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鬼藏
作者:
赤血红云,最后更新:2008-8-4 10:08:49
时间过了一夜,第二日早晨,何易来到特处,与年友林、宋颖会合,还有六个陪同人员,来到楼下。
何易原本以为是直接御剑前去,没想到却是坐轿车而去,不禁一阵纳闷,唉,这领导啊,什么事情都讲究个面子排场问题,可能是那天样子有些狼狈,今天去抖抖威风也说不定。
九人三辆车,疾驰而去,出了古都市,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来到南岭山脚下,对着一座山直冲了进去。
却没有料想的中的碰撞,只是热气扭曲一下,轿车还是行驶在路上,原来是个障眼法。
一条蜿蜒曲折柏油铺盖的道路展现在眼前,两边全是原始森林,但和它却好像是分开了一样。
何易心里诧异,这得多大的工程才能建造出这样的路来,还没算这一路的各个阵法,真是不可思议。
轿车在山路上行驶一阵儿,停了下来,前方雾气翻滚,什么也看不见,那天的降落地点是在阵法南面的空地上,今天只不过是变了个方位,这里应该是北面。
九人下了车,年友林拿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对着前方一挥,顿时出现一个雾洞口,九人鱼贯走了进去,这次却是直通里面,里面的热气和外面的寒气交相呼应,吹在身上很难受,不一会儿,进了阵内。
里面排着两列人,穿着整齐一致,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微显老态,眼角有些皱纹,看见年友林进来热情招呼起来。
随后互相介绍一下,何易也知道他就是新提拔的副狱长——赖昌邑。
“老赖,你在法狱干的时间可是有年头了,以后要多协助一下何易的工作。”年友林笑道。
“呵呵,这点您放心,我只定会配合好。”赖昌邑拍拍胸脯,然后又道:“还请年部长视察一下法狱内部吧,给我们指导一下以后工作内容。”
然后年友林领着一帮人视察一下法狱内部大概情况,该注意的注意,该规整的规整,总之是进到了领导的责任,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时间也到了中午,开锅造饭,狱里各个管事的都出来作陪,男男女女二十多人分两桌就坐,给何易与宋颖来了顿接风酒。
除了个别到辟谷境界的喝点水外,其他人照吃不误,轮番给年友林、何易、宋颖敬酒。
在赖昌邑的调动下,气氛很是热烈,何易也来者不拒,酒倒杯干,很是豪爽,喝这普通的酒就如白开水一般,没什么感觉。
有的人就不行了,没有经过酒精长时间的考验,喝的晕晕乎乎。
却是不敢把酒逼出体外,怕给人留下偷奸耍滑的印象,第一次的印象很重要,尤其何易还是以后法狱的一把手,这点都把握的挺好。
酒宴结束后,吃些点心,散席,开了一个会议,年友林对众人交代一番工作注意事项,才坐车离去。
然后一些个管事的各自退走,就剩下何易、宋颖、赖昌邑三人。
何易也正式进入角色,刚才人多嘴杂许多事情不好说,带着宋颖,向赖昌邑请教一下,边走边问,把周围的环境详加勘察一下。
从阵里到阵外,内部建筑设施,行政体系,到监管安全等等,问得他是满脑门子冒汗,口干舌燥,到后来说的都有些词不达意,何易才算稍稍了解,这里不亚于一个社会的小型团体。
整个法狱占地千亩方园,全部都是用阵法浓雾笼罩,里面温暖如春,上空在外面看是浓雾,但里面却是没有丝毫影响,白天阳光照射,晚上月光明媚,大阵套小阵、小阵套圈阵,奇妙非常。
内部分为男监占地颇大,女监却是小小一个角落,毕竟这修真男士群体雄厚,犯案率也多些。
监管安全方面却是一点都不用操心,各个牢犯全部封闭功力,定期检查,按照所犯律典、功力境界分人别类的关押在几个区内。
想逃出去根本是不可能,除非是把外面的阵法破解了,要不就是得了痴心妄想之症。
内部人员进出也要严加防范,还有就是外来人员,如探监人员、部里押解人员等等。
在阵法东侧有专门的办公场所,处理外来事物,周围也布有阵法,和大阵相连,进出随便,但要是有突发情况发生,大阵随人为启动,也能御敌杀敌。
每周对其进行思想教育,灌输理念,考验人心有专门的迷幻阵,进入里面不分东南西北,所思所想全部随之而来。
动歪心思的人,外面阵法直接降下霹雳,由小到大,很是严厉,但不会劈死人,毕竟这是由上面监督的法狱,人也不能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狱内建筑整体简洁又不失豪华,具有强烈的现代气息,住处也有宜家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何易想象中的样子,吃喝应有尽有,库房堆积如山,但经费怎么来的,何易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
开起阵法的其实是个法宝,京城总处、古都特处、法狱内部、狱长各有一个,算是四种防范措施,平时严加看管,这东西可以说是掌握了法狱的命脉,比什么都好使。
时间过得挺快,一晃过了三天。这几天何易翻看狱里卷宗档案,和各个属下接触下,一天两顿大餐犒劳,关系也逐渐进入状态,先摆出一脸和善和面孔,降低一下生人的戒心。
然后找些管事的单独谈谈,闲言话语中,把这些同事的关系背景掌握了一些,忙得是不可开交。
他心里也有了谱,一些罪犯的事情却是暂时没有心情搭理,先把这些弄明白再说。
每日探监的修真之人来的也不少,有开车来的,有坐直升飞机来的,有御器来的,各种代步工具那是五花八门,花样百出。
其中不乏势力强横、功力深厚之辈,看何易是新上任的,拉拉关系套套近乎,目的不言而喻,打得什么算盘,何易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易感叹,没修炼之前这修真之人是一个都碰不到,修炼之后是多不胜数,任督二脉一通,修出神念,气凝双目,才看清楚这奇妙的天地。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易掌握了大概情况,就开始琢磨三把火怎么烧起来,甜枣喂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立立威了。
自己年纪小,又初来乍到刚上任,一些人恐怕是口服心不服,这么好的地儿,不算是当工作来干,也算是一个极好的练功地点。
有大阵防御,风景宜人,视野开阔,旁边又有邻居太一宗给把门,上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虽然是代理狱长,但不知以后有什么安排,暂时就在这扎下根了。
根据何易这些天打探来的消息,古都特处分为两个派系,一派是一把手叶部长和年友林,另一派是副部长潘千里,两派有些仇怨,具体情况还没打听出来。
按说这两人对付一个人应该游刃有余,可听说潘千里在京里有些关系,本地也有很深的势力,动弹不得他。
赵军明显和年友林不对路,可以肯定他是潘千里那一派系的。
围剿三恶门牺牲不少人,才隔了七天时间,见到年友林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受到打击的神色,相反还满面春风。
难道说这是他布下的一个局?牺牲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打压潘千里的势力?还是巧合,顺手为之?
这法狱可以说是油水十足,各个势力根扎结错,复杂异常,接触面也是广,正好是自己施展手段的一个舞台,但没有理由让自己来这白干,恐怕得付出些代价。
现在被搅入这滩浑水里面,也说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可以说是个双刃剑,用好了专门利人,否则毫不利己。
何易一不留神把手里的茶杯捏了个粉碎,骂了一声:“***。”
但这一打岔,脑内的邪恶念头,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外涌出来。收为己有?拉出独干?开帮立派?
心里被激的滚烫,呼吸都粗了起来,身上有些发热,脑门也渐渐出汗,右手一把解开衣领的扣子,一阵忽煽,不当事,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仰脖灌了进去。
他来回在地上走动,脚步越来越慢,右手握成拳,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做回椅子上,哒!哒!哒!哒!右手食中二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办公桌。
想了想,现在法狱内部自己一个心腹手下都没有,一些情况还没有摸清楚,一些计划不好展开,消息也不灵通,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服几个有用手下,内部也是个问题,这要是背后捅刀子,那……
何易敲了敲脑袋,先去关押犯人的牢房看看,叫来门口警卫,让他通知一下相关人员,来这儿集合。
等人集齐了,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甲监,这是关押犯人最低的一级了,和世俗的监狱牢房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宽松不少。
门口狱警打开铁门,一道走廊出现在面前,两边一间间小屋子延伸到尽头,一股看不见的煞气怨气凝结不散,是何易所见最为浓厚的。
何易走在前面,来回打量,赖昌邑和一帮干部跟在后面陪同。
“我日你妈的,狗腿子,平白诬陷老子,你们这帮玩意不得好死。”右边门内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何易一看,那人脑袋贴着铁门的小窗口,红着眼睛口喷吐沫星子正在叫骂,一人起头,顿时整个狱里响起一片嗡嗡声音,随后一声声带着各种方言的难听叫骂声传在整个牢房内。
何易太阳穴被激的一跳一跳,脑内各种情绪幻象纷呈,原来还以为结成金丹,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没想到附在上面的意念的还没有消除,后遗症又复发了。
赖昌邑急了,汗珠冒了出来,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呢吗?向身旁的一个政委打了一个眼色,那政委紧忙过去阻止,伸手推着他的脑袋,让他闭嘴。
何易看那犯人在那里一个劲儿的骂,很是厌烦,脑内灵光一闪,正好借题发挥。
何易双目闪出一道寒芒,左手插进裤兜里,暗中凝成鹰爪式,对着那人脑袋一抓一吸。
那犯人猛地痛嚎一声,脑袋被卡在牢门窗口上,被挤在两根有手指粗细的铁棍上,喀嚓!喀嚓!骨裂声音响起,随后噗嗤一声,眼珠子鼓了出来,后面还带着如掺血豆腐块儿似的脑浆。
何易使个阴劲一甩,吧唧!眼珠子、脑浆、血液落在那政委的手上,这个情景就像是政委把那犯人脑袋捏破一样。
此情此景顿时吓坏了周围的人,特别是那政委,只感觉手里一黏,猛然回过神来,惊得嚎了一声,右手使劲儿猛甩,把那脑浆血液弄得到处都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顺着走廊飘散到各个牢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何易双目圆瞪,扬起右掌,对着他的脸煽了一个耳光,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为何如此滥杀无辜,谁给你的权利?说。”
政委身子被煽的向右一栽,心里又惊又冤又怒,但嘴上不敢怠慢,急道:“何狱长,我……”
何易哪能让他说完,抡起巴掌又是煽了一耳光,期间右手小拇指划出一道真气刺在他喉咙上,顿时他脸上肿的像个馒头似的,喉结动弹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通红。
想还手却是不敢,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说没何易功力高,全身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这情形就像是默认一样。
周围人看在眼里,事情蹊跷,看他也不像是无缘无故杀人的样子,再说何易还在身边,没有理由这么干,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怀疑的互相打量,但就是没有人怀疑是何易干的。
修真之人一般都是把内外呼吸练好,直接就修炼出真气,然后动用真气御敌对敌。
哪像是何易从小就苦练鹰爪手,风雨无阻,练了十多年,到最后达到极刚生柔,极阳生阴的地步,一经施展,无声无息,真气神念灵气全然不动用,无怪乎别人察觉不到。
此时何易眸光颇为骇人,周围凉风嗖嗖的,凝视着赖昌邑道:“我刚才看见你给他打了个眼色,他就过去把那犯人给杀了,这是怎么回事?”
何易是没病找病,栽赃陷害嘛,管他说什么,随便找个理由就向他身上扯。
“何……何狱长,他是法狱的政委,主管政治思想工作,平时不是……不是这个样子,刚才我是想让他去阻止一下,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气了,我看是有人捣鬼啊。”赖昌邑急忙辩解,脑门冷汗唰唰直流。
“有人捣鬼?周围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亲眼所见,你这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何易气势逼人的说道。
“我也看见了,就是他杀的。”
“妈的,还装模作样嚎了一声,我呸!”
“就是他干的,***,以前就死在他手上好几个,我都亲眼看见了。”
“赖昌邑也杀过。”
“日你娘的赖昌邑,你不得好死,干了亏心事,指使手下杀人灭口。”
……
牢房里的犯人也跟着帮腔,平时恨的要死,没少受虐待。
听说前几天原来的狱长死了,刚才又听赖昌邑叫何狱长,肯定是新来的,哪里还不幸灾乐祸,牢房里面闹哄哄的,也不怕别人听出自己的声音。
“都***给我把嘴闭上。”
赖昌邑粗着脖子向里面喝了一句,然后满脸愤怒看向何易说道:“何狱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傻,凭什么在你面前杀人,我看就是有人早有预谋要陷害。”说完他眼中还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一个个打量。
何易脑袋里面犹如煮沸了水,像针扎似的,勉强怒喝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今天在我面前都如此模样,可见以往行事了。”
他伸手指了下周围的人,又道:“人证物证都在,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先关押问审,谁也不能单独接触。”
旁边干部看何易脸色难看,正在盛怒之时,也不好出面求情,怕自己受到牵连,何况是法狱的一把手。
周围狱警犹犹豫豫,想抓不敢抓,平时都是同事,还是掌点小权人物,在这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个眼巴巴的看向赖昌邑,就等他发话。
赖昌邑此时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说话了就等于何易发的命令不好使,让人怎么想?不说话事情就这么僵持着,还没办法,心里是又冤又怒又疑。
何易一看,自己发话了,狱警还不动弹,一个个都看着赖昌邑,明显自己说话不好使,看来这赖昌邑以前在狱里的地位不小,这下提拔为副狱长,更是掌了大权。
心里不是滋味,现在地位就是个空壳子,还不如副狱长的眼色好用,说什么也要把他搞下去。
他眼睛眯起来,露出一股凶焰,左手一甩,血玉环脱手而出,散发朦朦红光,瞬间变大套在政委身上,随后变小一勒,再推了下身边的两个狱警,没好气的道:“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抓起来。”
那俩狱警被推得一个踉跄,正好到政委身边,事已如此,只好听从命令动手了,不情愿的把他抓了起来。
“回去。”说完何易转身就走,身后众人也跟着,出了甲监,不够级别的干部互相看了几眼,没必要趟这浑水,明保自身才是主要的,看何易没回头,顿时施展法术走了。
“赖狱长,政委的事物都是你分管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面追查下来,我不好交代,你先回避一下,等我调查出眉目再说。”何易转过身来,用严肃的语气对赖昌邑说道。
“好,希望何狱长把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这几天公事我就放下了,闭关打坐,避避嫌疑。”赖昌邑胸部起伏,对视何易道。
“这样也好,你先走吧。”何易道。
赖昌邑点点头,转身就走,眼梢却留露出一点晦涩的幽芒。
何易看在眼里,嘴角肌肉向上一挑,扯出丝冷笑,吩咐狱警把那个政委带到审讯室,严加看管。
他自己却回到办公室,关门布置上阵法,然后拿出拿出朱笔黄纸,笔走龙蛇,唰!唰!光芒闪动,一点灵光便是符,一道清心符画成。
左手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右手拿起清心符,输入真气点燃,烧成灰放入水杯里,闭目就水吞服下去。
过了一会儿,何易睁开眼睛,脑内恢复清明,冰冰凉,总算是把那些情绪压制下去了,也松了口气。
何易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珠,吧嗒几下,纸灰的味道不怎样,挂在食管里面有些难受。
何易拿出手机给年友林打了一个电话,问问赖昌邑的事情,年友林说的挺含蓄。
但何易分析出来这不是他提拔的人,那就应该是潘千里,看来赵军死了后,法狱里面还有他的影子。
如今自己法狱代理狱长的职位是年友林提拔起来的,现在和他是同坐一条船,潘千里是另一条,两条船相互比赛是对付上了,这代理狱长是不好干啊,但首先得把这法狱内部弄个牢靠稳定。
让办公室的秘书通知宋颖、监狱主管、监区长等人,到审讯室做个见证,他亲自提审政委,这样一是做一番秀,二是显示公正。
何易来到审讯室,等人到齐了,就开始了审问工作。既然是栽赃陷害,那也得有一定的手段。
来到法狱何易涨得最大见识就是控制人的法术,应有尽有,阵法、符录、真气、法宝齐上阵,花样百出,毕竟法狱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看押犯人。
套在政委身上的血玉环是何易第一个祭炼的法宝,平时就在戴在手上,里面精血几十滴,可以说和自身血脉相连,最近几天又在里面添了点“内容”,只要套在外人身上,就能察觉人心里的破绽。
这法狱油水这么足,何易就不信这政委两袖清风,清清白白,要不在这法狱累死累活的白干谁乐意,肯定是有猫腻在内。
随着审问时间流逝,政委话语逐渐凌乱,何易一遍遍不厌其烦有技巧的来回审问,话语声音中自有一种异样的魔力,血玉环越勒越紧。
终于政委精神崩溃坚持不住,一五一十的把以前所干的事情抖了出来。
听得几个法狱中层干部额头冷汗直冒,生怕扯上自己,身体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反观宋颖却是一点事情没有,不做亏心事无惧鬼敲门,
政委抖出的越多,何易脸色越是阴沉,心里面却是截然相反,只要有把柄在手,不怕这帮人不老老实实的。
何易审讯完了,让旁边的秘书把记录的对话整理一下,再让狱警把人关押起来,然后拿着一沓文件走了,什么都没说。
这一走,这帮中层干部傻眼了,雷声大雨点小,这代表什么?一是暴风雨前来的征兆,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猜不透何易的意思的。
要是何易打算严查,那在座的谁也跑不了,一个牵一个,犹如扯蛋一样,全都能成一串连出来,一个个走出审讯室不经意间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这下整个法狱好象都沉闷不少,那一沓文件就像是把法狱上层的天给破了个很小的窟窿。
随着中层干部把消息透漏出去,狱里工作人员心里有鬼的就慌了神儿,这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何易的想法了,能不能追究下去。
现在掌权的除了何易就是赖昌邑和宋颖,宋颖新来的管不到这事,去找赖昌邑不见人影,问问别人才知道闭关修炼去了,说是避避嫌疑。
这样何易的办公室可就热闹了,自我检讨的、承认错误的、插科打诨的、套关系拉近乎的,送礼的、检举揭发的,各式各样的人来个齐全。
一直持续将近六天,何易心里颇感满意,这样才能把权利一点一点的收回掌内,更好的瓦解狱内人际关系,打压狱里特殊派系团体。
人事调动除了正副狱长是归属于特处管理外,以下的全部由何易说的算。随后他开始了人员调整变动,岗位轮换,各种制度纷纷上台,该罚的罚,该提的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谁都会干。
但何易却比谁干的都顺溜,关键就是脑子里面有材料,有内容,在许以重利,美好前景,各个被弄得没有了脾气,心里也平衡了。
至于赖昌邑,何易找到他说那天是冤枉他了。然后赔个不是,又说最近狱里无大事,你还是好好闭关修炼吧,把他气的直翻白眼。
那政委也给放了出来,何易一句下不为例,就把他弄得眼泪汪汪,这事件就算是结束了,这就是权利的作用。
至此这法狱的初步工作何易终于是撸顺了,心情也随之变好,开始琢磨阵法的事情。
他的算盘打的不可谓是不精,他要在开启阵法的法宝上面动些手脚,再从新炼制一个副品,这样有了好的防护,自己用的也顺手些。
毕竟是别人布置的阵法和法宝,他总感觉别扭,心里没底,可以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天然屏障,不管是能不能干下去,说什么也要把它打造顺和自己心意才行。
部里明面说是有四个法宝能控制阵法,但暗地里的呢?何易就不相信他们没有别的手段。
要是外界人员勾结贿赂狱内的工作人员把里面犯人给放出去,那可真是不敢想像。
除了正狱长手里的,还有一把是有二十人专门看护的,在法狱中间高台上维持内外人员进出,和预防突发事件发生。
不管干什么,也要把自己的家给安排好了,要不后院起火,那可是大麻烦。
何易暂时就当法狱是自己的家了,要不也不能这么费心费力,又是栽赃陷害、人员调动、拉拢人心等等,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安稳的地方,说一不二,权利握在手,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细心的研究起法狱的护阵——八卦五行颠倒大阵,对照大阵开启法宝——乾坤令,结合《神机兵诀》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些了解,搜集材料炼制了一个乾坤副令。
何易来到食堂,找厨房主管要点鸡、鸭、兔子之类的家禽,大手一抓一堆家禽抱成团被吸在手上,来到法狱外围护阵边缘。
左手抓起一只鸡向前扔进雾里,弹指间,咔嚓一声霹雳响起,何易闻到烤鸡毛的味道,挺刺鼻,然后身体一闪进去了,过了几小时,他才神情满意的出来。
何易又来到八卦五行颠倒大阵的阵眼所在地,也就是法狱的最中间位置。
高台长十米宽十米,高五米,四面有台阶,何易与看守人员寒喧一阵,走到高台中间,地上画有古怪图案,一挥乾坤副令,顿时他消失不见。
何易脑内一恍惚,出现在一个空间内,陡感呼吸停止,身体沉重,像是头顶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向下压缩一般,前方一面金光闪闪半人高的三角小旗,矗立在地上,旗面无风自动。
何易看着这面小旗,威严,广大,浩然都不足以形容它,说不出来的感觉。心脏犹如一只手紧紧捏住,砰!砰!砰!使劲儿在跳动,心里知道这就是八卦五行颠倒大阵的阵眼了。
扔了一只兔子过去,只见空中热气扭曲一下,随后兔子就消失不见,何易却能肯定那兔子的生命消失了。
阵眼是阵法最核心的部位,也是大阵最厉害的地方,亏得何易手里有乾坤令,要不还真不敢来这。
二十个有元神的人物布置的大阵,威力该有多大?这点何易不敢想象,单凭这些年法狱护阵一直没有被人攻破就可见一般。
整个空间没有一丁点儿空气,像是进入太空一般,何易浑身感觉难受,不在想那么多,向乾坤令里面输入真气,顿时光芒大放,手一引,一条光柱射在阵眼小旗上,在把副令拿出来,又是一引,小旗上的光芒向根细线似的缠在副令上面。
何易左手凌空虚画,在副令里面打入印诀符录,再滴入精血,一阵儿摆弄,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黑色令牌跳动几下,散发出微微毫光,和八卦五行颠倒大阵有了某些神秘的联系。
何易感觉在不呼吸就要憋死了,急忙挥令闪了出去,回到自己住所,百十来平方,神念注入乾坤副令里面,忽然笼罩在法狱上空的浓雾翻滚直垂而下,把住所周围笼罩,神念透不进来,声音传不出去,形成一小片天地。
再弄了盆凉水,乾坤副令照出一股白光照耀在水面上,顿时波纹荡漾,一点点色彩凝成,出现了了一处画面,这就是虚境术,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凌空施展,但这么看不方便,视野有限。
何易神念透入副令内,顿时视野开放,整个阵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都历历在目,清晰异常,有声有色,比亲眼所见都清楚,还无声无息无影无形,谁也发现不了。
何易心中大乐,这下整个法狱可以说是对于自己再无秘密可言,随后开始逐一观察起来,从狱内工作人员到关押犯人,看的清清楚楚,各种隐秘消息也装进了大脑。
狱里关押犯人分为四个监区——甲乙丙丁,甲监可以说是关押人数最多,也是最不入流的人物,功力低,人员复杂,一般是判十年以下刑期。
乙监,也就是女监了,这监区是宋颖在负责,与何易没多大关系,毕竟是男女有别不好插手,顶多巡查一下,处理一下重大事物。
丙监是关押十年以上刑期,终生监禁的犯人。丁监是关押身份特殊,势力大、修为高深的犯人。
狱里还有两个修出元神的坐镇人物,何易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心里也挺纳闷,这都有修成元神的人物了,还在狱里看押犯人,怎么也想不通,部里也没给特处待遇。
据工作人员透露,这两人脾气古怪,和人难以接触,谁的面子也不卖,一年也没看见几回,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神念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两人,有些蹊跷,在仔细的检查各个地点,终于在法狱西面看出了破绽,那里灵气不时波动几下,何易调出全部神念注入乾坤副令,顿时光芒闪动,灵气波动之地散出一圈涟漪,出现了两间平房。
其中一间平房客厅内,坐着两个人,四十左右岁年龄,其中一人,瞳孔显绿,鼻似弯钩,此时说道:“翟老鬼,你我如今在这里窝着也不是办法,功力虽说稍有寸进,但和那人差距越拉越远,早晚也得被他查出我俩躲在这。”
翟老鬼的雪白眉毛下搭着,挑了挑说道:“钱老怪,那你说怎么办,天下无容身之地,现如今只能靠这大阵掩护了,我俩要是出去,没过一天时间就得露了行踪。”
“还好特处不知道咱俩身份,要不这里也是不能在躲了。”钱老怪眼睛眯起来,又道:“都躲了快五年了,要是弄到那宝贝我俩也不用怕他,可是那镇派之宝乾阳镜太过厉害,我俩气息被摄入,不把它给破了,随时都可以知道咱俩现身地点。”
翟老鬼唉声叹气道:“乾阳派天材地宝不计其数,他这几年只定是修为大进,***,我俩在这天天白菜叶儿,什么时候能超过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钱老怪道:“当年要不是你这破嘴把消息露了出去,能有今天?”
翟老鬼怒道:“我这破嘴?你把他儿子给杀了,他才念念不忘一直追杀我俩,都是受你连累。”
钱老怪挥挥手,道:“不辨这个,如今那赵军死了,材料没他供应,还差小半就炼成了,这新来的一直没看咱俩,怕是不知道情况,要不……去见见他?”
翟老鬼轻蔑道:“见什么见,一个刚结成丹的小子,咱俩去见他岂不是掉了身份。”
钱老怪指着对方道:“你还他娘的身份,如今就如丧家之犬般,除了在这狱里威风一下,到外面马上被人追杀。”
翟老鬼道:“别说我,你也一样,如今就是早些弄到材料,把隐藏气息的法宝炼制出来,这样咱俩也能出去了。”
钱老怪点点头道:“对,此事必须靠那小子,在呆个几天把他引过来。”
何易把这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原来是被乾阳派的人追杀才躲在这里的……
滴!滴!滴!滴!猛然间外面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音。
何易心一沉,出事了!没心思细想两人的谈话,神念连忙探了过去,轰隆隆!丙监一间间墙壁房山倒塌,灰尘滚滚,飚射出一股股血箭,却是狱警抵挡不住,死于非命,紧接着,一个接一个身穿囚服的人影向外窜出来。
何易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拿出乾坤令,左手打入一道印诀,然后沉声道:“法狱暴动,全体人员一级警戒,警卫队、执法队全体出动镇压,甲乙丁三监区所有人员严守镇地,不得参战,抗令者,杀无赦。”此声音滚滚荡荡,清晰的响彻在法狱大阵空间内。
接着何易又下了一连串命令,急得脑袋直冒汗,现在狱里管事的就是他,又不能出去参战,没有指挥狱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一盘散沙,参战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暴动的人数何其多,被法狱关押这么多年,怨气冤气直冲华盖。
整个监狱里面乱成一锅粥,四面都是身影,人声沸鼎,喊杀惨叫连成一片,各种建筑物不时倒塌,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尘,地动山摇,各种法术齐齐出台,如此紧急时刻,就像是笼子里面的困兽,不死不休。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兄弟们,别四处乱杀,冲中央高台,只要抢了开启护阵法宝,咱们就能逃出去。”
“说得对,都向高台冲,勿在别处乱窜。”
“中间就是阵眼,把它破了就能逃出生天。”
“生死成败就在今天,出去了海阔天空,出不去就得老死在这。”
这些话语犹如几针兴奋剂,暴动犯人也有了方向,顿时掉转身形齐齐向中央高台杀去,一道道真气凌空劈向中央高台,飚射出五颜六色光芒。
忽然高台四周形成一个淡金色透明的罩子,把看守乾坤令的人员笼罩在其中,真气一接触金罩就泛起微微波澜。
高台最中间一个汉子手拿一个令牌,高举过头,左手捏诀来回凌空虚指,头顶大阵雾气沸腾,弹指间就形成灰色,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整个狱内光线陡暗。
随后轰隆隆,咔嚓!咔嚓!咔嚓!光芒刺的人眼前白花花一片,全是金星,一道道雷霆电光火石般劈下,被劈到得人瞬间就成了飞灰,躲过的犯人也被强烈的电流激的全身发麻,头发全都立了起来,可见其中威力。
何易看他们这样,反而松了口气,最怕他们四处乱杀破坏,不说阵眼的威力,单说抢了乾坤令,就能开启阵法,那可是太天真了,再说还有阵眼内罩防护,可谓是牢固之极。
何易神念来回扫视,利用有限的时间,脑内疯狂运转,刚才扫视时候丙监还都没有变化,一切正常,此次暴动看来是蓄谋已久的了,也是自己疏心大意,这几天光顾着狱内工作人员了。
心里忽然一激灵,赖昌邑,怎么把他给忘了!神念一窜,锁定赖昌邑闭关地点,周围有阵势守护,猛地一冲,视角开阔,屋前两人,一个是丙监区长,另一个是赖昌邑,他此时神情焦急,在地上来回走动,脸色忽阴忽晴忽喜忽惧,变化多端。
何易咬牙切齿骂了句粗口,到这个时候丙监区长不指挥镇压,还在这里,明摆着就是有鬼。
再看赖昌邑表情,精彩之极,可见心里斗争激烈,今天要不是炼制出乾坤副令,没查到两人踪迹,这法狱犯人暴动的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好毒辣的心思,犯人体内禁制那么难解封,还没被狱警发现,从今天的规模来看,说不定是自己刚上任就开始筹划了。
他身形连闪几下来到赖昌邑闭关地点,一挥乾坤副令,金光闪烁,颠倒五行大阵分出一个小阵,罩在周围,瞬间就把里面的阵势给挤破了。
何易趁着两人惊愕瞬间,嗖!血玉环脱手而出,套在乙监区长身上勒紧,右手中的赤血幽冥剑唰唰喷出两道剑气直射赖昌邑,赖昌邑急忙向左躲闪,陡然感觉脖子一紧,身子一轻,双眼暴突,脖颈处猛然一寒,挨上一物,呼吸都给憋了回去。
何易左手食中两指并在一起,运起真气在赖昌邑身上连点十几下,却是点穴截脉的功夫,把对方上下两丹田封闭,神念与真气都无法动用,身体也控制住,再把那丙监区长泡制一遍,就这些个动作加起来也没用上十秒钟,端的迅猛快捷,急如闪电。
何易没时间摆弄逼问两人,反正两人也逃不走,战况瞬息万变,心急外面情况,他闪出阵外,只见法狱中央上空一左一右两只雾气凝成的白色大手向下连连抓取,然后抛飞出去。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鲜血喷洒,战况异常激烈,狱警左手持盾牌,右手握着黑漆漆的短棍向前挥舞,尖部放射出丝丝蓝色电气,响起细微的噼啪电击声音,还有猪肉烤焦了的味道。
一个个犯人更是凶猛,双眼血红,犹如被镇压了千百年的凶兽,不顾生死,拼了命的和周围的狱警厮杀,吼声震天,地表颤动,水泥地面早就成了石灰,露出下面的泥土沙石,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何易有些看出不对劲儿来,如此局面可以说是混乱异常,那两只大手一看就是两个元神变成的,但没发挥出全身的本事,有顾忌,说不定是还怕误伤,犯人是狱内人员的好几倍,下面伤亡惨重,在这么弄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看来是时候启动阵法了。
高台上的汉子手拿的也是乾坤令,但是没有何易手中的功效大,一个单攻,一个群攻,何易拿出乾坤令,平放在掌心,神念印诀注入其中,只见中间的圆形太极图忽然缓慢转动起来,犹如在水钢里面搅动的水一般。
锵!锵!陡然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冲进头顶的护阵里,轰隆隆!轰隆隆!天空中两声闷雷响起,也不知有没有劈出来。
随后地面上泥土沙石向上腾腾鼓起,把厮杀的众人惊动,眨眼间脚下一片绿色,潜藏在泥土里的残败草根犹如活物般疯狂变长变粗。
乙木灵气这时候可谓是浓厚之极,草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全都齐刷刷的抖动根茎向蛇一样缠绕在暴动犯人脚部,向下拉扯。
场中响起一片惊呼声,他们急忙运真气震散,但草茎不停的长,不停的缠绕,烦人之极,就这分神之下,给了狱警可乘之机,噗通噗通撩倒不少犯人。
何易难受之极,这犯人和狱警纠缠在一起,很多手段用不了,更是无法借助阵法施展群攻法术。
不得以只好切把神念分成几百份催动乙木灵气施展缠绕术,大的法术也运用不上,这些犯人要是都死了,法狱代理狱长的职位也别想干了,心里这个憋屈啊。
场中监狱主管范治华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指挥狱警别让他们和犯人互相纠缠,组成圆阵,把他们包围住,我好启动大阵施展群攻法术。”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何易的声音。连忙照他命令去做。顿时狱警三三两两的摆脱对手,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
上空的雾气忽然灰暗起来,呲啦!呲啦!雾气犹如凝结成实质不断碰撞,出现蓝色的电火。
轰隆隆!咔嚓!咔嚓!一连串出现千百道炸雷,犹如蜘蛛网似的向下猛劈,场面壮观之极,震耳欲聋,把场中的惊呼、惨叫声所掩盖。
功力低的被劈的瞬间倒地,功力高的全身冒烟,身体颤抖,头发根根竖起,张牙舞爪来回躲避。
也有倒霉的狱警没听见命令也被劈个正着。那两元神看样子也被吓得够呛,拖出两条白色尾巴,闪到外围。
被包围的犯人这时候都惊慌失措,升起了绝望的念头,脚下草茎缠绕,头顶雷鸣电闪,空气中又有一种无形物质的东西在包裹身体,像陷进了沼泽泥里,忽冷忽热,这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此时何易体内的真气连成一条细线,沿经透劳宫穴注入乾坤令内,脑袋如针扎一般,像是裂成了千百瓣,体内的各种力量都被抽走,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忽然脑内闪起一丝灵光,如此机会怎能不把握住?
何易一咬牙,噗嗤!口内一股鲜血喷在乾坤令上,顿时两道光柱变粗变亮,随后大阵浓雾疯狂彪卷整个法狱,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此时什么神念功力全都无法施展,惶惶恐恐,感觉生命在不是自己所能掌握,是那么渺小。
在中间高台西侧,也就是离何易最近的地方,一只雾气大手迎头兜下,裹着十几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窜走。
随后整个法狱轰的一声摇晃起来,过了能有二十秒钟,天地恢复宁静,雾气消散,只留下场中一帮呆呆愣愣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犯人给我抓起来。”空中响起了何易虚弱的声音。
狱警们反应过来,看向中间高台四周东倒西歪躺着一地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身上全都漆黑一片冒着烟,又有些许冰凌挂在上面。一个个上前如狼似虎的把犯人们抓起来。
范治华眼尖,西侧何易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脚查浮,胸前衣襟上沾满血迹,嘴角一丝红线滴滴答答流下。
他紧忙闪身过去扶住何易,关心道:“何狱长,你没事吧?”
一帮干部看见范治华的举动,也连忙围了上来,何易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不用管我,战后事宜归老范你指挥,这些事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协助。”
范治华眼中闪过喜色,道:“何狱长,你放心,我只定能办理妥妥当当的。”
正说着,只见北边阵法雾气抖动进来一帮人,何易定睛一看为首的却是手拿乾坤令的年友林,迎了过去。
“刚把犯人镇压下去,正要给您打电话,没想到您先来了。”何易声音虚弱道。
“现在南岭周边世俗百姓恐慌,说是地震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年友林脸色铁青,边说边在狱内打量。
“这是怎么回事?才刚上任几天,就搞出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谁负责法狱……”年友林指着何易噼里啪啦的一顿教训。
何易脸色平静没吱声,心里却泛起浓烈杀机,等他说完,把事情交代一遍,然后道:“嫌疑人已经找到了,我还没来得及审问,正好您过来了,就审问一下吧。”
他带着年友林等人来到困住赖昌邑的小阵,拿出乾坤令随手挥去,露出里面躺在的两人,这回轮到何易避嫌疑了,年友林让他先出去指挥,然后施个阵法把人隔离开来。
何易心想,反正就这么回事,也不管了,直接走远点休息一会,过了好长时间,年友林阴着脸出来,对何易吩咐一番,透露出个“潘”字,留下几个监督人员,然后抓起两人直接走了。
何易现在体内是贼去楼空,脑内昏眩,金丹干瘪,至于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明白,现在就去疗伤又有些不放心,召集狱内所有干部,强撑着把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然后回到住所专心疗伤。
日落月升,时间转瞬,整个法狱呈现出一片繁忙的景象,到处都是人影,被破坏的地面、牢房各种建筑物都需要重新建设,建筑工人就是牢里的犯人。
狱警手拿皮鞭,看见有偷懒的上去就是一顿狠抽,此次法狱犯人暴动,可以说是元气大损,丙监的狱警全部牺牲,至于别处狱警更是伤亡不少,丙监犯人也死了三分之一。
范治华现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叫苦连天,高兴是何易信任自己,大权在手。
叫苦连天的是担子重,责任重,采购、建设、防范、经费、安排人员等等,狱内大小事情现在全都归自己掌管,已经快十天没合眼,一点都不敢放松,这要是出了一点事情,那也别想干了。
除了年友林留下的监督人员,特处每天还派遣功力高超的人物坐镇,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暴动,有些不放心,范治华还得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宋颖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优哉游哉的,只要管理好女监就行了,别的都和她没有关系,操不到那份闲心。
犯人们苦不堪言,自己造成的恶果还得自己来收拾,功力被封,只能靠肉体力气来干活,有力气的还好说,没那份力气的双手磨出了泡,头发晕,脚打晃儿,累的死的心都有了。
期间年友林来了几回,视察一下法狱建筑进展,暴动犯人情况,又对何易交一下心,语气委婉,说这次事件始末已经查清,部里会严肃处理,但是何易也有疏忽大意的责任,以后不可再犯,专心养伤,然后处理好狱内事物就行。
八卦五行颠倒大阵不是那么好开启的,在阵外可以自动迎敌,但在阵里没有雾气的地方却是需要人为开启。
何易刚结成金丹,还没有牢靠稳固,就切催动大阵,造成严重伤势,经过调养,好了大半,但要是晃动头部,就感觉脑袋胀大,有些难受。
体内真气吸收几个金丹又补了回来,也是迫不得已,要是天天炼精化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回来,再说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处理。
何易冥思苦想,把神机四本秘笈里面记载控制人的办法,挨个对照,发现手段多多,但是都有弊病,随便找了一个,类似法宝暗器的,穿心针。
此针以精金精银为材料,炼成极软极细极巧的境界,扎进心室头部脉络,神念控制,除非是施术之人取出,不然就会瞬间变成百十根细如蚕丝的针体灌入心脏,瞬间毙命。
被施之人只要真气、神念触碰穿心针也会灌入心脏,除非是施术之人取出,要不无法可解,歹毒之极。
炼法宝,就是不能缺少精血,此血通灵,可谓是很好的媒介,何易却是眉头紧皱,心里这个疼啊,刚养了几个月的血又要提炼,这可真不是人过得日子。
先把精金精银泡入精血里面,调集乙木灵气来催化,神念祭炼,须弥芥子术印在其中,各种符录在其内刻画成型。
过了两天时间,何易面色苍白的出了屋子,头一回耗了这么大的心力,关键是这东西太小太精致了,必须是极软极巧,找一只老母鸡试了一下,何易挺满意。
何易来到八卦五行大阵西侧边缘,闪身进入浓雾,乾坤令一挥,出现一个二十多平方的空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身穿囚服,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看见何易进来眼中恢复些光彩。
“考虑好了没有,跟着我干怎么样?也比在狱里关一辈子强。”何易上前用脚踢踢地上的人,笑呵呵道。
“黄口小儿,你别***做梦了,想让我们给你卖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本事。”其中一人方面大耳、络腮胡子躺在地上的大汉虚弱骂道。
何易却没有生气,这帮人被饿了十几天,脑袋发昏,还没看出来形势,等一会儿让他们清醒清醒。
何易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差说:你们要是真心要给我当手下,我可以不动用这招。
“拿你试验一下。”何易顺手抓起一人,不理会他惊骇的表情,一把撕开他的衣服,右手捏着一根白色小针,施展秘法小心翼翼的扎进他的心脏部位。
那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针扎进胸口,全身不会动弹,只觉像似被蚊子叮了一口,越是这样心里越是没底。
何易解开他穴道,神念一动,“嗷……”那人猛然嚎了一声,双手捂在胸口,然后使劲抓挠,但怎么也解不了体内的万分之一痛苦,只觉体内有一物一会儿软一会儿硬,像个活物,来回在心脏周围活动。
此时他胸口皮开肉绽,已经露出了血淋淋白森森的骨头,过了半晌,何易不在折磨他,神念再一动,啵的一声,对方猛然身体僵直,两眼睁得大大的,砰!倒在地上,死了过去。
此举把周围的人骇的魂飞天外,眼皮直哆嗦,瞳孔放大,想逃,可身子被点了穴不会动弹,嘴里不自然的抽着冷气。
何易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对付这帮玩意,和杀死个老母鸡没没什么区别,上前把穿心针一个个扎入他们体内。
响起一片虚弱的叫骂声音,何易却是当作没听到,沉着脸道:“刚才这人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谁想试试,趁早说话,省得以后麻烦。”
何易又掏出宝剑侧身在那人胸口处唰唰挑了几下,再一剜,血液喷出三尺高,一团紫红色东西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细看之下却是一颗心脏,上面布满了细如牛毛的小孔,肉眼难辨,随后里面犹如空了一般,噗嗤一声顺着密密麻麻的孔眼流出一堆肉泥,瘪了下去。
“这穿心针的威力效果如何?”何易似笑非笑的询问众人。
先前那大汉,眼露惧色,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喉咙上下动弹两下,咽了一口唾沫。
何易上前把他们穴道解开,警告说道:“最好不要动用神念或真气触碰,触之百针穿心而死。”
越这么说,越有人不信邪,其中一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呸!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何易道:“老子什么世面没见过,岂能被你吓唬住,老子偏要试试看。”
何易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正好有人愿意以身犯险,眼露期待神色看向他,对方有些读懂了何易眼里意思,气得涨红了脸,狂喊了一声:“老子就是不信……”
话说半句就没了生息,他双眼圆睁,张大了嘴,流出一丝血线,软到在地上。
“好,有血性,这样才是真汉子,可惜……”何易对着尸体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把众人表情看在眼里,道:“以后跟着我老老实实办事,除了在你们体内留点东西外,好处也不能少了你们的。”说完在乾坤袋里面掏出一堆吃的东西,扔到人堆里,又扔了两个二十斤装满清水的白色塑料桶。
这举动可比什么都好使,他们刚才虚弱的不像样子说话都费劲,现在那是眼露出犹如绿色光芒,像极了一群饿狼,全都争先恐后的抢夺事物,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向嘴里塞,把这血腥的场面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那天暴动这帮人被何易抓来,点上穴道困在阵法里面,就没吃上东西,普通人十几天没吃东西早就饿死了。
幸好他们身体比普通人强健,何易养伤期间就来过一回,问问是否为他效力,却被这帮桀骜不驯的人顶的够呛,所以存着折磨他们意志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何易问道:“吃饱了?”“吃饱了。”“有力气了?”“有力气了。”“活够了的站出来?”
众人擦了擦嘴,互相对视几眼,这句问话都没有人吱声,看来何易的立威是初见效果了。
何易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动,说道:“既然吃饱了,喝足了,就说说穿心针,只要你们在地球上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相隔千万里,神念轻轻一动,就要你们穿心而死。”
这穿心针其实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是根据神念的延伸长短来控制,说出相隔万里,纯属扯蛋,就是在对方的心力埋下一个恐惧顾忌的种子,让他慢慢生根发芽,然后逐渐听从何易摆弄。
当然何易也知道人心是最不好控制的,但没办法,那天的契机实在是太巧合了,可以说是赖昌邑干了一件大好事儿。
何易挨个扫了一眼,又道:“以后表现好的我会把穿心针给去除,说起来还是你们占了大便宜,要不是我,你们如何能逃出来,这做人要识实务,把目光看的远一点儿,好死还不如赖活呢,在我手下干总比关一辈子要强。”
周围犯人心情复杂,暴动不成,被人抓来困在阵法里面,惶惶不可终日,饿了十几天,胃揪成一团,这滋味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
先前还以为对方是法狱的狱长,兼之年轻,是正派人士,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歹毒,杀人剜心,眼睛都不眨一下,比之魔头更甚。
现在体内被施了穿心针,等于自家性命被他捏在他手里,何易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在哪也比再狱里关着强,先应付过今天再说,存着这样的心思,一帮犯人心思顿时活跃起来。
“你们心里也不要有负担,以后只要顺着我心思,踏踏实实办事,也不会亏待你们。”何易道。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先前的那大汉眼光闪烁道,余下的人也稀稀拉拉应和着,言不由衷意味十足。
何易打量他一下,几次三番都是他出头说话,看来在这帮人里面是头头人物,对着他扬了一下头,说道:“你且报上姓名来。”
“岳彪。”回答简短。
“好,以后这帮人归你管,你来当头目。”何易掏出一沓小册子几只笔扔了过去,又道:“一会儿把你们情况统计清楚记录在册,各自门派,师承,所炼法术等等都给我写详细了,要是以后被我查出有一丝隐瞒,别怪我手下无情。”
岳彪捡起来,揉了揉肚子,有些无奈道:“经历写不写?”
“有没有会改容换貌术的?”何易瞄了他一眼没搭腔,看向众人自顾问道。
“我会。”其中一个身材干瘦的汉子道。
“通名报姓。”何易道。
“严松。”严松道。
“把这上面的东西学会,我明天再来。”何易手一翻,出现一张折叠的白纸,让他接过,然后转身踏步出了阵法,不见了。
却说严松接过折叠白纸打开一看,脸上先是露出喜色,随后就面色抽缩起来,伸出颤抖的右手摸着脸。此表情把周围的人看愣了,急忙围过去,一个个看完之后面色大变,咬牙切齿,浑身直哆嗦,这就是***换脸啊。
过了一天时间,何易再次来到困着众人的阵法,掏出一大堆东西,然后对众人使出强硬手段,一番逼迫后,这小空间里面充满了犹如杀猪叫的声音,神哭鬼嚎,声音从高昂到沙哑,最后到不可闻,却是何易故意没有弄麻药,要他们牢牢记住这次难忘的体验。
改容换貌术说白了就是技术活,就如世俗整容一样,换张面孔,当然要比世俗先进的多。
取皮,割皮,整骨等等,都有法术施为,然后在乙木灵气治疗下,面部皮肉是一点都不会留下疤痕的,里面骨骼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何易原本打算是把这帮人弄出法狱,养在山下,随时听候自己差遣,但经过仔细思考,却是不现实。
这帮人可以说是凶神恶煞的人物,又在监狱里面关押了这么久,一到外面那可是老虎出笼,别看有穿心针控制,人的思想复杂,谁也不能料到有什么意外变故,还是留在身边调教一番再说。
但是法狱人多嘴杂,他们以前又是里面的犯人,让人发现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得把他们的容貌换换,再安排个正经身份,这样才能在狱里立足脚跟。
正好法狱犯人暴动,狱警伤亡惨重,又狱里施工,人员杂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才能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进去。
何易思量,赖昌邑被处理,副狱长的职位空了出来,潘千里和叶部长等人怕又是一番暗战,安插人手,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
何易考虑一番后,动起了古茗的心思,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有点暧昧关系,对自己有点意思,又是秦省的世家千金小姐,有些背景等等。
然后就打电话问问古茗的意思,把好处说的天花乱坠,对方颇为意动,说是联系一下家里看看能不能使些力气。
何易又找年友林通了一下口风,提些建议,把各种利害关系说明白,等待部里决定。
时间拖拖拉拉的过去十天,何易也把那十三个犯人安排明白了,充当狱长的守卫人员,正好狱里建筑竣工,又新调来不少同事,恢复了正常。
何易在狱里视察一下,感到很满意,这犯人别看是强迫着干,还真没有偷奸耍滑的地方,毕竟盖的是关押他们的牢房,要是不尽心尽力住着也是不舒服。
整个法狱焕然一新,以前的老房子也重新翻盖,矗立起一座座小洋楼,要是没有来回走动的狱警和墙上的标语,还真以为是到了小别墅区。
遥遥看向四周雾气弥漫,空气中还带有粉刷涂料的味道,何易心情大振,事业刚刚起步,又控制了十二个手下,可以说是慢慢进入了轨道,地基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砂子。
忽然何易皱着眉头停下脚步,暗道:“这两个老家伙看来是忍不住了,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引自己过去了,那天看见年友林前来,连面都没见,可是够小心的了。”
何易慢悠悠的来到法狱西面两人的住处,只见周围不在有阵法笼罩,直接露出了并排两间房舍,却是古时模样,没有一点烟火气息,院前空地上两人坐在竹制的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在品茗谈笑,旁边还有一张空椅,倒真有些闲情雅致。
“原来是何狱长大驾,请坐。”翟老鬼笑呵呵一指旁边竹椅道。
何易上前抱拳为礼道:“早就听说狱中有两位修出元神的前辈,可惜无缘一见,今日碰巧相遇实乃三生有幸,那日法狱犯人暴动还要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助。”说完就坐在竹椅上。
“何狱长好眼力,连我俩的幻化手段都能看出来,后生可畏啊。”钱老怪伸出大拇指道。
“哪里,哪里,那天要不是何狱长启动大阵,还要费一番手脚。”翟老鬼谦逊说道。
“在两位前辈面前不敢当何狱长这个称呼,叫我小何就好了,敢问两位前辈尊姓大名。”何易询问道。
“老夫翟永,老夫钱远。”两人分别说道。
何易暗道:“永……远……怕是化名,自称老夫,面目才四十许,岁数应该不小了,这两人遭人追杀,躲在这里,连名字都不敢用。”
“翟老和钱老住在这里,我看是清苦了些,不如搬到我那里去住,起码比这里宽敞不少。”何易没话找话说。
“住五个年头了,这里不比别的地方风水差,早就习惯了。”翟永摆摆手说道。
“关于翟老、钱老,我知之甚少,初来上任之时,部里也没明说,不知是担任什么职位?”何易口风一转道。
“呵呵,老夫二人任狱内左右护法之职,无大事不便露面,那日犯人暴动,我俩才出来制止。”钱远说道。
“哦,这样啊……呵呵,原来我还担心法狱没有厉害的人物压阵,如今知道翟老、钱老在此,我这心可算是放下了。”何易笑道。
忽然钱远面色严肃起来,眼露绿色精光,对着何易身体上下一番扫视,半晌才开口道:“我看你还有伤势在身,沉积不少时日了,怎么能不调养一下,这样下去恐怕是要落了根啊。”
何易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境界差距太大,急忙稳定心神,才没出丑,等他把目光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知道这是对方的下马威。
没等何易张口说话,翟永倒是先说了起来,笑容可掬道:“我俩在狱里呆了五个年头了,狱里每年都有不少外财,供狱里经费开销,何狱长初来乍到恐怕是不熟悉情况,别磨不开手脚,还是挑些天材地宝好好调理一番吧。”话里别有所指。
何易心道:“那话儿来了。”他在竹椅上挪了一下身子,面部不露声色说道:“多谢翟老好意了,我这伤势反反复复,就落下了毛病,俗事缠身,一直没抽出时间啊,呵呵,为公家办事,得公私分明,自要手脚干净,踏踏实实办事,这样才能不枉部里对我的一番栽培。”
翟永挑了挑雪白的眉毛,说道:“不能这么说,那天你开启护阵,就是为了公家受的伤,自要公家负责任,你听我的,挑些好东西,调养调养,这样也好为公家办事,情有可原,别人也不能说些什么,要是真有说闲话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了。”
钱远接着道:“小何啊,这狱里要是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可不好解决了,这犯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来一次大事件,那狱里的工作人员可是谁也别想干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样对你的仕途没有好处。”
顿了顿,他又道:这两天我俩人研究一下,狱里人员属老夫二人修为最高,还是给狱里炼制一件威力大的法宝为好,这样能防患于未然,也好提前防备着,你说如何?”
这两人左一句又一句,道理一大堆,还占着理,要是那天没听到两人谈话,还真以为两人是好意。
何易神情严肃道:“两位前辈放心,这次是狱里出了两个内奸,才发生这样事故,以后我会勤加注意,犯人体内禁制一天一封,保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钱远凝视着何易,瞳孔绿芒大盛,有些阴森,身上散发出压倒性的气势,强硬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炼制一件法宝为好,守护法狱是老夫的责任所在,不管怎么说我俩吃你盐都比你多,方方面面看的比你透,此举势在必行,就这么定了。”
何易先前受了那一下后,早有戒备,凝起以往聚集的煞气和他对抗,一口回绝道:“炼制法宝好是好,但没部里批准我做不了主,还是请示一下为好。”
翟永白眉倒立气势飚升,把话点明了道:“用部里批准干什么,探监人员每回来此都送有不少东西,为了以后狱内安全,小何你就辛苦些,让那些人捐赠些外财,比如说炼器材料之类的,这样你好我好全都好。”最后一句那是明显的威胁了。
何易心里那个恨啊,这两个老不死的,拐弯抹角的就是打炼器材料的主意。不给的话,说不定闹出什么争端出来,对自己不利,也不能说是知道两人秘密了就拿此要挟,那就是纯粹找死,这两人可是有元神的人物。
要是用大阵对付两人,让两人化为飞灰,此举也可行,但是不好向上面交代。此番刚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波折,在死两个有元神的人物,那这个位置也别想干下去了。
说不定部里过河拆桥把自己卖了,还有潘千里虎视眈眈注视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样干。
在说下去,关系恐怕会闹僵,自讨苦吃,这样不好收场,所以何易装做无奈道:“那好吧,炼制法宝不知需要什么材料?”
两人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一人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何易,他接过打开后,扫视一遍,心里吃惊,没想到他俩需要这么多,现在没时间细想,回去再说。
翟永捋了几下眉毛,笑呵呵道:“此宝要是炼成,那以后狱内安全可是不用操心了。”
何易轻轻抖一下衣服,站了起来,然后道:“既然如此,等筹集到了在交给两位前辈。”
钱远哈哈大笑道:“好,痛快,那我俩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告辞。”何易向两人抱了几下拳,然后转身走了,等回到住所,神念右乾坤副令延伸到两人所在地,细听一番后,何易露出沉思神色,这两个老鬼是想炼制一件隐藏自身气息的法宝,然后出去才能不被仇家发现,听话语意思,是露了什么口风才遭到人追杀,这两人很是神秘,到底是什么来路9露消息,什么消息?以后还得勤加观察探听,这样才能把两人的秘密一点一点的掌握。
两人所需炼器材料甚多,也不能白给他们,怎么都得利用一番,要是合适材料炼制两件控制元神的法宝,再加上大阵,说不定也能控制两人。
如今控制了十三个手下,手里还没有法宝,以后不好办事,正好一起弄齐了,既然干这狱长位置,手里有权,羊毛出在羊身上,还得从狱里犯人身上下手,好好搜刮一番,收礼办事,天经地义。
何易神念在狱里转了一圈,到门口时,面色一变,传出一道命令,让十三个手下进来,过了一会儿,屋里陆续进来人,一字排开,身穿黑色西装制服,雄赳赳,气昂昂,但头却是微微低下,眼里神色怨毒有之,惧怕有之,痛恨有之,等等全是负面情绪。
何易扬起右手上前对着其中两人脸部就是一顿狠煽,啪啪啪啪啪啪!那两人心里有鬼,想躲却不敢躲,直到嘴角流出血迹何易才罢休。
何易甩了甩右手,冷笑道:“这么多天了,还不老实,以后把嘴给我闭严了,站个岗嘴都闲不住,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身份地位,通通给我忘了,入我‘门’下,就要守我规矩,今后我的事情一律禁口,下回再犯赐你全尸。”
那两人耷拉着脑袋没吱声,生死别人控制在手还能说什么。
何易微微低头慢腾腾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皮鞋根部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声声脆响,他抬头扫视一番后,说道:“歪主意不少,以为杀了我……你们体内的穿心针就能去除?”
这话一说十三人全都脸露惊骇之色,如此隐秘事情他怎么能知道,当时密谋之时,周围布有重重阵法,神念声音全都传不出去,难道……是有人告密?
众人本来在狱里就是一盘散沙,如今被何易控制,同命相连,关系拉进不少,现在这个心思一起,顿时狐疑的来回打量,起了防备之心,特别是岳彪眼泛杀气恶狠狠的来回扫视众人。
何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起了猜忌之心,这些人就不能抱成一团,自己就好控制,也不用天天探听他们谈话了。
何易似笑非笑道:“实话告诉你们,穿心针被我本命魂魄祭炼在一起,只要我死了,穿心针就会瞬间爆裂,你们全都得陪葬。”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众人耳朵轰隆隆作响,都泛起绝望心思。
原来看何易修为不高,等功力恢复后,以为和众人之力瞬间杀死他,这样不给他任何机会,然后在把体内穿心针去除了,这样海阔天空任我遨游,没想到这东西如此歹毒,施法之人死了都不行。
对方更是考虑的面面俱到,这样岂不是还得尽心尽力的保护着他,他一死大家一起完蛋,自己一死,那就是白死,十三个人心里念头百转千回,满嘴无味,眼泪差点掉下来。
岳彪神情苦涩,以前叱诧风云,被抓进到法狱里面都存有一线希望,被何易控制还存在侥幸心里,这回美梦彻底破碎,终生沦为他人傀儡,都是以前做的孽啊。
何易谎话连篇,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死后穿心针爆裂这等假话,也不怕被人得知,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拿本身性命开玩笑。
他心里还是很明智的,知道光是威胁还不行,人心复杂万分,各种念头说来就来,要是这里面有意志薄弱的人,前面这番功夫可算是白费了,得给他们些许希望,又得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看差不多了,他又笑容可掬的换了一番说词,把远大前程描绘一番,说的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再加之表情逼真,听得众人心里也好受多了,何易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以后在慢慢调教。
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十三个人中有三人和自己修为相当,其余十人都是通了大周天,现在大周天自己也能通,但就怕出了岔子,这才修炼一年时间,进展太快了,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沉淀,炼出来也是‘残花败柳’,下一步大周天孕育‘胎儿’可得小心翼翼,这可是关乎以后元神的成就,种下什么树就结成什么果,不能有丝毫大意之处。
何易身形一闪,盘坐在屋前地上,拿出乾坤副令打了几道印诀,顿时整个大阵以往聚集的天地灵气慢慢流转到住所周围小阵内,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何易差点舒服出声来,全身被灵气包围,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赤血幽冥剑横放在腿上,太阴聚魂幡插在两腿外八字中间,正对头部,甩出血玉环,一分为五,组成五行阵法,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灵气转换一番,然后张口连连吸取分贮五脏,月华也随着吸入然后呼出,一分为二,两道寒雾喷在剑、幡之上,慢慢祭炼,体内真气运转全身,来回冲刷,扩充经络,淬炼皮肉筋骨,就这样来回互相交替,忙活的不亦乐乎。
第二天,何易来档案室,把狱里家庭背景、师门背景深厚的犯人档案翻找出来,一个个查找对照,仔细分析,心里有了定案,脸上露出笑容。
然后何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招来监狱主管范治华,吩咐道:“我要举办一次法狱接待日,你把新盖的接待楼弄置一番,挑选几个大的接待厅,气派要摆出来,不要落了法狱的面子。”
范治华愣了愣神儿,心道:“法狱接待日?这是要干什么?”疑惑摆在脸上,说道:“何狱长,不知接待日有什么具体业务。”
何易简单解释道:“对外公开狱务,解答服刑人员家属各种疑问等等。”他心里也没什么好措词,只能含糊说了。
范治华搓了搓手,担心道:“何狱长,要是这么办……所来人员太杂,恐怕是不好防范,左道人物太多,要是真有突发情况发生,又是一场大变故。”
何易横了他一眼道:“这点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你只要办好我交给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道:“你对各部门下达命令,从现在起,各种法典条例要背到滚瓜烂熟,举办时日狱内中层以上工作人员全部接待服刑人员家属,做到有问必达,不得隐瞒。”
范治华又问道:“何狱长,不知哪日举办?”
何易皱了皱眉头,思考一会儿,说道:“马上就是元旦了,就在那天举行吧,正好当是节日探监了,两不耽误。”
范治华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办。”
何易摆摆手道:“嗯,去吧。”
等范治华走了,何易召集狱内通讯人员,把说词准备好,一个个通知犯人家属,有电话的打电话,没电话的纸符传书。
至于那些散修无亲无朋无师门的就得不到这种待遇了,这次是把全狱服刑人员的家属师门,通知个齐全,然后来掩护其中何易精挑细选的人士。
这么大的动作肯定得通报一下特处,何易先斩后奏的打电话把计划说一下,得到年友林的赞同,很是夸奖一番,这样也能提升特处的威信,让何易好好办置,把法狱犯人暴动损失的颜面找回来,但安全保卫工作要做好,防止出现纰漏。
何易得到了他的肯定,信心更是十足,这次要是不把握好,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一能和各个势力建立关系网,二能把搜刮天才地宝,一石二鸟。
至于那两个老不死的所需材料,筹集完了交给他们,然后在慢慢收拾,何易不禁在脸上露出丝丝狞笑。
一月一日,整个法狱换了一种气氛,大阵内安安静静,东侧小阵百亩方圆内热热闹闹人声沸鼎,却夹杂些紧张的气氛,不太友好。
狱警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拿法宝、器械,目如利刃,来回扫视,防范森严,东面一个长十米宽四米高六米的雾气拱形大洞对外敞开,各种打扮的服刑人员家属陆陆续续进来,洞口有专门人员检查身份防止浑水摸鱼之辈。
北面是一排相通的长廊,狱警押解着犯人和家属就在这见面,各种转交物品有也专门人员查检,一个换一个,排队等候。
南边矗立着一座五层高的接待楼,一楼中间里近是一个大厅,狱内工作人员坐在四周,解答服刑人员家属的各种问题,不时发给对方一本本小印刷册子。
但各个家属之间可就不那么客气了,磕磕碰碰时有发生,吹胡子瞪眼的,旁边的狱警也不管,只要不打起来,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易带着岳彪等人来回巡视,那边大阵早已蓄势以待,只要有突发情况发生,万千雷霆随时都能劈过来,然后小阵关闭,谁也别想出去。
他不得不小心些,真要是有活够了的,或是别人训练的死士,和自己同归于尽,那可是哭都来不及哭,所来之人又大多是左道人物,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小心防备无大错。
再巡视一会儿,看各个接待处都进入轨道,也没人捣乱,就放下心思,来到接待楼三楼的会客厅,里面装修豪华,大理石铺地,桌椅全用实木制成,桌上摆放各种稀有果类,窗台处并排四个小香炉,插着几根龙诞香,青烟缭绕,虽然厅内没人,但一种宁静的气息淡淡回旋。
何易对岳彪吩咐一番,然后他带着十二人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厅内陆续进来人,基本都是丙监犯人家属,何易也不摆架子主动招呼,来一个聊一个,这进来的可都是他要狠宰的人物,各个势力雄厚,平时想见都见不到,聊一聊总是没错的。
一个小时后人员到齐,何易拿出乾坤副令一挥,整个大厅布上阵法,再回到首位坐下,轻咳几声,示意安静。
何易开口就是谎话,只听他说道:“我自上任以来,深感狱内体系不健全,一些减刑制度根本没有,所以向特处提出建议,要改革狱内减刑体系,对表现好改造成功的犯人可以宽大处理和减刑,特处也同意此举措,批准执行。”
“还是何狱长有本事,刚上任就有如此大的举动,可比上任强多了,我看早就应该这样,你们说是不是?”一个西装革履四十多岁的人恭维说道,厅内也响起几个附和声音。
“但是……”何易扫了众人一眼,脸上泛起怒气,道:“这减刑改革制度还没等试行,就宣告失败,就在前些日子,法狱犯人暴动,事情闹得很大,我看各位早已知晓,却不知道狱里的各种损失,工作人员伤亡惨重,各种建筑设施基本毁于一旦,差点酿成大祸,这要是全部逃走,世俗修真两界都得翻起滔天巨浪。”
“不瞒各位,我刚刚上任,这狱里犯人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差点死于非命,还好命硬,又有部里关照才能继续干下去,要不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别人了,这些犯人太无法无天了,接受这么多年的改造还不老实,看来以后还得还得增加体罚教育。强迫体力劳动。”何易说着说着就暴怒起来,右手拍的桌子砰砰作响,厅内气氛很是沉重。
这话说的众人心提了起来,能坐在这的都是非常关心狱内家属的,听何易的意思还要体罚?探监之时各种狱内情况早就了解清楚,这体罚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得吃很大苦楚。
“何狱长消消气。”一个身穿古式黑袍的老者急忙道:“此事也不能全怪犯人,我家小三被人逼急了才错手把人杀死,才被关进法狱,平时都是老老实实的,安心修炼,刚才去探监和他谈了一番,说是有人威胁要越狱,被人逼迫才不得以为之,我家小三好好的接受改造,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此事得追究主犯啊。”
何易保持怒容,心里却嘀咕:“沈家家长沈长鸣,元神期人物,秦省上等世家之一,这老家伙的儿子沈鹏飞据档案记载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判了三十年,才服刑六年,这里面人之中就属他势力最大,也是最关心他儿子的,一会就先拿他开刀。”
“何狱长你说说到底是谁鼓动的,告诉我,我找他师门理论理论,怎么管教弟子的,这不是陷害人吗,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这说话的是一个三十许年纪的人,面貌凶恶丑陋,衣着却很是光鲜。
众人基本都是身份相当,差也差不到哪去,虽然何易修为不怎么样,但人家手里有权,管着这么多犯人,地位也算是平起平坐了,也不在保持平时的威严,各接话头,对何易你一言我一句的就劝说开了。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何易摆摆手,说道:“至于主谋我们都有了定论,绝对不能姑息,执行斩立决,其他犯人行为严重者要继续加刑。”
何易脸上露出慈悲之色,又道:“哎,我这人心就是太软,不忍心看到他们一天天关在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再次要求上级继续实施减刑改革制度,给犯人个机会,对一少部分对狱里做过贡献,虽然参与了事情经过,但是事后主动检举揭发的,我们秉承宽大处理的原则,要适当减刑。”
(PS:精彩刚刚开始,兄弟们,在呆几章等我把法狱的局布完,就开始何易杀伐决断的征程,屠杀、灭门,炼制邪派法宝,地位、手下、法宝、修为一点点的展现在大家面前,这样才能有滋有味,细细品尝从低到高的感觉。本周网站没有推荐,还能有几千的点击,以前没看过本书的朋友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挺纳闷的,看到这句话,在书评区发个帖子告诉我哦,解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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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鸣暗道:“对方这是话中有话,今天来的人都身份相当,也不能这么巧合,都凑在一起,还是等他说完。”
何易右手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的忽悠道:“现在减刑改革制度不好开展啊,虽然狱内各种建筑都已重新翻建,但难保再一次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哎,外贼好防,家贼难防啊,经过多天研究,我们打算在狱内建造特殊牢房,全都用各种精炼材料建造,此事不办,减刑事情那可越托越远了。”
“这次法狱犯人比之狱警伤亡还要惨重,都达到了三位数,各位,你们在狱内的家属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没有出现意外,要不今天我们也不能聚在一起了。”
这两句话一说,众人先是疑惑不已,家贼难防?难道法狱犯人暴动是另有原因?但随后心又提起老高,家属命不该绝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有几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越想越是不放心。
“何狱长,这可不行,犯人真要是再暴动一回,那我们狱里的家属生命可不能有所保障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弟弟被你们抓去是接受改造去了,可不是平白送命去了,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个说法。”
有这两人带头说,话也是在理,涉及到家属,关乎情之一字,什么心境修为也白费了,顿时乱喔喔冲着何易嚷了起来。
何易这下脑袋大了,忽悠人忽悠过了,效果太大了些,连忙摆摆手,说肃静肃静,可没效果,不得以动用真气喊了声:“各位,各位,听我说。”
“只要把那特处牢房建造好了,以后就能从根本上杜绝此类突发事件的发生,但犯人暴动把狱内建筑基本设施都毁了,狱警伤亡惨重,人数直达五百,他们家属全都来要讨个公道,抚恤金等等一些问题都得不到有效解决,现在狱内正常狱务都无法运行,这些经费、各种材料加起来,按照世俗的流通货币来算,那可真是天文数字啊,要想得到有效解决,就靠各位了,希望各位伸出慷慨之手,让服刑人员在狱内有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捐财捐物但凭自愿,当然要是按照我列出的具体材料来捐赠那是更好了,服刑人员也能在里面少受些苦楚,省得吃不饱,穿不暖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眉头紧皱,一个个眼光闪烁看着何易,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只要稍加推敲话语,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先前何易绕了一大圈弯子,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说是捐赠,这就是变相的要钱啊!心里也暗暗惊骇,这才多大年纪,说话就一套一套的,把众人情绪玩弄股掌之上……
足足冷场了两分钟,何易面部表情努力维持自然,一双眼睛装着露出疑惑之色,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被人盯着不好受,还好众人没运气于目,要不早就坚持不住了。
沈长鸣双目左右看了两眼,然后轻咳几声,打破冷场,开口说道:“呵呵,何狱好言词,不愧年纪轻轻的就担任狱长这个职位,在座的就属老夫年级最大,今日就领个头,支持一下你的工作,为法狱做一份贡献,添砖增瓦。”
“但不知道狱里需要什么材料?有需要的何狱长尽管开口,些许小钱,沈家还是不缺的。”这话说的颇为豪气。
“沈老慷慨大方,何易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这是一些所需材料,请沈老过目一下。”何易掏出一张纸运巧劲一推,就飘在沈长鸣的面前。
沈长鸣接过打开一看,顿时脸就僵住了,第一行写的就是精金百斤,粗略打量下面长长的列表,脸色越来越难看,对方是狮子大开口怎地?拿爱子生命威胁自己?
何易看见他这表情,心思电转,暗道:“坏菜了,话没说明白,让人想歪了。”
“哎呀!”何易右手一拍额头,懊恼道:“瞧我这记性,忙乎半天把正经事情给忘了,在呆一会人都走光了,各位请稍等片刻。”
众人正用神念扫视沈长鸣手里的纸,心里都有点情绪,但被何易一打岔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在座位手向厅门一挥,喊了一声:“小松子,进来一趟。”
然后厅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干瘦年轻的狱警,恭敬地问道:“何狱长有什么吩咐?”
“狱里犯人暴动破坏狱内经济建设,各位牺牲的狱警兄弟抚恤金还没着落,你去通知外面所来丙监的犯人家属,到财务部交取赔偿金,限时两天之内全部交齐,有违者拒交的,这样就是对法狱的藐视,对其犯人的不负责,记下名来,以后根据犯人在狱内表现情况而定。”何易说道后面几句眼神飘忽的看着在座的人,相信他们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是各种赔偿金的列表,你把他送到财务部,让他们按照这个收取。”何易手一翻,出现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小松子,然后道:“赶紧去办。”
“是。”小松子伸手接过,然后急步走出去把门关上。
何易再在一挥,厅外的声音隔绝开来,环顾众人一眼道:“在座的有身份的人,又都是我的前辈,既然要为法狱做一份贡献,那一些赔偿金就免了。”
然后他挪了挪身子,笑呵呵对沈长鸣道:“我刚上任之时就对狱内服刑人员详细了解一番,据档案记载沈鹏飞在狱内表现优秀,只要这次狱内把经费筹集齐全,我在使把力气,加快对令子的思想改造速度,相信还是能减少服刑年限的,说不定令子在狱内立了大功,过些时日就可以和您团圆呢,呵呵,这些事情也是说不准的,机会难求啊。”何易索性把话点个半明,好让对方心里有底。
虽然何易这是对沈长鸣说的话,但在座的人哪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特别是沈长鸣脸部表情激动神色一闪即逝,长吸了一口气,一咬牙,道:“好,有何狱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换了口气,然后又大义凛然道:“捐赠材料的事情,为法狱做贡献人人有责,毕竟是维护社会的治安与和平,我沈家倾家荡产也是在所不惜、义不容辞。”
“沈老说的好,人人有责,我王陵也不例外,何狱长尽管说需要什么材料,我也做一份贡献。”先前长相凶恶丑陋的大汉高声说道。
何易心里恶毒的想:“你王陵也是秦省一大祸害,说不定哪天就落在我手里,看到时候谁给你做贡献。”嘴里却说道:“好,王兄够豪气。”又掏出一张纸递给王陵。
两人带头,别人也坐不住了,事情都明摆着呢,也不怕事后何易收钱不办事,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一人拔根汗毛都能砸死他,顿时厅内气氛热闹起来,一个个开口说话,把表面功夫做足,话说的差点是为了世界和平做贡献了。
何易连连寒暄应付,递给他们一张张写满各种修真所需材料的纸,然后互相交换一下名片,颇有点发传单的意味,一共是二十六个人,详细底细早在犯人口中套了出来,真要是结交其中一个人物那关系网可是扩大不少。
别看刚才众人表现不堪,那都是有求于自己,真要是把事情办好了,以后理不理自己还是两码事,说不定心眼小的会记恨在心。
何易心里感叹,人就是这么现实啊,自己也不例外,不搜刮点天材地宝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掘起,等他们把材料送来,那可都是白手起家的原始资本。
这些人虽然各个势力强横家产雄厚修为高深,但都是在特处找不到门路,自己分析各种情况才挑选出来的,要不哪能嘴皮子动了几下就这么好说话。
别看今天忽悠的轻松,这些内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法狱犯人暴动;地利——法狱大阵,要是换了个场合可就不是这局面了;人和,众人怕狱内服刑亲属遭遇不测,又想希望通过何易违法取得减刑、特殊照顾等不正当利益;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过了半个小时,何易满面春风和众人下了接待楼,然后岳彪等人一个个的如保镖似的围在四周,把排场做的十足。他心里的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的响,正好自己没有名气,今日借着身边的二十六人好好出一番风头,增加些威信,以后也好办事。
何易与他们边走边谈,和谐融洽,看的别人为之侧目,都心里暗自骇然,这些人人中随便走出来一个都是秦省修真界有名人物,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看着模样都对着中间的年轻人说话,态度前所未有的好,周围有狱警保护,他是什么人?这好奇心一起都能吓死猫。
一个个认识不认识的互相小声询问起来,有知道的语气不无嫉妒告诉是刚调来的狱长何易,这下一传十、十传百,都是有修为在身之人,耳目灵敏,有点风吹草动,整个小阵内外的人都知道了。
然后何易就成了个巨大的灯泡,散发出耀眼的光晕,被千百道目光所注视,他也来回对周围的人点头含笑,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以为是对自己微笑,乐得找不到北,来法狱就是为了犯人而来,先和狱长混个脸熟,然后有机会在巴结一番,最低也得对狱内的有关人员特殊照顾一下,搞好了说不定就给放出来。
接待楼到洞口,只有几百步的距离,何易与众人走了足足有十分钟,出了洞口,外面寒风凛然,何易笑呵呵对众人道:“如此就诸位的好消息了,何某在狱内恭候佳音。”
“呵呵,何狱长放心,我会尽快筹集材料,到时给何狱长亲自送来,告辞。”沈长鸣大有深意的看了何易几眼。然后身体上升,脚下出了一把长剑,不急不缓的飞走。余下的人也都驾驭各种飞行法宝,朝四面八方投射而去。
何易挥挥手,张望两眼,没理会身边看热闹的人,转身向雾洞走去。陡然感觉背部汗毛耸立,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心中大骇,“不好,有状况!”急速闪身就要冲进阵里。
旁边嗖的一声窜出个身影堵在阵口处,然后一张绿色大网迎头兜来,何易身形连忙左闪,左手一把掏出乾坤副令,就要从别处入阵。
横向却划来一道凌厉之极的剑气,躲闪就要不及,身子猛然扑下,唰!呲啦!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何易脸瞬间就抽缩起来。
右侧一人无故遭殃,被剑气波及,死于非命,何易双手按地,身子向前一纵,冲进了阵法内,眼前白蒙蒙一片,上空轰的一声,一个炸雷就要劈下。
何易骇得连连挥动乾坤副令,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晚了一步,阵法自动攻击,不把自己劈的半死都不会罢休。
何易心里的火噌噌向上窜,没想到才出了阵外,就遭人刺杀,神念透入乾坤副令急忙向外查看,两个看不见面孔的人正要逃走。
“哪里逃!”他大吼一声,左手一挥乾坤令,八卦五行颠倒大阵陡然轰鸣一声,随后雾气疯狂向外翻滚,瞬间就赶上了那两人,一连两道青色闪电猛然劈下,咔嚓咔嚓,那两人就成了飞灰,闪电余势不减,直接劈在地上,呲啦啦一声,地上龟裂出几道长长的隙缝。
大阵雾气在周遭来回吞吐,头顶轰隆隆作响,周围两里之地全部笼罩在内,天地间的一股股无形威压散发开来,自带有沉甸甸的重量,不管是狱内的工作人员还是探监人员都弄得心惊胆颤,阵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阵外的可看的清清楚楚,这狱长是遭人刺杀了。
有胆小的就要御器飞走,也有办完事想离开的,还有来回乱窜的,却都被一声怒吼给吓的停住了:“所有人都给我呆在原地接受检查,妄动者阵法伺候。”
“执法队、警卫队,全体出动,给我查,发现可疑的,全都抓起来,敢来法狱撒野,这就是对法狱对特处彻底的藐视。”一声声爆吼炸在人们耳畔,四面八方传出老远。
随后一队队狱警从里面出来,在外面形成包围圈,挨个检查外来人员,何易气得胸部来回起伏,左手伸向背部点了几下,把血止住,神经绷得紧紧的,动用神念来回扫视外面的人。
却是不敢出去,就怕对方还有同伙在埋伏,刚才两人面部笼罩一层气体,神念都看不真切,还被闪电给劈死了,死无对证,连个尸体都没留下,那两件法宝也被闪电给熔了。
飞走的沈长鸣等人又回来了,看来是察觉到了后方的灵气波动,何易扫视几眼出去寒暄一下,把事情原委告知,把众人惊了一下,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法狱狱长遭人刺杀可不是小事件,深感后悔回来参与,这是非之地还是少来为妙,说了两句漂亮话,又急急忙忙的飞走。
何易站在中间,脸色铁青,瞳孔中泛起丝丝血色,一波波煞气卷向周围,本想借助沈长鸣等人出一下风头,没想到等人走了,就遭到刺杀,虽然把对方杀了,但事情造成影响颇大,这脸面有些挂不住。
大阵上空北面又投射来一道白光,周围狱警扬起手里法宝就要攻击,何易神念一看却是古茗,运真气喊了一声:“自己人。”狱警才放松,然后各干各的。
古茗落在何易面前,俏脸满是焦急神色,抓着何易袖子道:“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发生什么事情?”
何易摆了摆手,招来范治华吩咐一番,然后带着古茗来到狱长办公室,把事情原委又说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部里批准我当副狱长了,原本是打算四号前来上任,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就想来这看看,没想到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古茗脸色未变。
何易感到身上越来越疼,后背中间脊椎到两腿膝盖处,犹如一根细线分成两端来回拉抻,知道那道剑气是把脊椎管给划破了,这要是在深一点,全身都能瘫痪,转过身走到办公桌边缘,两手拄在上面,痛声道:“这些先不说,快帮我治疗一下伤势。”
呲啦!古茗一把扯开何易的上衣,后背露出一道一尺长的伤口,皮肉翻起,顺着毛细血管流着点点鲜血,全身微微颤抖,像是血人一般,古茗心里像是针扎似的,好生难受,看着都吓人,何况对方都疼成这样了。
“这伤口差点把你脊椎骨给割断了,里面还有一小点碎骨头需要取出来,你要忍住。”古茗检查一下伤口,颤声道。
“嗷……”何易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全身一阵痉挛,桌子捏的嘎巴嘎吧直响,差点跪在地上,只感觉背部肉里有个气体一个劲儿的动弹,像似一只手指,摸到自己胸膛之内,好象要贯穿灵魂一般。
随后一股清凉传来,犹如被一团冰渣糊在上面,骨头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又疼又酥又麻,中间脊椎管牵连全身神经脉络,猛然肌肉合聚紧绷,一股股麻痒传遍全身……
“终于治好了,何易,可把我吓坏了。”何易扭头看向古茗,她额头鼻尖布满汗珠,咬着嘴唇,身上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看来对方治疗颇有一套。
“没事了。”何易活动一下背部,略感不自然,肌肉没有以前灵活,还有些麻木,刚想转身,脚下却是一紧,向下一看,地上一滩黏稠的血迹,把皮鞋粘住,下身裤子犹如在血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何易有气无力的道:“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出去干什么?”古茗疑惑问道。
何易看她听不明白懒得再说,身子直发虚,一步都不愿意动弹,抬腿走到办公桌边上,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拿出乾坤令一挥,一股雾气就从门窗的缝隙里面钻进来把他身子包围住,形成一团厚厚的浓雾。
古茗开始还纳闷出去干什么,随后看这团浓雾就明白了,果然等雾气消散后,何易身上的衣物已经不是原来那套,全身干干净净,唯独脸色苍白。
古茗霎时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伤刚好你就使坏。”心想:“太随便了,当着人家面就脱光了换衣服。”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人怕什么。”何易招了招手,说道:“到我这来,地上全是血,收拾一下。”
古茗剜了何易一眼,心里嘟囔:“自己人,说的和自己有什么似的。”但看看地下,有些反胃,点脚一个跨步就跳到何易身边。
何易拉了她一下,然后挥出血玉环,发出一道无形火焰嗞啦嗞啦几声就把血迹烧成气体,收回血玉环,坐在椅子上,身体一阵疲软传来。
沉默一会儿,何易幽幽说道:“唉,没想到啊,这法狱也不太平,刚发生了犯人暴动的事情,现在又遭到人刺杀,这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我现在后悔让你来这了,还有几天时间,不行你就把这事给回绝了吧。”拿话语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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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茗右手捏着衣角,眼里露出犹豫之色,当初与何易就在酒店发生点暧昧关系,然后也没进一步发展下去,最多是说说话聊聊天。
后来不知怎么得几个月功夫不见部里突然就要他当代理狱长,这可是一步登天,这个位置在部里除了正副部长就属它权利最大。
家里这次托人弄关系,也有点想法,也是加深势力的一种途径,现在这法狱接二连三的处事,一点都不太平,到底该怎么办?
她想着想着就看向何易,对方也在注视自己,稍显英俊的面孔,配着一双包含千言万语的双眸,散发出独特的魅力,说不清、道不明。
古茗思考一会儿,右手捋了一下鬓角头发,嫣然一笑道:“费了不少力气,还是干着看吧,我今天就算是上任了,以后可要何狱长多多照顾小女子了。”
古茗那点心思,对于何易这种从小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来说那是一点都藏不住,干什么事情都有迹可循,看对方的情绪波动也是一门学问。
“自己人,这么见外干什么。”何易对古茗一再说自己人这三字,也不知得什么主意。
只听他又说道:“我就是说说,这不是担心你吗,现在这些事物你都不了解,无法开展工作,宋颖你认识吧?”
“在部里认识的,她不是管理女监吗?怎么了?”古茗疑惑道。
“这样就好,一会儿让她带你熟悉一下狱里的情况,我这边事情脱不开身,你这几天先和她呆在一起,随便干点什么,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再说,住处原来赖昌邑那有个地方,估计你也不会去住,就和宋颖住在一起好了。”
何易又调笑一句道:“我的房子倒是挺大,咱俩一起住也行,呵呵。”
“说几句就不正经了,讨厌,不害臊。”古茗脸红了,挥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何易一下。
何易露出一丝有深意微笑,心道:“调笑也有调笑的好处,拉近一下距离,以后好办事。”
何易却泛懒了,不愿意动弹,让狱警找来宋颖,然后聊了一会儿,宋颖就带着古茗走了,他松了一口气,拿出乾坤副令,然后神念透入里面观察一下外面。
探监的人都乖乖配合狱警检查身份,到现在还没有检查完。刚才那阵法闪电劈那么两下,相信有足够的威慑力了,量他们也不敢撒野。
何易一想这事儿,怒气就在胸膛翻滚,这次要不是进入阵里,非得死于非命,背部还是丝丝疼痛,普通人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这次伤了神经看来是不能轻易好了。
脑内把一个个事件来回串连,寻找蛛丝马迹,自己有好多天没有出阵外了,今日的刺杀看来对方在阵外不知是等了多少天了,要不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进行刺杀,那纯粹是脑袋让驴踢了。
但这两人来路颇为可疑,自己结下仇怨的就那么几个,何易左思右想就想到了潘千里,除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谁能派人来杀自己,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杀了自己他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得和叶、年两人周旋。
“潘千里!”何易咬牙切齿道了一句,自己没招惹他,但这一次暴动,一次刺杀,这可结下了大仇怨,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既然仇结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部里有年友林顶着,自己又在法狱,只要平时小心些到也不惧他,实在不行就动动那两个老家伙的主意,也是条途径,然后在抓紧提升本身修为,炼制些法宝武装一下自己,才是正经事。
何易把各种情况分析一会儿,然后盘腿坐在椅子上调养伤势,不时吃些药物,补充一下刚才消耗的血液。
时间慢慢流逝,透过办公室窗户的阳光,有些倾斜的照耀在何易身上,全身暖洋洋一片,正感舒适。
铛!铛!铛!忽然响起三声敲门的声音。
“请进。”何易正了正身子道。
然后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猿眼,尖刀眉,孤峰鼻,身穿黑色骷髅长袍,长发垂腰,双眸露出凌厉的寒芒,浑身阴气森森。
何易暗道:“哪来这么一个左道人物。”神念向外查看一下,狱警都已经检查完了,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对方也在打量何易,心里却不以为然的暗道:“原以为是有元神人物,没想到才刚刚结丹,还满身伤势,就这样的也能当狱长!”
他心里不以为然,但口中语气却截然相反:“本人左冷秋,特来拜访何狱长。”
何易脑里迅速翻找,暗道:“左冷秋,秦省没这号人物啊,等等,狱里有个左冷冬,左冷秋莫不是他哥哥,难道是豫省天煞门的副门主?”
何易拿话试探道:“左门主,请坐,不知有何贵干。”
左冷秋心里一凛,脸色就是一变,张口道:“何狱长好见识,还知道咱家名号。”
何易看他亲口承认了,戒备心可是大起,这号人物那是横行几个省,无所顾忌,又有门派撑腰,看来今天来此是为了左冷冬之事。
左冷秋右手一番,出现个黑色的乾坤袋,说道:“这是我给犬弟捎来的一点生活用品,还请何狱长帮忙转交一下。”说完就递给何易,手不知怎么的一动,袋子口敞开,里面窜出些宝光灵气。
何易神念一扫,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大概,沉声道:“左门主兄弟情深,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些生活用品狱里倒是十分富足,还请左门主收回去。”说完向前一推乾坤袋。
左冷秋手顿时僵在那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头一回给人家送礼就让人给拒绝了,明显就是瞧不上眼,干笑两声收了回来,脸皮被臊的有些黑红,心里起了怒火。
何易暗道:“你送什么我收什么,这也显得我太无性格了,起码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再说要是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也太对不起你这个门主职位了。”
然后他笑意盎然的道:“呵呵,左门主,我正悟一门法术,需要各种灵气、煞气、阴气、雷气等等,以后左门主要是碰到好的聚集之地,留意一下,好知会我一声。”
此话一出,左冷秋眸中寒光一闪,随即沉声点了点头道:“何狱长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门内的小崽子们闲的发慌,给他们找点事情干干也好。”
“如此多谢左门主了。”何易对视左冷秋,笑了笑,暗道:“话不能说的太透,要是以后真要出了变故,不好对人言语。”
“谢什么谢,冷冬的事情就请何狱长多多费心了。”左冷秋心道:“这当官的说话就是不一样啊。”
细细打量何易,但见眉间煞气凛然,却又有一番威势,双眸深藏血色,全身骨骼构造的和常人大是不同。
他目光游移到对方手部,五指修长呈现玉色,好生娇嫩,这要是单独伸出来还以为是女人的手,怪异无比,无皱无纹,心中却不知怎么的一凛,危险感觉传来。
私下纳闷,自己都修出元神了,像何易这样修为的动个指头都能捏死他,怎么会有这感觉,小小年纪就当上狱长,以往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从哪里蹦出来的?
何易被对方打量的汗毛耸立,心里也是一阵无奈,这修为境界就是这么回事,碰到比自己修为高的,那是藏也藏不住,除非炼制一件隐匿自身气息的法宝。
对方弟弟左冷冬是十恶不赦之徒,判了终生监禁,这人的事情颇为难办,但就看对方付出什么代价了。
这次让对方收集气息只不过是一次试探,以后要是一次性舍得巨大财物,那还好说,要是一点一点的送,那自己就当成镰刀,像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的砍。
何易与左冷秋谈笑一会儿,对方就告辞离去,然后何易就在这办公室扎下了根,就等着前来的一颗颗‘韭菜们’,如此过去两天,接待日彻底结束,法狱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何易自讨那天遇刺,要是有护体罡气或法宝,也不能伤到皮肉骨骼,受了那么大的罪,脑里左右寻思现阶段能修炼的的各种神功,过了一会儿,就有了打算。
何易站在自己住所屋前院子里,仰视天空,各种灵气五彩斑斓,亮晶晶的星儿犹如宝石似的,密密麻麻的撒满了广阔无垠的夜空,淡淡的弯月,隐隐地悬在天之一隅,酷似笑弯了的眉。
“天有天罡星,主宰生死,掌握阴阳,造化生命,知其者生,昧其者亡。”
“人有天罡穴,身为机目,修真养身,内外合一,罡气罩体,以避自邪。”
何易左右挑选,选取了这个天罡大法,内能养身,外能护体,放之与雷法相应,好些变化,玄妙莫测,比之法宝护身,那效果不知强了多少倍。
又是自身修炼不靠外物,对内修好处是无比巨大的,但此法颇为难练,首先要寻天罡,内外都有,很是难找。
何易盘腿坐地,反观内视,体内所有质体无有遗漏,凝神静思,存左目为日,右目为月,白、金两色光芒复又升起,照耀体内一片灿烂,全身温暖如春,舒服异常。
两光交对合于眉心,瞬间光明迸现,此光活泼闪烁,渐如日月,皎洁圆明,犹如星辰般闪亮,于眉心中形成一圆像,像是在泥宫丸前侧二进宫,两宫相连,比之泥宫小了不少。
但里面却是虚像一片,广阔无涯,不知有多远,纯粹是感觉,心里知道这就是内天罡,也就是天罡宫。
何易动用神念来控制这圆像天罡宫,不让其消散,小心翼翼慢慢站起身来,睁开双眼,微微眯起,仰视苍穹,右手来回捏掐,按秘笈上所载的活曜天罡法,来算取天罡星的位置与相背。
过了好一会儿,何易双眸中精光闪起,脚踩罡步,左手虚空画符,口中念咒,声音细微不可闻,加强神念控制,虚空中所画符录金光一闪,但觉空中一种苍凉玄奥的信息徐徐降下,逐渐汇成一种无形的光柱,悬停在头顶,不起不落。
少顷,光柱变得璀白灿烂,锵!锵!两声,笼罩在他身上,何易口中叱喝,一仰头,陡然眉心印堂透过皮肉骨骼在里面闪起一个亮点,外面光柱逐渐汇成一线,全部集中在其上。
大脑一阵刺痛,却是被冰的,和当初吸收月华一个感觉,只不过一个是在肺腑,一个是在大脑,现在脑内血肉紧紧绷起,天罡气那种说不明光芒直接灌入天罡宫,自动在里面形成一种气体。
何易心里这个难受,就是不能理解这种具体感受,无法用言语表达,心想:“虽然阅历精深,但书念得太少了,词汇掌握量还是不够,以后可得好好学学。”
复又盘坐在地,反观内视,天罡宫内犹如一片灿烂的银河在四周缓慢流动,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深,这些先不去管他。
双眸汇日月,凝视两肾命门之中,天罡宫为星辰,也下照,三光并和为一。此举一行,体内产血速度加快,遇刺之时流失血液渐渐补回,待全身精力充足之时,运三光直逼中丹田金丹所在。
瞬间真气翻腾,贮藏在体内的先天精气神三宝与三光对冲一起,随后融合,与真气分离,形成一种特殊物质。沿经脉上升至脑内上丹田泥宫丸,到天罡宫,是为“中黄直透,二进宫。”
此物质在天罡宫内来回变化,然后分散于肉膜四壁,贴在其上,何易大脑一阵灼热,却不烫人,但两眼不受控制向外微微凸出,脑后想要挤出三种气物。
此时感觉是生不如死,大脑昏昏沉沉,神游太虚,身体不受思维控制,但却有三个种籽在虚空中破壁发芽,不知过了多久,长成像似三朵莲花虚像,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但觉脑内所有物质全部被挤出,犹如人从高楼直摔而下。
何易却脸露出解脱的微笑,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升天了。”
昏昏沉沉,要死非死,迷迷糊糊,忽忽悠悠,渐渐忘却身体的感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就是一丝神智,渐渐反应过来,静定下去,闭着的双眸出现万道星光,却是返照现象。
到此时忽然进入了完全忘我的境界,只有头顶的泥丸宫、百会穴部分,感觉如有一扇天窗开启,如阳光的透射,豁然开朗而呈现无比的清凉之感,犹如乘虚而下的一股清虚之气,下降而遍洒及于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何易清醒过来,心里是无比激动的,道家的醍醐灌顶,在自己身上出现了。
但身上怎么感觉这样黏稠,闻到一丝丝臭味腥味,向下一看,衣服紧紧贴着皮肤,油腻腻,看来体内物质又是一回大转换,排除的杂质越多,对本身修炼进展就越大,何易恨不得天天如此才好。
回屋内泡个澡,换了一身纯棉制成的衣裤,穿上一双皮制柔软的鞋子,舒适到了极点,周身如婴儿似的柔和轻软,非常安逸妥贴,可惜就是没有人抚摸,现在只有让它掩在匣内了。
何易对着镜子打量一番。全身荣华焕发,隐光四射,头顶恍若三朵成品字形的金花片片自现于空中,乍开乍阖,散发出玄妙空灵幽静的意境,衬托的自己有如神仙中人,飘飘欲飞,整个人显得雍容闲淡,双眸开阖间让人凛然生威。
这才是仙家气派,以前那浑身煞气把自己形象迫害的一干二净,现在这头顶有三朵金花的掩护,不仔细是看不出来,但这三花怎么隐藏起来,何易却是无法,只能就这样了,就怕别人寻根问底,也是个麻烦。
内视一下身体,但觉左右两肾变化颇大,散发出白、金两光,微一凝神,知道双目的光芒是怎么来的,平时都隐而不见,原来是在这里,这就是金光祖气。
神念调动两光汇于天罡宫,两道肾光直通双目,瞬间眼睛金星闪耀,微微刺痛,过了好一会而,恢复正常,对着镜子一看,眼中瞳孔变得越发黝黑深邃,最中间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物质散发出泽泽光焰。
顿时想起来这就是瞳精,取代了以前瞳仁,也是神通之一,现在身体零件逐渐转换,要是到顶尖阶段还不知能成什么样子。
出了屋子,向四周一看,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眼部微微用力,霎时间,双眸喷出两道半尺长的光芒,透阵而出,彻百里而无碍,只要不是有建筑物相隔,都是清晰异常,犹如在近前所看,比之神念看的还要远,这才是最大的变化。
何易现在可是志满意得,这就是人体内天罡之妙,仰望天空,目光和天罡星好像有了联系,运用法诀,随天上天罡所指之方,运神合气,有一种感觉,像是一切事情都能趋吉避凶,随天罡方而往,百无所忌。
他嘴里自然说出一句话:“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三花聚顶,说的容易,这一般人要是练成这个境界最起码得修炼到炼气化神顶峰。
三花,是比喻精气神三物的代称,聚顶是三者混而为一,肾主精、肺主气、心主神,内炼过程就是把这先天三物合为一,然后经过进火而升华,在通过种种手段秘炼,最后聚于泥丸宫,这就叫三花聚顶。
但是这天罡大法却直接练成三花聚顶,何易反复对照秘笈上记载的文字,一点错都没有,但上面所载却是没有三花聚顶的效果,本身还是按照秘笈上步骤来的,一步都没有练错。
自己就是炼精化气境界,现在直接把三花聚顶给练成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何易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难道自己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何易迷糊一会儿,又琢磨起五气朝元,它是心、肝、脾、肺、肾的代号,即是金、木、水、火、土,现在是蓄养阶段,凡是正派修真都得经历这个步骤。
但自己就要走出独特的路数来,要不和别人所炼一样那何时才能出头,现在就等着易东等人找到五阴出生的孩童了,然后炼成五方五灵童。
何易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恐怕狱里又积攒了一大堆事物,有些头疼,这些东西自己是不感兴趣,现在抓紧把古茗教会,然后让她来处理,这样以后也有了空闲时间走走逛逛,去一些危险凶恶地带弄些好玩意,也比之在法狱呆着强。
一说女人就想起了那棵肉感十足的小树,如今自己住所周围都用小阵笼罩,也不怕别人窥视了。
他来到房后,右手对着地上一记劈空掌,砰的一声,震出个两尺左右大小的坑,在乾坤袋里面掏出来那个玉瓶,倒出小树,培上土,浇上水,矗立在中间。
何易每个几天就向瓶里灌入乙木灵气,经过这么长时间,这小树越发翠绿,树顶枝条软软的垂下,犹如女人纤长的三千青丝,还有股清新有带有甜香的味道,很是好闻,心里也期待它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
他拿出乾坤副令又在周围设置个小阵,催动八卦五行大阵灌入癸水、戊土、乙木三种灵气来滋润它,这样三阵套在一起,只要进入这个小阵,那大阵就随之启动,相辅相成,阵法就是如此奇妙,可惜自己单独是布置不来,要不还有何惧怕之处。
何易拍了拍头,值得惊喜的事情太多,把最主要的都给忘记了,练成天罡大法就是为了有护身法术天罡罩,这才是最主要的。
“以人体天罡穴与天罡星内外融通于血脉之中,成就罡气罩体,以避自邪,斩关开窍,灵子充盈,与道合真。”
何易盘坐在屋前空地上,反观内视,泥丸宫按照现代科学解释就是大脑内的松果体,天罡宫要从外表来看就是小肉球,与泥丸宫颇为像似。
只不过贮存外天罡和内天罡气息和两肾光芒产生了种种变化,才有种无限广阔的感觉,它有三个管道,一是和泥丸宫相连,在它前面,另外两个是像似神经脉络的管道直通双眼,瞳精就是这么变化出来的。
调动神念指使天罡气过泥丸宫,分成两线,走任督两脉,沿体而下,顿时全身经络里面布满了天罡气,颇为不适应,像似身体沉重了不少,血液流动都变慢了。
但随后天罡气犹如变异一样,分解融合,融合分解,反反复复,把全身血脉撑的满满的。
何易感觉体内的血液像似被挤出体外,全身向一个充斥着空气的气球,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他脸胀的通红,腮帮子鼓起,全身都大了两圈,像只人形大蛤蟆精,呲啦一声,衣服被撑得片片碎裂,犹如被一种气体爆出去一般,全身赤裸,肌肉累累堆叠,突突鼓起,外肾昂首而立,阳性魅力显露十足。
但从全身毛孔里面慢慢挤出一种黄色油物,还带有乳白色夹杂黑灰斑点的髓脂。
何易肺腑胃里像似积蓄了一汪液体,来回翻滚,再也支撑不住,噗嗤一声,一口吐出却是一堆血液,同时全身有如漏了气一样,顺着毛孔把那些杂质全都逼出体外,飚射出去。
随后天罡气透体而出,布于体表,贴着皮肤,形成一种淡银色的毫光,像似一个光罩,却让人有种自然的感觉,给何易添加了一种独特的缥缈与神秘的色彩,又牢不可破,何易思维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苍凉、孤寂氛围之中。
良久,何易清醒过来,内视一下身体,原来的伤势都已痊愈,金丹中各种神念消减不少,天罡宫里的天罡气维持着体表的天罡罩,却是没有多少了,看来这天罡宫就相当于是电池了,得随时充电。
全身清清爽爽,特别是头顶百会穴处,凉风飒爽,脑内从来没有这时候清明,像是种种事情都开了窍一般,考虑分析的无比详细,比之计算机也不成多让。
“天罡罩威力果然不凡,就是消耗天罡气太多了,得随时积攒,有利也有弊呀,事情总不是那么完美。”
何易把左右两手用力对身上来回敲打,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皮肤一点震动都没有,这天罡气据秘笈所载,配合雷法对付元神成效颇大,可惜现在没有试手对象。
把天罡罩收回体内散于皮肤内里,天罡气这才停止消耗,要是对敌之时用这种状态来防御,那皮肉可就要受苦了,但保持这种状态也不费力气,还能有轻微淬炼肉体的功效,可谓是一举双得。
何易看了眼胯下,现在缩成童子大小,自从修真之始,色欲就没破,阳精是一点都没有浪费,有些像苦行僧的生活,没有阴气的滋润,生活的色彩就少了一笔,有些单调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等到一定阶段还得需要几个女子来当鼎炉,有几个关键法术需要这方面来进修,不可缺。
“有了是累赘,没有还不行,难办啊!”何易摇摇头,笑了笑,此事不急,随后就赤脚裸着身子回到屋内,又一遍整理,换上干净舒适柔软的衣裤。
书房桌面上堆叠一尺厚的档案,里面全是法狱服刑人员的具体资料,何易坐在椅子上挨个翻阅,对照各人的刑期详加分析减刑之策。
对于减刑,也不是何易一言之堂,说减就减,需要把详细情况建议做成计划书上报特处,批准后才能减刑,但这狱长计划报告是非常管用的,只要合理,一般都能批准。
不能批准也有对待之策,何易就不信向对方贿赂一番,还能保持原则,除非对方两袖清风,不懂人情味,这样就别怪自己手辣了。
现在就等着沈长鸣等人把材料送过来,但难保没有筹集不到之人,也是不能抱着太大希望,自己得先做好准备,要不到时恐怕是措手不及,延误事情,给人留下不好印象,这对自己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自己也不能把这些材料独吞,特处叶部长、年友林,狱里各个工作人员都要考虑到,谁也不能落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法狱接待日年友林能批准,说不定也是存了这个心思,毕竟对方在那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早就磨练出来了,这些个道道,事情看的透彻。
年关将近,就当是送礼发奖金了,用利益拉拢下关系,可比什么都好用,各个笑逐颜开,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岳彪等十三人,现在一穷二白,也得人手准备个法宝,要不真要有什么急事,现炼制力有不逮。
一把飞剑用料就得十几二十斤,按照世俗钱财来算两千万元,十三把就将近三个亿,这还是次等材料。乾坤袋、护身法宝还都没算。
何易想着想着脑袋就大了,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自己的公司现在业绩累累下滑,被本地和外来企业抢占不少份额。
珠宝、玉石、药材、钢铁,这四门产业在有心修真之人的必争之物,要是自己还好说,随便抢点就完事了,但以后随着手下增多,开销多,这方面却不得不打算好,都是基础啊!以后要物色留意一下好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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