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神的一种悲哀啊!
但是今晚上却不同。
月光下,一条淡淡的幽灵般的身影略上政府大厅的大楼楼顶,一路上他上浮下行,如狸猫一般灵巧地躲避着楼顶的监控系统,在一个凸起的排风口后面躲了起来。随即身体便融化在排风口的阴影之中,一双眼睛露出夜鹰一样的眼光,查探着周围的情况。
大厦楼顶的上面,交错的激光防爆保安装置几乎没有一个死角,而且在房顶前部的观望走廊上,还有两个黑衣人走来走去,来回巡视着。
他再一次计算好两个守卫交错的时间间隔,目测了一番激光射线区域的宽度,仍然是四十米的距离。然后迅速地从背后的行囊中取出一些拆散的零件,麻利地组装起来。十秒钟后,两件微型的弹射器就组装好了。那人又将他放在脚下试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夜光表,现在已经接近罗马时间二十三点了。
行动的路线他已经踩探了一个多月了,方案也了然于胸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着时间与机会的来临。这种等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几天。但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值得的,可以想象,明天全世界的政客和媒体都会因为自己今晚的行动而乱成一锅粥,他那夜鹰的眼睛里不禁露出骄傲的火花。
政府大厅今夜灯火通明,对于日趋强大的、全国最大的涉黑党—OK党,政府要研究出有效的对策,今夜这里要进行最后的投票表决。在这庄严的时刻,强硬派的新上任的总理--派丁格尔将表决放在众神拱卫的罗马市政府大厦,仿佛是要借助诸神的力量,昭显众生平等的神意:铲除OK党这个毒瘤。
会议从早晨十点开始,由于强硬派与妥协派就投票的方式争论不下,一直持续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论。
当广场的钟声敲响了两下的时候,表决终于结束了!与会的五百二十九位高层官员走出了市政厅,大门周围等候了一天的记者一下子涌了过去,闪光灯亮此起彼伏,咔咔的快门声响个不停。而楼顶上的杀手也抖擞了一下精神,全身肌肉如欲出击的猎豹一样慢慢地收紧。
显然今天的投票结果很让格尔总理满意,对于即将对Ok党的开战,他显得踌躇满志。他一边向与会的官员和两旁的记者挥动着手臂,一边在一群高大的护卫包围下,走向自己的坐驾。
当他距离防弹车还有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他身后政府大厦的房顶上,刚才隐蔽在排气口后已经苦苦等待了三个小时的杀手行动了!
他的双脚疾快地踏上弹射器,一摁按钮,整个人“嗖”地一声射了出去。他的目标就是房顶前部巡逻的两个大汉。而此时,那两人正好相会在涌道中心的地方,听到楼下嘈杂的人声,下意识地朝楼下望去。
杀手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横空向两个守卫的身后而去。在两个人还未及反应之时,凌空射出两柄飞刀,刀光一闪就没入他们的后脑勺中!守卫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就瘫软在楼顶栏边的走廊上。
杀手只用了五秒钟将无后坐力枪组装好,推上子弹,下一秒钟就将黑洞洞的枪口从神像的两腿之间伸了出去。
天上的星星闪烁,似乎看着这些人举动,在相互传递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格尔走到加长的防弹车前,有意识地环顾了一圈那市政厅两旁矗立的众神雕塑,想到今天的胜利果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也就在这时,格尔背后的阿波罗的神像眼睛一闪,两粒子弹“噗”“噗”两声飞来!一颗直接击中他的后脑;另一颗直接击中他的左后背!
格尔就像被人大力地推了一把,整个身体即刻栽进打开的车门里面;与此同时,广场的两个角上,同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倏然照亮了整个广场。楼顶上的黑衣人借着轰响,扔下枪,低身穿过长长的房顶走廊,双足一点,身体从大厦的侧面就飞了下去。
这时政府大厦门前一片混乱……
~~~~~~
遥远的国度,这里已是清晨,爱丽丝在别墅的书房电脑前已经等了四个多小时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熟练地输入一串地址,显示器上的画面显示她打开了一个黄色网站的页面。她的眼睛并没有停留在屏幕上跃动的性爱场面和赤裸的男人与女人肉体生香的诱惑。纤长的手指在键盘再次输入“相思梧桐雨”的会员名,然后登陆到一个叫血色妖姬的聊天室里。
聊天室里有很多人,她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聊天记录,但是她很失望,因为她没有找到她所预期的东西。眼睛再一次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是罗马时间凌晨六点十七分,显然与某人约定通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的三个小时零一分钟!
她烦躁地站起身来,觉得有些热,瞥了一眼开得大大的空调,一把将兰色的睡衣前襟拉开,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洁白的肌肤带着两团富有弹性的肉团立刻跳了出来。但是她还是觉得热,于是敞着高挺的胸脯朝浴室走去。
爱丽丝,一个杀手的经纪人,地下职业很普通;但是她管理的杀手却与一般的杀手不同。那个杀手序号:XXM7721007398,联盟杀手排行榜代号:F1。
F1,不是一级方程式Formul1,也跟赛车没有关系,这是个简单的代号,但他却代表着无上的荣誉!它是世界杀手联盟组织排名前200位杀手榜上的第一个代号,F1这个代号在杀手的眼中是一座大山,无法超越的大山,他就像神一样,是每一个杀手心中的神!
F1,这个代号已经连续三届没有换过人了,这个代号将成为杀手联盟永远保留的代号。如果F1退出杀手界,那么F系列的代号就不再使用,G系列的排名将被启用。在杀手联盟成立了五百年之中,这样的人物只有五个人。
上个月,爱丽丝接了一单大生意,就是我们文章开头的那场暗杀,并约定罗马时间三点钟在血色妖姬聊天室留言。但是爱丽丝并没有等到他的留言,尽管她早已经从路透社的新闻内线得知了意国格尔总理在罗马政府大厦门前遭到暗杀,两粒子弹击中他的身体,已送进国家医院抢救,格尔生死不明。按照她对F1的了解,加上组织的卫星监控画面显示,她知道格尔已经死了,从来没有人从F1击中的子弹下逃生的!而且就在一个小时前,顾客将所差的余款已经打入了自己指定的瑞士银行的账号中了,跟着她把这笔巨款化整为零转入了洗钱通道,估计一个月后,这笔钱就会清白地躺在F1的账户中了。
但是她依然烦躁,因为她不知道F1是否生还。长达十年的合作,让她对这个从未见过真面孔的、给自己带来巨大财富的人,有了深厚的感情!她甚至多少次做梦梦见和他在一起:自己裸身躺在他的怀里,用自己性感的嘴唇沽着“路易十三”,一口一口地将美酒度进他的嘴中……
“他不能有事!他也不会有事的!”爱丽丝知道这次任务有多么地危险,那可是刺杀一个国家的元首呀!但她宁愿去欺骗自己,强迫自己相信,F1会安然完成任务,回到某个安全的角落,等四周安静后再与自己联系。
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爱丽丝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凉的水刺激着她雪白的肌肤,闭着眼睛,细细地体会着水流冲在乳尖上感觉。
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但她依旧保留着十八岁少女的身形!她不愿亲近任何男孩子,因为她想把自己的身体留给那个改变自己一生的人—F1。
她还依稀记得,那年她才16岁,她的家人被恶警杀死,原因是父亲贪污了缴获贩毒分子的两万美金赃款。路经的一个年轻人救下了她,她居然发现他是一个杀手。于是她拿出了自己仅有的五十美分钱雇佣他,让他帮自己杀死了恶警。杀手最后收了她的钱,做了一单F1有史以来最赔钱的生意。
从那以后不久,她就成为他的经纪人,这一过就是十年。她知道,F1的身份有无数个,她从没见过他的真身,她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要将自己的身体送给他,报答她心中的那份感激,哪怕是一次鱼水之欢也心甘情愿,但都被他拒绝了。而且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自己就连他的真容也未见过。
“迪迪”的声音突然从书房传出来,爱丽丝顾不上赤身裸体,浑身是水,冲进书房,奔向书桌上的电脑。
屏幕上一朵白色的昙花悄然开放,她赶紧将图片下载下来,通过Otpress软件处理,再经过一套复杂的解码程序处理,十分钟后,一句话出现在她的面前。
“儿童节快乐!我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速速离开!”
后面署名:6-1
“怎么是白色的昙花?行动失败了?”爱丽丝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高背真皮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屏幕,嘴里喃喃地说道:“两颗子弹不是全部命中吗?一颗脑部,一颗后背心脏,难道那些路透社的新闻都是假的?那卫星监控的画面也是假的?自己的人不会骗自己吧?”
爱丽丝突然双眼放光,多年的合作,她相信F1,所以她必须即刻离开这里,她迅速输入电脑硬盘的格式化命令,顾不上还未清洗的身体,裸身冲向卧室……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宝马车驶出别墅区,驾车的是一位花甲的妇人,车子刚刚驶上洲际公路,爱丽丝所呆的别墅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跟着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当消防车来到,扑灭大火后,废墟中只发现一具焦黑的女性尸体。其他的家具、电器等等全都烧成了灰烬,没有留下一件值得推敲的东西。
当地警察的结论是,煤气泄漏引起爆炸,爆炸引发了火灾,烧死了一个女人。根据DNA对比,这个女人名叫Alice,无任何职业。
多年来,他赚取的佣金不计其数,但他的花销也是无限地巨大,真正余下的数目并不多。至于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没人知道!这次行动,他本不想接手,因为他极为不屑Ok党的作为。但他如果不接,其他的杀手一样可以完成任务,还不如自己去,到时可以见机行事,吓一吓这个大意的格尔也是好事。事后就退出这个杀手界,去过阳光一样的生活。
那晚上,在最后一刻,他选用了橡皮子弹,将格尔击晕过去,然后利用预设的各种障眼法,逃离现场。
格尔住院半个月才彻底康复,也明白杀手是手下留情在警告他,所以对追查杀手方面也是外紧内松,做做样子而已。但是对OK党却是一点也不留情,不到十天,就将OK党的主要势力清扫干净,但还是有些骨干分子逃到海外。跟着意国通过媒体对世界宣称:总理的伤势得到及时抢救,已经好转,不日将重返执政。
刘祥那天连夜离开意国,警告了一番自己的经纪人后,就辗转非洲、中东与南美二十几个国家这才来到亚洲的东南亚,在泰国停留了两个月,才偷渡进入华夏国。
刘祥是他幼年时的名字,这个名字只有死去的师傅知道。连他的两个经纪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而且前一个经纪人十年前就死了,后一个自己已经警告过她,现在只能祝她好运了。所以刘祥这个名字绝对是最安全的,他早就为这个名字存了一笔钱,等自己退休后隐居起来时启用,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于一个做不到冷血无情的杀手来说,杀手的生涯就已经结束了,何况他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另外,这次刺杀不成功,后果也非常严重!
首先,杀手联盟会应顾客的要求杀掉自己;其次,那个实力强大的顾客遭受了严重的损失,绝对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好在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对自己还没采取什么措施。也幸好自己多年来一直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这一点,他不禁要感谢他那已经见阎王了的千面郎君师傅,是他给自己留下了变脸的绝技,让自己有了真正的私密空间。
在上海这个环境,他已经熟悉了三个多月了,他很满意这里。
上海有近三千万人口,其中流动人口就占了一千多万,所以对外来人的控制方面也比较松;而且老百姓对外来人也不象几年前那么在意,这可以给自己更大的空间和扎根的机会。再有就是这个城市有钱人多,美女也多,机会更不少,因为他想结婚,完成父亲临终的使命,生一大堆儿子女儿,为刘家接续香火,而这样的城市也能提供给他更多的机会。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没有买房,尽管现在这个城市有很多外地的房产投资客,但是对于一个没有根基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老太婆会问这问那,啰里啰唆。刘祥是个谨慎的人,他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他在郊区租了一间很便宜的房子,打算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后,再进一步改善条件。
本来觉得以他的本事,找工作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如今在这里找工作是个很难的事情,尤其是要找一个体面的工作更是困难。没有学历、没有文凭,招聘的单位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更何况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真让他这个曾经的杀手界的大神大失颜面!
他不禁想起了爱丽丝,要是有她在,这一切根本不需要他来操心,早就安排得顺顺当当了。唉,现在他真有点英雄落魄的感觉!
今天是星期六,八万人体育场有一个大型的人才招聘会,看报纸上说,有上万的用人单位进场招聘,刘祥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再去碰碰运气。
刘祥住在闵行区一个很偏的地方,这里离八万人体育场要坐两次轻轨,时间消费是四十七分钟;加上家里到轻轨站得十九分钟;还有准备一些个人资料的时间,他预算了二十分钟,加在一起是八十六分钟,所以他提前一百分钟出了门。
就像预算的那样,他办完一干准备工作,提前六分钟来到招聘现场的入门处,那里已经堆满了人。
看到人山人海的应聘者,绝大多数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刘祥摇摇头,苦笑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唉,看来今天不调整一下目标,又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九点钟,招聘现场的几个大门同时打开,应聘者跟着就蜂拥而入。今天的招聘单位的确多,一米二长的桌子摆满了体育场的外圈入场平台。刘祥马不停蹄地对照《前程无忧》上预先画勾的单位席位而去。可是一上午下来,尽管他说得口干舌燥,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收下他的简历!
伤心!丧气!心里不禁有股火气冒起。
正午的时分,应聘的人渐渐少了很多,大家都去吃饭了。刘祥也买了一盒五块钱盒饭,靠在围栏边上吃了起来。他的姿势很随便,旁边还有几个端饭盒的人,刘祥显得丝毫也不显眼。
他看着对面的招聘台,心里想道:“这么多的公司,居然没有一个自己能进去的!妈的,老子一生气,自己去开一家公司,也来招聘!凡是岁数小于三十岁的人,一个也不要!有文凭的都赶出门去!哈哈,真是爽!”
想着想着,他笑出声来。
“喂,老兄,有啥喜事,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找到了一个高薪的工作?”这时刘祥身边一个带着太阳镜,身穿牛仔服,容貌清秀的女孩子好奇地问道。她的手上也端着一个饭盒,那饭盒一看就知道是十块钱一份的。
“哈哈,你看我这岁数,这样的工作怎么会轮上我?”刘祥用手中的木筷子指着自己的那张瘦削的脸,自嘲地说道:“老了,没人要了!”
说完,赌气地大口刨了几口饭,眼睛不服气地盯向那些招聘台。
“咯咯咯,看你这么生气的,有啥?不就是一个工作吗?至于这么生气吗?”女孩子看着刘祥的神态笑着问道。
“你不知道,我都找了两个多月的工作了。那些人一听我的岁数,连谈也不跟我谈,就把简历退给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说生气不?”
女孩停住手里的筷子,抬头端详了一下刘祥。这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男人,面容很普通,不大的眼睛,眼光有点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皱纹,弹性的肌肤,还带着点红晕,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个老人!于是说道:“我看你也不老呀?充其量也就二十郎当岁,怎会这样呢?”
“唉,二十岁就好啰!”一说到岁数,就像点中了他的命脉,但是岁月的无情又有谁能抗拒呢?他真后悔,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份证明写小几岁呢?自己一表人才,任谁看都不会怀疑的。
“那你是哪个专业的?有什么工作经历?有什么特长?”少女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些同情地问道。
“没有,我没有学历。会照相,以前在家乡的小镇上,开过一个照相馆,还有就是身体好。”刘祥不厌其烦地寻找自己所会的东西,做为一个职业杀手,触类旁通,对各个行业都了解一二,但是除了杀人,要找到一个恰当的、精通的职业,还真的很难。摄影是每个职业杀手必学的东西,探查现场、分析现场都要拍许多照片,而且刘祥没事的时候也总爱摆弄这些东西,对此比较精通,所以他选择了摄影这项技能。
“你会照相?太好了!明天我要去一家报社面试,听他们说,他们需要很多人,好像还要摄影记者,你不妨也去试试!”姑娘说完,把手里的饭盒放在地上,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刘祥,说:“这是他们的地址,到时候我帮你推荐一下,他们今天负责招聘的张经理,很看好我,估计我还能说上话。”
“能行吗?”刘祥不禁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好心的女孩儿。
女孩的个头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鸭蛋形的脸廓,高鼻梁,朱唇,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着活力。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以刘祥的专业素质,轻吸一下鼻翼,就能知道这时一种名叫迪奥的香水,这种香水价值不菲,普通人很难用得起!
“别那么没信心的样子,没问题的,记得明天中午一点钟之前到,最好带上几张你的作品。”女孩儿不放心地叮嘱道。
刘祥今天穿了一件短身的皮衣,下身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尤其脚上的运动皮鞋,显得身材修长而又充满活力,一下子让人感觉年轻许多。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他又是提前六分钟来到名片上地址:复兴路2088号,这是一栋老式的三层洋楼,一个不大的小院,能停下三辆车,青砖院墙,铁栅镧大门口挂着一块“东江新新报社”的木牌。
刘祥对照了一下名片,走进院子。只见有很多人在小楼外的空地上站着,都是年轻人,男男女女足有七八十人。他们都闲站着,相互间还在询问着一些问题。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昨天邀请自己来的那个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脸上略施粉黛,披肩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后,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的纱巾风衣下摆露出半截黑色的短裙,裙子里面穿着条黑色的厚裙袜,脚蹬一双黑色的高筒靴,身材显得挺拔又有风姿。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的事,我已经跟面试的主编说了,他很感兴趣,你先把简历到里面交给一个简小姐,然后出来等他们叫号就行了。”刘祥刚走过院子,那个女孩就看见了他,主动跑上前,跟他说道。
“噢,那我先去,等会儿再过来。谢谢你了!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刘祥忙点头谢谢道。
“李冰,木子李,两点水的冰,您叫我小李就好了。别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可能是同事呢。”少女清脆地说道。
“希望如此吧。我叫刘祥,你叫我老刘吧。”刘祥说完,从手提包里取出几张A4的纸,朝李冰扬了扬,向小楼门口走去。
走进小楼,刘祥就闻到一股油墨的香味,心道:“呵呵,这里可是文化人扎堆的地方,没想到我一个赳赳武夫也能进来。哈哈。”
简小姐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女人,刘祥很快找到她,将自己的简历交给她,她刁了他一眼,伸手取过一张事先准备的号牌,交给他,冷冰冰地说道:“到外面去等着吧!”
刘祥一愣,心道:我又不欠你什么,真么连个笑脸都没有。尽管这么想,他并没有说出来,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面试机会,自己一定要珍惜,不要还没进门就跟人吵一架吧?看了一眼号牌,自己是73号,心道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既来之则安之吧。
当他走出院子,院子里又来了很多人,而自己唯一认识的那一个李冰也不见了,估计是进去面试了。他自然而然走到院子的角落,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起来。(这也许是职业习惯,杀手一般在选择位置的时候都会选择背后不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
面试进行得很快,已有很多人面试完走出小楼,但很少有面带笑容的人,大多都是一脸的沮丧,一眼就看出那些人已经和这里说“Bye-Bye”了。
忽然,刘祥觉得周围有点异样,一个其貌不扬的瘦削男子走了过来。此人走动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很轻、很轻,双腿随时蓄满了力量,纤细的手指十分匀称,而且长短几乎一致,黑瘦的脸颊上点缀着一双令人感到寒意的眼睛。
“呵呵,兄弟,借个火怎么样?”来人打量了一下刘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极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刘祥把自己的打火机伸到那人的烟头下面,咔地一声打着火,那人恰当地吸了一口,嘴角处马上冒出一股轻烟。刘祥把手收了回来。
“谢谢!你也是来应聘的?”那个男人又吸了一口烟,右手大拇指与中指掐住过滤嘴,将烟拿开嘴唇,这才说道。
“呵呵,你也是吧?”刘祥笑了一下,反问道。
“哈哈,我是这里的编辑,而且还是报社的老人。”烟酒不分家,有了共同的嗜好,男人之间的沟通就容易多了。
“这家报社怎么样呀?这次要招多少人呀?”刘祥马上语气变得很暧昧,脸上堆笑地问道。
“兄弟想套我的话?不过我告诉你,这次人要得不少,但是条件蛮高的。今天看你挺顺眼的,我老张就告诉你一些诀窍,保证你能过关!”
“真的?”
“那是当然的,不过你小子过关后,一定要请我喝酒哦!”
“不就是一顿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老兄不喝五粮液、茅台之类的就行。”
……
那个编辑抽了两根烟才回去,刘祥也没等多久就听到了小楼门口的简小姐在叫:
“73号,刘祥,到305室”
刘祥望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见那个李冰还没出来,就赶紧超小楼走去。推开305室的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里面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后面作者三女两男五个人,最边上的那个男的赫然就是刚才在院子里抽烟的那个人,不禁心中暗笑,怪不得他可以给我打包票呢,原来是坚守自盗!但当他的眼睛停在中间的那个年轻女子的身上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会是李冰呢?怪不得院子里面找不到她。”
刘祥正在纳闷,李冰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73号,刘祥,请上座!”
刘祥不慌不忙地在他们对面那张空椅子上坐下,将一个鳄鱼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靠左手边的地方,打开包,取出自己准备的一整套资料。然后抬头,见五双眼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于是问道:
“请问,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李冰身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说道。
刘祥起身将资料递过去,然后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应聘报告抑扬顿挫地说起来。他这一讲,就是十分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卖力气了,但是他所期望的效果并没有达到,那些人只是随便地翻看了一下他带了那些资料,有的连瞥都没瞥一眼,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而且,那个络腮胡甚至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陈述,问道:
“你说你对摄影有很深的研究,那么我就问一些照相机方面的知识。”
刘祥是太急了,人家一天要面试一百多人,哪有时间来听你的长篇大论呢?络腮胡的话一下子打断了他的预先计划,他下意识地点点头,看着络腮胡。
“请问你用过哪些摄像设备,哪一种相机你最熟悉?”
“摄像机和照相机我都用过,照相机是我比较了解的,从国产的海鸥120反转相机,孔雀D130相机,到长变焦的美能达DX550--3等我都用过,还有柯尼卡的傻瓜相机,数码相机,还有尼康、卡布300等几种比较高档次的相机。摄像机用得比较少一点。”
“哦?你会用的机子还真不少!不过那些都不算专业机子。我这里有台机子,不知道你对他了解多少?”说着,络腮胡从桌子下面的摄影包里取出一台长焦相机,放在桌面上,双眼注视着刘祥,双手慢慢地将它推到刘祥的面前,那意思很明显:如果刘祥回答得上,他也就过关了;反之,刘祥就要走人了。
这时那个对刘祥面授机宜的老张不满地说道,但话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看着刘祥麻利地拿起那台相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刘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边,又打开镜头盖,举起来在眼睛前瞄了一瞄,然后说道:
“这个牌子的相机我没用过,如果您能允许我拆开研究一下。给我5分钟的时间,我就能把它搞清楚!”刘祥看着络腮胡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么昂贵的东西,搞坏了怎么办?”张编辑一幅担心的样子,实际上刘祥知道他是在向着自己说话,让络腮胡拒绝刘祥的要求,也就让刘祥囫囵过关了。络腮胡听了这句话也显得很忧郁。
谁知道这时李冰不是适宜地说了话:“没关系,就让他试一下吧!”络腮胡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桌对面的刘祥。
刘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工具盒,站起身,然后拿起桌上的相机,端详片刻,十指便灵巧地舞动起来。在众人的眼中,那已不是十个手指,而是十指手!眼睛慢的只能看到一排排手在相机的周围滑动,一件件工具拿起放下,一个个拆下的零件稳稳地、有序地落在桌子上。
所有的面试官都睁大了眼睛,紧闭双唇,秉住呼吸,生怕搞出一点点的声音会打扰到刘祥的表演。
六秒钟,可能还不到六秒钟!一台复杂的长焦相机,变成了几十个零件,散落了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包括络腮胡在内,五个人都被刘祥奇速的手指动作、双手精妙的配合以及对机械部件的熟悉度给镇住了!
鸦鹊无声!
刘祥看着桌上的零件,就像一个杀手在研究他的武器一样,将每一个零件都印在心里,雕刻在脑海中;他的双肘自然地微曲,双手悬垂在桌面上的零件上空,十指微微地开合,双眼来回地扫视。
还是鸦雀无声!
看着那高悬的双手,那个张编辑不由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俩个老女人不知何时戴上了老花镜,站起了身,弯腰低头注视着这双手;李冰坐在高背网孔椅上,双手捏着拳头贴在胸前,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出汗!只有络腮胡安稳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签字笔,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刘祥聚精会神地神态。
此时的刘祥,心情完全沉浸在桌上的每一个零件上,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台精密的高级相机,他觉得那是一把精制的枪!
那长长的镜头就是枪管,那机盒就是枪膛,那反光片就是枪璜,那快门就是扳机……
枪,他从八岁就开始拆卸组装;枪,他从九岁时装拆枪的速度就能超过一个联邦特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它太熟悉、太亲切了!
忽然,他的手臂一伸,就如螳螂手一般抓起一个零件在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回去;跟着有抓起另外一个……
一分半钟过去,他对这些零件就像一个老中医对但病人一样:听,在耳边晃动去倾听金属的韵律;闻,在鼻子下嗅,淡淡的机油香气;看,他的构造、形状;想,各个部件的延伸、联系以及衍化的功能……
当所有的这些工作都进行完毕后,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感觉到脑海中,那些零件化成了一个个光影飞梭而来,一件件叠装在一起!
猛然间,刘祥的双眼倏然而开,双手同时高速地启动,就像两只机械手精准快速地挥洒开来!
大家又一次看见了拆卸时的情景,但这次更快!更潇洒!那些零件就像有生命似的,一个一个自己跑到他的手指上,主动地就位!
桌上的零件越来越少,当只剩下那个长镜头时,刘祥突然间想起那西部片的情景,一时性起:左手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那诺大的镜头立刻高高地弹起,在空中一个纵向翻滚180度,落下。这时,刘祥右手机座的卡口对准镜头底部递了过去。当二者接触的那一刹那,他的手腕轻盈地一旋,只听到“咔”地一道清脆的声音,相机合并为一!接着在他的手上一个翻转,抖手一送,那台相机就轻缓地停在桌面上!
依然是鸦雀无声!
但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络腮胡一把抓过相机,来回审视着,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停过!而这十分钟里,其他四个人的眼里都期待地看看刘祥,又看看络腮胡,谁也不愿打破这个沉静,另一方面也在等待络腮胡权威性的结论。
“这是一台德国产的相机,厂名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叫丁斯克鲁夫王,但他也不过是组装商而已;镜头类似蔡司镜头,但其实不是,它是由丹麦一家专门制作激光放大仪的厂家—德佩斯库生产的;他的反光片是以色列专用的太空镜头专用反光片供应商—历历克弗生产;螺丝来自德国的一个叫泰德森堡的一个小镇,他们专门加工高档五金件的;他的快门应该来自瑞士,具体的厂家我不清楚了,我是从他的精巧构造中猜测的……”
刘祥洋洋洒洒开始如数家珍地说了起来。这回络腮胡没有再去打断他的话,他认真地听着,浑然忘记了检查手中的相机是否是原模原样,作为一个国际有名的摄影家,他对相机一点也不陌生,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刘祥这么专业的人,其实这台相机一组装完毕,他就知道一点问题都没有,简直是毫厘不差!他端详这么久只是因为他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但是在听了刘祥的一番解说后,他服气了!
“但是,这款相机虽然称得上是目前世界上顶尖的摄像设备之一,但是还存在着一些瑕疵。由于它的反光片适用的环境不一样,因此在吸收反射外来光会有些发散,捕捉目标角度很难调整,没有十足的经验很难将它调整到最佳位置。刚才那位大胡子老师已经检查过了,我装好的相机其实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将反光片立向侧扭了0.75度,我想效果会比以前略微好一点。这是我擅自做的决定,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帮你调整回来。”
说完,刘祥的舌头摸了一下有点发干的嘴唇,坐了下来,把桌子上的微型工具箱合上,放进公文包里。
“哈哈,听你小子说得天花乱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这有一个500度的胶卷,装上试一下。”这时一个老头从门外走进来,边说边扔给络腮胡一个黄色的科达胶卷。络腮胡信手接过。
“这种机子,500度的科达胶卷效果可能差一点,如果是200度的迪康胶卷的话,经过特殊配比的冲洗液,洗出来出来的色彩会更自然一些,更贴近真实一点,或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刘祥也随口插话道。
刘祥一脸错愕,仿佛觉得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把老头的话听错了,“什么,合作?老人家你有没有搞错呀,我只是一个来找工作的无业游民,你怎么跟我合作呀?”
“你没有听错,他的确是这样说的!”这时李冰再次印证了老头的话,看着刘祥疑惑地看着自己,于是高声对老者说道:“但是我不干!老爸,你捣什么乱呀?他可是我昨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十几万应聘大军里淘出来的宝呀!你怎么能一下山,就来抢夺革命的胜利果实呢?”
刘祥听到这话心里不停地抗议,心的话:“晕!怎么现在的女孩子什么都敢说呢?明明是偶遇而已,可她却说……,唉!不过说得也对,没有李冰,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样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吃水不忘挖井人呀,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嘿嘿,你们这几个人真是不懂得商机!商机,你们懂吗?如此身手的人物,你们居然挑三拣四!你们知道他刚才的表演说明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李老头情绪显然有点激动,不禁拉高的嗓音,有些不甘地说道。
“意味着什么?”刘祥依然没有搞清楚李老头的目的。
“意味着世界名贵照相机的制作业的新军诞生了!你们想象一下,以我们这位刘老弟的技术,以及对相机的认知度,绝对能制作出世界超一流的照相机,这种相机绝对会成为高端市场上最抢手的货品,一台卖上个几十、几百万决对不是瞎要价,哈哈!这不比卖报纸强上几百倍?刘老弟,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出钱,你出力,利润你七我三,你还愁没钱用吗?总比一个摄影师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顶多挣个两千大圆要强多了!”
老头越说越兴奋,就像看见了漫天的美元从天上慢慢飘落下来似的,眨眼间装满了整个房间,自己坐在钞票堆上,一个劲儿地用这些绿色的美金擦汗……
“嘿嘿,真有这么好吗?”刘祥一脸憨厚的笑容,仰头问道。
“当……当……”老头马上就要回答,用更加现实的东西诱惑他,比如女人呀、地位呀什么地,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冰推出了小会议室的大门,临末了,李冰还附带一句话:
“当……当什么呀?我看你还回家抱着孙子,当保姆算了,就会捣乱!”
“嘭”地一声,李冰将门重重地关上,也不听她老爸在门外大叫大嚷。那几个面试的人见到如此状况,不禁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老妇人说道:
“老社长谁都不怕,就怕你这个小霸王。”
“他就是这样的,人家一做事,他就来捣乱!”说着回到先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正在打量自己的刘祥,脸上一红,但转头对另外几个人说道:
“刘先生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了,你们对他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有”……“没有”,
“我有!这是大才小用!”
最后还是那个络腮胡举起双手,张口说道。
“你也不许有!要是再提跟老爸类似的非分的主意,小心我把你跟老爸一起赶回美国去!”李冰一看络腮胡,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断然否定与剥夺了他抗议的权利。
“老妹,你不要这么法西斯好吧?条件我们可以商量的。”相反,络腮胡反而放软讨价还价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刘祥是我的,不是商品,没什么好谈的!”李冰再一次申明立场。
“我没有说他是商品,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晚上,或是一天而已,哪怕是一个小时也行。”络腮胡继续讨价还价,不断放低他的要求。
刘祥这时心里在想,“我多久变成她的了?不过这个李冰模样长得还不错,而且胸部也够挺,臀部也够大,据说这样的女人能生儿子……”他还没想完,就又听到李冰更让他晕倒的话。
“一分钟也不行,他的人是我的,他的时间也是我的,只有我允许,才可以……”说着说着,李冰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尤其是刘祥那色色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白皙的脸上一片娇红。
但是毕竟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马上一转话题,对着对面的刘祥说道:
“刘兄,你可要够哥们意思啊!是我把你从灰堆里扒拉出来的,不要一变成香饽饽就过河拆桥啊!”
刘祥是江湖人士,最讲的是义气两字,虽然前三个月自己就像一个破烂似的没人要,忽然一夜春风来,自己变成了香饽饽,都在抢!但是自己是男人,男人是不忘本的。所以,他一听此话,立时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钱我所欲也,美女亦为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钱而跟美女也!”
他还边说边想,再多的钱我也见过了,现在就是缺少一个孩子他娘了,没想到自己的目标这么快就要达到了!基于此目的,当然是跟着李冰了,跟着老头子有啥意思?
“你!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李冰一看刘祥说话也不着边际,让人啼笑皆非!脸蛋绯红。但是看着刘祥,虽然没有潘安之貌,但也算潇洒临风的,不禁想到:有这样的男人做男朋友也不掉面的。于是继续说道:
“这里有份合同,是本新新报社聘请你作为我社的摄影记者的试用合同,你赶紧签了吧!”
“怎么是试用合同呢?”刘祥不解地问道,心想:“忙活了大半天,被别人争来争去,搞半天才是个试用工!连正式的都不是!不过,有机会亲近美女,这也无所谓了。”
“你以为呢?因为你没有文凭和学历,我们这里是文化人扎堆的地方,必须按章办事才能服众;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你刚才乱说,污染了本小姐的清白。这两条完全可以将你逐出门外,永不得使用!但是,鉴于你的出色技艺。为了尊重人才,挽救人才,我才同意跟你签这份试用合同的。怎么了?你不服气?”
李冰面带微笑,一口气说了如此多地话,语气是那么地委婉,那么地有根有据,那么地诚恳,仿佛真是在挽救一个失足青年似的,简直把刘祥给说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如此能说,心中对这个美女有了新的想法:她要是做了老婆的话,每天自己的耳朵还不起茧子才怪呢!于是刚想张嘴提出抗议,岂知这个李冰更加厉害,笑脸一拉变得很长,说道:
“这份合同你要是不签的话,我丑话说到前面,我就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登载你不讲义气,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等等的英雄事迹,让你在上海英名远扬!”
一听此话,刘祥的后背直流汗,这样的女人亏得自己还想讨回去做老婆呢,现在打死我也不敢了!但一想,这个女子百分之百是说话算数、言出必行的,你没看那合同上,自己的名字都是铅字打印出来的吗?肯定、显然、百分白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本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看来她的心肠不坏,而且还是个古道热肠的人,我怎么能狗咬吕洞宾呢?但是这样签下如此丧权的合同,男权又何在呢?好是不服!我堂堂的杀手界老大一退役,不是没人要,就是被女人压着,真***点背!但是革命义气是不能丢的,还是签了吧。于是他又问道:
“如果我要是签呢?你又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我给你开了一份工资,同时也完成对你的承诺,再是为国家解决了一个失业青年。所以除了要你请我吃饭!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说完,李冰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一把抢过他哥哥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刘祥的面前,笑容堆满她的脸庞,用上标准的上海女音,嗲声说道:“刘哥哥,你就签吧,好的啦?”
李冰这一招从小到大,就没有失过手,这就像刘祥杀人一样,没有人能逃出他的子弹,就包括格尔也是一样。
都是屡战屡胜的高手,最后还是要分出胜负的。
刘祥第一次吃到了败仗,他匆匆地、连内容也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卖身契”,而且唯恐签字慢了少许,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
等刘祥签完了字,她慢慢地把合同拿到自己的眼前,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一辈子也不愿撒手似的,然后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道:
“现在的男人怎么都是这样的呀?一点也不爽快!早签不就完了吗,还害得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算了吧,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一个补偿我的机会。今晚刘大哥请客,我作陪,你们谁愿意去的话,欢迎踊跃参加,就算刘祥同志的入伙仪式吧。”
刘祥一头的汗水,心里大声叫好:“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说是订婚仪式!要不就更……”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一个阿庆嫂。自己被敲了一顿竹杠还不说,差点连老爷们的精气神也给打没了。
这里是个湘菜馆,店面不大,加上老板在内,总共只有五个人。但是你看李冰的吃相,仿佛八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真是风卷残云,光是酸菜鱼就来了四份!你可想而知这里的菜味道有多么地好!
他们一共来了十个人,除了下午参加面试的几人外,还有两男两女加入进来。刘祥对这四个俊男靓女还多看了几眼,他们都是今天才加入到报社的精英分子。
两个男的,一个毕业于北京大学新闻系叫洪涛,一个是来自深圳特区报的老牌记者江明。两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相貌堂堂,而且对李冰是大献殷情,一会儿把她比作范冰冰,一会儿把他形容成张曼玉。刘祥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的心里,李冰十足的就是个阿庆嫂!
两个女的,一个名叫韩菲菲,来自北京某政法研究院的研究员,国际法学专业;另一个名叫林夏,毕业于京城某名牌大学新闻系。她对现今的娱乐是了如指掌,一说起某某明星,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前面一个长得端庄秀丽,后一个是娇艳如花,两个人在刘祥眼中各有所长。
这四个人在与刘祥相互介绍了一遍后,知道他没有上过大学后,就没有再与刘祥交谈。在洪涛和江明的眼中,这个只有一米七十六的小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除了身体比他们结实以外,论长相、论文凭都比他们相差太远,可是那个令人心怡的美女老板却要挨着刘祥坐,而且时不时地还给刘祥夹菜、倒酒,真是让他们感到气愤!
而在那两个女的眼中,刘祥的眼睛不够大,鼻子也不高,嘴角虽然有些棱角,可也算不上那种性格分明的男人,但是人还是显得很沉稳,穿戴很整洁,可一看就不是那种很有钱的主,再说又不是出自名牌的高等校府,缺乏同等的沟通语言,于是根本与他没话可说。她们倒是和那个张编辑谈得非常投机,时不时问一些新新报的事情,张编辑对美女的问题也显得极为重视,是有求必答。
还有两个老女人,一个姓王,是报社的主编,另一个行李,是报社的行政经理。她们不愿打入年轻人的圈子,两个人自成一个圈子,聊得蛮起劲儿。刘祥细心地观察下,发现两人的举止很优雅,真不愧是大都市生活的文化人。
桌子上唯一与刘祥一样沉默的就是络腮胡李冰的哥哥李雄,他本想和刘祥坐在一起,但硬是被李冰抢到了位置,而且刘祥的另一边,张编辑早已捷足先登了,所以显得也很郁闷。李雄是美国青年摄影家协会的常任理事,此次因为妹妹李冰要继承父业,重振《新新报》雄风,他回来帮助筛选人才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高手—刘祥,从他对相机的认知度,他完全相信刘祥的摄影技术也差不到哪里去。再来的路上,他认真地看了一下刘祥准备的应聘资料,里面只有两幅照片。
一幅拍的是一群非洲难民在抢一块发霉的干粮的情景;另一幅则是一幅很普通的山水。两幅都极显功力,同时又反映出作者的观察视角极为独特,将立意之深、情意之切表达得淋漓尽致。
摄影高手的成绩就是那照片,照片能否传递出作者的初衷是成败的关键。要达成这一点,作者必须有超强的观察力与预判力,因为目标的神情稍纵即逝,所以还要有快速敏捷的伸手。从这方面来说,刘祥是非常成功的,对于新闻照相来说更是完全胜任。但是,如果他在摄影上如果在下一点功夫的话,成为艺术摄影这一行的翘楚,绝对是可能的事。可他选择了妹妹的公司,做一个摄影记者。然而自己又怎么能放任一个摄影家的天才就此沦落,那将后悔终身的!可妹妹不给自己给刘祥做思想工作的机会,看来自己只好推迟回美国的行程,先在这里同刘祥多接触些日子再说。
菜吃得很快,已经干光了二十七盘菜;酒下得也很快,已经是第八十二瓶百威了!
刘祥没有喝。在做杀手的第一天,师傅就告诉他:“杀手随时都在危险中渡过,不要因为周围的东西熟视无睹而放松了你的警惕,你必须保持清醒地头脑!”所以多少年来,他只喝牛奶,不喝酒。
今天不管谁找他喝酒,无论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滴酒不沾。
可刘祥身边的这位美女老板就不同了!简直是来者不拒,而且还把刘祥的那份酒也承包了下来,她每每举杯就是一干而尽,一点也不扭扭捏捏,颇有酒场穆桂英的风范!但是刘祥对这些毫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口袋里的钱。
虽然湘菜不是很贵,但是敌不过数量巨大。在这么下去,光酒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己还没上班,下一个月的工资就已经花光了。但是,看着这些人这么开心,自己又怎么能小气呢?那样岂不是又要被李冰给寒惨死!可自己所带的现金不多了,看这个小店也不能使用信用卡,买单的时候将怎么办呢?
刘祥从不用信用卡,因为那会留下自己的影像与踪迹。但在计划使用“刘祥”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为他准备了一张信用卡,而且是自己亲手去办的。但是真要去用信用卡,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可今天的情况,不好在未来的同事面前丢人的,看来只好来个处女用了,先去提点款再说。
于是刘祥站起身来,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走了出去。来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过了一条街的街角处有家中国银行,最多只用十分钟就可以回来。但是老天不作美,有意跟他过不去。当他到了银行的时候,三个柜员机前都排了六七个人,足足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轮到他,可到他取钱的时候,柜员机却显示没有钱了,简直把刘祥气得恨不能一脚将面前的机子踢爆!
无奈,只好在另外一队再次排队。好在这次挺快,不到十分钟就办完了手续,拿着伍千块钱,回到了那家湘菜馆。
可是,当他走进饭馆中的时候,被周围的变化惊呆了!
不大的店堂里,柜台里面,老板娘捂着脸大声地哭泣,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到处是菜盘子、酒瓶子的碎片。而且李冰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迹!显然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争斗,而且参与争斗的双方,肯定有自己的同事。正在发愣,报社姓王的那个上海老女人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
刘祥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另外那些同事呢?”
“李冰被…被人绑架了!李…李雄和张编辑、还有…有那两个小男孩被人…被人打伤了,她们送他们进…进去医院了!我……”这位王主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解脱出来。尽管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但是在面对流氓蛮干的时候,他们又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王阿姨,你慢点说,别害怕!”刘祥说着,扶起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又问店家:“老板,你们报警了没有?”
“哪敢呀?那些都是有道道的家伙,我们哪里惹得起?”老板这时也不管哭泣的老板娘,开始打扫起凌乱的店堂。
这时王阿姨也定下了神,又对刘祥说道:“你刚出去没有五分钟,十几个带着头盔的流氓就冲了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打,见桌子就掀。起初我们还以为是来找店家麻烦的呢,岂知他们的真正目标却是李冰!他们打伤了桌上所有的男人,把李冰绑走了。最后,还留下一张纸条,让我们交给老社长!就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
“纸条上写的什么?拿给我看看!”刘祥知道,事出有因,李冰还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
“纸条,林夏已经送给老社长了。不过我看过,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两句话:‘欠账还钱,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将所欠的五百万或者是报社的房产证交到祁连山南路1677号388号舱位,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而且,里面的两个人我还见过,上星期还去报社替鑫光的孔贤孙要过账。”
王阿姨见刘祥眼中并没有显现出恐惧,反而有一种渗人的寒意,就赶紧将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刘祥说完,走出店去,叫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刘祥本来不想管这些事,但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报社的同事就遭到了袭击,朦胧中似乎那些流氓与自己有什么勾结似的。他可不能让自己被别人冤枉,哪怕是顶点猜疑也不行!再说,这是自己第一份正式的工作,他可不想第一天上班,老板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杀死。
50分钟后,刘祥出现在祁连山南路1650号的一家五金店门前。买了一些小垫圈、几件工具和一截细铁丝,然后又上车,叫司机把车开到1680号,才下了车。
1677号是一个大的物流中心,里面停满了来往全国各地的大货车。刘祥在门外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绕到停车场的侧面高墙下,刚想翻墙进去,这时手机响了。
电话是王主编打来的,她将孔贤孙的电话和地址告诉了他,而且还转达了老社长的话,谢谢他的帮忙,千万不要告诉警察,他们正在想办法筹钱,估计十一点半钟就能赶去那里。
刘祥看了一下表,现在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打了一下姓孔的电话,对方关了机,想了一想,也把手机关了。看了一下四周,一纵身进到高墙里。不到十分钟就在靠西的一排仓库中找到了388号货舱位。
刘祥站在远处瞭望了片刻,那里没有人,舱门口也没有任何车。估计那些人还没有来,但也不敢直接冲过去,万一他们在里面埋伏了人就麻烦了。于是从那栋仓库的尾部跃上房顶,朝388号舱位靠近。
仓库都是简易的建筑,房顶上盖着瓦楞铁皮和一些隔热材料,房顶的中央是一排一米见方的透气口。刘祥轻轻地将透气口上的罩子摘掉,然后向下看去。
里面灯光昏暗,但已经让刘祥足够看清里面的东西了。五百平方米的仓库堆满了纸制品,油墨制品以及一些破旧的印刷机等等,仓库的前面和后面各有一块空地,后面放着放着两张简易床,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车头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六个小混混在那里边打麻将牌,边喝着啤酒。
只听一个额头上三道伤疤的人说道:“妈的,新新报社那个娘们真***水,不过轮不上咱们,要不老子真想上了她!”
“三哥,那娘们不就在前面的酒店里吗?不行我们给放风,你去把她干掉,过过瘾再说。”一个站在一旁观战的一个大个子讨好地说道。
“老孟,你***在想什么呢?真***猪脑子!老大都说了,在拿到钱之前不许动她一根毫毛,你不知道?滚到一边去!”刀疤脸阿三随手拿起一张麻将牌打在大个子的脸上。大个子连个声都不敢出,赶紧跑到门外去了。
房顶上的刘祥马上知道有了机会,悄悄摸下房顶。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大个子正在仓库右前方五十米处,两辆货车之间,解开裤腰带小解。在脸上抹了几下,在额头上画了三道,蹑手蹑脚走到大个子的身旁,逆光站在大个子身后五步远的地方,重重地咳了一声,学着刀疤脸的口音说道:
“老孟,刚才不好意思,你说得对,先去帮三爷我看看,谁在那边看着,我十分钟后过去”
由于是夜晚,刘祥的身材跟刀疤老三差不多,衣服颜色有些相近,再加上逆光。老孟只扭了一下头,接着抖抖在裤裆里的手,赶紧说道:
“我理解,那里人多,我问得不合时宜。三爷别急,我马上就去!”说完,也不顾还在滴滴答答的JJ,一边拉上裤口拉链,一边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星海宾馆的18楼1218房,大老孟快速走到门口,侧着耳朵在门上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到,咬咬牙,在门上三长两短地敲了五下。
不一会,木门开了个缝隙,露出一张胖胖的脸。老孟一看这张脸,马上恭敬地说道:“二爷,三爷让我来问问,这边有什么要帮手的?要不我们先去吃饭了。”
“妈的!他想干嘛?”胖子一听火气大了起来,“这是什么时……”
话还没说完,见七八米远的那个拐角处,一个身穿服务员制服的人推着小车走来,赶紧克制了一下情绪,没好气地说:“进来再说!”
当门敞开了一半的时候,那个服务员已经快走到了门口。老孟见门开开,犹豫了一下,看见二爷有点不耐烦地眼色,赶紧抬腿向门里走去。
可是他刚踏进门槛,就觉后脑丘一阵剧痛,未及反应,一米八八的身躯两百斤的体重就向前倒去!在他前面的胖二爷,未及措手不及。矮胖的身体霎时被倒下的老孟压倒在地,嘴里还叫道:“妈B老孟,你想干什么?”
他的叫声才起,从套房的客厅里面就冲过两个人来,那两人还未接口,只见压着二爷的老孟之背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色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此人站在那上面,老孟身下的二爷只扭了两下就叫不出声来,只能听到呼呼的喘气的声音。
“你是谁?”两个人一见此人如刀的眼神,不禁退后了一步,一个脖子上带着一条粗大黄金项链的人问道。
“你们谁是管事的?”这个服务员不是别人,正是尾随而来的刘祥。他的眼睛扫了一眼这两个人,蔑视地一笑,说道:“里屋的人出来吧!再不出来,等会儿我把你Jba揪掉!”
“谁揪谁还不知道呢?下来!”这时,从那两个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枪,枪口对准刘祥。那两人侧身闪开,一个扮相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露了出来,以嘲讽的口吻说道。
“那么说,你是这里的老大了?”刘祥不紧不慢地问道。他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很讨厌别人用枪对着自己,可他并没有反击。他从容地从老孟的身上迈步走了下来,并且还向那个老男人面前迈了一步.
他就站在离枪口五米远的地方,眉宇之间透着对对手的不屑,瘦削的身躯陡然间在对手的心里变成了一座高耸万丈的峭壁,面对如此峭壁,人们只有一种感觉——绝望!
绝望演变成一股无匹得威势紧紧地压迫着对手。
屋子里面猛然沉寂下来,没有别的声响,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的声音。
一股杀气慢慢地从刘祥的身体中渗出,形如实质的杀意片刻间罩向对手!
杀气如洪峰巨浪,两个大汉在这股杀气之中再也支撑不住,两腿发抖,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倒退三步,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才停止下来;持枪的那个老男人也不列外,他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那峭壁就像是直接压在他的胸口之上,一股恐慌蓦然爬上他的心头,呼吸变得急促许多,呼呼地出气声在静静的屋子里面响起。
刘祥扫了一眼老男人手里的枪,眼睛瞟了一眼他,嘴角轻蔑地抽动了一下。
这眼神,根本就是一种漠视!他漠视什么?生命!那是悲叹生命的弱小,哀叹生命的短暂!那是经理了无数鲜血,看惯了无数逝去的生命才该有的眼神,是杀神的眼神!
在老男人的眼里,这眼神如刀!如枪!彻底地击毁了他的心防,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他只有后退,直到身后的门框支撑住了他的身体,他身体一震停了下来。
他根本无法对视这个比自己身体小一号的男人,他的眼睛极力想避开刘祥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他低下了眼睛。但是那眼神早已透入了他的心里!他但觉到的恐慌变成了恐惧,就像是面对死神的恐惧!
额头上、后背上的汗水猛然间冒出,就连他的膀胱都觉得发胀!
忽然,低下的眼睛看到了抖动双手中的枪,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股安慰、一股希望瞬间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枪!这世界还有谁能躲过枪?没有!
“有了枪老子还怕谁呢?妈的,就是死神来了,也让他变成蜂窝煤!怎么被一个瘪三儿给吓破了胆?”老男人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皮,心里几乎兴奋地喊道。
他一下子就像灌入二两强心剂:心,不再慌;手,不再抖;腿,也直了!
老男人举着五四式手枪缓步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刘祥,嘴角上挂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得微笑。见刘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于是问道: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不会是打扫卫生的吧?也别告诉我走错了门”
“呵呵,那当然不是,这些桥段似乎老了一点,怎么地也得换个新鲜一点的。”刘祥双手眼睛平视,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呵呵,的确如此!看不出你小子还挺风趣,不错!过来聊聊吧。”说着,指着套房客厅里的沙发,说着。
刘祥慢慢地移动着身体,他觉得这个人的持枪动作很生硬,甚至连保险都没有打开!一点也不似个专业选手。自己刚才出手的机会多多,但他并没有主动出击。他要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李冰在不在这里?还有新新报社和那个孔贤孙有什么仇恨?都发展到绑架的程度上了,不会仅仅是债务这么简单的。所以他做得很到位,而且也很听话。
这个老年人就是那个孔贤孙,几十年的江湖经验,他知道,能很快找到这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此人身上的威势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再加上他今天并不是想真正地绑架李冰,那些小混混一见李冰酒后的神态,春情大发,一顺手就把她绑了回来。如果要不是自己提早得到消息,李冰就被人上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事态严重,正在考虑如何善后呢,这时刘祥就来了。
“你是来找李冰的?”孔贤孙见刘祥坐下来,就问道。
刘祥点点头,他没有必要否认。这时另外两个人已经将老孟和胖二爷从地上拉了起来。那个二爷先是踢了两脚老孟,这才大叫着向刘祥冲来。
“娘那个坝子的,你小子吃了豹子胆,敢来送死?!”说着,抡起肉敦敦的大手劈头盖脸地朝刘祥打来。刘祥的头略微地一偏,那只大手就重重地打在沙发靠背上。
“砰”地一声,沙发靠背里面的木撑子顿时断掉一根。
刘祥眼皮一翻,还是对孔贤孙说道:“我想知道李冰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孔贤孙见过胖二爷的身手,这位胖子曾经独闯虹口一条街,面对十几个青杀帮的人,靠着两把菜刀杀出一条血路,而威震上海滩。他那一掌可以劈断十块重叠的青砖,但是他却被那个人轻描淡写地躲过。他不禁再次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半头的男人。
“他不会有事的,我只是要钱,又不是要她人。”孔贤孙回答道,眼睛不时地盯着刘祥不是那么出众的脸庞,接着问道:“朋友和李家什么关系?”
这时,没有的手的胖二爷见第一招没有得逞,唰地抽出成名之两把砍刀,双臂展开,如两个刀轮一般砍向刘祥。
“没事儿就好!我和李家没任何关系。我只是报社的一名员工而已,烦请你把人交给我,让我把她带回去。”
说着话,刘祥就像根本就没看见胖子手上拿的是刀,是分分钟就能将一条三百斤劈成七零八落的、锋利的大砍刀!
身体没有动,手腕轻璇,接着微微地一抖,三道光一闪即没,跟着就听到,“当、当、当”不分先后的三个声音,两把砍刀全部都飞到墙上,将石膏板的前面穿出个大洞;孔贤孙的手中的那把枪也被撞飞落地。
那一刻,孔贤孙和胖二爷只感觉到几道的黑影在眼前闪过,手腕上就像被蜜蜂蜇了一下,甚至连血花都没有飞起,马上就一点痛楚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手中的武器却飞了出去!
孔贤孙的手都耷拉了下来,胖二爷的手耷拉了下来,他们不知道是被什么击中了的,手上的大筋断了,手指头再也动弹不了了!他们两眼无神地看着刘祥,在他们面前曾经也倒下过无数的汉子,也见过高手。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快身手的人。
刘祥知道李冰人没事,也在这里,也就放心了。借着胖二爷的攻击,施射暗器—他事先准备的垫圈,突然攻击两人。跟着双足一点地,人已经来到另外两个人的面前。还在两人错愕之时,两脚就将他们送到沙发上,这才走到胖子的身边,瞪着胖子说:
“功夫不是拿来砍木头的,砍刀也只能在案板上用用,拿来砍人实在是不好!”
胖二爷刚才没有像孔贤孙正面面对刘祥,但是在刚才刘祥轻描淡写的攻击下自己就彻底地废掉了。他学得很乖,从黑社会的拼斗中杀出了自己天下的他,他明白了此人根本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自己才是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他嘴巴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
“你……你……高!”
刘祥瞪了他一眼,说完学着胖二爷的姿势,也是劈头盖脸一巴掌打去。
胖二爷下意识地想躲避,却哪里躲的过去?刘祥杀人的眼神,还有那极高的身手,让他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就觉得左脸颊火辣辣的,跟着自己两百斤的体重就越过了沙发的靠背,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喀嚓”一声将茶砸了个粉碎。
孔贤孙惊恐地看着刘祥有序地处理完几个人后,朝自己走来。他想到了自己的枪,这时只有枪能解救自己目前的危境。赶紧回头四处找枪,好不容易找到身后的墙脚的“老五四”,大喜过望!迅快地侧移一大步,同时弯腰去拣地上的枪。
可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刚刚抓在枪柄上,刘祥抖手又射出一个垫圈,笑着说到:“一个连保险都不知道打开的人,怎么能拿枪呢?就这点本事也想学别人绑票?”
话音未落,垫圈直接打在握枪的那只手的虎口上,顿时孔贤孙惨叫一声,满手是血!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祥,忘记了疼痛,嘴里嘶声喊道:“你到底是谁?”
刘祥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几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危险了,朝他们摊了摊手,显得有点无奈,似乎是在说:“哎,我就是我呀!你们太没用了!”
脱去服务生的外套,扔在嗷嗷惨叫的胖二爷身上,刘祥朝里屋走去。
里屋摆着一张豪华的双人床,而李冰被四肢固定,呈“大”字形绑在床上,嘴上贴着一条透明胶纸,高领的毛衣领口被撕开,斜斜地一道口子一直到了左胸下方,露出里面肉色的丝制内衣。而且内衣在乳房顶部的位置还裂开了一条三寸宽的缝,恰好露出一粒紫黑色的葡萄;下身的群袜业已变成了十几片,散落在床上,但是一条红色蕾丝三角裤衩保留得还是很完整。一团黑色的透出半透明的织物,不禁让刘祥想入非非,嘴唇发干。
李冰早就听出刘祥的声音,本来还为他提心吊胆。但这时见他一身灰色的酒店服务人员的制服,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了地似的。
当刘祥为她撕掉嘴上的胶带纸的时候,她哇地声哭了起来,眼泪水顺着眼角一下子就流到了耳朵沿。
“呵呵,李老板!你哭什么?”刘祥一下子被李冰的哭给搞懵了,一时忘记去解她四肢上的绳子,纳闷地盯着李冰问道。
“笨呀你,你在看什么呀?还不放我下来?”李冰抽泣了几下,见刘祥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吼道。
“哈哈,嘿嘿,当然是看该看地方啦!你那么汹干什么?”刘祥故意地把话音拉的很长,同时一双眼睛从李冰的胸部一直扫描到腰以下的部位。
李冰的脸被他看得通红,也不哭了,说道:“祥哥哥,你把我的手解开好不啦?这样看多没意思呀,你解开我的手,我脱光了给你看,好不啦?”
“哈哈,你说话算数?”刘祥一听,脸上堆满了媚笑,反问道。
“我说话几时不算数了?我说给你推荐工作,你人还没来,我连合同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敢说我说话不算数?”
“不敢!不敢!”刘祥一听这话,赶紧到客厅里拔出一把砍刀,唰唰几下把绑着李冰的绳子划断。李冰一得到解放,一下子就从床上梭了下来,看也没看刘祥,直接冲进对面的卫生间,过了两分钟才跑了出来。
“你……你……?”刘祥指着用浴巾包得密密实实的李冰说不出话来。
立刻就听厅房里传来三声惨叫,然后听得李冰狠狠地说话声音:“你们敢非礼老娘的衣服?老娘就把你们犯贱的手剁掉!”
在两个男人的惨叫声中,李冰拎着嘀嗒着鲜血的菜刀,走到孔贤孙的身前。孔贤孙见状一边坐在地上,双脚紧赶着蹬地朝后退,嘴里大喊饶命!
岂知李冰把菜刀往地上一扔,蔑视地说道:“妈的,看你那么大的个,就这熊样!看在你及时赶来保住我的清白份上,你骚扰报社的这笔帐我就不跟你算了。我老爸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你包的那个二奶,欠你的那四百万,以后你们自己解决吧。要是再来骚扰本小姐,那你就不得好死!”
说完,从桌上的手包里拉出一叠钞票,喊了一声:“这些算是我的服装费了!”
刘祥是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自己和她谁才是杀手!这么火爆的女人,怎么回被绑架呢?刘祥实在想不通。正在纳闷,李冰的话已经说完,她穿上刘祥刚才穿的服务生的衣服,拉着一边咂舌的刘祥就朝外走去。
房中剩下的几个清醒的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个人走出房门,他们的魂魄才敢回到他们的身体中。他们的眼里:刘祥是个杀神,而那个李冰更像个恶魔;前面的让他们阳萎,后面的让他们彻夜难眠!
被刘祥扔到沙发上的那两个人,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反抗,刚才趴在那里装死;同时其中的一个也感谢自己本事不行,四人之中屈居末流,刚才才没有机会去抚摸那个醉酒的“杨贵妃”,这才得以保住双手。呵呵,有的时候没本事倒成了福气!此时胖二爷和另一个大汉的双手都被美女剁了下来,已经昏死过去了。
路上,刘祥取回自己的皮衣,给李冰穿上。他们出了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等李冰上车后,刘祥站在车外,想着刚才李冰凶神恶煞的情形,说道:
“你自己回家吧,我也走了。”
“不行!你偷走了我的感情,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没门!”
李冰马上做出了最最有力的口头反击,同时推开了车门,随时准备向他冲去。
听到李冰这句话,出租车的司机立刻向刘祥投出鄙夷的眼神。
“你……你……”
刘祥简直是无言以对,最后还是上了车。李冰这才向司机说了一个夜超市的地址,侧身坐到离刘祥远远的地方,做出一幅警惕色狼的架势。
“你还是先给你父亲和哥哥打个电话吧,他们正在为你的事情而奔波呢。”刘祥把手机递给李冰。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李冰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甚至有种不该来的感觉。
李冰拨通了她老爸的电话,报了个平安,就很快地收线交回到刘祥的手中。然后看着车窗外,眼泪“唰”流了下来。呜呜之声搅得刘祥心里直发慌!但他又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好无言地看着李冰。流着眼泪的李冰就像雨打梨花一般,有种凄美依然能晃花刘祥的眼睛。
“你就不会安慰人家一下吗?阿拉也是个不幸的MM耶!”哭着哭着,李冰又突然说道。
“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想了!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的。”刘祥赶紧说到。
“怎么会呢?你说,你说呀!你看我这样子,怎么回去见家人呢?还有今晚上的事情,还有你都见到了那…那…,我简直不想活了!”说着就伸出拳头,在刘祥的肩膀上不停地捶打起来。
刘祥知道让她发泄一下就好了,于是坦然受之。见她打了一会儿,力度小了好多,于是又说道:
“你放心,今晚的事情,只要你不说,我是不会说的,别人又怎么能知道呢?”
“但是你在这个时候,忍心留下我一个人,让我就这么走!天寒地冻,让我的心都冷了!”李冰接口说道。
“我……”刘祥刚想说话,开车的地司机这时语重心长地、不满地说话了:
“小伙子,敢作敢当!做事情要负责的,我顶看不起那些占完了人家的便宜,拔腿就走的男人,简直是给我们大老爷们丢脸!”
“你……!”刘祥一听,尽管知道人家司机领会错了意思,但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只好说道:“谁说我不负责任了?”
“那好,你等会儿要陪着我,等我心里好受点再走!”李冰赶紧就坡上驴,高兴地说道。
刘祥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老大哥,知道自己斗嘴是斗不过李冰的,只好认输。很快他们来到那家夜超市,刘祥进去给她买了一大堆衣服,又到邻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二人进了房间,李冰冲着刘祥妩媚地一笑,说道:“刘大哥,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的,你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我的确也不该走的。但是我是个没文化的人,又不会说句安慰话,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的,我想和你在一起呆一会儿,侬千万不要拒绝我,好不啦?”李冰一听,马上软语央求道。
刘祥只好点点头应声道:“好吧,不过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哦!”说着,看着还光着腿穿着自己的皮夹克的李冰暧昧地笑了。
“看你想到哪儿去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强奸你不成?”李冰翘着嘴嗔道。待他看清刘祥的眼神露出异样的光的时候,忙把身上的皮衣脱下,扔给发愣的刘祥,露出两条光净洁白的臂膀和细长白嫩的脖子,就跑进里屋,往卫生间里跑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刘祥不禁朝着敞开门的浴室兼卫生间多多地望了几眼,咬了咬发干的嘴唇,把买来的东西扔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找到了“凤凰新闻台”,坐下来看了起来。
这时正在播报娱乐新闻,说的是影视歌三栖天后杨玉菲在上海参加一个电影节的跟踪报道。刘祥很少注意这些大明星,但是现在无聊,再加上这个明星猛一眼看上去和爱丽丝长得很相像,于是就多看了几眼。
爱丽丝是过去的十年里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女人,但他总是觉得她热情是火,在她身边总有一种要被融化的感觉。做为一个杀手,他不能和经纪人走得太近,只好避而远之。刘祥想到爱丽丝,不禁在心里为爱丽丝的安危担心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把他从焦虑中唤醒。
“刘大哥,把衣服递给我好吗?”
“好的!”刘祥迟疑了一下,拿起沙发上大袋子,走进里屋,见李冰的头和脖子显露在门口,长长的秀发从她的头上垂下,一下子吸引了他。他想起爱丽丝也有一头的秀发,但是她的头发不是黑色的,而是棕色,外加大大的波浪,走起路来一抖一抖,就像一朵燃烧的火焰。
“喂,你愣啥呢?还不赶快把东西扔给我?”李冰看着刘祥看着自己呆滞着,红晕从脸上一下传导到她的脖子上。
“哦,不好意思!”刘祥一抖手,三个袋子就准确地飞进洗手间,李冰赶紧伸手抓去,刹那间,李冰秀美而又性感的酮体呈现在刘祥的眼前,尤其是胸前跳跃了两下的紫红如白驹一现,还有腰下的那团诱人的黑色让刘祥血液陡然上冲。
他苦笑了一下,走出睡房,拿起沙发上的皮衣,轻轻地打开套房的大门,走了出去……
这时的时间还没有到十一点,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比白天少了一半了,而且地铁这时已经停运了。刘祥想了一下,叫了一辆出租车,朝闵行方向驶去。
李冰侧耳听了一下外面。只听到外面电视播音员柔美的声音,不禁为自己刚才接袋子的大胆行为感到一丝兴奋,心道:“反正我已经给你看过了,没看清楚的话,你就怪自己的眼神不好吧!”
李冰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娇艳容颜,挺了一挺骄人的双峰,觉得的确诱人,这也难怪别人要起那种想法!想起刘祥在宾馆中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傻傻的问话,自语道:
“哎,怎么这么大的男人还这样?莫不是没结过婚?傻傻的满可爱,不知道以前时干什么的?轻松就把孔贤孙几个无赖摆平,而且刚才听他淡定的话语还有点邦德的幽默!可惜没有邦德帅,邦德那才是越老约有味道!不过刘祥也不错啊,呵呵。”
李冰想到这里,似乎晚上的不如意忘得一干二净。她的嘴角不经意地咧了一下,纤手将长发一缕缕顺到胸前,一点点地隐隐盖住双峰的顶部。扭了一身子,觉得这样看来比全部露出还要撩人,不禁暧昧地笑了出来!
就在她自我欣赏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关门的声音,李冰马上一醒,“看来这个神秘得男人又跑了?”想到这里,赶紧取过风筒将长发地吹干,穿上刘祥买来的一套白色的运动套装,走出浴室。
“刘大哥,刘大哥。”她边走边朝厅房喊道。
没有回音,李冰又提高了嗓门,连着喊了几声。见仍然没有声响,赶紧冲到厅房一看,那里哪还有刘祥半点影子?
“哼!还是让你跑掉了!”李冰不甘地跺跺脚,恨声说道。
认识刘祥才短短的两天时间,没想到自己本是出自同情的目的,照顾他一下,将他安排到报社做一个合同工。却没曾想到这一善心得到了最大的报答:首先是刘祥技惊四座,然后就是刘祥击退流氓解救自己。一下让她对这个“老兄”兴趣盎然。
他那眼花缭乱的、像变魔术般的手法;那装配相机最后一刻的那潇洒地一“拍”,就像是西部牛仔一般,那一刻他的身形一下子在她的眼中变得无比地高大;还有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刘祥就像蝙蝠侠一样从天而降,三下两下摆平几个五大三粗的黑社会!
这些哪还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办到的呢?难道真是自己找到了一个稀世奇才吗?那时被固定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还为他担心呢!
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摄像师!倒像一个隐居世间的高人。
李冰想到这里,赶紧拨通老爸的手机,对老爸说道:“老爸,把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手机号码赶紧告诉我!”
“怎么了?冰冰没什么事吧?”老者听李冰的话音很急切,不放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你赶紧告诉我呀!还有,叫老王把我的车子赶快开到虹桥路玉泉酒店来,带一部手机和三万块钱给我。”
刘祥在离家还有五分钟路时下了车,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从不乘一部交通工具直接到家门口。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也觉得有点始料不及。他很后悔没有打扮成一个蒙面侠士,现在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从而引起李冰的怀疑,好在自己留有退路,到时也好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如果不然,自己只有再次消失了。
他走进一条黑黑的胡同,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心想:自己来这里认识得人不多,谁会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呢?难道是李冰这个丫头打来的?
果不其然,当他接通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时,里面传来李冰娇柔的声音:
“刘大哥,谢谢你今天解救了我,也解救了我的家庭。刚才对你的唐突,我实在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是想留下你,有一个当面感谢你的机会。但是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呢?”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都是你的员工了,也不愿意刚签了合同,老板就被人那个了,你说是不是?今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本该安慰你的,但我一个粗人也不会说安慰人的话,所以你应该回家,让家人陪着你好好休息才对。”
“啥安慰不安慰的!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好在我找到了你的号码和住址,此刻我正在到你家的路上。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你吃顿宵夜,也好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不好吧?我都说不用谢了,你是我的老板嘛。都很晚了,明天要上班,你还是请回吧!”刘祥一听,赶紧拒绝了李冰的美意。他不是不想接近李冰这个美女,完全是通过今天一系列的变故,他对这个李冰大美女认识有了加深,宁愿敬而远之,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不干!我就要来,你要是不见我的话,我就在你家门口大声地乱叫!”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这个大小姐、小祖宗、我现在的老板了!你千万别叫,我到咏春路太炎路路口去等你吧。”刘祥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美女老板了,只好应承下来。
刘祥来到指定地点不到十分钟,一辆白色的宝马X5就停在了自己的身边,见车上的司机正是李冰,于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还没说话,车子就发动起来,在十字路口一个大掉头,就向来路飞驶而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刘祥见李冰话也不说,只是专心地开车,而且车子行驶的方向也不是向市里的方向,于是问道。
“放心!你一个侦查兵出身的人民英雄,我还没那个本事绑架你的!只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而已,顺便请你吃顿这里最有名的烧烤。”
刘祥一听,吊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倒不担心绑架,这个世界能绑架他的人真是很难找的,而是“侦察兵”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是他在招聘简历上留下的后路,就是怕自己哪天不小心惹起人怀疑,才临时加上去的。但是没想到这个美女能注意到这个环节。下午他们一直在一起,他根本没有看见李冰看过自己的简历,莫非是她刚才又回了办公室,查阅了自己的档案不成?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看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刘祥想得没错,李冰就是回了一趟办公室,不仅查到了刘祥的住址,而且还知道了他曾经是个军人。这个发现,一下子将李冰的所有疑问都解开了。当她看着“XXXX年起,在解放军某部服役三年”这行字的时候,眼睛不禁光芒四射!一个大大的光环戴在了刘祥的头上,顺便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侦察兵”的兵种。
军人,多么崇高的称呼!英雄决大多数都是在硝烟中走出来的,那是多少女子向往的人啊。她很庆幸,老天爷把这样一个“英雄”派到了自己身边,让她有一个瞻仰英雄风姿的机会。立刻,她的心中有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她要马上见到他,她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想给刘祥说。
于是她就来了,驾着她的宝马,怀着对英雄的崇敬,来到刘祥的身边。
刘祥看了一眼表,都已过了午夜十二点,可这里的生意好象刚刚开张似的。诺大的广场上,摆着两百多张桌子,几乎全都满员,十几个服务员在桌子之间忙碌地来回穿梭;广场的一角排了一长条烧烤炉,足有二十六个师傅不停地在翻动着炉上的羊肉等东西。这跟天寒地冻得天气相比,这里简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桌,两人坐了下来。李冰像是这里的常客,也不用菜单就快速地点了十几样东西,然后又要了两杯饮料边喝边等。
“怎么不喝酒了?你不是挺能喝得吗?”刘祥用调侃的口吻问到。
“是哦,应该喝点的。有你这么一个大保镖在,我还怕啥呢?”李冰仿佛是突然醒悟一般,双眼刁了刘祥一下,说道:“不过今晚就不喝了,等会儿我有很多话要给大哥说,以免你说我借酒装疯,嘻嘻!”
“我都搞不懂你,一会儿像春天一样热情,一会儿像杀手一样横眉冷目,一会儿又可以像什么什么一样铩泼耍赖;一会儿还可以乖巧得像个娇娇女,让人腻死;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威逼恐吓让人就脑袋都大……”
“你有完没有?别把我说得那么恐怖好吧?我可还还没嫁人呢,你这样毁我清白,小心我嫁不出去的话,找你麻烦。再说了,你把我搞那么清楚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本小姐的主意?”说着,李冰撩了一下耳际的长发,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刘祥。
“呵呵,别生气!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再说,我一个穷人,怎么敢高攀你这样的富家大小姐呢?”刘祥赶紧摆手解释,生怕说晚了,这个大小姐会缠上自己似的,连头也扭到了一边。
“唉,真是痛苦!连你这个才见了两天面的人都害怕跟我交往,看来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李冰垂下头,不无悲伤地感叹道。
“不会的!你很漂亮,又很年轻,而且还有这么富有的家庭,男孩子会排队娶你的!”这回,刘祥好象会安慰人了,话说得很得体。
“富有?以前可能是吧,现在我们家已经濒临破产的边缘了!”说着她还怕刘祥不信,指着远处停着的那辆宝马X5说道:“那辆车早就抵给了银行,最迟月底就要被收回去拍卖。而且晚上我的遭遇你也是知道的,那个孔贤孙以前在我们家面前,就像是只狗似的,哪敢这样对我们呢?绑架!给他五个胆,他也不敢!但是现在呢?唉,不说了!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服务员,给我拿瓶二锅头来。”
刘祥没有阻止她要酒,他看得出这个李冰过得心情很压抑,所以心态才会那么起伏波动很大,也许将那些压抑的心情释放出来会好一点。
这时烧烤的东西和一瓶二锅头送了过来,对于一个女人喝二锅头,这些服务员并没有感到惊奇。
刘祥看着李冰脸上的愁云,突然有种怜爱在心中升起,心里似乎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莫名其妙地也想喝酒,想和这个帮助过自己的女人一起去喝酒,去解开李冰的心锁。
他打开瓶盖,给李冰倒上一茶杯二锅头,然后也给自己倒上。李冰惊奇地看着刘祥的动作,好奇地说道:“你也会喝酒?别逞能啊!喝醉了,我可没有力气扛你回家啊!”
“哈哈,我就算做个样子吧,要不人家看着你喝二锅头,我却不喝,会看不起我的。”刘祥做了一个被人鄙视的神态,然后端起杯子说:“来,你是我的老板,也是第一个欣赏我的人,为了你的知遇之恩,敬你一个!”
“好,你不喝酒也是个真男人!我第一感觉就知道了!而且你今天的表现完全也证明了这一点,你是靠自己的本事在吃饭的,我不敢居功!相反,我们新新报社这个破庙倒是让你屈就了。我谢谢你跟‘我’签了合同,而且还救了我!虽然现在不兴以身相许了,但是这杯大哥敬我的酒,我一定会干完!”
说完,李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刘祥听到“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心里一跳,看着她干杯,也强迫自己把整杯酒倒进嗓子眼里。
刺激的烈酒一下嗓子,刘祥就觉得一股岩浆流进肚子里,立刻大声地咳嗽起来。但是好在身体抵抗力强,才抑制住胃部翻动的欲望。
李冰这时马上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他,说:“赶紧吃下去,马上就舒服了。”
刘祥眼睛通红,接过羊肉串,三口两口就把它啃完。
外焦里嫩的羊肉,一咬满嘴油,而且浓烈的羊骚味夹杂着刺激的酒精味,一下混合成一股浓郁的香气,充满了刘祥的口腔。
“哈哈,香!两种味道一混合,真是别有风味!”刘祥大笑着说道,心道:怪不得要大碗喝酒,对口吃肉呢。
“听说你们当兵的都能喝酒的,我还一直纳闷:你怎么不会喝呢?”李冰笑着问到。
“我受过伤,医生说过不能喝酒。所以已经快十年都没喝了。可是今天看老板如此豪爽,也就喝上一次!”其实刘祥完全没有这么想,他是想开解这个美女,让她有种酒逢知己的感觉,也好将心里的话统统说出来。当然另外还有目的,但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你还打过仗?太了不起了!有伤在身,那你还是不要喝了!”说着李冰一把夺过刘祥手中的酒杯,接着说到:“以后只要我在,就决不让你喝酒!还有,我要看看你的伤疤。”
李冰这席话说得刘祥心里热乎乎的,不禁多看了对面的李冰几眼。这时她的身上穿的是自己买给她的那件白色运动服,很普通的牌子,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活力无限,脸颊上因为刚才那杯白酒而绯红,就像一朵粉红的桃花一般,端是爱人。
“仗是打过,身上的伤疤也不少,但是给你一个大姑娘家看,多不好意思!”
“不行!今天你都看……我的……了,我当然也能看你的了!”李冰说道这里,一脸羞涩,加上酒精的作用,脸更红了。但见刘祥看向自己的衣服,于是大方地挺胸左右转了一下上身,说道。“你买衣服的眼光挺好的,不大不小,非常合适!”
“呵呵,那也算呀?”刘祥想起在酒店的惊鸿一瞥,无限遐想地憨憨笑了两声,两眼从李冰的脸上向下移动着,嘴里还附和地说道“蒙的!我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许这么看我!我以后叫你祥哥哥好吗?”刘祥的这种笑容一下子让李冰对他有了种信任感。
刘祥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有种异样失落的感觉。心里道:“唉,一叫大哥,以后我对她就没有非分之想了!”
男人真是矛盾!玫瑰带刺,又怕刺扎手,又想紧紧地攥住那娇艳的玫瑰花。
“那你以后一定要帮助妹妹我呦!其实我的要求也不过分的,就是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而且不许跟别的…”话没说完,李冰感觉说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也不等说完,拿起桌上的酒瓶喝了一口。
“这样子也行的?那我还是大哥吗?”
“当然是呀,不过是另外一种而已。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反正以后我就叫你祥哥哥了,你赶紧吃点东西,等会儿我们找个地方,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其实,李冰并没有醉,倒是刘祥感觉到一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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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路一家名为波特莱的西式咖啡厅,幽暗的灯光,优美缠绵的音乐就像情人在低低地倾诉。墙面上贴着大幅的各国美人、明星的头像和缠绵的剧照;舒适的沙发上,一对对情侣有的相对而坐低声细语、有的勾肩搭背相互依偎,简直一派情人幽会的浪漫情调。
刘祥跟着李冰一走进这里,就被里面的气氛所感染,眼睛变得温柔起来。他们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叫了两杯饮料。刘祥低声问道:
“李小姐,这里是小年轻谈情说爱的地方,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岂知李冰把眼一瞪,随即又温柔地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还有,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许这样称呼我。家里人都叫我冰冰,你也可以叫我冰妹或是冰冰都行的,祥哥哥好吗?”
“嗯,好,好。”刘祥机械地点头应承。来的路上,李冰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也就不好再打岔了。
“祥哥哥,我想跟你说一下报社的事情。”李冰见刘祥喝了口橙汁,看着自己,没有反对,就接着说了下去:
“报社那栋房子是我祖爷爷留下来的,他在解放前就是做报纸这个行业的,解放后,他去了美国,这边就剩下了我爷爷,爷爷死了后就将他传给了爸爸。他们三代人都是做新闻这一行业的,但是除了祖爷爷,其他都没有做成功。到了爸爸手里面,只能算是一份民间小报,报道的尽是一些小道消息和登载一些无聊得故事、三流小说连载为生。好在祖上留下了不少积蓄,生活还不错。我妈妈死得早,我和哥哥在十五岁就出国读书了。哥哥李雄,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大胡子,他去的是美国;而我选择的是英国,我们在外面一呆就是十几年,老爸独自在国内也是很艰难的,而且又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帮手,更别说寂寞了。
三年前,经过孔贤孙的介绍,报社来了个叫徐蕙汝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三十几岁,但保养得很好,人长得不仅好看,气质也很优雅,据说还留过学。她来到报社里,立即给低迷的报社带来勃勃生机,她也拉来许多大客户,第一年生意就出现好转。在这一年里,在与父亲的接触中,两个个人产生了感情。渐渐地我老爸陷入了感情的泥潭中,把报社全权交给了这个徐蕙汝,但是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暗中与孔贤孙勾结,保持暧昧的关系。很快把报社的资金掏空了,还四处欠债,光孔贤孙那里就欠下了四百多万!这还不够,连家中祖传的几件宝贝也被她据为己有,而且还要拍卖那栋小楼说去还债。好在妈妈生前在银行给我和哥哥留下了一笔财产她动不了,否则我们将家徒四壁了!”
说道这里,李冰的眼中充满着怒火,刘祥忙将饮料递到她得的面前,她木然接过来,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接着说道:
“幸好我和哥哥今年回家,才发现了了那个女人的不对劲儿,于是招了私家侦探,这才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本来准备报案的,但是老爸死活不依。我们只好搁置在那里。这会儿那个孔贤孙见我们并没有追究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纠集一些社会渣滓,拿着盖着报社公章的欠条来要账。我们当然不给,他们就隔三差五来报社捣乱。昨晚上你刚一走,他们见我们在吃饭,就有上来了。三言两语打了起来,张编辑打伤了他们两个人,但又被他们用枪逼住,身上中了三枪。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说到这里,李冰不自觉地抓住刘祥的手,好像那场面就发生在眼前似的,有点怕怕地神态。
刘祥终于耐心地听完李冰的倾诉,也没有抽开自己的手。因为这只手有点冷,不禁让自己燃起大男人的思想。看着此时的李冰,那还有酒场穆桂英的豪气,一幅小女子的神态,惹人怜爱!他想了想又问道:
“哦,原来这个报社已经很危险了,那你们怎么还要招人呢?”
“我们对债务人都核实过了,除了少数的印刷厂还欠一点钱外,其他都是欠孔贤孙的。对于前者,我们都和他们沟通好了,也制定了一个还款计划;后者根本不愿跟我们谈,而且我们也不承认那些债务和债据,也不想谈。如果到最后,我想最好还是报案来解决。
因为报社现在的经济情况,很多老员工都辞职了,一些徐蕙汝找来的人也被我开除了。我和哥哥卖了在国外的一些产业,筹了一笔钱,准备重整旗鼓,一定要把祖业振兴!当然要招聘人才呀!这些都是我的家底,我可都告诉了你。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你可以不帮我。可我一样会认你这个哥哥的!”
柔柔的声音配着缠绵的音乐,刘祥觉得似乎沉浸在一种绵绵的氛围中。李冰这时整个上半身都挤在桌面上,领口也自然地张开。刘祥看着这情景,真有点后悔:刚才怎么给她买的是高领的内衣?要是那种低胸该多好!嘿嘿。
在酒店的那一瞥,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李冰身上每一条肌肉在颤动,哪一根毛所冲得方向印在他的脑海中,那就更不肖说那三点最关键的部位了!但是他却觉得没看够!甚至到现在还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包拎到门**给她,那样岂不是可以近距离观赏,可能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延续故事发生呢!
刘祥还在YY,这时李冰的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刘祥的那只手,就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拉的紧紧地拉着那只大手,直到将刘祥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她也不看刘祥,低下头,用额头压在自己的手背上。似乎很怕刘祥抽手而去。
看着李冰的一头秀发,刘祥有种想抚摸一下的冲动,感觉到李冰的手渐渐温暖,他说到:
“冰冰……妹妹,你又在将我的军呢?不过在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两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令我满意,那么我就留下来。”刘祥显然对改变招呼还有点不适应。
李冰一听,马上抬起了头,顺便还将刘祥的大手带到自己的胸前,不禁让刘祥也趴到桌子上,和李冰相隔只有一拳头的距离。他几乎都能感觉到李冰呼出的口气!那口气热热的,含有大量的酒精味道,闻到这个味道,刘祥简直要醉了。
“问呀!只要不问我多久结婚,或者是结没结婚这类的问题就行!”
“你真是有自恋倾向。第一个问题就是那天在招聘会上,你怎么会注意到我呢?我觉得我长得一点也不出众、一点也不吸引人,应该不会引起你这样的大美女亲睐的。”
说着,李冰笑嘻嘻地起刘祥的手指。那只大手软软柔柔的,似乎不该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但是它的骨子却很硬,透过柔软的手掌表面,李冰能感觉一种隐藏在背后的力量。她知道这只手分分钟能将几个彪形大汉两下摆平,似乎也能将自己的“心”揪住。
“不过对你的面试我很震惊,后来你身手更让我意想不到。所以现在我好像有点动心了。”
说着李冰的眼睛露出母灰狼的微笑。刘祥突地心中一跳,倏地抽回被李冰抓住的那只手,说道:“冰冰呀,求你以后别这么笑了,好吧?否则半夜我会做……”
“咯咯咯,千万别说梦见我,这种求爱方式也太老土了!快问下一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留下,你能不能帮我保守今晚我救了你的秘密?”刘祥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才好,但是人家的反应的确太快了!心里再次升起那个问题:她要是不去做杀手,简直是一种浪费!
“你不愿意别人知道?”李冰像是研究大猩猩一样看着刘祥,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看他严肃地神情,一点也不像。眼球骨碌一转说道:“这是件好事呀,你怎么会不想让人知道呢?只要你不想那样,我一定会帮你保密就是了。可要是那些黑社会找上门来复仇的话,你也隐藏不了的。”
“他们不会来的,就连那个孔贤孙也不敢来的。你们家丢失的那几件宝贝,我想也会很快送回来的。”
“真的?”李冰一脸的不相信。
“什么真的假的?我现在累了,明天是我第一天到新新报社上班,不能迟到的。我要回去休息了。我这个岁数不敢和你们年轻人比呀!”刘祥说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
上午十点钟,新新报社欢迎新同事的仪式刚刚结束,林夏就噘着嘴冲进了李冰的办公室。
“李社长,我不跟刘祥做搭档!请你给我换一个好吧?”林夏一进门就对班台后面坐着的李冰说道。
“为什么?刘祥哪点不好?”李冰疑惑地看着林夏,问道。心说,你要是知道刘祥的本事,我就不信哪个女人不动心的。你不抢着要才怪呢?
“就是不好!别人搭档都是一新一旧,优势互补;而我和刘祥都是新人,都没有经验。这样怎么能做好工作嘛?据说刘祥都三十好几了,文化水平又不高,长得也不帅,胆小怕事,昨天就是他第一个溜掉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去采访那些明星呢?”
林夏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把憋在肚子了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哦,是这样!”
李冰搞清楚了林夏的想法后,反而不急了。低下头继续看扑在桌子上的稿件。林夏等了一会儿,见老板不说话,于是又问道:
“老板,你到底同不同意?还有,我怎么着也是北广新闻系毕业的,可是你把我拉过来的哦!好马配好鞍,你们怎么也得给高手搭档呀?”林夏说完这话,忽觉自己的比喻有些不恰当,脸上有点发热。自己是马,刘祥是鞍,岂不是他要骑在自己的身上?真是糊涂!
“你想跟谁搭档呢?”李冰微笑着问道。
“李雄老师!他可是世界有名的摄影家耶,光凭这一点,那些大明星就要给面子!这样即使是那些大报社的记者出马,也会黯然失色!明星们就会接受我们的采访,从而抢到头条新闻。有了大明星的头条,我们新新报马上就会名气大显了!”
李冰看着面前这个刚走出新闻系大门的小女生,很喜欢她这种性格。记得她说一定要闯出自己的天地,不管条件如何地不好。志向蛮高,就是觉得她有点爱做梦!
“林夏,我问你。谁是采访记者?采访记者的职责是什么?摄影记者的职责范围又是什么?还有我告诉你,李雄最擅长的拍摄是自然景色和动物世界,你不会让他到时候为了拍一张照片,让明星等上三四个小时吧?”
“不会吧?”林夏听到李冰的话,一脸的迟疑。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李雄去。还有,我可是很相信你的能力的,而且把宝也压在你的身上,将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了你,如果你们要是在娱乐界能打开一个缺口的话,报社的振兴就指日可待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厚望哦!”
李冰语重心长的话语将林夏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其实李冰把宝那哪是压在她身上?
听李冰说完,林夏赶紧改口到:“李老板,是我一时心切,不该将自己的责任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那还要我这个娱乐记者干吗?刘祥只是个照相的,我不该要求他太高的。”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们未来的王牌娱记的风范!”这时李冰从班台后面走到林夏身旁,拉着她的手说到:“这几天我听说影视歌三栖天后杨玉菲在上海,你想一下如何能采访到她,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我,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
“杨玉菲?!就是那个一首《牵着你的手》唱红全国;凭电影《焰火娇娃》勇夺金马影后;电视剧《阮玲玉》中的阮玲玉一角色更是打动了无数人的心得杨玉菲?太还好了!我一定要采访到她,为报社的崛起立下头功!我去准备去,嘻嘻!”
看着快步走出门的林夏,李冰也笑了。自言自语说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祝你成功!看她的脾气,祥哥哥这个慢脾气肯定会被这个小女生贬死,呵呵,有戏看了。”
刘祥用了一上午去熟悉报社的相机,本以为会是面试的那种机子,可当他一看就傻眼了。十七八台相机,有一半是坏的!另外的,还有很多有问题。社里面有五个摄影师,早把好的挑选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些样子货。刘祥没有气馁,赶紧动手对几台机子进行修理,一直忙到的中午,搞好了五台。
等他准备去吃午饭时,就接到林夏的命令,“准备好摄影包出发到浦东正大广场!”
据说巨星杨玉菲下午两点要在那里参加新片《欲望飞翔的女人》的开机仪式,必须赶紧出发!
刘祥只好扔下饭碗,拎起几个摄影包就往楼下跑,可还没有登上报社那辆白色的旧桑塔纳,却被林夏拦在车外。林夏指着刘贤得身上,大声问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就想到碗里的两块肉!没事的时候也不好好看看工作守则,出门采访为什么不穿报社的制服?一天就知道上网看美女,一到有正经事儿就丢三落四!跟你做排挡真是倒霉死了!”
PS:北广,北京广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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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祥心里大呼冤枉,他一上午,除了开会的那半个小时外,都在熟悉报社里得现有设备。但是现在知道是自己不对,也不好反驳。心里也不停地埋怨李冰:“跟谁不好?为什么非要安排林夏这个愣头青跟我排挡,真是郁闷死。”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嘴里还不敢说,脸上更不能有不悦的颜色。现在的女人都惹不起!谁叫自己忙中出错了的。哎,都怪这个李冰大半夜要吃什么烧烤,一说话就说到凌晨四点钟,困死了!
刘祥收拾停当,都快一点了。他一钻进报社那辆五成新的白色桑塔纳中,车子就开动了。
林夏今天穿了一件长长的深蓝色羽绒服,正在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整理戎装,一会儿画画眉毛,一会儿又拍拍粉,嘴里还不停地唠叨:
“老刘,麻烦你下回动作快一点!两点钟那边就要开机仪式了,而且这次采访对我们报社很重要,你知道吗?千万不要因为你而耽误了我们打翻身仗!”
“啊,下回一定注意,这次没经验。”刘祥本来不耐烦地,但一听她说“报社”就没脾气了,只好唯唯诺诺。
亏得是中午一点钟,高架上和隧道里不堵车,桑塔纳一路狂奔,不到一点半就来到浦东正大广场。到了那里,林夏一看这哪像是在拍电影呢?别说明星,连一个记者也没有,心知得到的消息有误,于是赶紧拨通爆料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气得她把手机没好气地砸在座位上。
刘祥知道见她的眼神扫向自己,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对面高耸入云的电视塔。
林夏刚要发火,座位上的电话响了,而且正是爆料人的号码,赶快抓起手机,高声喊道:“王姐,你不是说杨玉菲在正大广场参加开机仪式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呀?”
“小夏,你怎么还在正大广场呢?开机仪式安排到和平饭店了,一点半开机,赶快去呀!”
“高冲,赶紧开车过去。老刘准备好相机,等会儿能排到拍摄画面也是不错的。”
当车子快要开到和平饭店的时候,就已经开不动了。前面都是围观的群众,林夏快速脱掉羽绒服,露出一身精悍的黑色皮衣和只能遮住半个大腿的的皮裙,叫了一声“老刘”,就下了车;刘祥和只好下车跟在林夏地身后向前挤去。
这回刘祥准备很充分,脖子上挂了装好胶卷的三部相机,手里还举着一部尼康F5-200相机,一幅战士上战场的模样。费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挤到前面就再也前进不了了。
在他们的前面都是赶来的记者,他们端着长枪短炮,看着圈子里面的表演,却只有两三个摄影师在拍照。
刘祥目测了一下距离,马上从包里取出一个85mm镜头换上,举起相机对准中间一个身穿夏季睡裙,胸口露了一大截的女人就要按动快门。岂知就在这时,一块大牌子伸了过来,正好挡住自己的镜头,跟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不许拍摄!你不懂规矩吗?”
“为什么他们可以拍?”刘祥不服气地问道。
那人指了指刘祥身上的摄影服上的字,示意他看一下。刘祥并没有理会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新新报社的记者,我有拍摄的权利!”
“哈哈哈!”刘祥前面的记者一听刘祥的话,不禁扭过头来,哈哈直笑。
“小伙子,新新报社很牛B的吗?我还是解放日报的记者呢,还不是不让拍!”
“我还是《大众电影》的记者呢,还不是一样站着干看!”,“我是湖南卫视的记者……”
一时间,十几个记者七嘴八舌地说道。刘祥一听,原来他们都是大报社的记者,就更加疑惑了。
“他们为什么不给拍?”刘祥问道。
没人回答他,林夏拉了一下刘祥的衣袖,指着刚才挡住刘祥镜头的那块牌子,说道:“你不会认字吗?”好像是在埋怨他他在同行面前丢了人似的。
刘祥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牌子上写着:“本次开机拍摄,只接受凤凰新闻台,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拍摄,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哇噻,不会这样吧?”刘祥一边嘟囔着,一边拨开前面的那些名报的记者,想向前挤一下,然后见机拍个一两张,否则难以回去交差。
“小赤佬,你挤什么?”前面那个满脸胡子的《明星报》的记者不满地吼道,而且抬手就向刘祥的肩膀抓去,岂知眼睛一花抓了个空。就觉得刘祥从他的腋下缩身钻了过去,跟着贴着他的前胸冒起了头。
刘祥回头对他咧嘴“嘻嘻”一笑,跟着屁股一蹶,那个记者立刻站立不稳,噔噔地后退了三步才站稳身形,挤得后面的人嗷嗷之叫。等他站稳再去查找刘祥的身形,刘祥已经挤到最前排去了。气得他以利瓦拉乱骂起来。
“怎么男人都这样心胸狭窄呢?除了粗话什么都不会讲!”这时林夏见刘祥灵活地钻到前面,被别人骂,当然不服气,毕竟是一起的,一致对外才好。
大汉回头想骂,一见说话人是个楚楚动人的美女,马上没了脾气,嘴里咕噜了几下,不再说话了。
刘祥到了前排,将中间的拍摄现场尽收眼底。不禁对这个杨玉菲排场之大直咂舌!
和平饭店门前的街道被封起来足有两百米长,街道两边,几十个手举木牌的人在维持秩序。场地的各个角度,座式摄像机,轨道式的、云台上的,肩扛的等等足有十二台之多!一个貌似导演的人带着大大的墨镜,叼着一根大雪茄在那里指手画脚;一群人散落在那里,装模作样在酒店大门进进出出。
摄像机对准的地方,这时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好似在发生激烈地争执。那个男的穿得很整齐,而那个女的正是那个身穿薄薄夏季睡裙的杨玉菲!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争执在升级,女的更是愤怒,突然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就像身后的酒店大门冲去。男人马上一手捂住脸,另一手猛然抓向即将跑开的女人。岂知女人的肩膀是光的!男人的手一滑,立刻抓在胸上的领口上。
只听到“吱啦”一声,睡衣应声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杨玉菲的左半边睡衣完全敞开,连胸罩也移开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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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一道晃眼的白光乍现,杨玉菲的丰满的胸部整个露了出来!
所有观众一片哗然,就连那些摄影师都忘记了手里的工作,双眼睛直呆呆地投在那诱人富士山山头上;那个导演无比迅快地取下了墨镜,雪茄烟在他的嘴里咔地一声被咬断!那些进进出出的群众演员、维持秩序的人、记者、观众全都不列外,无数的渴望之手,从他们的眼中伸了出去,摸向那诱人的地方!
洁白的胸脯,充满诱惑和神秘的、大明星的乳房,如星丸一般在二月的寒风中弹跳了几下,顶部那点如樱花一样的粉红霎时让所有的男人都禀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定格,那一刹那间,就是掉下一颗炸弹也不会有人跑开的,因为一种满足了愿望的神情从男人女人的脸上透露出来,那是一种强奸过后的满足!
其实也不会那么严重,那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起点,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闭着眼都找得到的地方。那个动作好像是叫做“吃奶”,大家都会,所以大家都本能地嚅动着他们的嘴。的确,那么美的乳房,不管多大岁数都想多吸上几口,然后还可以顺带着……
这也是一种谋杀,那粉色的花蕾似的乳尖儿就像一颗子弹,同时击中了在场人的心脏!强奸。所以刘祥在事后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绝顶的杀手,杀手的武器就是她胸前骄傲的乳房!
同样是杀手的刘祥,并没有被这情景困住。如此上佳的机会,一个排在第一位的杀手怎么能让它从眼里流走呢?
那一瞬间,他动了!
两部相机在他两只手上高速起伏,光圈的设定、焦距牙轮飞转、快门点动仿佛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瞄准,四部相机的内部参数早已深入他的脑髓,心神融入相机之中。眼睛就是相机的取景器,相机已是身体的一部分。
眼睛不停地扫描目标,传递进大脑中,电光般逻辑分析后,意识控制左右脑将调整相机镜头角度、光圈、焦距的指令分别传到刘祥的十根手指,让他们高速地调整、变幻着!
刘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其实那是长年来对枪的感应!左脑和右脑独立运作,这时的相机就是他的枪,双枪同时开火,对准目标疯狂地扫射!到了后来,另外两只‘枪“也参加了战斗!相机在他的手上翻飞,那也许是美丽、也许是诱惑的照片就那么一张张通过刘祥的身体印到胶片上……
不知是有意识,也不知道还是无意识。刘祥的速度太快了,快的没人察觉他在动作!其实那时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明星胸前的葡萄上,谁还注意他呀?
那时间是那么地漫长,但也许只是三秒钟,也许是只有十秒钟,刘祥就像一台摄像机一样,完整地记录下人们脑中的这段空白!
当女人下意识地捂住那“奇点”,惊愕的眼神变换成错愕,最后变成了惊慌!她开始大叫起来,这叫声立刻把人们惊醒过来,人们略微地调整了一下,立刻摇身一变,变成了翩翩的君子和淑女。
刘祥已经挤了出来,很快找到在人群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林夏,对她说:
“头,你交给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
“真的?我不信!美女跑光没有把你的眼睛给闪花就不错了,你还会记得照相?”
林夏牙齿打着架,一脸地不信服,而且话语中还有对杨玉菲的一个胸部器官那么惹人关注而感到些许嫉妒。说完话,她的一只手还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的胸上。
“你不走,我走了。小心你感冒没人理啊。”刘祥那时心里也受到了冲击,不过心理素质高一点罢了。他说完,也不管林夏朝下车的方向挤去。
林夏马上打了个喷嚏,嘴里说到:“真是乌鸦嘴!”赶紧跟在刘祥的身后。
上了车,高冲在睡觉,不知道这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睡得还很香,口水都流道脖子上了,孟没梦见美女就不知道了。
林夏赶紧穿好羽绒服,然后回身把手伸向刘祥,说道:“拿来!”
“什么拿来?”
“你的胜利果实呀?别说没有啊,会被人看低的。”
“还是胶卷呢,想看也看不到,等冲出来再给你。”
“你照的是什么时候的?”林夏还是不心甘,心想那么多大报的记者都空手而归,这个猪头三尽然收获甚丰,难道是天上掉下个馅饼,正好砸在他的嘴上吗?
“当然是最精彩的时刻呀,我想明天我们的报纸一定会好买多了!”刘祥想着报摊上读者抢购《新新报》的景象,嘴巴不由地咧了咧,说道:“小高,别睡了。回报社吧。”
“小声点,别把我媳妇吓跑了。”高冲闭着眼睛,胡乱地摆摆手,嘴里嘟囔着,一点也没想醒的意思。
“唉,看来是个美梦,我们还是别打搅他了。”林夏似乎很善解人意地说道:“今天这个杨玉菲经过如此大的变故,心里肯定有些变故。我们还是不要走,等等看有什么变化。”
刘祥一想,觉得这个小丫头说得蛮有道理,于是“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睡觉了。
“又一个老男人做梦娶媳妇去了!”林夏摇摇头,穿着羽绒服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时的拍摄现场已经封闭了,拍摄也停了下来。据说杨玉菲坚决不拍了,并且还要精神补偿。现在已经在保镖和经纪人陪同下离开了,说是回酒店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料!
林夏赶紧掏出电话,拨通了暴料人的手机。
“怎么样?收获挺大吧?嘻嘻。”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那个王姐的声音。这个王姐是林夏在上海的阿姨介绍的。
“王姐,杨玉菲在上海住哪个酒店?今天我们来晚了,根本就没有机会采访到他。我想晚上去蹲坑,来个守株待兔。”
“那辛苦的,你受得了吗?身体重要啊,不行别强求,我会再给你留意别的机会的。”
“谢谢王姐关心!我刚到报社,领导有很信任我,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机,站稳脚跟。”
“好吧,我问好了,发短信给你!”
林夏说了声再见,挂断电话往采访车兴冲冲走去。在这个时候,要采访杨玉菲就是那些王牌娱记也不敢说碰就碰,对于一个小报社的记者来说就更加困难。
往往越有挑战性,年轻人就越是冲得有劲儿!
林夏刚到车门口,王姐的短信息就发来了。看来这个王姐能量挺大的。
林夏扫了一眼爱立信的手机屏幕,兴奋得在车子旁边原地转了个720度大圈,然后一把拉开车门,大叫到:
“兄弟们,出发了!大买卖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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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曼不仅仅是一座五星级酒店,在上海她以专门接待世界娱乐明星、顶级运动天才而闻名。
杨玉菲从外滩边上的和平饭店一路悻悻地回到酒店顶楼38楼的总统套房,谢绝任何采访,就连制片人的电话也不愿接。
当刘祥他们赶到的不一会儿,就有很多记者随即赶来。这些人被酒店方的保安人员拦了下来,只能在酒店大堂里等候,一时大堂里面吵吵嚷嚷、人声鼎沸。
林夏对高冲和刘祥耳语几句,刘祥脱下报社的制服坎肩,走到服务台,取出身份证向接待小姐问道:“小姐,请问还有房间吗?”
“请问先生有预订吗?”
“没有!我想要个标准间,楼层要高一点的”
“好,请稍等!”
小姐闻声地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然后说道:“先生,很遗憾,标准间没有了。三十六楼还有一间行政套房,房价是八百美金,请问可以吗?”
“请帮我留下来,五分钟后告诉你。”
说罢刘祥走回林夏的身边将情况告诉林夏,林夏想了一下,这可是八百美金呀,采访不到杨玉菲的话,就只有自己买单了。但是为了成名,林夏一咬牙,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卡来到服务台,通过一番讨价还价,又出示了“协程网”的会员证,这才以五百美金成交。
以客人的身份,他们来到来到三十六楼的3618套房里。林夏一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向三十八楼冲去。可是她刚到三十八楼,就被保安人员给请了回来。
林夏极不服气,又从消防通道上到三十八楼。
这回她很小心,但还是逃避不了监控系统得监视。在快要接近杨玉菲的套房的时候,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抓住了她,而且还把她带进了一间客房里。
“我是记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赶快放我出去!”林夏大喊大叫,两脚还在空中乱蹬乱踢。
可这些举动根本无济于事!
“你既然不遵守游戏法则,我们只好如此!如果你写个保证书,再也不来骚扰我们,我们就放你出去。”保镖中,一个大个子说道。
林夏终于不叫了,关在这里,什么计划都会泡汤的。只好无奈地说:“好,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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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夏回到3618房,刘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高冲在。林夏就像个双打的茄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刘呢?”
“他去冲卷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他还真的照到那个杨玉菲的照片了?”林夏一听顿时又来了兴趣。
高冲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看着电视机上的好莱坞大片。心里着实不懂,这个美女长得不错,怎么就是一根筋,非不承认老刘的工作成绩?也许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刘祥在林夏第二次走之后就出门了。他知道靠林夏硬闯根本是不行的,他走上了街道,把四个胶卷冲一下,顺便又买了一些备用的东西。然后回到酒店,却没有去客房,而是直接向三楼酒店的工作人员办公室走去。
在路过设备科的时候,门敞开的,里面一个中年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刘祥在很远处就听到了。
“小张,你跑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赶快回来!三十八楼要在楼顶的花园增加几个探头,限你俩个小时之类把它搞定!否则的话,出了问题你负责!”
刘祥一听,心中窃喜,知道机会来了。
十分钟后,一身电工装束的刘祥出现在三十八楼的走廊上。刚一出现,便有两个保镖赢了上来。
“我是来装探头的。”刘祥不紧不慢地对保镖说到。
保镖打量了一番刘祥,又认真看了看他胸前的号牌和员工牌上的照片,然后指着总统套房的大门说道:“嗯,去里面找周小姐吧。”
刘祥在他们审视的眼光中走到套房的门口,说了来由。门很顺利地打开了,一个身穿雪白色职业装,带着一幅厚厚的眼镜的年轻女人接待了他。她就是周小姐,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保镖,刘祥从他们粗壮的双臂来看,就知道两人都是拳击手出身。那个女人,一挥手,两个保镖就消失了。
周小姐名叫周媚,是与杨玉菲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也是演绎界知名的经纪人之一。今天的她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个头和刘祥几乎差不多高;大翻领的白色职业装领口敞得开开的,隐隐露出深深的乳沟,乳沟的上面还晃动着一个镶着红宝石的十字架,好像在主动吸引人的眼球看向那里似的。窄窄的一步裙将臀部紧紧地收紧,走起路细腰一扭一扭,凸现臀部的韵律,身上悠悠的香水味更是有种甜甜的味道,不禁让人联想到她的体香是不是也这么甜。
看到一身工作服的刘祥,周媚问也没问,说道:“带工具了吗?”
刘祥赶紧把眼光从她的十字架后的乳沟处收回来,机械地回答道:
“带了,不过要先看一下现场。看好后,我再去准备材料,然后才能施工。”
“嗯,跟我来吧!”说着,周媚就一扭一扭地朝前走去。刘祥掏出口袋里的卷尺,马上跟了过去。
从狭长的待客厅走到生活厅,一个人也没有。这个周小姐走得很慢,就像T形台上的模特。刘祥又不能超过她,也不能东张西望,只好垂着眼帘,看着周媚的臀部一颠一颠,尼料的短裙下面,两条细长的、光光的腿夹得紧紧地,似乎生怕步子迈得太大,会把她的处女膜撕开似的。刘祥叹了口气,心道:“上帝啊,这么窄的裙口,别说走路,就是做爱也不容易呀!”
“唉,张师傅你怎么了?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呀?”刘祥的叹气声音很轻,没想到还是被前面的周媚听到了,她头也不回,貌似感兴趣地问道。
“没什么,对不起!打扰了你。”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就跟大姐讲,我很会做思想工作的哦?”周媚很认真地说着。刘祥嘴上赶紧答道:“是吗?谢谢周小姐!等闲下来的话,我一定告诉你!”其实他心想“如果我想跟你做爱你会怎么帮我做思想工作呢?”别说,刘祥接着翻遍自己的回忆,还真没有跟这么高的女人做过爱。
周媚一听,扭头朝刘祥十分灿烂地笑了一下,说:“别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唉呦”
刘祥见她只顾着回头展示她那丰富的脸部表情了,没注意到窄裙对双脚的限制,后脚一下子踩到前脚面上,重心立刻失去平衡,“唉呦”一声朝前摔去。刘祥一个踮步,大手一伸,疾快地揽住她的细腰,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周媚的身体被这一带,直接转了个180度,整个身体就扑在了刘祥的身上,双手搂住了刘祥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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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媚的脸靠在刘祥的肩膀上,甜甜的味道一下子钻进刘祥的两个鼻孔,周媚脖子挂着的十字架项链飞起,碰到刘贤肩膀,荡了两下,直接钻进他的衣领里面,让他的地脖子倏然感觉到一凉;然而,让他感受最深的地却是周媚胸前两个结实的乳房,被周媚的体重压得扁扁的,隔着几层衣服,刘祥也能感觉到有两点凸起的东西。
心里痒痒的刘祥实在不愿把这具散发着“肉香”的躯体推开!他觉得自己的双臂乏力。还是周媚在他的脖子上嗅了一下,上体些向上一撑。那两团凸起在刘祥的胸前摩擦而过,最后慢慢地分开。
“呵呵,不好意思!”刘祥赶紧憨笑着说道。
“你有啥不好意思?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我就摔到了。”周媚一点也没做作的姿态,一边将深入刘祥领口里的十字架取出,一边说道。谁知一个不注意,十字架棱角分明的顶部猛地将刘祥的脖子里耳垂下的皮肤刮破!
一寸长的口子,鲜血立时流了下来!
“对不起!”周媚一见红色的血液,立时慌了手脚,一边大声地陪着不是,一边用她的地手去捂住伤口。
“呵呵,没关系!小伤而已。”刘祥赶紧为她解脱。
“这怎么行呢,来,我去给你上点药,然后再包一下。”周媚说着就拉着刘祥的手臂,朝休闲厅里去。
刚刚走进去,豪华的细戎面沙发上,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就问到:“怎么了?”
刘祥一看,此人正是他们千方百计要采访的对象—杨玉菲!他赶紧说道:“没什么,擦破了一点皮。”
“菲菲,你先去老成那里吧,我把这里处理完就去。”周媚语态干脆地说道,
“我一个人的话才不去呢,我等你吧。”杨玉菲的声音真是好听,一身红色的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火焰女神一样,凸凹的身材玲珑有致,那头长发一甩,更将男人的魂都要勾去,她的身上还有巴黎魅若特蕾西香水所特有的味道。
“我去干啥?这回儿很明显,他是借机讨好你,如果有我这么大的电灯泡在那里,还不把成天亮给气死呀?再说要是你们……也不方便呀。”说完这话,周媚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瞎说什么?我才不会呢!”杨玉菲说完看了刘祥一眼问道:“他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吧,我的印象中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了。”
“不是,他是来给我们装监控器的探头的,不小心刮伤了。”周媚一边说着,一边让刘祥自己捂住伤口,一边就要离开去拿药箱。
“哇,还挺严重的!让他回去吧,媚姐今天一定要陪我去。”杨玉菲显得不耐烦地说。
“怎么地也得处理一下的。这么就让他走,有点过意不去。”
“什么呀?不就是一个工仔吗!小伙子,你先出去吧,探头不装了。等我们走了,你们再装。”杨玉菲理也不理一边歉疚的周媚,直接摆手对刘祥吆喝道。
刘祥一听此言,心里不禁大火。心道:“MD,一个臭女人牛B个屁呀,你看着,老子到时定要你自愿地光着身子来求着伺候我!”虽然这么想,但他的嘴里却没这么说:
“好吧,我先走了!等你们走后再来装。”说完,刘祥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个周媚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才肯回去。
刘祥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把偷来的酒店工作服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整理了一下面容,回复一个摄影记者的身份。转了几个弯,从后门迂回到正门,再乘电梯回到3618房。
这时房里,林夏正在那里赌气,一个人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在网上冲浪;高冲则抱着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二人见刘祥回来,立刻都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看看你拍的照片,看看那个骚婆娘怎么跑光的。”高冲兴冲冲地对刘祥说道。
“哪有这么快?加急也要晚上六点钟才能洗出来。我叫他们送到报社李冰社长那里了。”刘祥无奈地说道。
“你还真厉害呀!?”林夏听刘祥这么哟一说,心里冷了一大截,心道:“没想到我一个新闻系得高材生,倒让一个乡下人跑到我前面了。”
“厉害啥呀?赶快行动吧,小林查一下成天光的背景,我和高冲去楼下盯着杨玉菲的动向。小林查好后,电话通知我们。”
“成天光?为什么要查他呀?”在林夏的疑问中,刘祥已经和高冲走出了套房门口。林夏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十四英寸的屏幕上。心里不住嘀咕:“这个乡下佬不知道又搞什么玄虚,难道杨玉菲与成天光有什么瓜葛?”
成天光,这个人对于上海人来讲一点也不陌生。百度随便搜索一下就可以搜索出上千万条与他相关的信息。传说中,他是上海的地下首富,而且发家之路也颇有传奇色彩。林夏毕竟是学新闻的,两个小时后就从这些如大海一样的资料堆中筛选出有用的东西,记在本子上。接着就打响了刘祥的电话。
“老刘,我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西郊别墅,你尽快赶过来吧!”
“西郊别墅?”林夏一听这个名字一下子来劲儿了,嘴里兴奋喊道:“哈哈,一条大鱼找到了!”
西郊别墅区是上海最高尚的贵族生活区,能在这里拥有别墅,根本不是一般的亿万富豪所能奢望的。
刘祥他们一到酒店大堂,就见周媚和一个带着大沿帽,一幅阿波罗的太阳镜遮去了半张脸,身穿红色夜礼服的女人在大群的保镖,随从簇拥下从专用电梯走下来。
一时间大堂里的照相机、摄像机对准那个红衣人全都发动了,闪光灯亮成一片!看着杨玉菲骄傲的神态和周媚热火般的身姿,全场一片骚乱:“大明星”“杨玉菲”“杨玉菲”的叫声在诺大的酒店大堂环绕。
保镖排开拥堵的人群向门口停靠的几辆豪华奔驰车走去,等杨玉菲等人上了车子,车队就缓缓开出了酒店的大门,上了南京路,向人民广场方向开去。
这时那些守候了半天的记者也都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