过,便发现确实如宓珠所言,当初自己还以为是他照顾徒弟,还暗中得意,再想到自己比杨玄先一步出发,结果却还是让杨玄贴着脚跟追着自己,且不说人家杨玄背后尚跟着一人型大包袱!
这么一想以后,何炎双目一瞪,突然跳将起来,跃到杨玄旁边,凌空而立,“啪”一下拍在杨玄的肩上,哈哈笑道:“好你个杨玄,敢情你在给我耍心眼呢!”
  “哈哈,炎兄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反正我们是比了个过瘾不是?”杨玄冲着何炎一番挤眉弄眼,却是对何炎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毫不闪避。
  何炎突然跳过来,却是把天玄子吓了一跳,竟然“啊”的一下叫出声来!直逗得何炎哈哈大笑!
  “扑哧!”天玄子这一声惊叫也惹来宓珠一阵娇笑,宓珠这掩嘴一笑却也风情万种,说不出的娇艳迷人。
  宓珠看这面目俊俏的小道士这般难堪,笑道:“两位前辈就别打嘴皮子仗了,两位的修为早已玄通,晚辈今日有幸一见,才真是没了脾气。原本还想着晚辈的修为也算不差了,却不想今日见识到两位前辈比试,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晚辈根本就是拍马也不及呀!就晚辈这愚笨的资质,想有二位前辈这般修为,还不知要等几百年呢!您二位就别让我们这些个晚辈看着眼红了。”说到这里却又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天玄子一眼。
  天玄子正闻得宓珠岔开话题,也抬起头来望向宓珠,正好看到这仙女般的少女瞥了自己一眼,赶紧又低下头去,只觉得面颊如火般炙热,心中只是喃喃念起了天师门中所学的经文。
  宓珠微微一笑,又对杨玄二人道:“我看两位前辈还是快走吧,蟠桃宴上众人可还等着二位呢,你们不到我们可怎么敢吃蟠桃呀!”宓珠大方的一摆手,对两人一虚引。
  “哈哈,小娃娃真不老实,你师傅的玄女纱都带在你身上了,想来必定受你师傅器重,早晚便也能修成真仙,还不知足,小心老道我告诉你师傅,看她怎么教训你。”何炎扮着一张严肃的脸说。
  “看何前辈说的,你看啊,要不是蟠桃大会,我师傅怎么肯把玄女纱借我用着。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的兵器,用完可是要还的,您看我哪儿有撒谎呀!”宓珠娇笑道。
  “罢了,罢了,此地也不是说话之处,下次我与杨玄再分个高下,蜀山开创剑修一脉着实让老道我佩服!不比却是不行的!”说罢又对宓珠道:“杨玄这人虽然傲气,却那像你师傅那般……咳,不说了!不说了!去吃那蟠桃吧!”说罢,竟自顾自的驾云而去!
  杨玄哈哈大笑,宓珠也是微微一笑,道:“师傅料到何前辈会来纠缠样前辈,特地让晚辈前来观看,刚才多嘴,还望杨前辈见谅!”
  杨玄呵呵一笑道:“可是你师傅教你说的话?”
  宓珠双目一转,香腮微微一红道:“杨前辈神目如电,自然是瞒不过的!”
  杨玄微一点头,缓缓御剑向前面那处云雾缭绕,白雪覆盖的山峰飞去,边行边道:“你道那老炎子那么好骗吗?他只是不愿惹你师傅生气罢了!”
  宓珠也驾着云彩缓缓跟了上来,心中虽然奇怪,却还是道:“师傅时常跟晚辈提到两位前辈,却不曾……”
  杨玄回头看了宓珠一眼又道:“你身着玄女纱一眼便知道你师承,不然老炎子也不会给你面子!”
  天玄子因宓珠就在左侧,一直不敢言语,只是垂头不语。
  这时杨玄却道:“天玄,时才可有觉得不适?”
  天玄子突然被惊醒,轻呼一声才道:“只是觉得头昏欲呕。”
  杨玄摇头道:“你却怎的不知道运功呢?”
  天玄子摸了摸脑袋道:“天玄一时惊怕,便忘了!”
  杨玄一愣微微一笑,却也没再说什么,心中想到这天玄子从小长在泰山,自然是情有可原,却不是因为痴呆。
  宓珠却不知晓天玄子出身,只觉得这小道士说不出的可爱,听得天玄子说话,忍不住再笑出声来。
  天玄子面颊又是一阵发烧,赶紧低下头去。
  杨玄虽然是少年人模样却也活了不少岁月,自是看出其中原因,也懒得点破。
  这会儿虽然也是御剑飞行,不过速度却比刚才缓了许多,所以还是很舒服的。
  三人慢慢赶路,一路上倒也看到有不少修真人氏驱动着各样的法器往昆仑山飞,杨玄等人辈份级高,故而大多见到的人都向他们行礼。而宓珠似乎对这些人都很熟悉,很亲热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天玄子轻声问杨玄道:“师傅,我们要去的,真是王母娘娘开的蟠桃宴会么?恩……吃了蟠桃是……是否真能长生不老?”
  话音刚落就听见边上的宓珠都笑出声来。天玄子顿觉不好意思,却也不知道这宓珠是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杨玄却只是微微一笑,道:“天玄,这蟠桃宴却是有一番故事……”
  宓珠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杨玄很宝贝这个徒弟,马上收住笑声,插嘴道:“如此便由我这个昆仑山的人来为天玄兄解惑吧。”
  “话说昆仑创派师祖当年游历到昆仑之时,发现此处灵气充盈,便在此处开山立派,这便有了昆仑派,我昆仑派祖师交游甚广,开派那日,道中朋友,尽献上各色宝贝庆贺我昆仑开派”说着顿了顿!
  天玄子正听得入神,只是直盯盯的看着宓珠,这时宓珠一顿转目望了望天玄子,正好见到人小道士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由面颊一热,连忙又道:“我昆仑祖师,便借着昆仑山的灵气将山中桃树一一重塑,这便成了现在的蟠桃,对凡人甚有助益,时而有我昆仑弟子,将蟠桃赠于凡间善人,这便又有了蟠桃的种种神奇的传说。”
  看着天玄子瞪圆了双眼,满面不可思议的神情,宓珠笑了笑,才又道:“我昆仑弟子多半是女儿身,这便又被凡人传说成西王母,此间种种传说却也不是一朝流传开来!当年祖师便广邀天下修道士一起来品尝着昆仑仙桃!我等修道之人只要不渡天劫,却也岁月不催,老一辈,如同杨玄前辈这样的高人,次次不落下,多亏这些老一辈的前辈们还记得我派祖师,这蟠桃宴方才能流传至今。”
  宓珠说完这段传奇,天玄子却因这些和自己以前所知大有出入而震惊不已。
  “哈!哈!哈!定是那四个老杂毛,又误导了这小子”杨玄哈哈笑着对宓珠道。
  宓珠一脸疑惑,望了望天玄子又对杨玄道:“四个老杂毛?那是何人?”
  天玄子被杨玄笑得一阵脸红,心中却道:“师长四人虽是所言不实,却也不是欺骗于我,四位师长虽然长寿,却对这些修真界的事知之甚少。”
  天玄子抬起头来却远远便看到云雾中隐隐有一处阁楼,杨玄正好道:“已经到了,我们这便去吧!”说着加快速度,只一眨眼间,便到得近处,天玄子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阁楼呀,却是一座雄伟的大殿。
  这大殿真是好大的气魄。全部用汉白玉打造,处岩锏之上,有极大阀阅,春深铜面,个个浮枢。
  杨玄收起飞剑,宓珠也跃下云头,对两人道:“杨前辈,天玄兄里面请!”说着左手虚虚一引。
  杨玄也不客气,径直大踏步往大殿中行去,天玄子连忙快步跟上杨玄,才进得殿中却见数十个各色服饰的人物端坐两侧,面前一处矮几,上面摆放着几色水果,大殿甚是宽大,虽有数十人之多,却也显得格外宽敞,
  天玄子进得门内,却见得殿内画栋文疏,俊遂为丽。登其堂则彝鼎图书、棋茗具备。东壁设一大白玉盅,大如瓮,内浸赤玉莲花,绿玉莲叶,长余七寸;西壁设一水晶瓶,内插珊瑚树,长九尺有余,忖一鸟尾,金翠灿烂,似凤非凤,不得起名,长七寸余,瓶更莹澈,内外可鉴。
  宓珠在前引路,带着两人入座,杨玄的到来,殿内众人纷纷起身问好,两人刚刚坐落。
  但见昆仑掌门一身青衣,儒生打扮,飘然而至,笑道:“杨玄老弟,又被何道友缠住了吧?”
  杨玄尚未答话,何炎已经跳将起来道:“什么我缠他,我怎么缠他了,酸书生,你得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不饶你。”
  那儒生笑道:“整个修道界的人都被你这个老不修给吓怕了,除了杨玄老弟还有谁肯与你一般见识,也是杨玄老弟脾气最好,呵!呵!呵!”那青衫儒生说话间便已到得大殿正中,一块八卦中间盘膝而坐,又笑道:“若非如此,这两百年来为何却不见你缠斗其他同辈高手?”
天玄子见这昆仑掌门到也有趣活泼,一时觉得好奇,不知这么一个掌门到底是如何掌管偌大一个门派的。



第十一章 师门长辈有知己 蟠桃宴上起风波
  这时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掌门,不可太过随意了。”
  一听这声音,那儒生立刻端起一副正而八经的表情。天玄子正奇怪是何人能这么教训昆仑掌门,却听身边的宓珠欢呼一声:“师傅!”便向声音的来出冲去。
  只见一个人全身裹在似真似幻的白色罗纱之中,飘荡而来。
  天玄子一眼望去,不禁一呆,心中道:“天池圣母!?”
  那女子入得大殿,在座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只见那女子一一还礼,丝毫不似刚才说话般高傲,冷漠。
  待那女子行至杨玄面前,天玄子心中哑然:“这不是宓珠的师傅么,怎生得倒像极了姐妹。”转头望了望杨玄,转念又想:“他不也是我的师傅吗,我俩却也像极了兄弟!”暗自思量间,不觉竟笑出声来,只是众人却都没理会于他,只是那宓珠腻在她师傅身边,闻得天玄子发笑,好奇的望了望天玄子,却只见得天玄子微微垂首,却不知在想何事。
  宓珠想到自己师傅貌美若仙,这傻小子居然不瞧上一眼,这倒也罢了,却竟笑出声了,想及此处,宓珠没来由得恼怒起来,无奈师傅长辈在侧,只是狠狠的瞪了天玄子一眼,心中想道:“待会定叫你出丑!”
  天玄子正自垂头思量,却丝毫不知自己无意间得罪了宓珠。
  “天玄,快参见冰静仙长!”杨玄见那女子带着宓珠行了过来,便起身对天玄招呼道
  天玄子听得杨玄唤他,连忙抬起头来,哦了一声才道:“冰静仙长,天玄有理了!”说罢,见礼,等再抬起头来,却看见那“冰静仙长”也对自己微微一笑。
  天玄子还没回过神来,却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挤开,转头望去,却见何炎笑嘻嘻的对自己挤了挤眼,正自迷惑,何炎却不再理会他,转头对“冰静仙长”道:“仙子,近来过得可好?”
  “冰静仙长”微微点头,道:“二位道友别来无恙,冰静有礼了。”向杨玄、何炎二人见礼。
  “哈!哈!确实好久不见,你老躲在蟠桃斋里不出来,我们想去找你也难啊!”何炎摇头道,语气却也颇有些无奈。
  “如此说来确实是冰静的不是,今日蟠桃会二位不如多吃几颗蟠桃,权当是冰静的赔罪如何?”冰静面带微笑道,言罢,目光微转,望向天玄子微微点头,目光中却是歉意。
  “如此甚好啊。何炎道友,我等这便去试试冰静所植蟠桃。”杨玄微笑着看着两人道。
  “请!”三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旁观的几个小辈都诧异万分。不过三人却是心情甚好,岁月的流逝没有消磨掉他们的友谊,他们还是那么有默契。
  昆仑掌门却在一旁拈须微笑,三人情谊他却是最知情的人!对几人忘却了他的存在也不以为忤。
  冰静又转身对其他人道:“各位这便一起随冰静前去蟠桃园吧!”
  三人齐步而行,说说笑笑,好不快活,让跟在他们后面的天玄子、宓珠二人看着好生羡慕。
  宓珠偷眼瞄了边上的天玄子一眼,心道:“不知等我到了师傅的那个境界,是否也会有像师傅那样的好朋友,好知己。”
  天玄子此时也在心中暗道:“若是过了几百年以后,不知我和她又会是个什么情景……”
  两人各怀心事,跟着众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蟠桃林中。
  这蟠桃宴,却甚是随意,各人似乎都已习惯。不待有人招呼,各自都往那树林中间最大最茂盛的桃树而去。
  大树下昆仑派的人早已安排下茶案,每个茶案中间放着一盘蟠桃与各色茶点,来的人或坐或立,大多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话聊天,好不自在。
  看到杨玄一行后,上来攀交情、打招呼的不在少数,连带的天玄子也沾了不少光。让他受宠若惊,只得露出笑容应付着,天玄子也知此时不可给师傅丢脸。
  少时,昆仑派的掌门来了,向众人行礼,随后说道:“各位道友,在下代表昆仑一派感谢各位来蟠桃会,希望大家对今天的招待满意。各位请随意享用。”他一说完下面就响起了一片恭维感谢的声音,好不热闹。
    昆仑派的掌门微一抬手,顿时有数个童子手托玉盘,为众人奉上蟠桃。
    天玄子垂手立在杨玄身后,见童子们奉上的蟠桃,鲜艳可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引来宓珠一阵娇笑,天玄子不明就里,抬头往向宓珠,却正好看到宓珠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顿时面如火烧,只得低下头去。
    冰静责怪地瞪了宓珠一眼,宓珠缩了缩脖子,调皮地伸了下红嫩的小舌,便不再嘲笑天玄子。
    天玄子瞥着眼睛看了看宓珠,见她不再嘲笑自己,心中微定,却又有几分失落,正自疑惑间,却听得杨玄叫自己坐下。
    杨玄一席却因多了何炎、冰静两人,座位便是没了,天玄子却不多想,在杨玄身边席地而坐!
宓珠立在冰静身边,见状轻呼一声,赶紧捂着嘴,只是双肩不停颤抖,眼睛里尽是笑意,好一会方才忍住。
   何炎却是哈哈大笑,拍了拍天玄子的肩膀道:“不错,好小子,毫不虚伪,却是像足了老子,不如转投到我的门下来,怎么样?哈!哈!哈!”却也不知到底是嘲笑还是欣赏!
    天玄子抓了抓头,尴尬的望向杨玄却不知如何回答!
    杨玄微笑道:“何道兄看上劣徒,本是劣徒的福分,杨玄本该成人之美,只是这蜀山道统却是我师侄掌教,要蜀山弟子另投他派,想来我那倔强师侄却也是不会同意的,如若何道兄真是有意,不如收他做个记名弟子,怎么样?”
    天玄子听得杨玄说话心中稍安,却又听说要那粗鲁大汉做自己师傅,心中大惊,连忙对杨玄叫道:“师傅……”
    杨玄一摆手道:“怎么?何道长还没答应,你就急着拜师了吗?”又转头对何炎道:“何道兄认为杨玄提议如何?”
    何炎一愣,张大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冰静似乎见惯了两人斗嘴,只是抿嘴微笑,宓珠却是早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
旁边众人闻得宓珠笑声,也都停下谈论,纷纷望向何炎,离得远的也都起身探望,众人都是修道之人自然耳目聪明,再加上互相询问,便都知道了原由。
冰静看着何炎受窘的样子,微笑道:“何道兄,蜀山弟子改投你门下,却是不可啊!但是这记名弟子,蜀山却还是不禁的!何况更是杨道兄这蜀山长老亲自应允,这样一来正好皆大欢喜啊!
何炎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听旁边一白发老人呵呵笑道:“只是何道兄一脉向来单传,收了这记名弟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坏了祖宗规矩?”
何炎顿时大笑道:“是极,是极,我不能收他做记名弟子!要做就做我门下弟子!”
杨玄呵呵笑着,道:“百药道友说的极是!只是不知道何道兄却又为何要我蜀山弟子转投你的门下呢?”
何炎嘿嘿笑道:“你愿意收他为徒定是看中他根骨不凡,我便偏要和你争上一争!”
杨玄摇头笑道:“我这徒弟实在资质平庸得很。”
何炎笑道:“你杨玄看上的人会是资质平庸之辈?只怕是整个修道界都不会相信,好吧!你说怎样吧!”
杨玄道:“我看不如你我各自传他一些法术,且看他到底如何!怎么样?”



第十二章 真火法门日月短  却似无心得真传
何炎稍微一考虑,道:“好你个杨玄,枉你尚且是蜀山长老,却来窥窃我派密术!”
杨玄也不生气,笑了笑道:“我与你互相斗了几百年,你派中的功法也见得多了!不敢说通晓,却也略知一二!不过真论起本事,却还是不差的!”说完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和你互斗便能学得一二,可见也不是什么密术!便是资质驽钝之人,跟你学个百年也能有所成就的!”
何炎闻言大怒,跳了起来道:“杨玄,今天你我就在此再斗上百合,看你蜀山剑术怎生赢我赤炎门!”
杨玄也不发火,微笑道:“何道兄,不必恼怒,你赤炎门的法术厉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是,你要抢我蜀山的人,我却要和你比上一比,只是冰静仙子设下蟠桃宴会却不是为了让你我二人比斗的。”
何炎哼了一声道:“那宴后,我再和你一决高下!”
杨玄微微一笑对旁边众人道:“却不知道那位道兄愿意随我二人前去,也好做个见证!”
旁边众人皆知这是一场玩笑,均都摇头。
杨玄等了半晌,见无人愿去,才对何炎道:“何道兄,既然没见证人,你我也没有比斗的必要了!”
何炎却不理会杨玄,跑到众人中间,拉住那先前说话的白发老人道:“百药,记得三十年前,你让我帮你炼丹么?”
百药老人连忙挣开,道:“老夫年纪老迈,看得不准,做见证却是不行的!”
何炎大恼喝道:“你才六百多岁算得老吗?偏偏喜欢打扮得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难怪不讨百叶仙子的欢心!”
百药老人老脸一红,道:“反正这见证人我是不做的!”走到一边,不在理会何炎。
何炎又拉住一个中年道士道:“渺月!你师傅飞升前可是叫我照看你的!”
渺月连忙道:“渺月自当感激何前辈!”
何炎道:“你修行这许多年,我可帮了不少忙啊!我这个忙你一定要帮的!”
渺月道:“何前辈开口了,渺月自当全力以赴,只是……”
何炎一把摔开他的手哼了一声道:“罗罗嗦嗦,怎么一点没有你师傅的风骨!”
何炎又想去拉其他人,众人却纷纷退避,闹得何炎恼怒异常,何炎哼了一声,却正好看到昆仑掌门,上前两步,正待说话,却听冰静道:“好了!何道兄!这见证人是没人愿意做的了!我看不如这样……”
何炎一听冰静说话,便不再胡闹,道:“如何?”
冰静道:“选两个年轻后辈,你和杨玄道友每人传他们一些法术,让小辈比斗,就在我蟠桃会上,这样既不伤和气,又能指点后辈,大家也能做评断,你看怎么样?”
何炎眉头微皱,扫了下全场,却只看到天玄子与宓珠,心中暗道:“这在场的也只有这两个小辈,如此一来,还不是让他昆仑、蜀山占了便宜!不行!”正待拒绝,却望见杨玄正对着自己微微而笑,心中恼怒一甩手哼了一声。
冰静又接着道:“当然,这本门秘法却是不能传的!在场小辈也只有宓珠与蜀山的天玄子小友,如是那样倒让我小徒得了便宜!你和杨玄的比斗就传他们一些基本法术可以了!”
“好啊!好啊!”何炎听冰静这么一说立刻开怀大笑了起来:“公平!公平!还是你这个‘西王母’厉害,哈!哈!这下我看杨玄你还有什么说道。”
杨玄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既然冰静开口,杨玄那有敢不遵从的。”
冰静启齿一笑:“呵呵,那好,既然二位都满意,那便如此决定了!这样冰静与众位仙友也可见证一番了!”
“哈哈,既然仙子有意,我和杨玄感激还来不急呢。”何炎高兴地叫着,两只眼睛却开始在四周扫视了起来。
昆仑掌门这时站了起来,他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刚才一言不发,只是怕当两人的见证人,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有不掺和的道理,他上前两步道:“恩,既然何道友和杨玄老弟有意,我这个地主那有不支持的道理,这个见证人我也做了。”
“恩,那现在杨道友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得意弟子,却不知何道友……”看着两只眼睛不停在人群中瞄来扫去的何炎,冰静微笑着问到。
“这……”何炎听冰静问起,为难的挠了挠头:“这个嘛我正在考虑,呵呵,仙子请稍后容我去去就来。”
说完,何炎恶狼般扑入了人群,那个自称是“年纪老迈,看得不准”的百药老人可能是那幅打扮在人群中太过于现眼,这次又被何炎抓了个正着:“百药你的弟子呢?快给我交出来!”
再次被抓住白药老人苦着一张老脸说到:“老夫的弟子那能入您的法眼啊,而且这次我那不肖徒儿正好赶上闭关所以没有随我前来。”
“哦。”何炎失望的松开了手,然后又立刻扑向了下一个人:“清风,咱们可算是老交情了,将你的宝贝徒儿借我用用?”
“何兄,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我那徒儿现在正随三师弟出门历练,实在是赶不急啊。”一身青色素衣清风道人有些为难。
何炎郁闷地放开清风:“哦,那就算了。”说着转身又抓住一人却是渺月:“渺月那你弟子呢,我知道你们门派的弟子一向都是紧随师父的。”
渺月赶紧施礼道:“多谢前辈厚爱,能得前辈指点那是小徒的福气,可惜我那小徒却没有这个福分,我那弟子现在正在大长老的指点下闭关。”
场中何炎在那不停地闹腾着,昆仑掌门这边却仿佛毫无所觉,端坐正位上的昆仑掌门正和两旁的修道宿老们谈论着修道时出现的种种问题、天下形势和一些小巧的阵法,杨玄也正和几十年未曾相见的冰静相谈正欢。
天玄子可没有那个心情去听那些如同天书的谈话,干脆用手支着头欣赏起宓珠的倩影来,还不时将宓珠和“冰静仙长”来个比较。
“哪日贤弟还俗,不妨送与你心仪女子,保证得以一亲芳泽。哈!哈!哈!” 天玄子脑中突然响起了老柏树爽朗的笑声,闹得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忙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当天玄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时,宓珠那张微笑的脸庞便跳入了他的眼中:“她在笑?她在向我笑吗?”天玄子呆了,前方那个倩丽人儿不正是向着他掩口而笑么?
手掩红唇半边春的宓珠见天玄子两眼发直地盯着自己,脸立刻就红了:“什么嘛,老盯着人家看啥。有机会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正在天玄子发呆的时候,一张布满了密密络腮胡的斗大脸盆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天玄子一声惊叫摔在了地上。
“啊!”
“喂喂!小声点、小声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喂,小子在这发什么呆啊?我叫了半天,你都没听见?”何炎睁着一双铜铃大眼,奇怪地问。
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大脑袋,天玄子猛的一惊,他都忘了自己现在可是在昆仑派的蟠桃大宴上,自己刚才的丑态一定已经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师尊,弟子愚笨,心性不坚,失态了。”天玄子站起身来,向着满脸微笑的杨玄慌忙告罪。
“哈哈,小子,都是我这张大脸吓着你了,道友你就不要见怪了。”何炎抚着自己满脸的胡须得意大笑着。
杨玄看了看何炎,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粗旷的红袍道友是在给自己和天玄子找台阶,不过他心细如发,满脸深意地看着天玄子,笑着说:“天玄不必介怀。”
杨玄站起身来,板着个脸却满眼笑意地说:“刚才炎兄寻便了整个蟠桃林,也没有找到合适人选,这个蟠桃林就只有你和宓珠两个小辈,鉴于炎兄门下的法术偏重阳刚,并不适合宓珠修习,所以我们讨论了一下决定让你跟炎兄学习法术,而宓珠嘛,则跟着我学,然后你们就用我们教的法术一较高下,不知徒儿可否愿意?”



第十三章 心有红颜无心道  昏昏噩噩练真火
天玄子惊诧的看着面前眼含笑意的杨玄,又看了看旁边满脸络腮胡子何炎:“比试?和宓珠?”扭头看了看一旁宛若天人的宓珠,天玄子脸又是一红,“不行,这怎么可以?”
“唉,你不干啊,看来杨兄你们师徒的感情挺深啊。那好,杨兄我就让你一步,我就试着教导下这个小妮子好了。”何炎拔拉着密密麻麻的胡子,满脸堆笑地看着天玄子,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好啊,你不愿意?行,我就去教宓珠好了,到时吓坏了她可不要怪我哦。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一想到宓珠在何炎道人那张大脸前惊慌的面容天玄子便感到一阵心乱,虽然自己也十分的害怕,不过天玄子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弟子天玄子还请……还请……”
“你就叫他何师父把,他刚才可说过让你当他的记名弟子哦。”坐在席上的冰静微笑着说。
“别!别!别!”何炎急忙摇头摆手的叫道:“我可没说啊,仙子你可不要坏了我的规矩,你就叫我何师叔把,我和你师父再怎么算来也是平辈,想来也不委屈你。”
“这……”天玄子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扔向满脸严肃的杨玄。
“好,徒儿,这个师弟我认了,快叫师叔把。哈哈!哈哈!”杨玄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虽然自己一向对自己这个好友谦让有加,不过能看着他吃瘪那是一种乐趣。
“啊?你你,我我。”何炎指着杨玄和冰静老半天才冒出一句:“我又被你们给耍了。”
“哈哈,老友啊,你不会出尔反尔把?”杨玄微笑着说。
“何道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哦,别忘了只有一个时辰啊。”这时坐在主位上的昆仑掌门老神在在地说道:“说起来啊,咱们宓珠那可说是从小开始学习参道了,那是法术、器具样样精通,一套一般弟子需要学习一年的手法,咱们宓珠那是一天就能学会了的,唉!岁月弄人啊,转眼间咱们宓珠都快要结出元婴了。”
何炎越听越心惊,心中不安了起来,虽然一般说来会被杨玄看上的弟子想来也应该差不到那去,但如果要是真的像他先前说的那样资质愚笨的话那自己不救亏了?
想到这,何炎立马拉着天玄子转身就跑,全然不顾身后传来的阵阵哄笑。
杨玄也微微笑着招呼宓珠过去。
宓珠可不像天玄子一般,对着冰静一笑,便欢快地随着杨玄去了!
见四人去远后,昆仑掌门捻须笑道:“来!来!来!我等也不必苦侯他们,各位道友只管玩乐。”
“天玄啊,你到底是啥修为啊?为何我会看不出来,难道你的修为比我还高?”何炎一将天玄子带到蟠桃林一角便急不可耐的问。
想那何炎虽然卤莽粗糙,但也不是资质平庸之辈,不然当年他的师尊也不会将他收到门下,单传的烈炎门不可能找一平庸之人来传承衣钵,所以何炎看到天玄子修为一片混沌,才敢如此大胆,将他做个记名弟子。
“这个,回师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修为,不过听师父讲,我已经结成金丹了。”天玄子恭敬地回到。
“哦?是吗?”何炎闻言,疑惑地围着天玄子转了几圈才说:“奇怪,按理说以你的修为我不可能会看不出你的修为啊?难道和你身上那件仙宝有关?”
天玄之心中一惊,本能的向后一闪,不比杨玄这个相貌俊朗的师傅,天玄之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叔有些敬畏,现在又被他突然提到自己身上的仙宝,自然心中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天玄子紧张的看着何炎,惊惧的问。
“这有何难的,来来,坐下,坐下。”何炎走到一棵高大蟠桃树下盘膝而座:“放心,虽不知到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仙家宝贝,难道还能抢你的不成?哈哈。”
“哦。”听到何炎如此说,天玄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坐到他身前:“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叔赐教。”
“不要跟你师父一样婆婆妈妈的,有事就讲,我老炎是个粗人,不兴这一套。”何炎挥了挥大手:“不过你得快点,我们时间可不多了啊,如果你到时输在宓珠那丫头手下,没了面子可不要怪我啊。”
“输就输了呗,反正输在宓珠仙子手下说不定也是一件美事呢。”天玄子不以为然的在心中撇了撇嘴,不过嘴上还是必恭必敬地说:“是,师叔!弟子尊法旨。”
顿了顿天玄子才继续说:“敢问师叔为何会知道弟子身上会有一件仙家至宝,杨玄师父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盘膝而座的何炎一边弯身随手在地上划着什么,一边不紧不慢的说“这还不简单啊?因为你的修为和自身表现出来的实力不一样,而且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你身上隐隐散发着一丝灵气,虽不强大而且隐藏得也好,有心之人还是能轻易发现的。还有不要像你那个鬼师父一样婆婆妈妈的,听着烦人。”
“是!师叔……弟子谨尊法旨。”天玄子打了个揖:“谢谢师叔的教导,不过请问师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被看出来?听人说身上带有仙家宝器的人很容易引起杀身之祸。”
何炎郁闷的盯了天玄之一会,才说:“一般说来能看出你身怀仙宝的都已是高手宿老,应该都不会对此动贪恋,而且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你师父身边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不能不管。”
说着何炎伸手随意一翻,一颗小小的夜明珠便出现在了何炎的手中:“这是一颗万年仙珠,乃是我几百年前在南海边一个度劫不成被劈得不成妖样的万年海蚌身上得来的,不要那么看我,我老炎虽然脾气不好,但我还不至于趁火打劫。”
说着说着何炎看到天玄子有些不满的盯着自己,那张老脸立刻就红了,红得比他那件道袍还红:“这是我救了那个海蚌妖的元神,助它转世从修,它看在我帮它的情分上而借给我的。我这也是借给你用用而已,等那天那海蚌妖找来我可要还给人家的。”
“哦,谢谢师叔。”天玄子接过何炎手上的仙珠把玩了起来。
这颗仙珠全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泽,仙珠中间还有一屡微白的灵丝,随意的游动,不仔细看还无法清楚辨认,虽说天玄子在大哥那也曾见过不少珍珠,可却从来没有见过一颗这样神奇的。
看着满脸好奇却没有一丝贪意的天玄子,一直细心观察的何炎暗中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不要小看了这颗仙珠哦,虽然他对我们修道之人没有什么帮助,不过只要你将其挂在身上,再稍稍向内输入一丝真气,仙珠自会产生一道气膜附在你身上,保你直达仙人之境界,尘土不侵,而且哪怕是一个刚入门的修道弟子带上它,也会让人看成是金丹初成的修为。”
“咳咳,那么现在我们就正式开始学习把。”何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我烈炎门的法术就如我门派之名,讲究的就是炎,按我们修道中人讲的,那就是阳。”
说着,何炎伸手在身前轻轻一拂,一个红色的图案立刻浮现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
天玄子仔细一看,立刻便认了出来:“八卦?”作为“天师门”的弟子,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道童,这个还是认识的,但让天玄子奇怪的是,八卦四周布满了一些神秘的符纹。而且中间的两个太极鱼也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我烈炎门将这个八卦唤做火八卦。我们修道中人都识得八卦,而且也都知道它的含意。我烈炎门讲的就是两仪中相生相克,两仪即为阴阳,阴极阳生,阳极阴生,故此相生相克进而演化出万千变化。”
何炎说到这,双手连翻,顷刻间双手在火八卦中连穿而过:“烈炎一门却像这个火八卦一样走向一个极端。”
当何炎收回手时,火八卦已经竖在了两人之间不停地转动起来。
天玄子不敢致信地看着眼前徐徐转动的八卦,这和他在“天师门”所习的完全不同,以前奉天师尊讲过,万物相生便会相克,代表万物根源的太极更是如此。
“天玄?想什么呢?”何炎发现天玄子走神忙唤到。
天玄连忙施礼:“回师叔,天玄突然回忆起了童年往事。”
“哦,我给你说说,我烈炎门讲究的完全是极端属性修炼,炎属阳,它便是万物之中除了阴以外最强大的存在。”
“可是师叔,万物之中难道除了阴就没有其它的可以与之比拟的吗?”
“有,万物皆灵,不管那一种力量到了极致,那它都是非常强大的,只不过这两种力量更接近于诞生万物的天地两仪。现在你就仔细观察我面前的这个火八卦,我烈炎门的一半奥妙就蕴藏在其中了,我给你半个时辰,你能领悟到多少是多少把。”
说完何炎便丢下天玄子入定去了。



第十四章 自悟道法若险峰 千年玉液再显威
想那天下的门派何止千万,各门各派虽在修行上大同小意,不过门户森严,将自己所习之功法视为禁忌严禁外传,现在何炎将藏有本门奥妙的八卦示于天玄子眼前,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这……师叔,师叔?”看着眼前不停旋转的火八卦,天玄子不得其所,只得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何炎。
但何炎却毫不理会,如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天玄子见久呼不得理睬,只好悻悻然将目光重新放到了眼前。
虽说天玄子以前所在的“天师门”也属于修道大家蜀山派一个分支,但可惜功法乃是下下之道,“天师门”四位师长修行之道过于古板,见识浅短,连带得天玄子等弟子也对修道的奥妙所知甚浅。
当何炎知道天玄子修为已到金丹,而且几十年前也并未听得杨玄提到自己收了弟子,便自以为是地断定天玄子见识资历定是上上之选,如此定能在自己刻意布下的阵法之中寻到其中精髓。
却那知,天玄子不但修道时日尚浅,而且终日所作之事多为劈柴、做饭,对天道的探询所知渺渺。如果天玄子哪怕资质平庸一些,但能从小在蜀山派中苦修而习得金丹修为,那要从中寻出一二也非难事。
可惜天地造化弄人,苦柏固然成就了天玄子的修为,但修行的见识阅历却是无法传授,天玄子只得呆看着眼前的烈炎门修道奥妙,任由时间飞快离去。
“不过这个八卦还真有意思啊。”看着那浑成一体的火红八卦,天玄子不由的想到:“特别是那两个用火做的极鱼,竟然连鳞甲都有,乖乖!做得可还真像啊。”
想着想着,天玄子竟然忍不住伸手向面前游动的两个极鱼探去。天玄子虽然有着不差的修为,可毕竟年幼加上修行日短,在心性上和定力上难以和常年修道之人相比,现在看到这活灵活现的两只小鱼,不知其中凶险,便不自觉将手伸了出去。
太极虽小蕴藏万物,其实何炎所化的火八卦乃是赤炎门的一种攻击阵法。火炎属阳,赤炎门的火八卦乃是一种至刚至阳的攻击阵势,便是天玄子的师父杨玄见到这个火八卦也不敢大意。何炎虽刻意省去了其中步骤引发攻击的阵法,但其被触到后所爆发出来的火炎就足可比拟修道高手的三昧真火。
天玄子触动火八卦的那一刻,入定中的何炎便惊醒了过来,忙双手翻飞,同时祭出一只火红的大葫芦罩在天玄子的身上。
很快,凭着对火八卦的熟悉和多年的经验,何炎硬生生的停止住了即将爆发的火八卦。何炎将火八卦散去,心惊的往四周环顾,还好……幸亏反应及时,四周的蟠桃树并没有受到波及,只是地面上那团青脆的绿草被烧蔫了一截。
“呼!”何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果刚才不小心烧坏了一棵蟠桃树,那以后自己的乐子可就大了,想着,何炎赶紧将面前的青草一拔拉,用葫芦发出的微微红光罩着已经昏迷的天玄子便开遛。
好热啊!好疼啊!昏迷中的天玄子感到全身就像被投到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中,那种火热的刺疼一刻不停地袭扰着他。
“水、水、谁能给我点水就好了。”天玄子本能地期盼着。
正在天玄子痛苦难耐时,一股比身上的烧灼更加炽热的波动突然自天玄子檀中穴喷涌而出,瞬息之间便席卷了天玄子的全身,疼得天玄子狠不得就此死去。
正在那股炽热的波动继续向天玄子的灵台袭去之时,一股清凉的气息凭空而出,护住了天玄子的神识,死死的将那股炽热的波动挡在了灵台之外。
那股炽热的波动正是当初苦柏用禁制强压在天玄子檀中穴之中的“万载玄火玉精”。
本来这“万载玄火玉精”在天玄子的檀中穴里呆得好好的,哪料想当时杨玄在探察天玄子身体之时无意间在苦柏布下的禁制前残留了一丝自己的真气,虽然说来并不强大,而且也因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消逝。
可谁知道,当初青云道人送于天玄子的“天罗道袍”除了可以隐藏穿戴着的修为,还有固本培源的功效。这“天罗道袍”的前任主人青云道人和杨玄的真元那是同出一辙,所以杨玄的这股真气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借着蜀山望天峰的灵气壮大了起来。
如果当时杨玄有所察觉或天玄子有机会潜修,只要加以时辰,便可自然而然的转为天玄子自己的真气。
就是这股不听召唤的真气固执的按照主人最初的指令向天玄子的檀中穴探去,虽然苦柏的真气中已经没有妖气,而且在天玄子体内也不相互冲突,但毕竟道妖有别,于是杨玄的真气便和苦柏的禁制发生了冲突。
不过谁又会料到天玄子竟会这样伸手去接触蕴涵着强大真元的火八卦呢?当时也幸亏何炎反映迅速,及时的制止了火八卦进一步变化,还祭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宝“火云葫芦”为天玄子护身,但还是让一部分火炎能量侵入了天玄子体内。
天玄子因为修行时日尚短,护身真气还无法自行运转来抵抗火炎侵袭,就这样,当被禁制的“万载玄火玉精”感受到这股力量时,便不顾一切的将想要冲破苦柏的禁制。
正和杨玄遗下真气苦苦相对的禁制便再也经不起,三股敌人的攻击出现了破痕。于是“万载玄火玉精”的一股炎气便顺其而出,虽然苦柏布下的禁制也非常物,立刻就修补好了破痕,但那股溢出的能量还是飞快的席卷了天玄子的全身。
就在“万载玄火玉精”将要危急到天玄子性命的时候,护主的“天罗道袍”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力量,死死抵住了“万载玄火玉精”的袭击。
“喂!醒醒!快醒醒。”
一阵焦急的呼喊将沉睡中的天玄子唤醒,睁眼一看,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便立刻杀入了天玄子眼中:“哇!”受此一惊天玄子立刻惊叫了起来,连滚带趴的就逃了出去。
“跑啥啊,快回来。我又不会吃了你。”何炎看着狼狈的天玄子叫道。
回头一看,天玄子脸立刻就红了,忙站起身来,“是弟子失态了,请师叔责罚。”
“罚啥罚?快快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有何不适?”
何炎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天玄子的手探入一丝真气:“真是的你难道不知其间的凶险?如果刚才我再晚一步,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何炎真气才一探入,不由“咦”了一声,奇怪地打量着天玄子,半晌才道:“你真气充盈,经脉完好,果然没有受伤,只是……”说完摸着自己胡子自语起来:“奇怪!奇怪!”



第十五章 谈道传法时日短 竟得醍醐把顶灌
何炎思衬良久,扯了扯自己头发道:“不想了,能学就好!”说完,又回头对天玄子道:“你先和我学几样法术,一会比斗可不能给我丢脸了!”说完拉着天玄子就地坐好才又道:“我现在教你我烈炎门的基本手法。”说着凌空掐了一个法决,接着双手合十,却恰如一团火焰,只听何炎继续道:“这火焰决是我赤炎门入门手法,你做给我看看!”
天玄子哦了一声,学着何炎的样子掐着法决,却也把火焰决学得象模象样,何炎瞪眼道:“我就说杨玄这劈柴的眼光不差,你小子倒挺聪明的,一学就会。看着!”说完双手一拉,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随着他双手食指渐渐被拉长,慢慢变成一条火焰,做到这里又对天玄子道:“这叫生火决!你做来看看!”
天玄子心中奇怪,暗想:“他为何说师傅是劈柴的呢?”看着何炎那铜铃似的双眼,却又不敢询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学着何炎的样子双手法决一拉,却并没有像何炎一般生出火来!正觉奇怪的时候,却听到何炎哈哈大笑起来:“杨玄这劈柴的,你的弟子虽然天资聪慧,没有我的法决却也练不成我赤炎门的功夫。”
天玄子更是疑惑,心中暗道:“这却是为何?我练不成,也这般有趣?”他却怎么知道何炎几百年来都与杨玄争斗,这番天玄子吃鳖,他却如同见到杨玄出丑一般。
何炎笑得半晌,却无人理会,四下看看,抓了抓脑袋,尴尬的笑了笑,又道:“这时间不多,我们赶紧练功!”说着又做了一遍刚才的法决道:“这生火决有个诀窍,你注意看我的手势,手掐子午,将体内灵力运转,由丹田而生,经 ‘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
何炎嘿嘿一笑,道:“心与小肠属火,故‘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也属火,我这赤炎门练的便是个火字,自然要走这两条经脉!”说完又对天玄子道:“你可明白了?”
天玄子从小便在泰山天师门,对经脉穴位之说自然清楚,点头道:“天玄明白了!”
何炎得意的一笑道:“恩!你继续,按我教你的方法做!接着按五行在手心化灵力为火性,再在子午位上运转到食指!你试试!”
天玄子恭敬道:“是,天玄明白!”说着,天玄子再照着何炎所说施为,试得两次居然便如同何炎一般生出火来!一时间高兴得叫了起来:“师叔,你看,我成了!”
何炎看在眼里心中惊讶,嘴上却道:“这入门功夫你便算是会了!不过这功夫便是三岁孩童有我这般教导,也是会了!你却还练了这么些时候,咳,那个、那个,我们继续!”心中却想:“这家伙表面憨直,却不想如此聪慧,杨玄眼光的确厉害啊!可惜啊,可惜!只是他杨玄的弟子却休想我夸上半句!嘿嘿!”想到此处却又得意的微笑起来,自己这也算打击了杨玄一回!
天玄子却不知道何炎脑中一下转了这许多念头,只当自己现在练成是很平常的事,却也没多想,只是看着何炎,等他教下步如何做!
何炎掐着法决,又拉出那道火焰,道:“小子看清楚了!”只见他法决一变,双手食指凌空一划,那火焰竟然被分作两团火焰,两手食指指尖各燃一团!然后看着天玄子问道:“可看明白了?”何炎心中嫉妒杨玄,因此只做动作却不传授法决,想让天玄子照样画葫芦,要天玄子像刚才一般出丑!
天玄子哪里知道何炎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道:“明白了!”然后又看着何炎,等他教授法决。
何炎心中有鬼,却被天玄子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道:“这行功路线我还没说,恩……”看着天玄子迫切的眼睛,何炎却觉得天玄子似乎在讥笑他!便又道:“这样教一个法决,教一个行功路线,着实在麻烦,我便一并把入门心法传授给你!你自己摸索吧!你附耳过来!”
何炎本性不坏,只是脾气急噪了一些,也许是烈炎门功法所致,见天玄子学得如此这般的迅速,也不管其他,才决定一股脑将烈炎门入门心法传授,没有想到,这让天玄子对以后的修真道路中,少了很多弯路,也奠定了一些基础。真可谓“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边教心中还边颇觉得意:“这下你就自己对照法决和行功路线吧,嘿嘿,看你小子多聪明!”想到这里便好似看到天玄子因为对不上法决和行功路线苦恼的模样,心中想着杨玄因为天玄子的“驽笨”气得跳脚的样子,竟自顾自的裂嘴笑了起来!却已经浑然忘记了教天玄子法术就是为了和杨玄比斗。
天玄子看着何炎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却也只得乖乖地伸过头去,何炎心中得意,便一古脑把入门心法说了一遍,天玄子心中慌乱,却不敢多问,只是用心牢记!好在这入门心法却也不难,寥寥几百字,天玄子听得一遍,便牢记在心里。
何炎说完心法,也不问天玄子是否记下,便又道:“这入门心法便是这样,接下来我们便修炼法决吧!你仔细看着!”说着又重新掐起法决,接连着做了十几个法决,只见何炎手上那两团火焰忽明忽暗,时长时短,虽然火焰不大,却变化万千,何炎手法熟练,如同杂耍一般,却也刹是好看!
天玄子却哪里记得这许多手法,看得一遍只记下四、五个手法。
何炎做完法决,对天玄子道:“可记下了?”
天玄子摸着头道:“回师叔,天玄只记得前面六个手势!”
何炎一心想看天玄子对不上行功路线的样子,也不着恼,道:“我便再做一次给你看!”
天玄子瞪大双眼直直地看着何炎的双手,何炎却为了尽快看到天玄子出丑,尽量的放慢速度,这次天玄子一下一下的跟着何炎做了一遍,却也学得一大半法决。
做完一遍,何炎见天玄子还不能完全照做法决,干脆拾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下手势,叫天玄子自己照着练习。
何炎画完后在一边坐下,对天玄子道:“你练好了这入门功法,我便再教你控火法决。”
天玄子答应了一声,便对着何炎所教开始练习,何炎虽然在旁边装作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却施出法术暗中观察天玄子。
谁知道天玄子一路练下来,不消一盏茶功夫,竟然能如自己一般生出百般火焰,除了手法生疏,居然将手法与行功路线配合得一点不差。
何炎心中惊讶:“难道这小子偷学过?”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偷学能不被我发现的人,也不会偷学这入门的功夫吧!难道这小子真是天才?”想着想着,突然想到原来自己教授行功路线和法决的时候都是按照顺序来教。天玄子照着自己所教一路练下来自然便水到渠成了!想明白关键处,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天玄子却不知道何炎心中的滔天悔意,又练了两遍才站起身来,对何炎道:“师叔,天玄已经练会了!”
何炎故做镇定道:“恩,那我这就教你控火之术。”
天玄子奇怪的问道:“师叔不先看看天玄练得是否正确?”
何炎嘿嘿得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尴尬地道:“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学点能对敌的本事,一会输给了那小丫头,我老炎的面子可就丢大了!”说到这里一顿,才想到自己教天玄子法术是为了和杨玄比斗,自己怎么却老是和这小子闹腾,不由失声大叫起来:“糟糕,大事不妙啊!来来来,小子,我赶紧教你几手,一会千万不能输了!”
这时他心中恨不得立即教会天玄子自己的所有本事,却眼看时间不多,只是急得拉着天玄子来回走动。
“哈!哈!有了!就这么办!”何炎突然停下,大叫起来!
天玄子却对这位新认师叔的一惊一咋有所领教,只是被那大嗓门惊得耳膜嗡嗡作响。
何炎转身对天玄子道:“小子,盘膝坐好!嘿嘿!”



第十六章 大法初成惹事端 蟠桃园内烧庄园
一个心乱,一个心急,两人之间本来没有什么瓜葛,那何炎也是为了与杨玄斗气,现在看到时辰将近,也不管那么多,心中只想不要丢了自己的面子,恨不得现在天玄子就能融会贯通烈炎门所学,仓促之间成就两人师徒缘分。
何炎又看了看天色自语道:“刚刚好!”说罢,那蒲扇大的巴掌按在天玄子天灵穴上,喝道:“小子,我现在传你功法,你闭目静坐着便是了!”
天玄子尚来不及回答,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天灵袭遍全身,只一瞬间功夫,天玄子觉得脑袋里多了许多字句,那一字一句在自己脑袋一闪而过,却又好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自己脑袋里。不由自主的便想去阅读那些文字,却被一波一波不停涌来的文字打断思路,那里还能安下心来仔细阅读那些文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炎那粗哑的声音传来:“小子,想不到你天地二桥已经通了,倒省了我不少事!”
天玄子被何炎一喝,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只看到何炎正在旁边对着自己嘿嘿直笑。
天玄子被何炎说得不知所以,只是怔怔的看着何炎,何炎却似乎很是得意大手一挥,对他道:“你且好好看看我刚才给你的功法!”
天玄子一愣:“功法?”
何炎恼道:“就是我刚才用神印大法传给你的东西,你闭上眼睛自然便能看到!”
天玄子依言闭上眼睛,只觉得脑袋似乎飞了起来!似乎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只是看到的却只是满目的     文字、图形,天玄子连忙睁开眼睛,张眼便看到何炎铜铃般的牛眼,何炎见天玄子睁开眼睛,急忙问道:“怎么样?可体会到什么?”
天玄子挪了挪屁股道:“刚看到一些文字,还没来得及体会!”
何炎伸手拍了天玄子脑袋一下喝道:“定是你师傅让你这样的!他就一心想我输给他!”
天玄子摸了摸被何炎拍得生疼的脑袋,道:“师叔别发火,天玄认真学习便是了!”说完有点恐惧地看着何炎。
何炎瞪着天玄子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修炼!难道真要我输给你师傅?”顿了顿,看天玄子似乎有点惧怕自己,抓了抓胡须,又道:“罢了,罢了,转过身去!我来帮你一把!”
天玄子也不知道何炎要干什么,只好依言转过身去,何炎单掌按在天玄子头顶道:“一会你用心记忆那些字句,能领会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最好给我练好点,要是在杨玄面前丢了我的脸!哼!哼!”
何炎冷哼两声,天玄子直吓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收敛心神认真记忆那些字句。
烈炎门的功法又岂是那么好学的,虽然天玄子得何炎传功,可是何炎并不是个好师傅!又过了半晌功夫,天玄子依照何炎先教的方法,也只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法术!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何炎大急,吼了几声,抓着胡子对天玄子骂道:“真是笨死了,真不知道你们蜀山是什么地方,尽是一些笨得像木头的家伙!几个简单的法术也学不会!”
何炎骂了两句,又对天玄子道:“我再使一次,你看仔细了!”说着,行开几步,手掐火焰决,为了让天玄子看得仔细,故意放慢速度,天玄子见自己惹得何炎发怒,小心翼翼的认真学习!
何炎几十个法决慢慢演练出来,天玄子渐渐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越想越清晰,却又有些模糊,始终好像有些东西抓不住,渐渐的陷入沉思中。
突然何炎手势一停,天玄子却丝毫没有觉得,还沉浸在那种玄妙的境界中!只是在何炎停下后闭上了眼睛!
何炎也知道这样的情况最容易悟出点什么来!也没打扰天玄子,只是站在一边焦急的搓着手,不时的看看天色!
“师叔我明白了!”天玄子突然叫道。
何炎大喜,一把抓住天玄子肩膀,道:“你懂了?太好了!快,快,快使给我看看!”
天玄子摸了摸后脑勺道:“师叔,在这里使吗?”
何炎眼睛一瞪道:“不在这里使,还要到什么地方使?蜀山吗?”
“哦!”天玄子立身空地,何炎退开两步。
天玄子双目微闭,手上法决连结,一团火苗在天玄子手上“呼”的冒了出来!天玄子法决并不停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火焰只在一眨眼间,足足长大好几倍。
何炎欣喜地点着头,突然,天玄子双目一睁,低喝道:“燃!”只见他全身如同浴火一般,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却连他自己一根头发也没烧着,四周的石头竟然也被映的通红。
何炎感到有些不可思仪,这一招练成也算踏入了烈焰门的殿堂,自己足足修炼了三年!
何炎思量间,天玄子竟然慢慢腾空而起身体四面火焰熊熊,就有若一只浴火凤凰,天玄子右手握成剑指临空对着空地一指喝道:“咄!”只见一道如有实质的火焰由天玄子剑指射出,顿时空地被烧那快,“滋,滋。”作响,片刻间,竟然已经被烧得龟裂开来!
天玄子一指发完,见到如斯威力,心情兴奋,突然又双手大张,临空划出一道火焰圈,双手在火焰圈中间掐出一道法决,何炎大惊,连忙叫道:“哎呀,这一下出来我可得被骂死!好了,快……”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片红云当头罩下,何炎大呼:“不妙!”连忙也腾空而起,大手一挥,那红云被他一扇,竟直直地飞了出去!天玄子也被这突来地变化吓得停了下来!
何炎一拍脑袋道:“惨了!惨了!”说完,身形一遁,回手拉住天玄子追了过去!
天玄子目瞪口呆,看着那园里一处巨大的假山在火光中化为虚无。
看到天玄子放出这一招“焚天业火”后,何炎心中泛起一阵酸意,想当初,自己学这招“焚天业火”可是闭了一年死关,没想到杨玄这个徒弟居然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学会,而且这个天玄子还处处显得愚笨不堪,想来是和那杨玄把我何炎耍着玩呢!
当下何炎怒急反笑道:“好你个臭小子,连这“焚天业火”都学会了还和我装笨。还有什么招式你一并演练了吧,也好让我长长见识。正好那假山被你打没了,你就对着那片空地演练演练吧!”
天玄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何炎说道:“师叔,天玄这下闯了祸了,不敢再演练下去,还请师叔带着天玄去给昆仑派的各位长辈请罪!”
谁知那何炎双眼一瞪,怒道:“不就是块石头吗,昆仑派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叫你演练你就演练,出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这时天玄子却是如何也不肯再演练下去,只是畏惧的望着何炎。
何炎又骂了两句,见天玄子死活不肯再演练,只得瞪了他两眼,道:“罢了,眼看这时间也快过了!你这就随我过去吧!呆会出手可不许手下留情,要是输给那小丫头,哼,我发起火来,杨玄也保不住你!”
天玄子闻言一呆,心中暗道:“按照刚才演练的威力,要是打在宓珠身上……不行!便是便是杀了我,也不能伤了宓珠!”



第十七章 高下未分出意外  昆仑弟子道魔乱
    两人刚行得一步,何炎又道:“一会可不许说咱们烧了这假山。”也不等天玄子回答,又自语道:“也不知道哪个昆仑杂毛,真是活该!”又回身对天玄子道:“这却也怪不得咱们!你说是不是?”
    天玄子却不知道如何作答,呆呆的看着何炎,正思量间,何炎见天玄子不答话,气恼道:“走,走,走,一会你只管赢了比试就是了!”
    两人原路返回蟠桃宴。
刚回到桃林,一阵歌声传来:
    “既喜今身红透白,何须清水洗多时?”
何炎顺手摘了两只蟠桃,给了天玄子一只,道:“这帮家伙,我们在外面练得死去活来,他们倒还吟起诗来了!先吃一只桃子再说。”
    天玄子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能不伤到宓珠,丝毫没在意何炎何炎蟠桃是从何而来,接过蟠桃,便往嘴里送去!
“哟!老炎,回来了啊!”昆仑掌门老远就向何炎与天玄子打招呼!
众人闻声望去,见得两人手中蟠桃,自然明白如何得来,尽皆微笑起来!
冰静也笑了起来,向何炎道:“你这老不羞,竟然不问自取!”
天玄子看到宓珠已经站在了冰静身后,心里暗道:“原来他与师傅早已回来!”
何炎并不生气,笑嘻嘻的道:“你请我老炎来,不就是想请我吃蟠桃的吗!怎生又怪起我来了!”说完又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中蟠桃,蟠桃多汁,何炎竟啃得满脸胡须尽是蟠桃汁水!惹得众人无不皖尔。
天玄子看到杨玄与昆仑掌门坐在一起,正对着自己微笑!天玄子便想走过去,只是何炎就在身侧,竟有些不好意思离他而去!
正在犹豫间,昆仑掌门与杨玄也走了过来,杨玄道:“老炎,你教得如何了?这可是……”
何炎打断杨玄的话道:“砍柴的,我不和你争,只看他们两个比试便是!”说着指了指天玄子和宓珠。
昆仑掌门笑道:“老炎也怕了杨玄这张嘴了吗?”
何炎有些急了,道:“谁怕了他这砍柴的,这叫事实胜于雄辩!你这酸书生,尽会挑拨离间,哼!”何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昆仑掌门,又转头对冰静道:“冰静,我们在什么地方比试?”
冰静笑道:“此处的确不适比试,我看便到昆仑问剑峰吧!”说完,转过头去看着昆仑掌门。
昆仑掌门捻须笑了笑道:“如此也好,那么便有劳众位道友移移尊驾,到昆仑问剑峰吧!”
何炎也不答话,拉起天玄子率先驾起红云向一处插云山峰飞去,身后却传来一阵笑声!
众人各施法术腾空而起,一时间昆仑山上空瑞光千条,祥云乍起,加之那昆仑仙鹤穿梭期间,好不耀眼,真是一派仙家景象!
天玄子在何炎的帮助下丝毫不用使力,只觉得三五呼吸间便已经到了地头,但见四面宽广,天上白云似乎触手可摸,阳光穿过那层层白云,犹如一道道神剑般插在广阔的峰顶,四下传来阵阵白鹤长唳,天玄子几疑梦中。
何炎叫了天玄子一声,道:“这地方灵气充沛,和你们蜀山“先天镜”里面的玩意儿齐名。”
天玄子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里如此……如此……”
何炎不耐烦的打断他道:“如此美丽吧!”也不管自己形容的对不对,突然有惊讶的道:“你到过“先天镜”?我说呢,哼,哼,杨玄这小子!”说到最后却成了自言自语!
天玄子觉得这位师叔的问题真不好回答。
突然天边升起一片霞光,何炎笑道:“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一会你一定要赢,别丢了我烈焰门的脸!”天玄子在何炎的嘴里,倒成了他烈炎门的人了。
天玄子尚来不及回答,何炎已经几步跨上前去,大声道:“人已到齐,我们这便开始比试吧!”
昆仑掌门呵呵笑道:“这便比试,这便比试!”说着,伸手隔空在广阔的山顶画出一块十丈大小的圆圈。
杨玄招过宓珠耳语几句,又对天玄子点了点头,才向何炎道:“好了,你叫他们开始吧!”
何炎嘿嘿一笑,对天玄子道:“去吧,给老炎争口气,气死你师傅!”
天玄子看到宓珠对着自己甜甜一笑,一阵心跳,迈步跨进昆仑掌门所画的圈里,望在宓珠暗道:“先与她斗上一会,一会我便卖个破绽给她,输得太快,别被师叔看了出来。”想到此处,转过头去望了望何炎,正见何炎望着自己嘿嘿直笑。
冰静宣布道:“这次比试有个规矩,宓珠,你不能使用昆仑的法术,只能用杨前辈适才所授的法术对敌,天玄子也是一样,只能用何前辈的功法应敌!你们明白了吗?”
两人应道:“明白了!”
冰静点了点头道:“那比试便正式开始了!”
天玄子红着脸对宓珠道:“请!”
宓珠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师兄,宓珠便不客气了!”说完,右手作握剑状,左手握成剑指,临空一抹,竟然生出一把宝剑,宓珠舞了个剑花,又道:“师兄小心了!”
宓珠话音一落,长剑一挺,便如同离弦之箭朝天玄子疾射而来!
天玄子虽然功力深厚,临敌经验却是一点也没有,见宓珠朝自己刺来心里竟然有些慌张。
天玄子脚尖一点地腾空而起,双手握成剑指交叉胸前,猛的一拉,一串火花迸射而出,宓珠突然顿住身子,便如同未动过一样,待火花到得近处,宓珠才挥出一片剑光,天玄子本就不想伤了宓珠,并未使出全力!所以宓珠挡得也一点不困难!
两人刚过完一招,下面很多人都看出了强弱,有的点头微笑,有的指指点点似乎在评论什么!
以何炎的眼光当然也看得出天玄子比宓珠强上很多,只是见他不和宓珠硬拼,而是躲避开来,气得大叫道:“笨啊!你躲什么啊,吃了木头吗?我是怎么教你的?”
天玄子初次临敌,看到对方攻来首先想到的便是躲避,他半悬在空中,听得何炎怒喝,心中却疑惑起来:“师叔有教过我如何躲这一招吗?”
杨玄却是最知道天玄子底细的人,只是微微点头笑着,天玄子初次临敌,不但躲开对方攻击还能适时还击,这已经很不错了!
冰静也看出宓珠不是天玄子的对手却也不叫停,在她看来,平时地切磋对法术运用还是很有用的,宓珠虽然聪慧,可依旧缺少临敌经验,这却不是师傅能教授的,继续让他们比斗下去,对两人都大有帮助!
昆仑掌门转头对杨玄笑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杨玄微微笑道:“劣徒这一招可是何炎教的!”说完两人相对呵呵一笑,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杨玄眉头一皱,转过头去,紧接着昆仑掌门也转过头去望向天边。
“掌门!”一声凄凉的惨呼,天边出现三个人影驾着法宝摇摇晃晃的飞驰过来!



众人早先都略有所觉,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这三名来人!
而天玄子与宓珠听得叫声却也停止了比斗。
三人到得近处,天玄子才看清来人,两男一女,只见两个男的都是青色儒衫,女的却是与宓珠一般打扮,想来也是昆仑中人,三人所驾法宝却是一个乌黑发亮的梭,此时显得昏黑暗然,却没有一丝法宝的摸样。
三人刚要着地,法宝却哐铛一声落到地上,昆仑掌门扶住当先一人道:“显叶,怎么了?”冰静也扶着其中那名女弟子,何炎离得近也扶住一名昆仑弟子。
那显叶却只是大口喘息,昆仑掌门在他胸口按摩几下,他才缓过气来,道:“天……天……”刚说得两个字竟然晕了过去!
另两人也喘息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老夫来试试!”百药老人道。
冰静转过身去道:“多谢道友。”
昆仑掌门也道了声谢,便把三人平放地上。
“显枝师姐怎么了?”天玄子与宓珠两人也跑了过来,宓珠叫道。
冰静对宓珠打了个安静的手势。
只见百药老人单手一翻,竟然凭空变出三粒黄豆大小的丹药,递给昆仑掌门,昆仑掌门接过丹药,又道了声谢,才把丹药分给何炎,与冰静,撬开三人牙关,喂了丹药,只待得片刻,三人幽幽醒转过来,三人刚张开眼睛,见到冰静和昆仑掌门,显叶一把抓住昆仑掌门道:“掌门,天理……天理邪教……”显叶刚恢复点精神,却还是有些结巴!
昆仑掌门道:“你慢些道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显叶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我与显枝、显实,云游下山历练……”
三人到俗世中混迹三年,发现有邪教作祟,扰乱天下,三人一路暗查明访,直到第五年,才查到天理教总坛位置,由于天理教教徒众多,其中不乏朝廷官员,富豪商贾,教中邪徒更有法力高强之辈,三人也不是卤莽之人,经过精心安排,联系了一些其他门派下山历练的弟子,和一些散修,准备将天理教连根拔除,却不想,经过几番斗法却也没讨到一点好处反而损失了不少好手,下山历练的门派弟子多为年少轻狂之人,这番吃了亏,自觉失了面子无脸回山,一些散修本就无力与天理教抗衡,有名门大派的人来帮忙自然欣喜,就怕他们回山请来师长便不顾而去, 那么他们又得独自与天理教抗衡,于是都各怀心思,哪里还有人想到回山禀告师长,这一拖就是五年!直到有正派人士中了天理教邪毒,天理教竟然一举埋伏了所有的反抗势力!
显叶三人也在那一役中,中伏受伤,靠着三人的兄妹默契拼尽全力杀出重围。
昆仑掌门听罢,眉头一皱,却是开口安慰道:“显叶,你兄妹三人现在身上带伤,且先回房中疗伤修养,天理教之事,我等自会处理,为众位道门后辈主持公道。”言罢即唤人来送显叶等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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