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眼
作者:何田田,最后更新:2008-7-29 15:35:57


  001屠宰场

  “我送你去……一个医生那里去。你杀了人,要等这一阵子风声平息才好去正规的医院。不过,那个医生很厉害,你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太平公主回到钱海洋身边时,她觉得这个男人仍然是个普通的男人了,她以为刚才她自己一定是被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吓住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钱海洋看了看太平公主。虽然她现在的样子挺讨厌,不过,她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又看了看赵倩倩,她正看着自己,眼睛里有一种他分辨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好吧。”钱海洋点了点头,不过却忍痛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曾经由丹妮斯插进自己胸膛的尖刀。这是一把好刀!钱海洋把刀放在嘴边吹了吹,气流穿过锋利的刀刃时,发出一种细微但让他心醉的啸响。

  太平公主为之气结。一瞬间,她觉得这个把刀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的家伙……在刹那之间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畏惧感。她不再多话,便亲自带着赵倩倩一起送钱海洋去那个医生那里。

  面包车七拐八拐,最后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几乎是孤立在旷野中的一个大院儿里面停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和动物粪便的恶臭味儿。

  竟然是一个屠宰场!

  钱海洋的心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却不是因为这空气中的气味,而是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嗅到了大型动物濒死时的挣扎与不甘——这样的感觉很奇怪,没有办法证实,但是却偏偏在心头一晃而过,也许只是因为他在屠宰场的原因。

  没有人过来迎接她们和他。赵倩倩有些奇怪,这个好排场的太平公主这次没有人迎接竟然半点也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有一种忐忑与小心。

  最后,她们穿过三道门,才到达一个更小的院落里。

  这才看到一间房屋的门打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声。

  太平公主小心的走过去,在门口站着,说:“叔,你在家吗?”

  “进来。”屋子里传来一声应答,不热情也不冷漠,声音不洪亮也不低沉,是那种听过就会忘记很难再想起的那种。

  钱海洋有点惊讶——这听起来很普通的声音,怎么会让太平公主如此忌惮?

  “进去吧。”太平公主小声说,自己先跨着小步进了屋,乖巧的像个良家少女。

  屋子里的灯光不明亮也不暗淡,摆设也很简单,是那种普通的人家里常见的式样。在这些不凌乱也不整洁的家具中间,一张四方桌前,一个老人,随意的站着,桌子上放着一本书——这本书倒是有点特别,是一本外文医书,而且是一本这个月才出版的新书——这是唯一让人觉得这老人有点特别的地方。若是这本书一扔,这老头往街心一站,如果在街上卖红薯的话,那他就像个卖红薯的,打太极拳的话他就是个晨练的,架个鸟儿就是休闲的……

  老头目光一扫,淡淡的说:“哦,这就是病人吧。隔壁的房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把他带过去,我给他挂两瓶水。”

  “好好好。”太平公主讨好似的说。她越是小心,就越让钱海洋觉得奇怪——为什么太平公主这么巴结这老头?这老头是她叔,亲叔?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隔壁的房间很干净,中间放着一张床,洁白干净的订单,旁边有一根竖着的挂衣架子。老头就在那个衣架上,挂上一瓶静脉注射液,然后,不慌不忙的给钱海洋扎了一针。

  钱海洋一直注意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比如说在给自己扎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花巧,也不显得熟练,但却也不笨拙。不过,钱海洋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同:节奏感!是的,在老人不慌不忙的动作中,有一种优美的一如动听旋律一般的节奏感。

  “谢谢。”钱海洋真诚的说了一声。

  老人看了钱海洋两眼,点了点头,说:“睡吧。”

  钱海洋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语。

  老头便带着太平公主回了自己的房间。

  “倩倩,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陪俺叔。”太平公主把赵倩倩打发走了。

  赵倩倩醒来想和钱海洋打个招呼再走,但……她看到太平公主的目光在不停的催她走,便只是向钱海洋的病房多看几眼,便走了。

  等到赵倩倩走了之后,太平公主才说:“叔,你看这小子……”

  “好重的杀气。”那老人叹了一口气。

  “杀气?”太平公主疑问:“我怎么感觉不出来?这杀气真的有?还只是一种感觉?”

  老人摇了摇头,说:“传说有一种微生物,极喜欢人刚死时那十数秒钟肉体失去灵魂时不甘心地挣扎的味道。而这种微生物,很聪明,它只寄生在那种有资格并且确实有机会近距离搏杀同类的人类身上。每当这个杀手杀了一个人,那种微生物便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欢快的繁衍进化一次,然后再回到这个杀手身上寄生。每一代这种微生物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心人或者经常接触死亡的人,凭直觉是能嗅出这种微生物的味道的,这种味道,就叫杀气。”

  太平公主呆了呆,虽然她知道从理论上讲自己应该相信老头的话,但也仍然觉得巡老头说的太悬乎了:“真的?……但那医院的医生岂不是杀气最重的?”

  老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如果是医生,就不同了。一方面,那种微生物不很喜欢医院里那种病人的肉体,另外一个更重要的方面,如果那小子是医生,那他身上会带着一种来苏水的味道,可是他没有。”

  “那……这小子杀过多少人也能闻出来吗?”太平公主好奇的问。

  “嗯,别人,当然只知道他的危险。但我,却能嗅出来他有多危险。”老人的脸上有一种自豪感在荡漾,过了十几秒,他接着说:“从那种微生物散发出来的味道来分析,他至少近距离的搏杀过十个人左右。至于说远距离的,那一时还不知道,但也应该不会少。所以说,你送来这小子,是个杀人如麻的极度危险人物。穆罕默德和丹妮斯死的一点也不冤枉!”

  太平公主简直要吓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身边一不小心竟然冒出这样的一个变态的杀人狂,而且隐藏的那样深以至于自己还浑然不知,以至于自己非常轻视他想顺手杀了他:“那……那……那……能搞定他吗?”

  “本来。”老人的两根手指碾了碾,大概是做了个碾死蚂蚁的动作,说:“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见到这小子,我倒是挺感兴趣的。若是为我所用,倒是个少有的人才!若是不为我所用,那只好……你现在就回去,安排最强的人手去查一查这小子的底细,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太平公主立刻点头答应。

  

  

  



  002屠夫的救赎

  对于其他人来说,钱海洋的身分很简单,但是要证实,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的命也暂时保住了。

  过了几天,钱海洋那恢复能力“惊人”的身体慢慢的变好起来。

  老人看了若有所思。

  “马叔……”钱海洋并不傻,在人屋檐下,他想,和这老人亲近一点,终究不是什么坏事。

  “哦,叫我医生,马医生。”老人心有所感,但他暂时不想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危险的小伙子关系,嗯,距离太近。

  “马医生。谢谢。”钱海洋碰了壁也不羞也不怒,(这是他的另外一个不重要的优点。)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马老头儿从他的身上拨掉一个针头。

  又过了几天,太平公主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在监狱中的许丽娜,证实了这个钱海洋是个藏人,而且是阿佳的老公。

  老人有点沉不住气,天天看着这样一个资质绝佳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的问题的小伙子,让他有点坐立难安。终于,他冲动的把钱海洋带到屠宰场,想先试一下这个小伙子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

  天蒙蒙亮,钱海洋坐在椅子上,看这老人宰杀肉牛。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很小的刀子,也不比医院的手术刀大多少,但却精光四射,一看就是锋利异常的那种。

  等到老人开始动作的时候,钱海洋的眼睛立刻没有办法把视线移走了。

  几分钟时间,一头庞大的肉牛,从活生生的,到分割成许多块碎片,血肉在稍显清冷的空气里冒着腾腾热气。肉牛被刀子屠杀时发出的惨叫声似乎还没有散去。

  老人只管杀牛和分解牛肉,一些下手活儿,是另外五六个戴着白色小帽的穆斯林小伙子。老人一个人宰杀,五六个小伙子跑来跑去忙的气喘吁吁。

  一头牛杀完,另外一头牛被无助的牵了过来,几分钟之后,又成了一堆血肉……

  就这样,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十几头牛被杀了分解成几堆肉块、内脏和一堆牛皮。

  钱海洋看的全身汗渗渗的。

  这老头……哪里是医生?这是一个天生的屠夫啊!

  要是他杀人——钱海洋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老头一把手术刀,在瞬间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分解成无数零零碎碎的部件,这时候,人的头颅应该还没有死透,眼珠子还应该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各部分被快速的分解、堆集到眼睛面前……

  钱海洋傻傻的看着老人轻松的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神定气闲的收刀。身上几乎连血都没有沾上几粒。那几个打下手的上伙子们都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牛肉立刻被一辆小货车送走了,但留下了几块新鲜的牛肉,做了他们的早餐。

  #何谐的分割线#

  “怎么样?”端着一大碗牛肉汤。老人问。

  “美味……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钱海洋赞叹道,这倒不是奉承,是他的舌头不由自主的让他发出赞叹的声音。

  “这汤用的是刚杀出来的牛肉,这种肉没有被其他的微生物污染过,是完全的、纯洁的、99%的干净牛肉,而且,做出肉汤来,也是立刻端上餐桌,所以,味道才会这样好。你以前尝过的牛肉,嗯,和这个比……那些……”老人解释说。

  “全是垃圾。”钱海洋脱口而出。他以前做狙击手的时候,也有机会宰杀一些小动物,立刻就把它们吃掉,但是,那些鲜肉,都是生的,没有经过加工,也没有放作料——哪里有这种地道工艺加工过的新鲜牛肉汤好喝。其他时间吃的牛肉,大概真的像是经过这老头说的那个微生物污染的过程,味道以前觉得挺好,现在,一尝这屠宰场的牛肉汤,就知道那些牛肉味道的不堪了。

  老人很满意钱海洋的答复,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经过微生物沾染过的食物,并不是不好吃,而是,味道就变了,就象让有其他人把肉咀嚼过再吐出来给你吃……

  “对了,马医生,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还会做一手味道好极了的好菜……而且不给人看病,却每天杀牛?”?钱海洋好奇的问。

  老人也很满意钱海洋果然像他设想的那样提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医生吗?”老人问。

  “嗯,你好像也不缺钱,这样,你应该是为了救人。”钱海洋放不下牛肉汤的美味,一边喝着汤,一边回答。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人?”老人问。

  “救人?为什么?”钱海洋愣住了,难道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世界,有因便有果,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老人的筷子在空中点了点,控制了一下情绪,接着说:“这样说也许有点难以理解,换种说法吧,假如一个人万恶不赦,那这种人医生还应该救吗?”

  “不救。”钱海洋不是个迂腐的人,立刻回答。

  “对,这个大的方向就是这样。只救应该救的人。”老人说:“但是,做个医生来救人,你说是我做的好,还是满街的医院来的快捷呢?”

  “这个……似乎是优势各不相同。”钱海洋其实觉得如果看病,还是上医院比较好一些。至于自己来这老头这里养伤,也是迫于无奈。而且,老人每天的用药,也不是什么仙丹灵草,而是街上最普通的药店也能买到的云南白药和静脉注射的消炎药之类。并不比自己开的药方好什么。

  “咳、咳……”老人咳了两声,说:“嗯,优势是有,但不明显。要说普通人看病,还是上街找医院比较好。若非特殊的人物……虽然我是医生,有全世界都承认的医师资格,但一般人我还是不接待的……”接着又说了一大通话,让钱海洋把碗向自己的面前端了端,免得喷进太多的唾沫星儿。

  钱海洋觉得老人说话有点跑题了,他明明要解释的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做个医生为什么要救人,但在虚晃一枪后,却在这里一直说他的医术有多高明。但钱海洋觉得他的医术和他“吹牛”技术一样都很一般,至少他表现出来的现实是这样的。钱海洋倒是非常肯定这老头杀牛技术是能称雄世界。

  似乎看出钱海洋有点心不在焉。老头笑了笑,呼啦啦的喝了几口牛肉汤,才接着说:“唔,这样说吧,杀牛是我回报世界的一个方式。”

  “哦?”钱海洋想了想,说:“你是个医生,似乎做医生更符合……符合一般的价值观念。”

  老人摇了摇头,说:“做医生的限制很多……,不自由,不适合我。”

  钱海洋想起太平公主见到老人时那种畏惧的形状,倒是相信这老头关于自由的话。要是这老头也是江湖中人或者有什么秘密营生的话,把基地设在这荒郊野外的,又在重重院落中,这样谁想监视他都很难。倒是真的很适合。

  老人接着说:“其实,我做的研究是关于微生物方面的。特别是病毒方面的研究,如果有一天,某种病毒突发感染,而这世界无药可医时,也许那时候才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

  钱海洋点了点头,这时候,他才觉得老人说的话,虽有一半可能是假话,但却也在一步步的解开这些天他心里的谜团。

  老人接着说:“微生物是种奇妙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它们才是无所不在的,而且,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的主宰者。”

  钱海洋不相信老人的这句话。

  老人知道钱海洋不信,他的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接着说:“当年,英国人有二千七百头牛感染了口蹄疫,你知道英国人迫不得已杀了多少头牛?”

  钱海洋摇了摇头。他从来也没有关心过这样的事情。

  “你猜猜看。”老人微笑着让钱海洋猜。

  “唔,二千七百头牛感染,假如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条的话,那应该有近三十万头?不过,不应该杀这么多吧,也许在十万头以内吧。”钱海洋觉得自己说的还是多了。

  “嗯,其实是七千多万头牛羊等大牲口。”老人挑了挑眉头说。

  钱海洋愣住了,七千万?天啦,这么多!病毒只感染了二千多头牲口却逼的人不得不杀了七千万头牲口,天啦,这种病毒的威力确实大的惊人。

  “你说,要是在我们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老人问。

  钱海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老人接着说:“所以,市场上的牛肉,质量怎么样,嗯,就很难估计了。而我们这个屠宰场里出去的牛肉,都是健康的,新鲜的,以传统的工艺宰杀出来的牛肉。这其实是我回报这个世界的方式。对,就是这样。”

  钱海洋默默的想了半天,才问一句:“为什么会选这个方式?”

  “这种方式是确定无疑的奉献行为。”老人接着说:“我们行事,如果不是奉真主明确的意旨,那么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是错的。”

  钱海洋知道真主这个词对于穆斯林来说是个神圣不可亵渎的词。但对于他钱海洋来说,他并没有这个信仰。所以,他也不插话。

  “如果铸成错事怎么办?”老人设问,接着自答:“那就需要救赎。一是别人救,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做正确的事情,自己救我们自己,以求得真主的谅解,这后一种方式方法要更可靠也显得更诚心诚意。我现在杀牛,就是我用这些自己宰杀出来的干净的牛肉,提供给真主的信徒,用这种确定有功德的方式来为自己赎罪。”

  钱海洋恍然。原来是这样。

  钱海洋自己也需要赎罪。

  钱海洋觉得自己的罪已经深重的无法形容了……杀人,抢劫,强奸,偷窃,袭警……要是自己救赎的话,那要做出多少善事,才能救自己于水火?

  这个晚上,钱海洋失眠了。

  以前,自己觉得自己犯下了罪行,是不可原谅的。终有一天,那是当自己如同阿佳一样,在天葬台上的秃鹫争抢自己被剁成一块一块的骨肉之时,自己的灵魂肯定不会像阿佳的灵魂一样能通过头盖骨上的小孔直上九天的。所以,表面平静,日子过的随波逐流的他,其实一直非常的惶惑不安。

  并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没有人替他证实!但现在,钱海洋突然听到这个老头说的关于做善事、做确信无疑的有功德之事的方式是可以救赎自己的罪——钱海洋现在的心情,就像去年时在那个无名墓室的出口甬道里爬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看到光明一般。

  

  

  

觉醒 003考验


  003考验

  又过了几天,钱海洋对马老头儿提出,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不能白吃饭,想替马老头儿杀杀牛。

  马老头看了看钱海洋,点了点头。虽然只有十几天时间,但钱海洋胸肋的两道最深最深的伤口都已经完全结疤恢复了,干点活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钱海洋一出手,便让马老头儿再是大吃一惊。

  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是,等过了半小时,钱海洋跟在马老头的血雨腥风后,竟然完全适应了马老头的节奏!本来是马老头带着一群六七个小伙子的合唱,现在成了马老头和钱海洋的舞蹈了。

  等收拾完最后一块牛皮,钱海洋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自己的力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马老头儿的气势带动起来,无保留表现给了马老头和他的几个手下看。

  “好小子,力大无穷啊!”马老头儿吃惊的手脚都有点发麻了!这小子不仅跟在自己身后将自己宰杀的十六头牛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竟然等到收拾完了之后,连粗气都不喘。

  “这个……这个……只是蛮力……蛮力,马医生,要不你收我做徒弟吧,我也想跟着你杀牛。”钱海洋很紧张。他原来希望自己尽可能低调一点的,没有想到,一进入马老头带起的血雨腥风里,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状态了。现在,只好装傻,顺便想跟老头学学杀牛。

  “要只是蛮力……”马老头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同意收徒弟还是否认什么东西,却问:“你这力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钱海洋想了半天,老老实实地说:“以前,我力气并不大,有一年在拉萨,在一个酒吧里,遇上一个黑人青年,就是头上有卷毛的那一种,我和他扳手腕,我赢了。后来我发现自己的力气一直就很大,似乎一直保持着能把那个黑人打败的水平。”

  其他几个戴着白帽子的小青年简直想冲上去将钱海洋按在牛血里一顿胖揍!见过吹牛的,没有见过这么敢吹牛的!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竟然在马老板面前不着边际的瞎吹,真是反天了!而且,他们几个跟着马老已经五六年时间,也没有敢提半个字关于收徒弟的事情,这小子才来几天,竟然敢……敢脸都不红的要做马老的徒弟???

  马老头听了却是若有所思,过了半天,才淡淡地说:“我们吃饭吧。”

  吃完早餐,这个屠宰场有什像样的事情要做了,无非是把还没有来得及杀的牛喂一喂,或者用水龙头冲一下场地。

  马老头带着钱海洋和另外几个小伙子,躺在几张躺椅上,在一个背风又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

  马老头对一个戴白色小帽的青年说:“三儿,去把《古兰经》拿来,唔,顺便拿几副扑克牌来。”

  那三儿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去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本《古兰经》和两幅扑克牌。

  马老头儿将《古兰经》拿在手上,虔诚的读了一段,然后,安静地冥想了半天,才对钱海洋说:“你要是真的想做我的徒弟,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要经得住真主的考验。诺,这本《古兰经》,你拿去吧,什么时候,你能把它从头到尾的背完,什么时候,我就收你为徒。”

  那几个小青年,看着,觉得事情很有意思。同时,他们也更感激马老了。马老是在让这个叫钱海洋的小子知难而退!!!全本的《古兰经》,要从头背到尾,这种圣徒只在传说里听说过,他们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见过,即使是马老,也只能在讲经时背一些关键的章节。

  钱海洋茫然地拿着经书。别说是把这本书背下来他没有信心,事实上,他连把这本经书上的字认全的信心都没有。

  马老头儿接着说:“如果……那就不难。有个美国人,能保有几十年,事无巨细的记忆!要是你能获得力量,靠别人的压力,那么,靠自己的压力,你一样能让你的记忆力得到提升。你可以先从这两幅扑克牌开始。唔,这扑克牌,可能训练你的记忆力,你可以把它洗一洗,然后,记住这些牌张的顺序。开始时你用几张记,然后,逐渐增加张数,时间长了,你的记忆力自然就增加了。到时候,再背经书会容易一点。”

  钱海洋接过马老递过来的扑克牌,想了想,说:“我还想要一本字典,经书上的字,有的我不认识。”

  边上的小青年开始笑了。原来这家伙还真的是个只有蛮力的文盲!既然他字都认不全,那就更别说记得这一整本的《古兰经》了。

  马老头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钱海洋便在阳光下,立刻开始接受马老头的考验,他果然是从扑克牌开始训练自己的记忆力。

  他将手里的牌洗了洗,先拿出三张,7-4-9,一下子记住了。再拿出六张,8-4-9-J-Q-A,也一次记住了。再拿出十张,这一次,重复了三次,也过了关,再下来,成了十五张扑克牌,立刻难度大了许多,但过了一会儿,也过关了。

  接下来,他立刻换成了二十张牌……

  那几个小青年觉得这个藏人真是傻透了!要不就是太能装了!竟然现场就开始练了起来,难道他打算今天就把《古兰经》全背下来不成?

  马老头儿去看着这个钱海洋,越看越是欢喜。这小子做事情不拖拉,认准了,立刻就做,真是好样的。若是……简直不可能!这小子背不下来整本的《古兰经》,马老头也已经打算把这小子收为徒弟。马老头觉得这小子已经通过自己的考验了。

  但更让马老头儿吃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到中午吃白饭的时候,他发现这钱海洋已经不练扑克牌大法了。

  马老头问钱海洋:“怎么不练扑克牌了?厌倦了吗?坚持就是胜利。”

  钱海洋一脸无辜地说:“两副牌我已经能记全了。”

  马老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海洋过去,把两副牌拿过来,放在手里洗了几次,然后,切了一下牌,再将牌在手里浏览了一遍,将牌递给马老头,接下来,钱海洋的嘴里,开始流利如水的将所有的牌张是什么包括什么花色都说的一张不差。

  马老头惊呆了。那几个小青年更是傻眼了——这家伙有赌神的潜质,用来杀牛真是太浪费了——他们想。

  

  

  

觉醒 004强盗逻辑


  004强盗逻辑

  钱海洋本以为既然自己能把扑克牌这样枯燥无味的东西都记下来,那么,背有些情节的书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当他下午满怀信心的再去读那《古兰经》时,却发现自己完全进入不了状态。

  他简直一句也读不进心里去,折腾了一下午,也只背了开头的三五句。

  钱海洋有些不甘心,便将两副扑克牌洗了又洗菜,再一张张的记顺序。出了鬼一般,扑克牌的顺序倒是能记得又快又准确,偏偏《古兰经》却背了几句后,心里便烦躁的无法形容,简直想一头撞到墙上去。

  这样,一直到晚饭吃完,这种不快,逐渐快要把他逼疯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种不快,竟然转化成了无法宣泄的欲火。

  “我想……到市区去一下。”钱海洋给马老头儿请假。

  “哦?你身体外伤看起来是好了……但,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马老头儿看着钱海洋。他表面平静,却有点担心钱海洋一去不回。

  “嗯,我去去就回来。”钱海洋说这话时,想起了赵倩倩那诱人的前胸,脸竟然红了。

  马老头儿看着钱海洋的脸色,有点醒悟,说:“你去吧,不过,这里离市区有三十里远,而且不容易拦车。要不明天让来拖货的车顺便把你带过去。”

  钱海洋说:“我走过去就行了。”

  马老头这才点了点头。

  ##

  钱海洋有一个随身的小包,包里放着身份证、银行卡、那把从太平公主已经死去的保镖丹妮斯那里得来的匕首,另外还的几个不起眼的小卡子——这是钱海洋的万能钥匙。

  马老头看钱海洋把他全部的家当都带走了,不由得有些担心,便派他的两个弟子去远远的跟着钱海洋。

  ##

  却说钱海洋出了门,先是走了一会,便开始小跑,接下来,越跑越快,他希望早点能见到那个赵倩倩。

  跑了几分钟,他便觉得自己的肺,仿佛失了火一般,干巴巴火辣辣的难受。他以前在金三角当兵的时候,为了逃命,曾经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跑五十多里山路,没有想到现在跑在平原上,竟然只跑了三五里路,便气喘的半死不活狼狈不堪。他暗暗的后悔这些太平日子过的太长了,竟然把应有的那些锻炼都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背负着仇恨,还要为阿佳报仇呢!看一看那个马老头的身手,就知道自己若是向他动手,只怕分分钟,便会让他分解成一堆烂肉了。他想,若是用马老头这个标准来衡量——马老头只不过是这个地段上的一个小头头而已,他尚且如此厉害,可想而知,那个马大爷身边的人,会有多高明了。自己只有更努力,才有可能达到目标。自己只有更拼命让自己更强,才能在完成目标后全身而退。

  这样一想,钱海洋咬紧了牙关,决不停下脚步,顺着马路,只顾向前跑。

  身上一汗水越淋越多,他的头也越跑越涨痛,呼吸越来越急促越难喘不过气来。但钱海洋坚持着,坚持着,仍然拼了老命一般努力拖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跑。

  这样坚持了几分钟之后,在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死了一般。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不是真的死了,那他就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果然,过了一个难熬的刹那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肺,有一股暖流慢慢荡漾开来,接着,灌了铅一般的腿,也慢慢的变轻,最后,竟然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钱海洋慢慢的进入状态跑步的轻松的时候,却正是某些人受苦的时候!首先是马老头派去跟着他的那两个穆斯林小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两人中的一个终于支持不住了,他一头扑倒在地上,累的像狗一样,嘴里只吐白沫,另外一个见同伴倒下,立刻精神支柱倒塌,也跟着睡在了地上,狂喘气几分钟后,眼睁睁的看着钱海洋跑远,这才骂骂骂咧咧的回到屠宰场去向马老头复命。

  看着钱海洋狂跑的还不止是那两个偷偷摸摸跟着的穆斯林小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两个用一台红外观测仪的人,好奇的看着钱海洋甩了两个跟踪的人独自远去,其中一个人,拿起电话,告知前方一个观察哨继续接力观察。

  钱海洋其实是知道马老头派了两人跟踪他的——那两个家伙的业余水平,根本就瞒不过钱海洋这个曾经的优秀狙击手。但钱海洋没有想到的是,在不远处,有比他更专业的观察哨,里面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可疑的目标来对付了。

  不过,等钱海洋一口气跑入人多的市区后,便没有人再跟踪他了。

  钱海洋七拐八拐,以一个丛林猎人对地形的特殊记忆能力,轻易的摸到了赵倩倩家的门外。他侧耳听了听,房间里没有声音,要不,赵倩倩还没有回来,要么,赵倩倩已经睡觉了。

  钱海洋迟疑了半天,终于难以压抑心里的欲火。

  钱海洋想,他本身就是个坏人,而且,他和赵倩倩,又不是第一次……再说,用马老头的话讲,做坏事不要紧,只要能救赎,坏事也会变成好事!比如说你今天偷了人家三百块钱,明天却还给人家三万块钱,那么,人家一般是欢迎你去偷他的钱的。当然,这样的强盗理论,有点掩耳盗铃。不过这样一想,却让钱海洋鼓起勇气从他的百宝囊里拿出了两根卡子出来。

  他把一只卡子顶住锁芯,另外一个卡子,伸进锁眼里,咔嚓,咔嚓,咔嚓,三、二、一!只用了五秒钟时间,赵倩倩家的门锁已经被钱海洋轻易的打开了。

  带进一股冷风,钱海洋进了房间。

  但他关门的一瞬间,不由得愣住了。

  赵倩倩却没有睡,而且,她还在家,她正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灯也没有开,正看着月亮发呆呢。突然觉得有人进来,不由得一惊,正要大喊时,却也愣住了,她认出这个进来的男人正是刚才自己还想着恨着又似乎期待着的男人……

  “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她紧张起来,难道太平公主仍然要杀他?还是这个钱海洋贪馋自己的美色呢?

  钱海洋没有想到这时候赵倩倩竟然非常神经地坐在月光里,而且,竟然衣衫单薄,大约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显得更好看。小脸汗渗渗的,却快要被房间里热得人头晕的暖气蒸干,让如水的月光一晒,闪烁的光彩,竟如天使一般。只是她的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而不那么大义凛然,所以,也就不那么难以接近,甚至,这样害怕的小女子神情,让他体内的欲火腾的一下,烧起八丈高。

  钱海洋也不言语,直接走了过去。他想,反正,自己来就是干她的!反正自己是个有罪的坏人,反正……难道自己要装好人装出一副很爱她的样子?那自己就犯了两个罪了:强奸罪和诈骗罪——那更可恨罪恶也更深。

  赵倩倩没有想到钱海洋会这样直接,而且,他眼睛里的欲火,她既熟悉又陌生,他身上的汗味,让她觉得恶心又迷醉……在不知不觉中,她身上的浴巾已经被钱海洋一把扯掉,接着,一只冰冷的邪恶之手,直接探向她的私秘之地。她还没有来得及颤抖,她火热的身体,被钱海洋一把抱进他那那冷冰冰的怀里。那浓重的男人体味,让她竭尽全力要喊出的一声救命,被呛了一下,销声匿迹了……

  ……

  等到赵倩倩从那种被俘获的猎物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她只来得及横了钱海洋一眼,疲惫不堪的眼皮,便迫不及待的合上。她裸着身子,带着异常的满足,在钱海洋的怀里睡着了。

  钱海洋的欲火也已经烟消云散,尽数宣泄到了赵倩倩身上了。他在沙发上抱着这个女人成熟的身子,不时把玩一下这个睡美人。

  后来,他把电视打开看。电视里正放着一部韩国的口水剧。如果不觉得太无聊的话,那是好浪、好浪、好好……好浪漫的故事。

  钱海洋看了半天,心里有一团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如同冰一样慢慢的化开。

  他有点受不了电视里的那个男主角的温柔和体贴。但是,他又想,如果自己是女人,应该也会喜欢一个男人这样的对待自己。

  钱海洋回想起自己的爱情:包括小时候悄悄喜欢的邻居家的小女儿,包括自己当兵时偷偷喜欢兵营外村落里那个俏丽的小寡妇,包括自己在冰天雪地里XXOO了的叶萍,包括和自己以夫妻的名义在一起在雪域高原生活了几个月时间的阿佳,包括强暴了自己的小偷许丽娜,也包括现在自己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的赵倩倩。如果总结一下,那么,其他的一切扑朔迷离,但有一点却是非常显然:自己的爱情非常的不正常!……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等到赵倩倩醒来后,自己要问一问她,愿意嫁给自己吗?如果她愿意,那么,自己就和她好好过一辈子,像个正常人那样的过一辈子!!!过正常的生活,这不正是自己从金三角出逃的目的吗?

  

  

  

觉醒 005 玩家


  005玩家

  半夜梦醒,你会想起谁?

  钱海洋从迷糊中醒来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并非是被挂在他脖子上的赵倩倩累醒的,而是,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什么声音在呼唤自己,那是一种非常有压力的,非常委屈,非常娇弱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但醒来后,却怅然若失,什么也记不得,只像是做了一个梦。不过,这个梦让钱海洋心酸的几乎要流下眼泪。

  他看了看时钟,凌晨四点。他不再睡,起床。粗粗洗了把脸,看了看床上还有沉睡的赵倩倩,叹了一口气。自己就是愿意娶,人家愿意嫁吗?再说了,就算人家愿意嫁自己,自己不脸红吗?再说了,阿佳的仇难道不报了?

  钱海洋慢慢的走了几近无人的街道上,慢慢的走过那一盏盏街灯,然后,慢慢的走到再无人声的郊外,再直到只有点点星光的野地里。

  钱海洋慢慢的开始跑步,然后,越跑越快……等到了屠宰场时,心里的压抑与不快,似乎也随着汗水流走了。

  新的一天开始时,钱海洋仍然是跟着马老头开始杀戮。

  钱海洋觉得,这样收拾牛的皮肉脏腑,其实,在无意之间,自己已经慢慢的学会了怎么去杀牛了。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几乎能看到自己拿着刀,如何入刀,如何刀锋婉转,如何割裂,如何……总之,他觉得杀牛已经不再是件难事了。

  早餐后,钱海洋再掏出《古兰经》读时,仍然不得要领。他看了看四周,马老头儿在晒太阳,另外几个穆斯林小伙儿也在晒太阳,不过,他们的手里,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钱海洋扔了书,靠了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跳。

  给钱海洋感觉一直是一本正经的马老头,正在玩一款角色扮演的PRG游戏,这游戏,恰好是钱海洋以前玩过的唯一的一个游戏,这让钱海洋觉得命运有时候很巧合。

  马老头正在操控的一个角色,在野外,拿着一把闪光的斧头,杀着不亦乐乎。

  再一看,其他几个穆斯林小伙,也在玩同一个游戏。

  难道是传说中的工作室?钱海洋心中疑惑。但是,他们这样偶尔玩玩,显然不可能赚到钱。

  正在疑惑之间,突然听到马老头一声惨叫,接着,生气的简直要把笔记本电脑摔了。

  钱海洋伸过头一看,却见马老头操纵的角色,已经倒在地上。这简直要比马老头自己摔倒还让他脸色难看。看得出来他非常生气……

  “怎么了,马老?”旁边一个小伙子一边飞快的点着鼠标,一边问。

  “该死的,他们十几个打一个,爆了我最后一把全属性斧头。”马老头扑打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生气的说。过了几秒,电脑一推,去上茅房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已经脸色平静了。

  见到钱海洋,他和气的笑了笑,问钱海洋:“你玩游戏吗?”

  钱海洋想起当年自己刚回中国时在成都玩游戏的那些没有日没夜疯狂的日子,心头一热,点了点。

  “这个电脑,这个账号都给你玩吧,我不打算再玩了。人不能一辈子只玩一个游戏。”马老头似乎有点不舍,但却又表现坚决地说。

  此话一说,边上的几个小伙子眼都要红了。

  马老头把笔记本电脑递给钱海洋,告诉钱海洋账号密码。正说着,有客人来,马老头便去接待客人了。

  钱海洋立刻投入到游戏中去。

  一选择人物,钱海洋愣了一下!这个马老头,为他的角色起的名字,竟然叫“那一贱的风情”!而且,是个衣着暴露的女性角色。

  这老头还不是一般地变态!

  等到进入游戏后,钱海洋又一次被马老头的想象力惊呆了!马老头竟然是一个公会的副会长,而且,这个公会的名字叫……叫……咬了咬牙,钱海洋把名字在心里读了出来:“MLGBD”,是的,都是英文字母,但钱海洋也知道这些字母所代表的意思。

  钱海洋眼光向马老头的房间飘了飘,想笑,又觉得,这似乎并不好笑,相反,他隐隐觉得,这个马老头,因为他的变态,所以,才更难对付。也许是这个原因,而让太平公主对他如此忌惮……

  钱海洋一投入到游戏里,几分钟时间后便忘记了那些,而是全力去杀怪。

  等到中餐时,穆斯林小伙叫了钱海洋三次,才把钱海洋从电脑前叫到餐桌前。

  “好玩吗?”马老头问。

  “好玩,真好玩……”钱海洋快速的扒饭,一边说:“就是手一直点鼠标太累了。”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就是来骚扰自己的“帅哥”太多了。

  “什么?”马老头奇怪的问:“你……没有用外挂?全是手动的?”

  钱海洋也是一愣,这才发现其他几个穆斯林也用很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要是你不用外挂,过了不多久,这号就让你练废了!”马老头边吃饭边说。

  “哦……”钱海洋恍然,但又不甘心的说:“我自己练也觉得挺好玩的。”

  “嗯……对,只要觉得好玩就行了。”马老头说:“其实玩游戏,能让你明白许多平常被俗事蒙眼的道理。”

  “哦?”钱海洋一边吃饭,一边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小伙子,记着我一句话。”马老头,认真地说。

  “什么?”钱海洋端着碗。

  “如果把我们的世界比作是一个游戏的话,那么,所有不为理想而活的人,都是NPC!”马老头说。

  钱海洋停下筷子,咽下了嘴里的饭菜,看着马老头。

  马老头接着说:“如果你有理想,你为理想而活,那么,就算你赤贫如洗,手无缚鸡之力,所有的财富只是的根人人都有的棍子,你却是个玩家!如果你没有理想,那就算你再强大,对这个世界加诸的伤害抵抗再强,对别人的攻击力再高再恐怖,身上的装备再多,跟自己混的小弟再众,仓库里的金币无可胜数……你都只能算是NPC!!!”

  马老头接着强调说:“我们玩游戏,会惧怕行尸走肉一般的NPC吗?不会,就算我们手里只有一把棍子,只要我们有理想,我们就是玩家!那些NPC的财富,他们身上穿的,家里放的,他们的孩子……终将在我们砍出一刀之后,成为我们升级的经验和口袋里的金币!”

  那几个穆斯林小伙子眼睛听得只冒光。

  钱海洋却认真的思考这马老头的话来。

  自己算是个玩家吗?自己过平常日子的理想算是理想吗?

  Ps:NPC就是英文(NonPlayerCharacter)“非玩家控制角色”的缩写。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您在游戏中买卖物品的时候需要点击的那个商人就是NPC,还有做任务时需要对话的人物等等都属于NPC。对应的一个缩写是PC,即玩家负责控制的登场人物。PC是“玩家控制角色”(PlayerCharacter)的缩写。

  NPC也指木讷,按程序做事,不懂得变通的人.

  医学上指鼻咽癌.还有女仆从的意思哟!和NPC——NationalPeople‘sCongress,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www.npc.gov.cn”。

  在本书本节内,NPC的含义指没有灵魂,只在固定场所、说固定的套话、行程序指定的僵化动作的、机器虚拟人物。是明显的贬义词。玩家则是自豪的褒义。

  

  

  

觉醒 006 危机


  006危机

  钱海洋用完餐后,当他再坐到电脑前,他突然觉得,这个游戏也不那么好玩。

  他回想起马老头说的话,开始用NPC理论,很是激励他思考了一阵子,但接下来,马老头又说了一席话,就让钱海洋觉得马老头说的话有些别有用心了。

  马老头说:生活就像这游戏,我们的每一个金币,都是我们用刀砍出来的。

  钱海洋这个人,是个很矛盾的家伙,说他成熟,他也曾经沧海,说他幼稚,那他也不懂人情世故。但是,钱海洋却知道,如果大家都拿刀去砍,那最后的结果,就算有人侥幸不让刀砍死了,那也会被饿死!——都去拿刀砍人,谁来生产?不过,钱海洋发现,另外几个年轻的穆斯林小伙听到马老头的话,却像吃了兴奋剂一般。

  钱海洋便觉得马老头说这话,是别有用心。甚至,他开始怀疑马老头在用游戏来比拟生活是别有用心——马老头在洗脑!不惜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他玩了一个多月的游戏账号送给钱海洋。他大概也是希望钱海洋能像那几个穆斯林小伙子一样,听他的,而且,能在关键时刻拿着刀让砍谁就砍谁……

  这样一想,这个游戏便不那么好玩了。这笔记本,这游戏里的高级账号,这个“那一贱的风情”身上穿着的极品装备——都成了钓饵,所以都不再有意思了。

  一下午,钱海洋玩的很累——一旦失去兴趣,那玩游戏也会成为苦役,甚至比让他去做苦力还要苦上十分。偏偏他还要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这就更累。

  等到晚上钱海洋一路小跑往市区去时,他想,自己又开始跑地图了!!!马老头,把生活里每个人生活的地方,比喻成一个一块地图,把一个个公司、工厂、单位比喻成一帮会,把各个省份比喻成一个服务器,各个不同的国家,是不同的游戏……钱海洋倒是觉得,每个人生活的圈子和这个圈子周边的环境,都算是一个基本独立的服务器。自己已经换过一个服务器了,现在,是不是要再换一个服务器?——而且,要换个角色,自己现在这个角色,扮演的很不成功。

  到了市区,他仍然是弯也不拐的去了赵倩倩家。

  钱海洋现在开赵倩倩的公寓的锁,速度绝对要比赵倩倩用钥匙开的更快。一秒半,锁孔转动,门打开……

  这样过了十几天,每一晚上,钱海洋都是偷偷的溜进赵倩倩家,像是回家一样。

  每一天晚上,赵倩倩都半推半就,然后,就热情的像火一般,最后,精力耗尽,抱着钱海洋睡着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生活就像强奸,要是不能反抗,就闭上眼享……

  有一天晚上,赵倩倩实在推不掉太平公主安排的酒会,回去迟了。当她带着酒味和男人的烟味回家时,她竟然觉得有点不安。

  她开门之前,特意倾听了一下屋里的动静,屋子里静悄悄的,让她很失落,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这个死流氓,是不是去强奸别的美少女去了?这样一想,赵倩倩觉得自己的鼻子都酸酸的。

  但她开了门,发现原来自己每天晚上呆呆的看星星月亮的那张靠窗户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她先是一惊,然后却是一喜——那个不是杀千刀的臭流氓又是谁?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也洗了澡,竟然也披着个浴衣像往日的自己一样坐在沙发上……

  她冲了过去,一把扼住他的脖子……

  疯狂的夜晚。她不知道钱海洋嗅到了她身上的烟味,竟然心里也是酸不溜丢滴……所以,在动作时,便带了点不甘心和凶猛,于是,更是杀的赵倩倩丢盔弃甲。

  结束时,赵倩倩不由得说:你以后每晚都来吧。

  钱海洋说,嗯。

  不过,钱海洋回答的并不痛快。

  并不是钱海洋不喜欢来赵倩倩这里。相反,钱海洋有点沉迷于这个的游戏。不同于和叶萍在绝望中的相拥,也不同于阿佳那种淡然,不同于许丽娜的粗野,赵倩倩的怀抱是细腻的,而且,带着一点害羞和反抗挣扎,然而,又是情不自禁……总之,有一种似乎很适合表演与欣赏的东西,让钱海洋乐在其中。

  但是,似乎有一种危险,在慢慢的向钱海洋迫近。这让钱海洋有点犹豫的回答刺痛了赵倩倩女人的自尊——我都默认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还有人性吗?

  次日仍然是天不亮,钱海洋匆匆上路,一溜小跑,回了屠宰场。

  路上,他那种非常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至少有三次,像利箭一般,刺着他的心脏。有几次,他有从陷阱边缘走过的感觉,而且,他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那感觉就像当年被对方的狙击手的瞄准镜锁着一般让他心惊肉跳。

  但接近屠宰场的时候,这种感觉慢慢的消失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仍然跟在马老头身后打下手,收拾牛肉牛皮牛心牛肚……吃饭,玩游戏,偶尔也把扑克牌技练到能记住四副牌的张数。但《古兰经》却只记了一点点。

  晚上,钱海洋仍然溜到市区去。

  天下着一点小雨,路滑,所以,钱海洋很晚才到赵倩倩的楼下时,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打湿了,特别是裤子上沾了许多泥巴,显得特别狼狈。

  钱海洋有些犹豫,自己要这样湿淋淋的去赵倩倩家吗?是不是应该去买几件衣服?换下来的衣服是不是要扔掉?……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应该在这都市里有一个房子,有一个家!是的,不能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自己应该从屠宰场走出来了。自己的身体早就好了,不用屠夫医生再治了。报仇的事情虽说要缓缓图之,但也总不能这样把自己扔在那个屠宰场而让一切毫无头绪吧!再说,自己在那里已经呆了近一个月时间了,自己到底算是什么?病人?雇员?还是学徒?谁提过给自己发一分钱工资吗?……

  自己若是在这市区买一套房子或者租一套,哪怕再小,也到底算自己有个落脚之地,而不是寄人蓠下……而自己在需要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特别的穷。自己银行卡里的二十几万,已经用掉了五六万了,现在只有十七万,只够租房子的了。自己还是要想办法赚钱。但钱海洋暗暗的希望自己的钱,来的正道一点,不再是抢来的也不再是偷来的,这样花起来的时候,特别是和自己的女人一起花的时候,才安心一点。

  钱海洋想了很多。

  最后,他还是决定,看看能不能让赵倩倩去试探一下太平公主,能不能让他回到太平公主的公司上班——这样自己就能和赵倩倩时时见面,另外,太平公主的公司工资待遇也不错,最后,嗯,接近太平公主,就离太平公主的老爸不远了。

  钱海洋不知不觉中,已经打开了赵倩倩的房门的锁。

  但是,他一进门,立刻便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赵倩倩仍然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仍然有着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屋子仍然收拾的井井有条,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钱海洋的脸色却变了……

  

  

  

觉醒 007 窥视


  

  007窥视

  钱海洋第一个念头是把窗户的窗帘拉上。

  他想到,立刻做到,过去拉窗帘儿。却在拉窗帘时,被赵倩倩推了一把。

  窗帘虽然关上,而且,他在把窗帘合适的一刹那间,被偷窥的感觉弱了不少。但是,他也被赵倩倩这随手一推,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地上倒了下去。

  武林高手们能在半空中踩着空气连转许多圈儿,但钱海洋不能,所以,他若不是反应的还算快的话,他的脸蛋就要同地板亲密接触了。既便是肩膀着地,也让他痛的差点叫出声音来。

  赵倩倩坐在沙发上,不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要钱海洋来的话——那话真够贱骨头的,而那个死流氓竟然回答的心不在焉……她又后悔没有把门反锁,也后悔没有逃走逃到朋友家里不回来而只是呆在这个沙发上似乎在引诱钱海洋来“强暴”自己。所以,钱海洋走上来拉窗帘时,她以为钱海洋一来,又要像往常一样,啥话不说,任何事情不做要来拉自己包裹在身上的浴巾然后便闯进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气恼的顺手撒娇一般的一推,却没有想到一推竟然得手!她看着钱海洋倒在地上,脸孔扭曲的样子,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又觉得报了仇,心里的郁闷随着一声“活该”而出,便不再生气了。

  却说钱海洋倒是没有生赵倩倩的气,而是,他在抬头看赵倩倩时,眼角的余光看到沙发下面一个小小的光点一闪。

  钱海洋立刻明白,那是一个小的针孔摄像头,他当年在金三角的时候,受过城市狙击训练,知道如何用这类东西,也很熟悉这类东西的闪光。而且,他觉得在这个房间里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应该不只这一个摄像头!——他被偷窥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他如坐针毡!而且,他肯定,这个窗帘拉起的窗户对面的楼房的某个房间里,一定有一组人,在架起一个或者几个高倍的专业望远镜,也许是带随时摄像的那种,等着自己来上演一场春宫戏!

  “可能是谁?谁会搞这样的把戏?”钱海洋想不明白。

  赵倩倩看到钱海洋傻傻的看着自已的样子,便伸脚来,用光光有脚底板,印钱海洋的脸。钱海洋一把拉住赵倩倩的脚,现时一拉,顿时,一个温热柔嫩的身子,扑到他的怀里。

  “坏蛋……”赵倩倩还没有来得及撒娇,小口便被钱海洋带着一股浓烈男人味儿的大嘴吸住了。

  但钱海洋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在沙发就地正法、或者拖到床上、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甚至在阳台上和她战斗,而是非常含蓄的抱着她向门口走去。

  钱海洋手一伸,把进户电源线的总闸拉到OFF上,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

  赵倩倩以为是钱海洋又在玩什么花样,所以,钱海洋的手只是搂着她,就让她兴奋的……

  接下来,钱海洋又将电话线从接线盒里拨掉……

  再接下来,赵倩倩发现钱海洋吻着她的时候,没有专心,而是眼珠子乱转。似乎在到处瞎看或者想什么心思。但越是搞不明白钱海洋搞什么鬼——男人和女人之间,终极的事情还不就那个事?而这些莫名的前戏却让赵倩倩简直被钱海洋这样不着边际的几招弄的快要达到巅峰了。

  突然之间,钱海洋说了句话,宛如一盆凉水,将赵倩倩从天国一下子泼到阴冷的地狱:“我们被人监视了,窗外有望远镜,屋里有摄像头和窃听器……”

  赵倩倩不由得身体发抖。头脑却短路了一般,什么都不能想了。

  等到她稍稍清醒了一点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卧室的床上。

  钱海洋正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线从她的衣柜里往外扔衣服。

  赵倩倩立刻明白过来。她开始穿衣服,一点也没有因为在钱海洋面前而害羞。

  一边穿衣服,一边她哆哆嗦嗦的问钱海洋:“我们去哪里?”

  “先出去再说……我觉得窃听器我们没有清光,所以,说话的声音小一点。”钱海洋贴着赵倩倩的耳朵说。

  赵倩倩又是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出声。穿衣服时,手脚再也不听话了。

  钱海洋不得不帮赵倩倩把衣服穿了起来。这,本来是件风光绮丽的事情,但因为威胁的存在,所以,这事情,只是让钱海洋微微有点兴奋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接着,他们像小偷一样心怀鬼胎,溜出了房子,嗵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溶进茫然的夜色里。

  ####

  他们这一走,顿时急坏了他们楼下的一辆专业的电子信号侦听车上的几位特工。特别是一位领头的家伙脸色难看。

  “方队,你看我们是不是把这个家伙抓起来?”其中一个小青年做了一个抓人的手势。

  那个被叫“方队”的人,摇了摇头,说:“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这小子,而是马老头。盯着他只是想找个突破口搞定马老头,现在抓了他,只会打草惊蛇!”

  “不抓他,他跑了怎么办,再说了,我们的窃听器什么的大概他已经觉察到了。”那个小青年焦急的说。

  “小李,你上去一下,把窃听器都拆回来。我们小看了这家伙,他竟然知道会有人窃听……我担心这家伙是去买反窃听的装备去了,我们先把东西拆了,让他误以为只是自己在疑神疑鬼。”方队摇了摇头:“只希望这小子不是个老油条……那个马老头真是个老狐狸,竟然从来不用固定电话,也不用手机……他是怎么和外界通讯的呢?难道真的是在玩游戏的时候用“私聊”和其他老鼠接头?太狡滑了!”

  那个小李叹了一口气,说:“就算我们猜的对,人家游戏公司也不可能对我们开放权限,再说了,那游戏是老外开发的,只怕国内的运营商想给我们权限也不可能——他们自己都不会有这样的权限吧……”说着,摇着头推开车门,麻利的上了楼去拆窃听器去了。

  方队接着在对讲机里,批示另外一队在对面楼上窥视的队员:“活春宫戏的计划暂时取消了,你们几个家伙的门票作废了,你们白兴奋了!顺便说一句,下一次的窥视春宫的机会,可就轮不到你们了!愿赌服输……收队。我们回去商量下一步计划。”

  ####

  钱海洋坐在出租车上,隐隐觉得是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才会有人终于把窃听和窥视的装置搞到了赵倩倩的房间里。

  赵倩倩却是心如死灰。因为她是心虚的。她认定,这些窃听窥视的装备,是冲自己来的。!

  因为她已经上了太平公主的贼船!

  

  

  

觉醒 008无可逃避


  008无可逃避

  钱海洋接连换了几辆出租车,终于出租车在一家电影院门口停下来。

  “我们看通宵电影吧……外面太冷了,回家又不安全。”钱海洋说。

  赵倩倩根本就没有主张,只是点头同意。

  在电影院里,两人拥抱在一起。这时候,两个人才真正的觉得,两人不是为了情欲而苟且在一起的动物,而是两个有血有肉的人。这样紧紧的抱了很久,电影院里的空调那混浊的暖气,才让赵倩倩不再发抖。

  “我们怎么办?”赵倩倩问。

  “……”钱海洋心里满是负疚。他不知道如何向赵倩倩说他的事情。他只怪自己不小心——既然人家能在屠宰场进市区的路上日夜设伏,那么,进城市后,就算一天跟踪不到自己,那么两天呢?三天呢?何况自己一连十几天,晚晚都一成不变的顺着一条路走奔赵倩倩的小窝!

  “对不起……”赵倩倩叹了一口气,抱着钱海洋,在钱海洋的耳边说。

  钱海洋一愣,不知道赵倩倩为什么这样说。

  赵倩倩接着说:“我不应该听太平公主那个毒女人的话,也不应该参与到她洗钱的犯罪中去……”赵倩倩越想越是悔恨不已。开始时,是自己贪图这个大公司超好的福利待遇跳到太平公主公司的陷阱里,接下来,又让钱海洋强暴了但却让太平公主设下套子把她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场谋杀的指使者,又接下来,太平公主便让她参与到洗黑钱的运作里,而且,她还收了太平公主的黑钱三百万——现在想吐出来只怕也迟了——再说她还不怎么舍得这到手的钱。赵倩倩觉得,一定是自己洗钱,结果自己的住处被警察监视了。(其实赵倩倩这叫做贼心虚。那些监视者并不是冲着她去的。)

  钱海洋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解释,而是说:“你打算怎么办?”

  赵倩倩失神的想了半天,最后也是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出国留学去。你呢,我们一起走吧。”

  钱海洋点了点头,说:“也行。我在美国还有个亲戚,只是没有联系了,我们去找她或许能行。”

  赵倩倩简直有点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个呆板冷漠的家伙,不仅仅是个野蛮的村夫,竟然还有个美国亲戚!“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钱海洋摇了摇头,说:“如果要偷渡过去的话,我们一方面没有信得过的人和渠道,另外只怕就算过去了以后也难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看你还是通过正常的渠道过去比较好……”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赵倩倩才在担惊受怕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钱海洋这时候抱着赵倩倩,心里有着一丝的甜蜜,原来自己还是可能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点事情的,而且,她那样依赖着自己,这让他觉得很受用。

  钱海洋一夜没有睡,只是不时的看看通宵放映的电影,不时低头看着赵倩倩,不进将她头上垂落的头发,轻轻的抹到了一边,露出她在屏幕的反光下映照着的清瘦姣好白生生的小脸……

  天亮的时候,两人在电影院的卫生间里洗了洗了洗脸。接下来,两人又有些发愁,天亮了怎么办?惹恼了黑社会,那可以从一个城市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可是,若是政府要对付某个人,那你几乎没有地方可跑,除了偷偷出国。

  钱海洋最后说:“要不,咱们去向太平公主摊牌,看她有没有办法送你出国。”

  赵倩倩想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便同意了。她在回公司之前,像个小偷一样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重要的、值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带在身边,立马便悄悄的下了楼。

  她带着钱海洋去了一回银行。她把手里的存单,分成三份,一分当然是留下给自己,另外一份给她的父母亲,最后一份,给了钱海洋。

  钱海洋很惊讶她这么大方的给了自己一百万。

  赵倩倩伤感的说:“若是我出事了……至少还有你,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吧。我们还有点钱养老,不是吗?”

  钱海洋心中黯然。他想起死去的阿佳,想起在牢房里服役的许丽娜,他再一次下了决心,自己再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下去了。自己要做个正常人,不能再这样日日走在钢丝上,没日没夜的担惊受怕下去。而赵倩倩,她走到今天,钱海洋觉得自己也要负一些责任,要救赎,这样自己的罪才能轻一点……他决心要把赵倩倩安全的送出国去。她手里的钱够她生活一段时间,过些日子,自己再把手里的钱寄过去。等自己报了阿佳的仇,也许自己也要过去。若是想生活在中国,也要离这些黑帮分子们远远的。

  ####

  见到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一愣。她看了看赵倩倩,又看了看钱海洋。她心里是又惊又怒。她既惊讶赵倩倩和钱海洋在一起,又惊讶赵倩倩的小窝竟然被监视了,更生气这两人竟然在一起——那自己的阴谋,岂不是要露出马脚来?她有种被人戳穿的感觉,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杀了灭口——要是可能的话——现在显然不可能,不说自己有没有能力杀了这个该死的钱海洋,就算自己有能力杀他们,现在他们被人监视了,自己也不能在官方的眼皮底下杀人。

  她也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洗钱的事情真的已经败露了,所以才有人从赵倩倩这边查起来。

  她想前想后,最后说:“你们说的事情等一等吧,小倩先和我住……这也许是一场虚惊。等会就让人去检查一下小倩的公寓,如果真的让人放了窃听器,我立刻着手送她去国外,我们有国外有个注册公司,就派她去做办事处的主管吧。另外,其加,你立刻回到屠宰场去,把这事情,对马叔说一下,他也会想办法的。”

  钱海洋看了看赵倩倩,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一想起自己来往屠宰场和城区的路上那种被监视所产生的不好的感觉,他便有些头痛。他不能不作最坏的打算,如果万一事情都均可避免的向坏的方向发展呢?他想了想,说:“我……我先去**监狱去看一下许丽娜……毕竟……毕竟她也算是我姐姐。她进去之后,我只去看过她一次,我想再去看一看她。”

  赵倩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其实钱海洋和许丽娜的关系,她们都是知道的,而且在公司的流言里私下嘲笑过。

  太平公主脸色也很难看,她的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老板桌儿,犹豫了几分钟,点了点头,说:“你去吧,速去速回。回来后再来找小倩吧……”说着,她看了看赵倩倩。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若要想把握住钱海洋,制服这个赵倩倩却是个关键。嗯,看来要多给这丫头几个甜点吃一吃。(她却不知道现在的赵倩倩已经快要恨死她了。)

  钱海洋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他看了看太平公主,又看了看赵倩倩,点了点头,说:“你和马叔说一声,这两天我不回屠宰场了。我去去就回。”

  钱海洋非常忧郁的走上了去**监狱的路,并且在一番周折后见到了许丽娜。

  许丽娜已经非常憔悴了,二十出头的女人看起来像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了。见到钱海洋,她一下子哭了起来。她抱着钱海洋,把钱海洋的肩头都咬破了……钱海洋任由她抱着自己,感觉到她和自己身体里澎湃的欲望,但却是因为在众目睽睽的监视之下,只能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越抱越紧,一直到探视结束的铃声响起。

  “不要再走我的路……好好生活。”许丽娜最后一句话,让钱海洋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监狱里的苦难终于这个女人终于成熟了,她学会了关心人。而且,她终于知道平静安稳的生活是多么的可贵。

  钱海洋走出监狱,在回到西安的路上,他想,如果自己死了,或者真的也被投入到监狱里去,那么,这个许丽娜,或许再也没有人来看她!这样一想,他便觉得自己是在重新一尺尺的靠近一个自己无力摆脱的陷阱。如果自己身上不是背负着仇恨,如果赵倩倩已经出国了,那他宁愿远走高飞,再也不踏入西北半步。

  在钱海洋这样想的时候,太平公主正端坐在屠宰场的马老头的客厅里。

  马老头沉吟再三,又问了一遍:“你确定那个钱海洋的身份是假的,他的真名叫——其加?其加的姐姐是阿佳?”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

  马老头再问:“你父亲确实派人去杀阿佳?”

  太平公主又是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马老头再问:“那几个杀手没有回来,而且,许丽娜说阿佳已经死了,是你父亲派去的杀手做的?”

  太平公主还是点了点头。

  马老头停了停,问:“那么,其加有没有故意要接近你或者看你时眼光不对劲的时候?或者有没有流露出要报仇的情绪?许丽娜又是怎么说的?”

  太平公主想了想,那个其加,除了自己在钢丝上SHOW的时候,眼光有些色迷迷之外,其他时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我……我不知道,没有注意……那个许丽娜没有说什么,只说那个其加也是她偶然遇上才带到西安来的。就算她们有这心思,她也绝对不敢在我们的人面前表达这种意思来。不过,我们去问话的人,没有发现许丽娜有什么反常。”

  马老头叹了一口气,久久的不说话。

  

  

  

觉醒 009病痛


  009病痛

  太平公主在从屠宰场回城的路上,在一群特工“众目睽睽”的监视下,突然车辆爆了胎,然后,车子侧翻进路边的沟里去了。

  那群特工商量了半天,决定去救她。平常的影视剧里,特工会对自己的监视对象恨之入骨,要不希望立刻把他投入监狱,要么希望他出意外死掉。但是,现实毕竟与想象有些区别。例如这群特工,他们已经习惯了太平公主,习惯了马老头和他身边的人,如果太平公主死了,那么,这个该死的组织肯定会换个新人——鬼才知道那个必然会冒出来的家伙是不是个磨人精?说不准就不时要大家好看甚至要了大家的命!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让这个大家已经熟悉了的太平公主活着,对大家都好。

  不过,太平公主逃过了一死,但等她终于能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去卫生间,当她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很爽地嘘了一口气之后,她突然像鬼一样厉声尖叫起来。她在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脸上,有一道疤痕,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

  钱海洋回到西安,他立刻去见赵倩倩。赵倩倩告诉他,自己的公寓并没有被监视——太平公主已经派人查过了,而且太平公主也不肯送她出国,强烈要求赵倩倩帮她继续打理生意,并且许诺将赵倩倩的年薪提高到八百万。赵倩倩的意思是,既然自己现在做一年,够今后做一辈子,那自己还不如再做一年……反正自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钱海洋没有劝赵倩倩收山。他说,你要是喜欢这样,嗯,自己小心一点吧。

  钱海洋这样的态度让赵倩倩很开心,于是,便缠着钱海洋和她一起去逛街。走到大雁塔时,赵倩倩说她要进那个寺里烧柱香,庆贺自己逢凶化吉。钱海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一动——这样行吗?

  等买了门票进了寺里后,钱海洋很失望——这个著名的寺院怎么成这样了,简直就和电影院一般,人来人往的,九成九都是看热闹的……钱海洋看的直摇头。这哪里是出家人修行之地?这简直就是做生意的市场嘛。

  但在钱海洋带着赵倩倩烧香时,一个路过的其貌不扬的中年和尚在经过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他愣愣的看了看钱海洋,又看了看赵倩倩。

  赵倩倩嫣然一笑,说:“师父,你有事吗?”

  那个和尚如梦初醒,说:“没事没事。对了,相识便是有缘,女施主,我的这串念珠就送给你吧。”说着,他将缠在手上的念珠递给了赵倩倩。

  赵倩倩不收,却问:“师父,这念珠多少钱一串?”

  那和尚笑了笑,说不要钱,然后飘然而去。钱海洋看着那个和尚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悟。

  回去后,钱海洋便让赵倩倩日夜把这串念珠带在身边。

  晚上,仍然是住在赵倩倩的小窝里。虽然那种被人赤裸裸的监视的感觉没有了感觉,但一想到也许有什么自己觉察不到的监控手段仍然在运作,钱海洋就觉得不是很爽,于是,他提议赵倩倩去买套房子——既然她有钱了,买房子既能保值,也能为有突发情况时,有个落脚之处。赵倩倩欣欣然接受了钱海洋的建议。

  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钱海洋醒来,他挣扎再三,还是起床。吻了吻熟睡的赵倩倩,并且把她给自己的银行卡,放在她的枕头下,这才离去。

  仍然是在昏暗的晨光里,他一路小跑,到了屠宰场。路上仍然有人在监视,仍然是在接近屠宰场时,这种监视便消失了。

  马老头,对于钱海洋的回归,没有表现的太在意,甚至连问也没有问。

  仍然是马老头杀牛,钱海洋打下手,将牛肉牛皮牛肚脏收拾的干净利落。

  早餐仍然是牛肉汤。牛肉汤的味道仍然鲜美。

  不过,今天的牛肉汤,喝过之后一会儿,钱海洋便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接连去了几次厕所。直拉得他头晕目眩。

  他想睡,又想玩游戏,于是懒洋洋的歪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无聊地看着那个收费的外挂在流畅的砍杀NPC怪物。

  “怎么样了?”马老头过来,似乎是关心钱海洋,又似乎是关心他交给钱海洋的游戏人物。

  钱海洋哼了一声,说:“不太好。那个,那个MLGBD军团的副会长丢了……”

  “哦?”马老头看了看钱海洋,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上线的时间不够长。”钱海洋说。

  “嗯,也许吧。”马老头点了点头,接着说:“在游戏里,那些玩家让你做什么领头的,比如说会长什么的,无非出于两点,一,他们受欺负的时候,你能出头;第二,你能给他们一些好点的装备。”

  钱海洋想了想,撑着脸皮,笑了笑。难怪!这些家伙要把自己抛弃。原来是自己只顾自己了……正想着这些时,肚子又是一阵巨痛,他连滚带爬的起床,直奔厕所而去。

  ……

  中餐时,马老头为钱海洋开了个小灶,但是,钱海洋仍然不停的往厕所里跑。

  下午时,马老头派一个小伙子去市区为钱海洋买药。

  拉肚子的药吃下去后,效果并不明显。而且,傍晚的时候,钱海洋又开始发烧了。

  半夜里,马老头起床看了钱海洋一次,喂他吃了点药,让钱海洋很感动。

  第二天,钱海洋的病好了一点点,但仍然没有好利索。

  中午时,病情又加重了。钱海洋觉得自己不仅是肠子都被拉肚子拉得酸痛,自己的肝部,也开始隐隐作痛。马老头翻开钱海洋的眼皮看了看,又用一根小木片刮了刮钱海洋的舌胎,疑惑的说:“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

  话音未落,钱海洋又开始呕吐起来……

  到了晚上,马老头开始给钱海洋打点滴。

  半夜又喂了钱海洋几颗药。

  ……

  钱海洋就这样一连生了十几天病,人整个个瘦了一圈,简直就是皮包骨头了。但是他的病仍然不见好转。

  钱海洋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全身上下,一时热得像被炭火的烧烤,一时,又次冷的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

  钱海洋不敢动弹,只要一动弹,全身的肌肉便如针扎一般的痛不欲生。马老头儿替他号脉时,钱海洋都觉得马老头的手指像块烧红的烙铁一般,让他手腕上的肌肉饱受折磨。而且,钱海洋去厕所时,发现自己的大小便里都带着血丝儿。

  “送我去医院吧……”求生的本能,让钱海洋发出这样的请求。

  “嗯,等挂完这瓶水,我就送你去。”马老头儿也像是和钱海洋的病较上劲了一般。现在他一夜也能起床两三次照看钱海洋,所以,马老头儿也是面色黄白难看。这让钱海洋在身体和精力稍稍好一点的时候,忍不住要谢一谢这个老头。所以,他也希望马老头能治好自己的病,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也不会提出去医院的请求。

  这样,从钱海洋生病后的第十九天,,他开始出现幻觉,每天睁眼闭眼,便有无数稀奇古怪的鬼神出现。

  第二十天,钱海洋开始胡言乱语。

  但到第二十五天,钱海洋仍然还有一口气在。

  马老头儿每天几乎都在钱海洋身边。他常常呆呆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钱海洋。

  这时候,钱海洋整个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切都是假的,但我要活下来。活着。活着……最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活!!!

  第三十天的傍晚,马老头将那把宰牛的尖刀带到奄奄一息的钱海洋的房间里。

  马老头沉不住气了。

  其实,钱海洋的病,全是马老头捣的鬼。自从太平公主说钱海洋和马大爷有杀妻之仇后,马老头便决心除掉钱海洋。

  那天早晨的那碗牛肉汤里,马老头加入了特别的佐料。

  马老头原来以为,只要三五天,钱海洋会在自已泡制的药物作用下,自然的心力衰竭,然后送到医院去救上几个小时,接着由医院宣布这个不幸的小伙子因病不治去世了。

  但马老头没有想到,这个钱海洋的命竟然这么大,耐力竟然这么厚!竟然马老头把他库存所有的在害病毒都放到点滴瓶里,有时候是混合多种相互配合的病毒、甚至是用足以杀死几头牛的份量……在第十天的时候,钱海洋便一副要死的样子,但过了三十天,钱海洋竟然仍然还活着!

  马老头知道自己要作个选择了。要是不杀了这小子,以后几乎就没有机会去杀钱海洋了——至少,自己用病毒感染的手段是不可能了,这家伙的身体里已经有几百种常见甚至罕见的病毒抗体了!要杀他,只有动刀子了。

  马老头在钱海洋的病床前站着,这时候,钱海洋的瞳孔已经微微有些散了,马老头站在他的床前,他只能微微的看到一团光。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哼了一声。

  但他这哼的一声,仍然让马老头吓了一跳。甚至手里的刀都丢在地上了。

  马老头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弯腰去拾那把牛刀。握在手里时,他发现自己别说不敢把刀刺向钱海洋,甚至连比划比划都做不出来。似乎这小子有什么古怪……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虽然自己一方面觉得荒唐,但另外一方面,却又非常肯定的觉得这种感觉——这种救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性命的感觉没有错。

  马老头思忖再三,将手里的刀重重的刺在凳子上,咬了咬牙,心里说:“是你逼我出法宝的!!!”

  马老头转身离去,等他过了几分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的十字架一般的东西。

  他在门口思考再三,还是决心将钱海洋除去,以绝后患。

  他一只手握住那个十字架一般的东西的一端,另外一只手一握着另一端,一拔,竟然拔一把只用正常人中指长短的短剑来。

  那短剑却与普通的短剑不同。它那长不盈尺的剑身上,竟然不停的游走着无数细碎人闪电。若是仔细看,这枚剑的剑刃,却又似乎没有任何实体,完全是由这些不停游走的闪电组成。再看时,又觉得好像……很难说清楚这是怎么样的一把剑。

  马老头怪剑在手,立刻信心百倍,他面露狰狞,走向钱海洋……

  

  

  

觉醒 010煞气


  010煞气

  钱海洋蓦然睁开眼睛。他正从一场鬼神较量的噩梦里,突然醒来,因为他突然看到光,耀眼的光,如同一道暗夜里的惊雷,横扫他眼前的所有妖魔鬼怪。

  钱海洋睁开眼睛时,目光从他眼眶里迷糊的眼屎中钻了出来,正好落在马老头手里的那把奇怪的小剑上。

  钱海洋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把小剑吸引住了,再也难以移开。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透过那把剑!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把剑身流窜着无数细碎的闪电的虚影,他看到了一场浩大的风暴——能量的风暴,隐藏在那把奇怪的剑的剑刀之中,似乎,这把剑的剑身,便是那个来自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的场量风暴的出口,而且,他觉得,已经有无数的能量,正用一种莫名的方式,在吸引着他的身体!

  钱海洋猛然坐了起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马老头手里的剑看,似乎马老头不存在,似乎这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把剑。这让他不由自主的下了床又向前走了两步,似乎要投身到那把奇怪的剑中去。

  钱海洋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让马老头情不自禁的感觉到一种森然的恐惧。

  马老头猛的把剑一收,插回到剑鞘里去。

  钱海洋的头,随着马老头收剑的运作,转了一圈,接着,迷茫的发现,那把剑,那把吸引自己的风暴之门,消失了!他茫然的站着,嘴唇哆嗦着。接着,他猛然打了个喷嚏,将口水喷了马老头一脸。

  这样,钱海洋才恍然醒来。

  “水……我想喝水。”钱海洋艰难地咽了咽他已经快要干裂的咽喉,无力的说。

  马老头顾不得抹脸,说:“我这就给你去拿!”然后,转身,跑,一气呵成,利索的十几岁的运动员也没有他的运作流畅。

  马老头一面跑,一面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来。他不是去拿水,而是要尽快逃离……

  马老头隐隐觉得自己犯了个什么错误。等到他一个箭步冲出屠宰场的大门时,他才想起,那个钱海洋只不过是个久病之人,也许他那样不合常理的站立,不合常理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宝剑看,不合情理的打个强劲的喷嚏……都只是回光返照!自己跑什么啊?

  马老头停下脚步。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屠宰场,却又觉得似乎,自己成了一个迷途的过客,这里的一切突然变的陌生起来。

  马老头在屠宰场的大门外,徘徊了十几分钟,终于慢慢的走了回去。他没有立刻回到钱海洋的房间去,而是直到了他那几个学徒的游戏室里。

  “你去!去看看那个家伙的病怎么样了?”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戴着穆斯林小白帽的青年说。

  那个青年说:“马老,你顶一下。我现在就去。”

  马老头坐在那个青年的桌子前,那个青年所指挥的角色,正在和人PK。马老头动了动鼠标,却发现自己指挥不动那个角色了,再过了几秒,他发现自己指挥的角色已经躺在地上,身边爆出的几件装备,正被洋洋得意的对手捡拾。那个对手还非常NB的对着躺在地上的角色骂了声:垃圾!!!这才扬长而去。这更让马老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这样想时,那个青年已经跑了回来。

  “马老,不好了,那家伙不见了!”那个青年喘着气汇报。

  “不见了?”马老头打了个寒战。要说他死了,或者仍然卧在病床上,或者坐着等等,那他都能接受!怎么可能不见了?那可是一个一病一个多月而且已经连着三天滴米未进的人啊!

  马老头站了起来,又坐下,坐了几秒,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希望那个家伙走了,永远也不要回来。

  马老头看了看四个看着自己的青年,面色一肃,似乎在瞬间恢复了自信。

  马老头几步回到了钱海洋的屋子里。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仍然弥漫着一股久病之人房间里才有的各种各样病毒、病菌和药物的味道,只是那个病人却不见了。

  马老头甚至把门拉开,看看钱海洋是不是藏在门后,又掀起床单,看看钱海洋是不是已经躺在床上死掉了……他走出房间,走向西后院。他隐隐觉得,钱海洋可能往那边去了。那边是一个临时的养牛场。牛运来,没有杀之前,都在那边暂时喂养一段时间。

  刚走到一半路,马老头便闻到了股强烈的腥臭味道。虽然他是个屠夫,每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但这样的味道,今天仍然让他皱了皱眉头。

  马老头推开院门。

  马老头僵住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一下子从他的耳朵里消失了!马老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自己的头上。

  马老头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会对血感到恶心,不会对零碎的皮肉觉得恐怖,但当血慢慢的从他的头上流回身体的各部分,当整个世界的声音,慢慢回到他的耳朵里时,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钱海洋这时候,正卧扑在血泊之中,在他的身边,无数块碎肉,无数拆碎的骨架,无数破损的牛的内脏,切成条状的牛皮,断裂的牛角,还有直接从牛肠里抛弃出来的牛粪以及从牛胃里撒出来的没有消化完的草料……零乱的散布在这个小养殖场的每一个角落。

  六十几条、也许是七十几条健壮的、活生生的成年肉牛!在马老头出去再回来的十几分钟里,让钱海洋统统切割成了这样每块不足拳头大的碎片!!!

  冬天里,所以,没有苍蝇也没有其他的飞虫,静悄悄的,只有那些血肉骨架粪便……仍然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钱海洋,便卧扑在将他半边脸都淹没了的牛血里,那些血已经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的凝结,唯独钱海洋身边的血,奇怪的泛着血色,将他没有淹没在血泊里的另外半边身子,倒映在紫红色的鲜血里。

  钱海洋一动不动,但他的脸上,那种久病的倦容,已经消失了。他的嘴里,含着一块没有吞下去的牛脊肉,看起来,却是有一分说不出来的凶恶、狂热和狰狞……

  “好……好……好大的……煞气……”马老头嘴唇哆嗦,自言自语,一句话勉强说完,一口污物从胃里涌了上来,“哇”地一口,吐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无法止住!他趴在地上,吐啊吐啊,只吐到意识模糊……

  

  

  

觉醒 011觉醒


  011觉醒

  马老头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边是四个小伙子,焦急地在灯光下看着他。

  马老头虚弱地问:“我怎么在这里,那个……那个家伙人呢?”

  那四个小伙子知道马老头说的是钱海洋,其中一个说:“他把你弄来后,看你不醒,说他要去一下市区,已经走了。”

  马老头呆了呆,原来自己还是钱海洋抱到床上的。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醒来放着他的那把宝贝剑。但口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字架?”马老头对着四个小青年比划了一下。

  四个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去找一找,从这里,到钱海洋房间,再到……到养殖场那边。”马老头抱着最后的希望说。

  但等到四人回来,都是摇了摇头。

  马老头耸起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里他想要嗅到的那把短剑的味道,但在他鼻腔里回旋的只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马老头一言不发。那把短剑看来是被钱海洋拿走了,他还记得钱海洋看着那把剑时眼神里那种莫名的光彩。

  马老头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破财消灾!和这些身外之身比,自己还活着,还百分百的完整,这要比什么都好。

  马老头想,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呢?

  ##

  钱海洋可以去的地方很多,简直无法计算,当然这是从理论上讲的。但真正会去的地方,却只有一个:赵倩倩的小窝。

  但等他一路小跑进了城,溜溜达达到了赵倩倩的小窝,不假思索的开锁,推门而入后,他的心里一阵失望:那个沙发上没有人。

  这让钱海洋心中一紧:这丫头跑哪里去了?是在酒店里陪人喝酒?在是迪厅里疯狂扭动?还是在别人的床上欲罢不能……

  他不死心,又在赵倩倩的各个房间里都转了一圈,仍然没有人。也没有留下什么纸条。

  钱海洋最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这样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一种疲倦感,慢慢的侵袭过来,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他再次惊醒时,他听到电话铃声,已经叮叮叮叮的想了不知道多少声。

  钱海洋慢慢的走过去,接起电话。他希望这是赵倩倩打回来的电话,但他又隐隐觉得,似乎这电话不是赵倩倩打回来的。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但电话却没有挂,电话的听筒里,无声又无息,透着一股诡异。

  钱海洋拿着电话,也没有挂,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电话里隐隐约约的电流声,和似乎有的一丝丝喘息声。

  过了几分钟,那边仍然没有声音,钱海洋挂了电话。

  他觉得那电话还会再打过来,但是一直到天亮,那个电话却再也没有响起,而且,奇怪的是,这个电话也没有正常显示来电号码,而是一个非常非常长的错误号码。

  赵倩倩也没有回来。

  钱海洋也没有赵倩倩的手机号码。

  这时候,钱海洋才明白,自己除了对赵倩倩的身体熟悉之外,对于赵倩倩其他的一切,几乎是一无所知。

  钱海洋在微明的晨光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四下走了走,走到厨房时,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

  但赵倩倩的冰箱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钱海洋到外面的街上吃了碗面条。他又在太平公主的公司门前转了转,终于没有进去,而是开始向回走,目标屠宰场。

  钱海洋回屠宰场,是想把自己的东西取一下,然后,立刻去新疆,找那个马大爷结账。钱海洋这一回无比的坚定。生命苦短,准备再充分,到时候也不能肯定就成功。所以,他还不如现在就去冲一冲!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去等待,而是要主动的把自己身边的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最后回来和赵倩倩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真的他们已经不能再走到一块,那也只是件让人遗憾的事情。那么,自己也许应该再重新找个女人了。会是谁?钱海洋这时候脑筋一转,偏偏想到了太平公主,想起太平公主在钢丝上那双修长光亮的美腿……

  不过,他这个美梦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把这个梦开始。不过,他的另外一个噩梦却开始了。

  钱海洋刚刚离开城区,便觉得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不过,这一次,钱海洋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只是逃避,而是心中一动,想去调戏一下那些这些天来“照顾”自己的人。

  他慢慢停了下来,没有东张西望,而是非常自然的下了路,然后,向路边的芳草地走。

  钱海洋知道那些监视者会藏在什么地方,他自己也精于此道,更何况,那种不安感觉的发源地在哪里——那对于外行的、对刺探自己的目光不敏感的人来说是件神秘的事情,但对于钱海洋来说,那简直就是在拿一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在向自己扫射。

  钱海洋自然的走到了那一组两人的监视者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只是来调戏一下监视他的人而不是要接触!他现在的位置,正是那两人的上风向,清晨的微风缓缓吹过,环境正是放毒气的环境。

  钱海洋拉开自己的裤子,装作非常无辜的样子,开始大解!

  那么个臭啊!

  但是,钱海洋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是的清晨的微风把最浓烈的、新鲜出笼的味道,带向那两个正痛苦的伏在地上饱受煎熬的家伙。

  钱海洋为了增加杀伤力,故意久久不起身,还非常自在的rap起来: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转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一路的芳香让我不停捉摸,yoyoyocomeohyeah……

  嗯,事实上钱海洋唱歌的杀伤力丝毫不亚于他的大解的威力!

  那两个兄弟忍啊忍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塞耳眼,另外一只耳朵死死的贴着地面……等到钱海洋过了十几分钟后(baba都凉了)走开时,两人简直都快要疯了!他们非常后悔没有把防毒面具带着。

  当两人气急败坏的把对讲机打开,但一想到这事件是如此的突发、诡异而且羞辱,他们难以启齿,只是向下一个观察站报告说怪物已经过去了——一点不错,这时候,钱海洋正在非常轻松继续往前跑去了。而且,由于这两个家伙的瞒报,下面的一个观察哨,也饱受打击。

  钱海洋故技重施。在下一个观察哨附近时,他又一次下了路,但他没有那么多的baba可用,便直接走向那两个家伙的藏身之地,但,就在那两个家伙不得不要站出来做点什么时,钱海洋站住了,他就在他们面前二米处停下,然后,开始开闸放水。

  这是一个技术活儿!既不能让对方不能忍受,又要让对方饱受羞辱!钱海洋的水线便是在那两个家伙潜伏之地前一米远的地方着地!但水线溅起的水花恰好能溅到他们的脸上。当他们伏下脸时,便让他们的头发上……

  钱海洋哼着小曲乐翻头一般的上路时,留下的却是两个气急败坏的家伙……

  最后一个观察哨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离屠宰场已经很近了。钱海洋没有再去故计重施,而是非常正常的向屠宰场走去。

  天已经快亮了。马老头站在靠近大门的一扇窗户前,静静地看着钱海洋一路小跑,从远方的路上那微明的晨光和薄雾里慢慢现身。

  “你们觉得他变了吗?”马老头问身边的青年。

  “嗯……是的,他似乎变的非常自信。好像还有点张狂。”那个青年试探着说。

  “嗯,他以前确实非常犹豫、非常不自信。但一个人不自信,不是因为他的性格,不是因为出身,不是因为环境,不是因为教育或者民族传统!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能量不足、他无力把握身边的世界。”马老头淡漠地说:“现在,他……他一瞬间神奇的拥有了自己的力量,一瞬间恢复了体力并且得到了他自己也还不明白的能量,也许,这样的能量本来就潜伏在他的身体里,现在只是觉醒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只能用神迹来解释!你们都要小心这个人!”

  

  

  

觉醒 012摊牌


  012摊牌

  “今天不杀牛了?”钱海洋问,很随意。

  “……”马老头心想,牛都让你杀光了,还杀什么。

  “我要走了。”钱海洋说。

  “嗯,我也要走了,这屠宰场也算关门了。”马老头说,似乎有点伤感。

  钱海洋哦了一声,转头向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走去,三下两下,收拾完了他非常有限的几件东西,转脸便来向马老头儿告别一下:“谢谢你的关照,也谢谢你的游戏账号。还有你们几个。”钱海洋也没有忘记和那另外几个青年打招呼。

  那几个穆斯林小伙子也和钱海洋打个招呼,但并不热烈,似乎因为马老头事先的警告而不敢对钱海洋表现的太亲近。

  马老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钱海洋便问。

  “那……那把剑……”马老头含糊地说。

  “哦……”钱海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们出去忙吧,我有话要和小钱聊聊。”马老头把几个小青年赶走了。

  钱海洋索性坐了焉,他也想听听这个老头还想和自己说什么,难道还想骗自己?或者想让自己吐出那把剑?没门!!!

  “你想信这世界上有神灵吗?那把剑,是我捡来的。”马老头说。

  钱海洋看了看马老头,让马老头不爽的觉得钱海洋这家伙的眼神有点居高临下,但这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已经很难对付这个家伙了,所以,还是要以拉拢为主。

  “有一年,我经过昆仑山,遇上暴风雪,接着又遇上雪崩接着是山体滑坡,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但也固祸得福,在一个山体滑坡后露出的山洞里得到了那把剑。那把剑是把好剑!”马老头赞叹道:“真正的削铁如泥!再坚硬的金属都不在话下。我甚至用它切割过钻石,也没有费半点力气!这是一把比游戏里的神器威力更大的利剑!”

  钱海洋面无表情,心里在思忖着这马老头的话是不是真的?马老头难道感应不到那把剑里澎湃的力量而只知道它的锋利?

  马老头见钱海洋不说话,接着说:“开始的时候,我只以为,这把剑有着十字架的造型,却装饰着穆斯林的传统纹饰,而它的威力,则更有可能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道家修行者使用的飞剑,所以我猜想,也许,我们所有的信仰,也许在许多年前,指向了同一个神灵。”

  钱海洋看了看马老头,淡淡地问:“你是说,我们应该团结,是么?”

  马老头咳了两声,尴尬的说:“一向如此……一向如此。”

  缓了缓,马老头又说:“不过,不像游戏,我们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地,选择自己的门派阵营。我们出生,便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走上我这条路,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钱海洋不赞同他的话,也不反对:“有话你直接说。”

  “好吧!我并不是要让你觉得我们同根相生,要如何怎样,只是说,终有一日,这世界上的所有国家,都会成为一个国家,所有的宗教,都将统一成一个信仰,就像往日里诸侯七国经过纷争后合而为!”马老头说。

  “那又如何?”钱海洋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剑在你身上,你要记得这把剑的启示。”马老头说:“我的话说完了。”

  “好吧,再见。”钱海洋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说:“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如果我要杀你,不会因为你说的那些为你辩护的理论或者你示弱而手软。就像你说的那样,谁也不会救你,除非你自己救赎。”

  钱海洋推开门,却见门外不远处,一个穆斯林小伙子背影正在远去,似乎是在远远的偷听他们讲话。

  钱海洋头也不回的出了屠宰场。

  但他并没有顺利的到达城区。在他经过一个采石场时,路边停着的警车车门打开,有人走过来,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开始要求检查钱海洋的证件,并打开背包接受检查。

  身份证钱海洋是有的,但不妙的是,钱海洋的身上,带着两张身份证,一张上面的名字是钱海洋,另外一张却是其加。一张上是汉人而另外一张身份证却是藏族人。

  理所当然的,钱海洋被人带到了警察局去了。

  所有的东西存档,人简单的讯问后被押进了看守所。

  身后的铁门当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另外七个被羁押在牢房里的人眼光阴郁的看着钱海洋。

  钱海洋目光一扫,哼也不哼一声,直接走向位置最好的一张床,那张床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子,眉头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钱海洋把发的东西往那床上一扔,指了指那男子,说:“要么滚蛋,要么来把大爷打倒!”

  那个男子立刻爆跳起来,挥起一拳直接向钱海洋的脸上扫去。

  钱海洋扬起拳头,硬碰硬的和那个男子的拳头撞在一起。

  一声惨叫,那男人另外一只手抱着受伤的膀子,倒在地方,痛的浑身颤抖,却不敢再多叫一声。

  “还有谁不服?”钱海洋目光一扫,所有人都低下头。既然这牢房里最凶恶的人一招即败,自己又要挣扎什么?

  钱海洋大大方方的把那个失败者的衣物扫了一地,自己躺在了那张最好的床上。

  钱海洋没有一点得意。他知道这只是一间牢房而已。自己要征服的不是这小小的一间斗室,而是一个世界。而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这间牢房里走出去。

  他也不知道,他刚才的一拳,已经通过走道上一只隐蔽的摄相头,传送到了监狱的一个会议室一样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个女人,一直在盯着钱海洋看,对于钱海洋刚才的一拳,那女人看了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过了一会,那个女人拿过话筒,命令道:“给那个怪物换个房间!这就是你们说的什么老虎的死亡房间?笑话!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关押什么拳击运动员或者武林高手之类的犯人?要是有,就把他送到最这类人的房间里去,灭一灭他的威风。”

  于是,钱海洋刚在床上躺了一会,连枕头没有捂热,便被提了出动,送到另外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重犯的房间。房间里只关了三人,连钱海洋才是四人。但设想中的冲突仍然没有发生。钱海洋一进牢房,便有人叫他二哥,原来,这里面关的一个叫八臂罗汉的家伙在以前钱海洋做小偷的时候便认识,还在一起喝过酒。而且,那家伙知道后来钱海洋是因为跟太平公主混了才离开贼窝的,所以,钱海洋一进去,那家伙立刻欢呼起来,而且,告诉其他人钱海洋的来头。

  钱海洋皱了皱眉头,这样一来,他反而不好与人抢床铺了。便点了点头,径直向最里面的那张空床走去。

  不仅是钱海洋皱了眉头,那个在监视镜头前的女人更是皱了皱眉头。

  但那女人身边的一个男的说:“头,算了,我们不去麻烦了,让我们的谈判专家来吧,他们会把这个家伙搞定的。你要是想先审一审,提过来就是了。”

  那女人哼了一声,说:“我就是不相信,他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Ps:这小说写了十五万了,但点击推荐之类的记录的让我觉得这样写的前途很黑暗。点击低迷说明这小说本身的问题巨大,而且大到我没有勇气接着向下写了。下周开始回过头来反思修订一下。

  谢谢支持。

  

  

  

觉醒 013谈判专家


  013谈判专家

  “姓名?”女人坐在桌子前,钱海洋坐在一张荡荡的椅子上,两支大灯泡,烤得钱海洋很舒服,所以,女人很想把这对付普通犯人的大灯泡关了,但既然开了,再关,似乎就灭了自己的威风,所以,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其加。”钱海洋觉得还是用这个名字比较好。

  “其加?”女人眉头一扬,严厉地看着钱海洋。

  “嗯。”钱海洋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那怎么钱海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叫钱海洋的吗?”女人厉声问。

  “我要是承认自己是藏人,那别人总以为我是落后地区来的,那种看人的眼神让我很不痛快,所以就说自己是汉人,是钱海洋。我撒谎了。”钱海洋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你身份证是从哪里来的?”女人有心理准备——钱海洋会把这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但没有想到钱海洋会这样的理直气壮。

  “捡的。”钱海洋回答仍然很干脆。而且不用女人追问,自己回答说:“我在布达拉宫门口买票时,看到地上掉着一张身份证,捡起来看照片很像我,便留下来自己用了。

  “你知道这是犯法行为吗?”女人责问。

  “知道,不然我就不会在这里了。”钱海洋说。

  “哼,就这些?”女人不屑地问。

  “就这些。”钱海洋犯过不少罪,什么杀人什么偷窃什么强奸……但那要有人据此抓住他才行!越是在这样的政府机构,就越要讲证据,而且,不经法院审判,没有人能说他是罪犯。

  “嗯,我是藏人,出来混不容易啊。”钱海洋叹息道。

  “你装!你就装吧!”女人气的反而笑了起来。

  “没有啊。”钱海洋很无辜的说。

  “没有?你看我们是普通的办案人员吗?”那女人问。

  钱海洋倒是通过许丽娜的案子,背地里观察了许多NPC(警务人员),这个女NPC,还有她身边的那个负责记录的小伙子NPC,有着说不出来的精干,而且,如果动手的话,只怕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甚至钱海洋觉得,只要一动手,三招之内,自己就会败北。如果她动了杀机,自己若是跑的不快,会完蛋……钱海洋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不过,审讯似乎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看够了没有?”那女人非常厌恶的挥了挥手,似乎要阻断钱海洋看她的目光。

  “什么?”钱海洋收回视线。

  “好吧,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还用过什么名字吗?”女人语气缓了缓。

  “给我一杯热水。”钱海洋说。

  女人皱了皱眉头,下巴微微内收了一下。那个记录的小伙子立刻出去拿了杯水回来给钱海洋。“你现在可以说了。”女人看着喝水的钱海洋说。

  “说什么?”钱海洋反问。

  “我可以给你个提示:关于网络上用的身份。”女人的眼睛看着钱海洋,似乎能看穿他一般。

  “网络?”钱海洋摇了摇头,心神大定。自己和网络是无关的,除了上过网玩过游戏外,自己就没有做过别的事情。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女人冷笑着问。

  “……”钱海洋摇了摇头,再也不说话了。

  “也许,我可以叫你什么……“那一贱的风情”?”女人鄙视的目光看着钱海洋

  “啊?”钱海洋突然听到那女人叫自己在游戏里的角色名称,不由得大吃一惊。

  “嗯,我早就想看看人妖是什么样了,终于看到了,哈哈……或者,我们可以简单的叫你,嗯……“贱人”……哈哈”女人觉得自己这样叫法很有意思,笑了起来。

  钱海洋的脸涨红了。那个游戏ID很拉风,但是,那要在游戏的情境之中才有意思,若是在这样尴尬的条件下,断章取义,那确实让他觉得很难堪……

  “嗯,也许,还有个职务,“MLGBD”帮会的前任副会长……嗯,很强大,嗯,很邪恶!”女人轻篾的看着钱海洋。

  “玩游戏又不犯法!”钱海洋老脸涨红,反抗了一句后,再也不说话。

  女人左一句右一句,冷嘲热讽,威逼利诱,但钱海洋就是不说话。女人气的要命,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除了让她肯定钱海洋有着不同寻常的反审讯经验甚至是经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之外,便是一无所获。

  她一生气,关了审讯室里的灯,把钱海洋甩在了提审室的凳子上,冻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他们队里的谈判专家来和钱海洋过招。

  那两个中年人,一个非常的和气,一见钱海洋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立刻命令把钱海洋的手铐解了。然后,他带钱海洋去卫生间,非常耐心地等钱海洋大解了四十分钟,接下来,给钱海洋一套新的毛巾牙刷让钱海洋清理一下,最后,还带钱海洋出去吃了顿早餐才带回来。

  钱海洋暗暗觉得不妙:这个叫吴天的家伙,没有理由对自己这么好啊?难道他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

  等再回到审讯室的时候,吴天果然提了个要求。

  “一回生二回熟!小钱啊,我们都是例行公事,混一口饭吃,你不会太让我们为难吧?”吴天问钱海洋。

  钱海洋头顿时大了起来。

  没有等钱海洋回答,吴天接着说:“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嗯,就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也不用你详细回答——当然你愿意回答那是最好不过了——你至少要点个头或者摇个头,行吧?”

  钱海洋头痛,他的反审讯知识告诉他,这可不是个好事情!这样的要求,是在他理智的底线附近!但钱海洋想,自己现在答应,到时候反悔也没有事。没有必要刚吃过人家请的一顿早餐就和吴天翻脸。于是他点了点头。

  结果,接下来,钱海洋便一路败退。审讯一直持续了三天时间,一直到钱海洋认输为止。

  最后,连钱海洋都觉得自己被自己贱卖了……不过,他也顺利的从监狱里出来了。

  而且,钱海洋的身份成了一个“戴罪立功”的特工……

  钱海洋一直不对别人说他在那三天黑暗的受审时间里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他后来,和吴天成了好朋友,有一次酒后的钱海洋问吴天,为什么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中了吴天的圈套把自己贱卖了呢?

  吴天说:一,你为了一碗面条儿,答应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就已经输了一大半了,这是前提条件;二,我唱红脸,关正(另外一个审讯人员)唱黑脸,你说的一句话,认同的每一个观点,都被关正无情的推翻了。这中间有个技巧,就是不管对方说什么,哪怕他说一件很正常的听起来你并不反感的事情,你也要立刻给予反击!如果你不按照这种“敌人支持的我们都反对”的理论来做的话,你必然要失败!比如说对方说,哦——你很河蟹啊!你必须立刻要用坚定而粗鲁的语气说:河蟹你mb啊!你爸河蟹,你妈河蟹,你一家都河蟹!……不然的话,迟早,结果会是你河蟹了!河蟹的结果就是:你可以洗洗睡了!你的房子,车子,女子,都由我来照顾!而你钱海洋在那天里,就被河蟹了!俗话说不破不立!你的所有的观念,都被关正批驳的体无完肤,那一刻是不是觉得自己人生的前二十年是白活了?

  钱海洋点了点头,在审讯室时,钱海洋确实觉得自己没劲透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吴天接着说:威逼利诱是不二法门!那个马老头说普通的没有理想的人是NPC,有理想的人是玩家,事实上他是在以偏概全!他忽略了我们的存在——我们是GM!玩家再厉害,也是不能和GM抗衡的!因为GM使用的是规则的力量!那些流氓再猛,见到最低级别的警察,也会很头痛!像马老头那样的黑帮大人物,他能给手下的人配把枪吗?就算他能搞到枪给手的人配了枪,他们敢带上街吗?他不敢!可是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小儿科!替我们看门的武警都能实枪荷弹地握着一把最先进的自动步枪!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动用天上的卫星,地上的所有雷达导弹、飞机大炮,水里的潜艇……而他们永远都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小打小闹!经过我这样一比较,你当然对他们没有信心而羡慕我们的实力了。这时候,我再提议有条件的假释你的女人,作为你加入我们的条件,只要你不是头脑坏了,你当然会同意了!事实也证明你很聪明滴!

  钱海洋笑着说:还聪明呢?聪明个P啊,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啊……

  吴天也笑,却说:你小子,受的委屈哭天叫地的,你得到那么多的好处怎么不说?

  

  

觉醒 014坏人


  014坏人

  钱海洋被降服之后,就归那个一开始跃跃欲试要审讯他的那个女人领导了。

  那个女人也姓钱,叫钱芳。尊敬她的叫她钱队,不过一般人都叫她女疯子。钱海洋一脸不乐意的跟在钱芳的身后,听她唠叨个不停。但在这之前,钱芳甩手就给了钱海洋一张新的钱行卡,而且,告诉他,这张卡上有五十万元,是的安家费!这让钱海洋既意外,又开心,所以,钱芳虽然是唠叨个没完没了,但钱海洋听她说话,也就不那么讨厌了。

  ‘贱人!别苦着脸!你占了便宜还卖什么乖?杀人犯!强奸犯!小偷卖国贼!就你这副臭德性,哼,要是依我,早就一刀砍了你!‘钱芳很不爽,这个钱海洋自己审的时候装死,非要等谈判专家来才肯就范,这简直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嘛!所以,她要狠骂这家伙一顿。当然,钱芳骂人还是很艺术的!不是她骂的好听或者有技巧,而是她一面骂,一面顺手递给钱海洋一枝手枪,还有配套的很漂亮的枪套。钱海洋在摸到枪时惊喜之余,也顾不得去想这枪没有子弹其实和废柴没有什么区别,也更顾不得反感钱芳骂人了。

  人有时候要求很低很低,甚至低到只有一口饭吃,能顺畅的呼吸就行了。钱海洋觉得,如果自己就这样跟着女疯子混的话,那他对于人生的要求已经满足了一大半:有饭吃,工资挺多,补助数不胜数!而且,Gm啊!一般人不敢惹滴!但这些好处就这样从天而降而且又恰好一下子砸到自己头上?当然不是!钱海洋知道,自己要想得到,那自己肯定要付出,而所有可能的付出中间,自然就包括倾听这个女疯子唠唠叨叨甚至骂骂咧咧。

  钱海洋心里想,也许,这个钱芳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事实是残酷的,这个钱芳不仅是刀子嘴,更是刀子心!他们那一队连钱芳这个队长一共十二个人,十一个人害怕面对这个钱芳。不过,这两天,他们很愉快,因为钱海洋来了,钱芳在忙着调教钱海洋。

  忍耐!钱海洋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的毒舌,就当自己当年潜伏在草丛里时遇上的蚊虫了!另外,钱海洋相信,既然那些和自己在一起的人,多没有好下场,那么,这个女人应该没有意外!她也将倒霉。这样一想,钱海洋便觉得自己已经预支了报复,心里也不那么不爽了。

  等到领完应该领的装备后,钱海洋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这个女人哪里来这么多喋喋不休的话啊?他宁愿自己让她的拳头打一顿!他这样一想,竟然差点就如愿了!

  ‘哼,听说你的功夫不错?‘女疯子斜着眼睛看了看钱海洋,很不屑的样子。

  ‘哪里?我没有练过。‘钱海洋摇了摇头。他的长项是一个狙击手的忍耐,另外,是对付野生动物和恶劣的自然环境,而不是和人肉搏。至于自己不小心干掉几个对手,那也纯属意外,没有什么好张扬的。

  ‘哼!没有练过?没有练过也能凭一把普通的牛刀,在二十分钟左右时间里把七十一头肥牛切成碎块?‘女疯子撇了撇嘴。

  ‘这个……那是无意识的抽风状态下发生的事情,我自己完全不记得的。‘钱海洋知道自己虽然说了实话,但也不会有人相信。钱海洋也曾经花了很多时间想找回当时的那种巅峰状态,但是都没有如愿。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骝骝!‘女疯子说:‘走,我们去地下室去玩玩!‘

  到了地下室,女疯子进了训练场后就给钱海洋一个下马威。她走到了一个拳击训练用沙袋子前面,歪头看了看钱海洋,然后,她连运气的动作都没有,手突然一扬,就听哧地一声,厚厚的帆布沙袋被她那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手,洞穿了!先是一股沙粉,激射出去,接着,在那团尘雾里,沙袋的另外一面,露出一只手来。女疯子眉头也没有皱,手一抽,两股细沙,从沙袋的两个破开的口子里,呼呼地流了出来。

  钱海洋见过泰拳的拳师玩过这一套,所以,他并不很吃惊,不过,既然有人表演有人喝彩,那自己也不得不装作很震惊的样子。但是,他见过别人做到,并不等于他自己能做到。

  ‘怎么?不想试试?‘钱芳挑战似的看着他。训练场上的其他人也都看着他。

  钱海洋骑虎难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刚才入戏不够,让钱芳看破了自己对她的小把戏不够尊重,所以,她是打算要自己出点丑。

  周围的人起哄。

  钱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哈‘地一声,一拳冲向沙袋。

  ‘啪‘地哑声响起,沙袋没有破,但却也被高高的抛了出去,然后,又从高处,猛地冲了回来。钱海洋连忙去手去再挡一下,但这一拳,因为姿势不对,仍然没有将沙袋打破!虽然接住了沙袋的势能但却将钱海洋一下子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哈哈大笑声四面响起。

  女疯子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钱海洋,也露出了笑容,雨过天晴一般。

  钱海洋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腕儿隐隐作痛,再一看,已经肿了起来。但等他站定的时候,肩头,被女疯子重重的拍了一下。

  ‘贱人,不错嘛,笨是笨了点,但还有点力气!‘不知道这是表扬还是嘲笑。但四周的人,看钱海洋时,却友善起来。

  钱海洋知道自己至少是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心里也暖洋洋的。

  ‘还有什么拿手戏?‘女疯子问。她放弃了在拳台上和钱海洋过招的计划。

  钱海洋心里想,我还是个狙击手呢!但这个秘密却不能告诉她。虽然自己能对普通人吹说自己以前在西藏的时候是个猎人,但在这些行家面前,人家一看你拿枪的姿势,就知道你受没有受过训练!知道你是什么流派的行家教的!甚至你习惯用什么枪都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所以,钱海洋傻傻地转移话题说,我……我还会偷东西。

  钱海洋这话一说,钱芳立刻警惕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害怕钱海洋的三只手会伸过去把她身上的东西偷走似的。

  ‘真的?‘她问:‘你是喜欢偷钱包还是偷其他的东西?‘她好像很感兴趣似的。

  ‘这个……钱包吧。‘钱海洋说。他可没有这种兴趣。至于说偷东西,对于钱海洋来说,只是一种曾经有过的生活方式而已,就像大公司的白领会在见到客人时非常礼貌的说一声‘您好‘一样。

  ‘哦?‘钱芳顿时来了精神:‘走,上街去!‘

  ‘做什么?‘钱海洋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今晚你请我们队里人吃饭,但是,不许用自己的钱,要用偷来的钱!‘钱芳说。

  ‘这……这能行吗?我早已经洗手不干了。‘钱海洋说。

  ‘少废话!‘钱芳说。

  ‘而且,我们有钱啊,我用安家费请客不行吗?‘钱海洋说。

  ‘谁都有!但要是花不义之财才有意思。‘钱芳说:‘你想想,你那安家费,说难听一点,就是卖命的钱!谁好意思花?但是,花你偷来的钱,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这个……纪律允许吗?‘钱海洋试探着问。

  ‘又不是偷救命的钱!你不能去那些东西卖的死贵的商场啊,黑灯瞎火的舞厅啊,这类地方的人身上的钱,多是不义之财,嗯,我们替他们消消灾!‘钱芳理直气壮地说。

  ‘我……队里的兄弟不会误会……?‘钱海洋先要把退路想好,这是狙击手的习惯。要是因为这种自己已经不再用的技艺,让队里的人都鄙视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

  ‘咱队里没有好人!你也别装!装了也没有用!‘钱芳说的很干脆。

  ‘……‘钱海洋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是吗?‘钱芳边走边问钱海洋。

  ‘我……我觉得你就挺好。‘钱海洋马屁道。

  ‘哼……别忘记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要对付的是世界上最坏的人!‘钱芳说。

  ‘哦。‘钱海洋心里想,我昨天还算这类最坏的人呢。

  ‘你说,好人能对付得了坏人吗?‘钱芳问。

  钱海洋没有回答。但他心里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让美少女去对付大色狼?这显然不合理。

  ‘所以,我们要用坏人,也只有用比恶人更恶比坏人还坏的人,才能把恶人和坏人制服!‘钱芳轻松地说:‘所以,我们队里的人都是坏人!我坏,你坏,大家都坏!你要是不坏,你就死定了!‘

  钱海洋一愣,没有想到钱芳把‘坏‘说的这么坦然。怎么这正义的特工组织,似乎还没有马老头那样的山野匪徒道德呢?马老头至少还知道要救赎啊!

  ‘那我需要在哪个方面坏一点?‘他虚心请教道。他不好去问其他人都坏在哪些方面。

  ‘你啊?‘钱芳停住脚步,打量了钱海洋半天,说:‘再看看吧……‘

  ‘对了,你听谁说我杀牛的事情了?‘钱海洋问。难道真的有间谍卫星盯着那个小小的屠宰场不成?

  ‘哼……‘钱芳瞪了钱海洋一眼:‘以后给我记好了,让你知道的你就听着,不让你知道的你别问!这次告诉你是给你面子,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我们有人也在屠宰场!‘

  钱海洋嘴都快合不拢了。难怪,钱芳知道自己杀牛的事情,难怪,他们都知道自己是‘那一贱的风情‘,难怪,他们对自己许多事情了如指掌……‘

  ‘惊讶吗?‘钱芳不屑地看了看钱海洋,接着说:‘我可以再告诉你,其实那个马老头绝对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是个大坏人!很厉害的坏人!比如说他也知道那个谁是我们的人,但他一直就是装作不知道!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一个月时间,除了组织上安排的正常例行训练外,你抓紧享受吧!一个月之后,我们还要把你派回到马老头身边去!‘

  

  

  

觉醒 015 第一规则


  015第一规则

  晚上吃饭,钱海洋没有完成任务。他本来是打定了主意去上街捡两个钱包回来的,但是,在奋力击打沙袋时,他的手肿了起来,手腕很不灵活,根本没有办法作业,所以,女疯子饶了他。但在晚宴上被灌了许多的酒。

  钱海洋见到了队友。十一个,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个人,但是,他们之间,只以数字相称,从零到十。女疯子是零,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看起来似乎还不满十八岁的样子,但他是一!接下来,一路排到十。在桌子上坐的时候,也按这个顺序,大家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除了钱海洋新人,享受这唯一的一次客席。

  “我是不是应该算是十一?”钱海洋问。

  一群人坏笑。

  女疯子摇了摇头,说:“你还不够格!”

  “我现在不算正式队员?”钱海洋微微有些失望。

  “正式队员倒也算是的,但是这个排名,你暂时没有资格。”女疯子说。

  “队长,给我指条路吧。”钱海洋小兵做习惯了,真正需要拍马屁的时候,还是丝毫不含糊的。

  “听说过投名状吗?”女疯子问。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你的意思是我要杀人?”钱海洋一愣。这是黑社会还是官方组织?

  “嗯,是的!而且,以前不管你做过多少,都不算,是出我们的任务,有收获才能算!要是你很厉害,你的排名会一路靠前。”女疯子不紧不慢的说。

  “啊!!!”钱海洋夸张的喊了一声。

  接着,他看着女疯子问:“队长,这么说你岂不是……”

  一号说:“这是件很郁闷的事情!其实我比这疯子厉害,不过,我们队里不管谁出彩了,都算她一份子,所以,理论上我们不可能超过她。”

  原来是这样。钱海洋微微了一口气。

  “但是,队长是最让我们服气的。”六号也是个长得很秀气的小女人,很难想像这个小女人也杀过人而且排名并不落后。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点了点头,齐声应和。

  “不提这个了!”女疯子挥了挥手,让大家继续喝酒。

  这些队友一个比一个能喝,最后,十二个人,竟然喝了十五瓶白酒,七箱啤酒,另外还有六瓶红酒。一伙人喜笑怒骂,倒也是其乐融融。

  最后,大家一起举杯,欢迎新人。这时候,钱海洋装作已经喝的不行了,他大着舌头问:“谢谢,谢谢,我争取早日成为十一!对了……对了,队里以前有过十一吗?”

  钱海洋这么一问,大家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喝酒!”女疯子说。大家气闷的把酒喝完,又开始各自闷声不响的吃饭。

  钱海洋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这个小队的禁忌。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多说话,越是多说,就越是让大家不快,于是他也便小心的吃饭。

  饭后,女疯子醉熏熏的开着车在前面,后面跟着四辆车,一路疾行,一直到市第四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大家也不出声,直接进了外科的重症监护病房。然后,又在一张病床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我们的十一。”女疯子指着躺在床上的一个男人说。

  那个男人嘴里插着呼吸器,还有一些钱海洋看不明白的仪器,在维持着这个男人的生命。

  钱海洋默默看着这个无声无息的男人。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十二和十三,还有十五,前几天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死了。他被抬回来时,七号发现他心脏还跳,就送到这里来了。”女疯子淡淡的说。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钱海洋问。

  “医生说,他大概永远都醒不过来了。甚至拨了呼吸机,他的心脏就会停跳。另外队里的一个据说能通灵的家伙来看过后,说,十一的魂,已经走了……我们不知道这样挽留他……是对他仁慈还是残忍?”女疯子冷冷地说。

  钱海洋嗅到空气里某种腐败的味道,大概是这个十一的某个器官,已经病变了。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女疯子,还有另外十名队友,都看着钱海洋。

  钱海洋一下子发觉自己的头脑短路了,他完全不习惯在众人的注视下说话:“这个……人……人要是没有灵魂,就什么也没有了……”

  “放屁!”女疯子打断了钱海洋的话:“鬼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这种屁话!”

  钱海洋的脸烫极了。

  “给我记好了!”女疯子命令道:“出来混的第一规则:不许先死!”

  “不许先死?”钱海洋机械的重复了一下。

  “是的!”女疯子说:“这是我们队里唯一的队规!”

  ####

  钱海洋没有多问第一规则到底包含有哪些特别的意义。但是钱海洋知道,若是不想先死,那么,自己就要多学习点保命的东西,所以,第二天,其他还在宿醉未醒时,钱海洋已经开始进入训练室猛烈的殴打沙袋了。

  现在,钱海洋主要的挑战,是技能方面的。光有力气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不习惯于击打,像昨天那样一拳能把沙袋击飞,但是,在同时,自己的手腕却一样会受伤。另外,灵活性方面的不足,也非常突出。钱海洋每一秒都铁杵磨成针能沉浸回那天曾经有过的十几分钟杀了几十头牛的速度,但是却发觉,自己连百分之三的速度都不可能达到。

  但钱海洋也有轻松的方面,比如说各种条例,钱海洋倒是记的很熟练。到底是官方机构,各种条例那是多的数不胜数!规章制度条例细则,大大小小几万条,各种制度方面的新书旧本本,还有条式各样的文件甚至什么什么会议精神……装订起来,完全能超过钱海洋的身高。但钱海洋只是翻了一遍,就全记得了。

  天才!大家都这样说他。

  女疯子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钱海洋一本《古兰经》,说:“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它背下来!”

  钱海洋试了试,突然发现以前自己一直做不到的,现在,竟然完全不成问题。只花了不到一周时间,他把整本《古兰经》完全背了下来。

  女疯子也很惊讶!便更是抓紧锤炼钱海洋,又逼着钱海洋学习阿拉伯语。

  要说人才,国家机器中还真不缺!六号便能说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于是,她自告奋勇做了钱海洋的老师。

  钱海洋问六号她的阿拉伯语是跟谁学的?

  六号说她曾经在伊拉克呆过五年时间,她这口语,说的绝对字正腔圆的!而且,她所教钱海洋的教材,便是一本阿拉伯语的《古兰经》。

  又用了三周半时间,钱海洋的阿拉伯语也说的有模有样了。

  钱海洋记得女疯子说一个月之后,要派他回去找马老头的,便问女疯子。自己是不是该起程了?

  女疯子说:“你还要再训练训练,上面说,再给你一个月拳脚训练时间,一个月器械训练时间。好好珍惜吧!”

  钱海洋的记忆力经过强化之后,非常好用,所以学起东西来,非常的快。器械训练的一个月时间里,钱海洋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不停的折腾自己的双手,想让自己的双手更灵活一点——明明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却总会有操作机器时,一不小时会按错了某个按钮或者手一抖剪刀切断了另外一根电线——用他的教官的话说,钱海洋又死了一次。钱海洋一天要死无数次!

  每天一出器械实验室,钱海洋便直接去训练场。负责训练他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十八般兵器的教官,教钱海洋使用各种冷兵器的技巧,如何就地取材,用什么东西对付什么武器之类。而拳脚训练,却是女疯子亲自教的。女疯子一个套路走下来,钱海洋能记住,但是要想动作不走形,却要练上许多遍!女疯子没有耐心,便让钱海洋自己练。这时候,便有人来找钱海洋玩玩——就是对练。

  钱海洋显得有点笨手笨脚的。他几乎能知道对方下一步怎么进攻自己,但是,却总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快。他不停的招架,不停地格挡,但总是会不停地挨打。好在他的身体越来越经得起摔打了,无论对方的拳头多重,他都能咬牙接下来。但是,若是他重重的出一拳,对方会受不了!为了让更多人有兴趣来和他对练,钱海洋同意不向对手进攻,而只招架格挡。

  女疯子有一天回来看看,正好遇上钱海洋在和其他人对练。女疯子诧异地看了半天,喊了声:“停!”

  女疯子上场,围着钱海洋转了半天:“你有病啊?怎么不进攻?难道你不知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光防守有屁用?”她连珠炮似地责问钱海洋,转脸之间,钱海洋头上挨了五六巴掌,腿上还被踢了几脚。

  “我出手重……”钱海洋解释说。他想说靠这样光练格挡,自己的反应速度也比开始训练时快了好几倍了

  “重个屁!你要光这样训练,我的脸迟早让人丢尽!”女疯子生气地说。

  “来,和我打!”女疯子气哼哼地说。

  女疯子不停地向钱海洋进攻。

  钱海洋手脚不停地格挡招架。但是,女疯子的拳头仍然像下雨一般地落在钱海洋的头上、脸上、胸口……

  “笨蛋!猪!丢人!”女疯子下手不情,下嘴也不留情:“光招架有屁用?向我进攻!”

  钱海洋连招架都招架不过来,就别说进攻了。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进攻!进攻!”女疯子一边怒骂,一边狠狠收拾钱海洋。

  钱海洋咬了咬牙,一手猛地向上一抬,但是,仍然落空了,女疯子的拳头非常狡滑的一绕,晃过钱海洋的手臂,啪达一声,击在钱海洋的眉骨上,而且下手毫不留情,顿时,血从伤口流了出来。但女疯子根本不给钱海洋投降的机会,拳头仍然如暴风雨一般,夹杂着女疯子的怒骂,泼向钱海洋。

  钱海洋眼睛一闭,牙更是一咬,无视女疯子扑面而来的拳头,而是自己一拳,直向女疯子的脸上击去!

  “啪”又是重重的一拳击在钱海洋的额头,但钱海洋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他挥出去的拳头,也没有半点迟疑,在自己额头受到打击后的0.07秒后,也“啪”地一声,击在女疯子的脸上。

  女疯子的骂声嘎然而止。

  女疯子的身体飞了出去。

  女疯子飞出去之后,没有像她曾经教过钱海洋的那样,在空中做一个漂亮的空翻再着地。女疯子像个麻袋一样,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没有叫痛,也没有出卖再骂……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接着,一下子围了上去。

  女疯子被钱海洋一拳击昏了!

  有人拍着钱海洋的肩膀告诉告诉钱海洋这一次他的麻烦大了!

  钱海洋愣愣地站着,拳头上似乎还有女疯子脸上香粉的味道。

  在刹那与恍惚之间,钱海洋似乎明白了出来混第一规则的含义:不许先死!

  若是对手先死了,那么自己就胜利了。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经典实用的招数,每一招都奥妙无穷威力无比,但最后,都化成了一招!只有一招,一招一往无前致人于死地的一招!是的,不是让人痛苦,不是让人受伤,而是直接致人于死地!

  ####

  Ps:本周在对小说作一些大的修正。所以更新慢了点。

  正如我在小说评论区说的那样: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若是小说没有更多的人看也没有更多的推荐和收藏,那就说明这小说有问题。是的,我的小说本身的问题很大,大到我不能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如果到起点给这本小说强推后,问题仍然没有改观,也许我会有其他的考虑。

  最后感谢朋友们无私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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