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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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客听雨,最后更新:2008-5-30 1:45:22
林若池郑重接过第一把长剑,一声长吟,“嗖”地一声,一道光亮,第一把长剑已出鞘竖向指天,清辉闪光中,龙吟颤音不绝。
而剑上“陈剑”两个篆体大字,众人也看的分明。
林若池一脸严肃,一字一句对跪在面前的七弟子陈剑道:“陈剑,你可还记得点苍派七十二条门规?”
陈剑昂首答道:“师门门派,弟子句句在心,时刻不敢遗忘!”
林若池点点头,缓缓伸出长剑,授与陈剑,口中道:“恩,很好!本派自月祖师开山立派以来,以行侠仗仪为己任,驱除异蛮鞑子告苍天,今天授你此剑,望你时刻记挂点苍七十二条派规在心!”
一时大殿中再次肃然一片,众人见林若池脸上全是神圣之色,也都谨然。
“点苍历代师祖在上,第七代弟子陈剑定当时刻谨记点苍门规,以师伯,师父,师叔为榜样,他日有若叛门误道,有如此发!”陈剑一接到剑,心神激动,口中明誓不停,后又手腕挥动,众人只见剑光一闪,“哧”的一声,陈剑左耳边一缕黑发便飘掉落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点苍弟子以发代己,代为滴血,以此完成授剑之大礼,这正乃是百十数年来点苍流传下来的门规。
剑曾往与点苍派相交数十年,也知当年点苍创派来历,当年月祖师自百数十年前蒙古攻破大理,窥视中原弱宋时,便与中原第一大侠夫妇一起并肩为天下苍生而战,后弱宋灭亡,天下第一大侠夫妇以身殉国,中原也沦落异蛮鞑子之手,天下有志之士也多以血肉之躯归于尘土,幸存下来的要么隐居山林,要么云游天下。
月祖师满身伤痕,携带绝世剑法,告别众好友,独身一人云游天下,原本想是天涯漂泊,孤寂一生,哪知来到这天南苍山洱海间,竟然流连往返,因此不再以四处为家为念,只在马龙峰上建玄清大观,清修,收徒,授艺,传下点苍一脉,经过这百数十年,已传到第七代,点苍诸代弟子,皆是行侠仗仪,天南第一,进而威震天下。
点苍派内力心法,剑法轻功,皆是玄门正宗,与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等同列天下七大门派,百数十年来,为天下人共景仰!
而那边流云道人心中也是不平静,他心里想到:“这百数十年来,点苍派不仅以武功,也以门规森严闻名于世,共传七代大弟子共一百零七人中,让人可敬的是,竟无一背道叛门,个个都是忠烈侠义之士,这自然也部分是点苍门规严格之故,点苍弟子恪守门规之诚,因此犹在可说武当之上!”
顾白云眼见师弟授剑,表面十分平静,心中却是上下起伏,他想:“点苍一派过去数十年中,两次正邪大战,可说是元气大伤,尤其三十年前,上代掌门恩师天鹏神剑更加在峨嵋绝顶大败魔教十大长老一战中,数次出战,终也身受重伤,几年之后,仙逝而去。后由第六代最杰出的第四弟子林若池林师弟接任第六代掌门,再次在多年后,率领点苍最优秀第六代众大弟子在十八年前的巫山脚下正派与魔教的大战中,以点苍绝世剑法,硬撼魔教新教主,不落下风,虽然点苍一派与正道各门,伤亡惨重,却也给魔教带去重创,这一联手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等派,硬生生将魔教击退,魔教自回东海先天圣蝶岛。不过,点苍伤亡实在是太严重了!幸好,这代弟子又成长起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十几年,点苍虽偏安天南,不招摇于江湖,但是威名犹存,连当今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都是对点苍赞扬有加!
而这点苍各代诸位大弟子,在授剑大礼之前,只能用黑柳木为木剑练剑之门规,严格之势,江湖中绝对可数为第一!
林茗儿虽然是掌门之女,但是她十几年来,与连宛柔一同练剑,格守门规,竟从来不敢去使用连宛柔手中之利剑,由此可窥见一斑!
当日,林茗儿十岁时,向林若池撒娇道:“爹爹,众师兄与我这木剑总是易脱手,是否可以找连叔叔先行为我与众师兄铸剑啊?”
林若池平时对林茗儿何等宠爱有加,听得此言后,却是大喝一声对身边教习众大弟子武功的刘辰飞说道:“五师弟,你记下了,茗儿下次再有这般不遵门规之言,门规第十三条执行!”
林茗儿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要剑,只与初九以木剑练剑拆招,点苍众弟子也是不敢,因为点苍门规第十三条可是明写杖责三十大棍!
大殿上,陈剑手起剑落,众人中却起了不少的喧闹,一是惊诧陈剑割发这一剑式的快疾,准确,可见点苍大弟子武功不弱,点苍剑法,当真名不虚传。
二又无人不在暗赞:“‘神芒山庄’铸剑当真名不虚传,这一剑带起风声之中,似乎只有淡淡纯净之光,剑身几乎毫无特别,却又削发则断,竟然如此锋利。”
一时,林若池门下七弟子陈剑,六弟子鲁伦,五弟子孙晖光,四弟子胡刑,三弟子浅刃,顾白云门下三弟子罗田都在肃然庄重中依次授剑完毕。
长空大师,流云道人见一众弟子个个精神飞扬,眼神坚毅,又剑法精准,不仅相视一笑,心下自是暗赞!
何烛爆性格豪爽,已经大声在道:“好一门优良后生,不愧为点苍派门下二十年才出一代的大弟子!”
崆峒派三人只是不语,而只用心观察点苍派众大弟子。
剑曾往再看看剩下的沈缺,陆少航,连天,云远,更加觉得单从筋骨体骼,这四人实为人中之杰。
无疑这四人是十大弟子之首了,众人均想。
可是,流云道人,长空大师心中却是迷惑,那四大弟子身后,身子颇为单薄的少年是谁?
为何能与点苍派四大最杰出大弟子并排跪在一起?
初九见众师兄喜得利剑,虽然各自压抑喜悦之色,但却都是心神激动,眼色发光,得剑后一一起身而去,而只剩下前面沈缺,陆少航,连天,云远四位大师兄和自己还跪在原地。
他心中不知师父,大师伯是何意思,想:“大师伯,师父何等睿智,自然不会忘记我,只是……”
他久久未听师父说话,便不由微微抬起头来,朝着师父与大师伯望去。
其时,林若池也正在看着初九,思索之中,他见许久没有认真看过的自小养大的小徒弟初九抬起头来,不由便是仔细地望着初九。
他见其他十大弟子都是新衣在身,更添风采,惟有初九仍然是一身素月白色衣,虽然干净,却还是可以看出并非盛装。这还是去年除夕,刘辰飞的妻子,初九的五师娘李琳所裁作,现初九已长大一岁,衣服长短上已颇有出入。
初九其时眼中明亮深邃,泊泊然一片,却又晶滢神采,林若池微微一惊,望向大师兄,顾白云也正看向自己,师兄眼中的三分惊讶,七分惊喜还远在自己之上。
二人自然明白,要知以初九这内力蕴涵之势单论,只怕完全不在现在各自座下大弟子沈缺,陆少航之下,“苍阳玄清气”的修为,四年这不见之间,初九只怕已达“运气界”最后境界,至少在第五层之上,只是这如何能想象?
林若池又想:“点苍剑法皆以内力为依托,内力越高,剑法威力也就越强,看来这个小弟子初九的点苍十九路剑法造诣,也绝对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
顾白云心中也是惊讶:“当年师弟收初九为徒的时候就断言,初九筋骨绝佳,乃是点苍之福,谁知起始八年之中,初九武功,内力进展竟然十分平庸,没有想到,这四年,初九,竟……竟然脱胎换骨?”
他心中却也是只有高兴:“终究是师弟眼光高上一筹,初九年少如此,便能有此修为,果真是点苍与武林之福!”
于是他和林若池师兄相视一笑,两人心中已有主意。
林若池便是郑重向四周作了一揖,起身道:“各位武林同道,前辈师兄,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到敝山,林某这后面的五位弟子,沈缺,陆少航,连天,云远,初九,乃是我点苍第七代众弟子之首,以后行走江湖,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他边说话,又一边手指偏动,一一指着跪在地上的五人对大家介绍。
他话音未完,肃静中,众人十分惊讶,不由相互哄哄说成一片,一时吃惊的绝不在少数。
连横扉,成蛮也很吃惊,和公孙厉等不约而同一起朝初九看去,不过,一见之下,都觉得好为平常,绝不放在心上!
成蛮低声问道:“横师兄,公孙师侄,这林若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可是不懂!”
公孙厉也是小声道:“我猜,只怕是他故弄玄虚而已了!”
来客中绝大多数人上山之前,已将点苍十大弟子的姓名排名底细早已经打探的十分清楚,甚至各人的武功,剑法或是为人性格都有打听。
今日现在却突然又钻出来另一位大弟子之首,而且只是丝毫不起眼的一个少年,如何能信服,而且众人早知点苍收徒之严,特别是只有大弟子才能授剑这条门规之苛刻,还远在弟子不多的武当之上,如何能不惊讶。
其中最惊讶之后,又最高兴的自然是林茗儿与连宛柔了,今日是她林茗儿十六岁生日,已是高兴,又见爹爹居然将初九小师兄和四位大师兄一起相提并论,先是吃惊的张大嘴巴,一时合不起来,然后又高兴地拉着连宛柔的手,一起很兴奋地说笑着,道:“小柔妹妹,你猜爹爹为何这般说?”
连宛柔笑道:“我哪里知道你爹爹的想法,要我说啊,定是你爹爹看在你的面上,才是这么说的!”
叶兰默在前面听得,笑道:“休得胡说,初九从小便是林兄养大,感情本以如同父子,定是林兄见初九武功也是不错,才这般说了,况且你顾伯伯没有反对,自然是有道理!”
连日锋点头道:“不错,不错,按照初九的面相来看,他终非池中之物,林掌门与白云兄自然是知道!”
叶兰默听得丈夫所言,心中更加是对初九爱怜无比,她却是多听连宛柔,连天无数次说起这少年,这十几年也在点苍山上与“神芒山庄”见过初九数面,印象绝好!
她身边包袱里却还有一身新的长衫,正是自己在“神芒山庄”时,就为初九所做,只是一来时就在大殿,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夫妇二人又是相互一视,笑意昭然。
连宛柔和初九也是自小为好友良伴长大,少女心思不差林茗儿,自然也和林茗儿一样心情,便是接口道:“茗儿师姐,想来爹爹与娘所言正确,真是为初九小师兄高兴!”
洛止寒经过这三日与初九的接触,心中早已隐隐然觉对初九武功,剑法修为感觉颇为微妙,身为最小弟子,武功却似乎并不如众点苍弟子口中那样,是最差的一个,反而隐约中,能与连天等大弟子相当,还在相当多的大弟子之上。
初九听见师父这样说的时候,心中一愣,两行热泪终于掉了下来,想到:“师父自小将自己抚养长大,教自己内功,剑法,轻功。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自己的功力在前几年间无大进展,自己虽然从来都没有为点苍十大弟子之名没有自己而抱怨过师父,可是自己却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在师父的心目中竟是这样重要。”
陆少航,云远,连天,素来对这精灵的小师弟也是十分喜欢,几年来也常常指点初九武功,今天听掌门师父这么说,原先是一错愕,但是看见后面大师伯都没有什么惊讶,也不怎么为怪了。
连天已经是微微侧身,笑着轻声道:“小师弟,恭喜恭喜啊!”
刘辰飞在点苍三子中最为年轻,一心只在两位师兄的所有徒弟之上,自己从来不想收徒,因为他知道,两位师兄所收徒儿与自己所收还有什么区别?他十几年前就听大师兄和掌门师兄说起初九的天生好筋骨来,对初九武功上花的心思还比其他弟子多一些,后来因为初九自身缘故,稍稍失望,但是还是尽心尽职。
这四年,只是因为初九平时守拙,刘辰飞的武功修为又看不出来初九的武功进展,今天他听见林若池的话,先是很惊愕,但是看见大师兄也没有什么反对表情,心想以后再问问就知道了。
不过他现下仔细看看初九,突然发现初九明显最近神清气爽不少,一双眼眸,炯炯神清,虽然不甚清楚,但是还是可以觉得似乎初九修练“苍阳玄清气”,已达“运气界”最后境界。
因此,他话到嘴边的“大师兄,掌门师兄,这是为什么?”便是没有问出口了!
但是想想,却是相当不可思议,他自己也是摇了摇头。
刘辰飞可是最清楚,四年前,初九可是才刚刚修练“运气界”第一层的,是远远落后十大弟子的,而要从“运气界”第一层修到第六层,或者是第七层,即使点苍史上修练时间最快的上代有一大师伯,也用了七年,就连自己这一代天资最高的掌门师兄,也用了八年。
他接着想到:“而初九现在从‘苍阳玄清气’中‘运气界’第一层到后面高层,如果成功的话,才四年时间,怎么可能?”
而最不高兴的则是四弟子胡刑与七弟子陈剑了,他们与沈缺要好,一身武功也多得沈缺指点,知道大师兄的剑法精妙,远在自己二人之上,非常佩服!
两人实在是不明白,初九这个年龄最小的,武功最差的小师弟如何能与自己的四位师兄相提并论,怎么能够与大师兄提在一起!
陈剑想到:“听师父口气,对初九的武功修为评估还在自己之上,这如何能信?”
可是在三个月前,在五师叔面前,他和众小师弟比剑,自己仅在第十招上就将初九手中的黑柳木剑击落在地,他性子直爽,不如胡刑深沉在心,也不如沈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此脸上神色以他最为不屑。
胡刑见陈剑脸色发暗,低声取笑道:“七师弟,听师父之言,这初九小师弟武功啊,修为可是在我们之上了!”
陈剑道:“才不是,我才不相信!”胡刑便是故意叹息一声,小声道:“可惜,大师兄一向关怀指点我们,现在竟然与初九同言而语,我真是想不到啊!”
陈剑一想到沈缺,便是急忙道:“不可这么说,小师弟的武功自然是远差大师兄,等后面有机会,我一定要领教领教,小师弟他凭什么就成了大弟子?”
鲁伦与孙晖光在后面听得他们的声音,鲁伦便是低声劝道:“四师哥,七师弟,不可这般说,师父与大师伯的眼光比我们高明何止百倍,定然不假!”
孙晖光也道:“近日连二师兄也是认为小师弟武功大有进展!四师兄,七师弟不可莽撞!”
胡刑不屑道:“我才不屑与初九动手呢!只是七师弟不知道怎么样?能眼睁睁看初九与大师兄并列?”
陈剑便是恨恨道:“后面总有时间,我倒要看看,小师弟到底武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是否配与大师兄齐名?”
鲁伦与孙晖光相视一眼,不再相劝,心中却是想:“后面,再去告诉连二师兄,云二师兄,他们足智多谋,自然就有办法应付!”
大殿中央,众人诧异声中,见林若池授给四大弟子沈缺,陆少航,连天,云远石铁精英剑时都颇为羡慕,四大弟子也都削发明誓,剑招爽利,剑气明亮,身手更加敏捷。
四人一一接剑起身,倒也平静!
但是众人后面看见林若池授给初九的剑居然是一把无鞘的黑黄斑斑的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一段怪兵器时,多半人如何识得是天玄碎木剑,老成的还能忍住不笑,年龄小的可就忍不住,开始笑起来了,一人开始笑,众人也就放声大笑了数十人一笑,声音可不小,大殿上顿时笑意融融,一片喜庆。
连日锋便是轻轻对叶兰默道:“可见世上无知之人,实在太多,怎知这天玄碎木剑的奥妙?”
叶兰默温柔点点头,道:“这是当然,普天之下,又有谁在铸剑一术上能与你比?而有我,天儿,柔儿与一众点苍朋友,后生子弟懂你,还不足够?”两人心心相映,一阵温馨!
“看来今天,可真是热闹,林掌门,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通知本仙子一声呢!”观外突然传来一媚声,在众人的轰笑声中也听的一清二楚。
刘辰飞知道来人是谁,只是见她竟然不请自来,脸上已微微变色,低声对两位师兄道:“她,怎么来了?”
林若池和顾白云等却依然微微淡定的笑,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初九现在已接过天玄碎木剑,激动中,削发鸣誓,完毕,起身站在一边,看着外面院中。
只见进得院子的是一绿衣妖娆妇人和两位年轻姑娘,两人衣服一青一白。
那妇人,年纪该在四十左右,却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说话之间,顾盼神飞,眼波流动,妩媚无比。
今日山上正道高手云集,点苍弟子防守却也没有放松,她三人能直接进观来,神不知,鬼不觉,当真也是厉害!而她身后的两位姑娘手中各拿着剑,其中青衣姑娘十五六岁,虽是少女,却也容颜艳丽,皮肤雪白。
而那白衣姑娘,白纱蒙半面,只露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外忽闪,天南众人一见,便知道这是她天南五毒教的习俗,也不为奇怪。
只是她年纪轻轻,冷冷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眼睛一扫大殿上众人,定力差的年轻后辈只觉得心神荡漾,眼中的那白衣姑娘慢慢变得愈加妩媚,动人之处,竟不下妖娆妇人。
只是这五毒教,为何却在今日,如此天南英豪汇集的日子,上点苍山呢?
那妖娆妇人进门前,妖娆无比,脸孔直朝天大笑,但一进门,看见长空大师,流云道人等也在,虽然不识,但从两人道,僧打扮,再看两人坐位远在识得的“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之上首,知道是少林,武当两派高人,便是心中一惊。
她再依次往下看,见两人身边的众人,犹是昆仑派,崆峒派,青城派的高手,皆是太阳穴高鼓,眼神凌厉,竟无一不是高手,她便也不禁脸色大变,自付今天是否真不该来。但是最后也得硬着头皮走进去,来到大殿上,盈盈拜倒,倒是再也不敢输于礼节。
“五仙教教主座下荷花使者丁荷花托敝教教主口信,恭喜贵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圆满成功!”丁荷花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她在天南几十年,自然知道今日是点苍派的授剑大礼,虽然是口中说是来道贺,周身却绝无贺礼相随,自然是随意说说了。
初九想:“这三女子,竟然敢在今日上山,必然是有备无患了!”
山上众人中有多半先前就知道她是五毒教人,但是待她自己说出来后,还是轰然一声,议论开来。
“果然是五……毒教!”“不知道点苍派是否与五毒教,有什么梁子没有?”众人的声音虽然小,初九却也听得一清二楚:“今日,五毒教上山,是否来挑衅找茬?”
初九在天南长大,自然知道,这五毒教苗疆独霸,使毒用毒,无不至其极,天下闻风丧胆,湘西,云贵皆是其势力范围,但是却并非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之流!
天下武林莫不奇怪之处,就是五毒教倒也数十年来与名门正宗的点苍一派相安无事。
丁荷花她教中人自称五仙教,但是江湖中倒有大半部分人称为五毒教,自然是与魔教中人自称圣教,中原却直称魔教是一道理!
林若池和点苍自然并不怕她五毒教,但是今日上山多半是天南本地豪杰与大户,倒有多半是吃过五毒教的亏的,如果起了冲突,只怕会殃及不少。
“恩,多谢贵教教主客气,林某心领了!”林若池笑道,他自然不想丁荷花在山上久呆,便走上两步又道:“他日有机会,林某一定登门道谢,若无事,恕林某不方便招呼客人喝茶,现恕不远送!”(幻剑
林若池自然不想丁荷花在山上久呆,说话之时便是运用上了点苍派“苍阳玄清气”无上内力。
丁荷花只觉一股无形压力向自己头面压来,自己如何抵挡地住,正欲后退时,迎面压力突然消失殆尽,她便也是明白过来,这只是林若池只是给出的小小警告而已,并不想伤她。
而身边众人,除了顾白云,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外,其他人一无所知。
林若池自然就想起,数月前,五毒教有发过邀请帖子来说,说老教主仙逝,新教主登位,他自己当时却在闭关修练,大师兄远在中原,而本身也对五毒教想敬而远之,因此只是派了十一弟子乌进财送去贺礼,并无派大弟子亲自去贺。
后来乌进财回山之后,林若池也曾问起一路情况,并无什么意外。因此刚才他全身内力只是猛一激射,并不出击,一见丁荷花脸色已微变,便顺势收了回来,不伤害她。
他是一派掌门,这一隐秘出手,自有风度。
“我们教主听闻今天点苍十大弟子授剑出山,特地派了我们教中教主身边的小白姑娘来试试十大弟子成色,林掌门,当心了!”丁荷花压力徒减后,急忙道。
她说完后,又是急急退后两步,害怕林若池再施动内力,她本意自然是不愿意再说什么,但是任务在身,却也不敢不说。
初九注意到,丁荷花讲小白姑娘时,眼睛看着那白衣姑娘,颇有敬意。她说完后,青衣姑娘也退后两步,白衣姑娘便一人在前了,那白衣姑娘仍然是一脸冰冷,漠然看着点苍众弟子。
众人听闻,顿时便如炸开了水的锅一样,吵开了。横扉,成蛮想不到,今天这样正派高手云集的点苍山,居然也有人敢上山捣乱,心中却是一片高兴,看公孙厉的脸色,也有一丝冷笑,试试这些大弟子的功夫,也正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之一。
而山上的群豪,也多有喜欢看热闹的,听见来人竟然想与点苍的十大弟子动手,虽然不敢鼓动,心中期待的怕也不少!
“你这荷花仙子的什么,今天是点苍二十多年才有一次的办大事的授剑大礼,何其热闹与重要,不要惹事了,快下山吧!”青城“三手火剑”何烛爆年老声高,向来直接,就大声道。
说完,众人都是纷纷附和,何烛爆心中得意,便接着道:“还有你那白衣小姑娘,想林掌门威震天南,担任点苍一派掌门的时候,你恐怕还是吃娘奶呢,也快下去吧!”
众人又是一片大笑,哪管曾经在五毒教下吃过亏,也笑了出来,谁知那白衣姑娘冷哼一声,白纱下美丽面孔并不说话。
“上山之前,我们教主说了,如果你们不出战,以后凡点苍中人遇见我五仙教人,当避退十里!”丁荷花自己也知道此言太过托大,生怕一下就激怒点苍,却也战抖着声音说出来,说完之后,又是再退一步。
众人听闻,更是一片哗然,那刘辰飞脸色更是微变,眼中看向两位师兄,等师兄们的指示。
顾白云,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等见那白衣女子微微滴滴站在大殿之中,身弱体娇,一众长辈自然是不能出手了。
初九笑着问连天,云远道:“二师兄,这女子这般说话,不知师兄可是有意出手一会?”
连天便是笑笑道:“山上有三位师尊与众多武林前辈,我们自然只是听从吩咐便罢了!”
那边林茗儿笑笑对连宛柔道:“小柔妹妹,我想我平日说话也是不管结果的,没有想到今日这三位姑娘,倒是与我一样!”
连宛柔便是笑着回道:“只是,人家现在挑战的可是点苍派,这胆量只怕比你还大!”她一转乌溜溜的大眼睛,接着道:“茗儿师姐,你何不主动请缨,上前一会?”
林茗儿也是一呆,却是道:“有爹爹,师伯在,还有众多武林前辈在,我倒是不敢出手献丑!”
连宛柔便是笑吟吟道:“没有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茗儿小师姐也有羞涩的时候!”两女便是低低笑在一起。
初九正自出神,就见胡刑越众而出,他手中带剑,向林若池拜倒,道:“师父,大师伯与各位前辈在上,徒儿倒想领教领教这小白姑娘到底如何利害,却如此猖狂!”
他见那白衣姑娘年纪轻轻,心想能有多高的武功,天南豪杰云集在此,自己新得利剑,正是自己一露身手的时候,诸位大师兄武功高强,若出手,必定取胜,自己便无出手机会,因此便主动上前道。
林若池侧身看看顾白云,见师兄也缓缓点头,自己便朝胡刑点点头,意是允许胡刑出战,又道:“你要小心!”。
林若池又看那白衣姑娘时,见她在众人之中,毫无惧色,白衣随意飘动,似乎胸有成竹,于是却是有一丝为胡刑担心起来。
“阿弥陀佛,女施主若使毒,可别怪贫僧无礼!”长空大师突然轻轻道,再一扬掌,那话声却是在场的每个人却听的清清楚楚,又只听“啪”的一声,两丈外的大殿侧窗已被他那轻轻一掌震开,众人轰然叫好,都是嚷嚷“少林派七十二绝技,果真是名不虚传!”
顾白云也是点点头,心想:“‘一拍两散掌’,当真威力非凡。”
五毒教以用毒闻名天下,层出不穷!众长辈虽然内力深厚,可能不怕毒,可是现在大殿内年轻弟子众多,一旦五毒教用毒,场面还真是不好收拾,因此长空大师当先出声发掌警告。
丁荷花与那青衣姑娘也脸色一变,见这少林和尚掌力如此惊人,心想自己三人若是被人强留,想走可就麻烦了。
丁荷花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姑娘……”
白衣女子手一挥,丁荷花便不说下去了!
初九却见白衣女子虽然心下也惊,眼神中微有一丝惊慌,却马上一闪而逝,便在依旧动也不动,站在场中,似乎毫不将长空大师所讲的话和那惊人的一掌放在心上。
胡刑飘飘入场,大殿中间方圆数丈,颇为宽广,他见白衣女子如此对师父和长空大师无礼,心中愤怒,不再说话,手中剑一扬,一声清吟,中间天井之中,透漏下来的阳光之下,剑光荡漾,石铁精英长剑已然出鞘。
白衣姑娘望了胡刑一眼,又仔细看了看胡刑手中剑势,自己却退后两步,对身边青衣姑娘耳边说了两句,那青衣女子展颜一笑,便豁然拔剑,挺身上前,自然是白衣女子不屑与胡刑动手而转儿让青衣女子上前了。
胡刑见来人如此鄙视自己,怒不打一处,微微一作揖,口中道:“看剑!”
他同时右手剑一招“蛟龙出海”,便望青衣姑娘左肩刺来。
“小青,小心!”丁荷花话刚讲完,那小青也被胡刑来势一惊,似也来不及侧身,心中一横,手中的软剑突然弹起,直朝胡刑脸面而来,却完全不管胡刑的攻势,这一下去势也是好快。
初九便是感叹,果然,这三女子,皆是身手不弱,仗艺而来!
胡刑思量,自己这一剑,即便刺上小青,自己面门也得受伤。
他快速衡量之后,不得不一偏身,避开此剑,自己的攻势却也顿时消失。
周围的高手见这小青这般娇小,此招“围魏救赵”却也使用得如此迅疾,而胡刑避开小青迎面而来的软剑身法也是精妙,都不禁叫好!
更有一般年轻后生,见小青容颜秀丽,身法利索,哪管小青是五毒教中人,更是大声叫好!
那小青得势不饶人,气恼胡刑说打就打,当真无礼,于是口中喝道:“点苍派号称名门正派,竟是这般无礼的吗?”
她势不稍停,一口软剑东缠西绕,南走北敲,竟然将胡刑围在四方之中,出剑之速,竟比胡刑还快三分。
胡刑起先心头大骇,加上没有报名便率先出招,心中有愧,又顾忌师门名声,害怕自己失手不敌,因此出手之时便有延迟考虑,这样一来,竟然在小青的前十招抢攻之下只能躲闪。
待十余招之后,他见敌人出剑依然凌厉,自己却是慢慢冷静下来,“佛光照鬼”,“玉佛保身”,接连两招,“佛顶剑法”的精微剑招反而在危险之中接连使了出来。
那丁荷花一见,不禁暗赞道:“不愧名门正宗,他剑法也走中门,开大路!”
初九也是轻呼一口气,眼见胡刑在小青的绕花眼的攻势中已是扳回劣势,不落下风。
胡刑刚才“蛟龙出海”威猛有余,却沉稳不足,且起手就出此狠招,对一弱女子,非侠义所为,林若池与顾白云当时就都是侠义无双,心头微蹙,不很喜欢,现下却见他将“佛顶剑法”的精要剑招运用的这般精微,两人都是一阵暗赞。
刘辰飞更是喜道:“这孩子,‘佛顶剑法’果然是多有深究,在众弟子中只怕是第一!”
顾白云点点头道:“恩,我看,除了沈缺与陆少航外,这路剑法就他领悟得最多!”
场中二人也慢慢趋向攻守平衡,一时剑来掌去,两剑交叉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再二十招过后,到底胡刑年轻力壮,功力深厚,慢慢占到上风,旁观众名家都已看出来,小青毕竟为女子,年纪尚小,臂力,臀力与内力皆不足,再不出十招,小青将必败下阵来。
于是众人轻松吁了口气,也趁机指点门下弟子,那边崆峒派公孙厉更是双眼不离胡刑的剑,对胡刑的每招每式都默默潜记,对点苍剑法他可是窥视良久,今日有此良机,如何能错过。
果然,斗到酣处,小青已是只有左右招架之力,胡刑再使一招“佛顶剑法”中的微妙招式“佛在西边”,利剑直指小青背后,此招剑式剑光如花,斜光反刺,去势颇急,那小青回身不及,眼见右肩就要伤在剑下。
胡刑大喝一声:“撤手吧,你!”
他心中得意,却突然听得小青大喝一声:“来的好!”胡刑一愣,剑势便是一缓,突然眼前一亮,见小青侧身嘴一张,一道闪光直朝自己右手腕飞去,正是“青蛇吐蕊”!
胡刑大吃一惊,躲避不急,手腕被击中,经脉酸楚,执剑无力,剑便垂了下来,低头一看,手腕已中一枚细小的柳叶针,伤口正冒着血花,血是红的,原来幸好,暗器是小青藏于嘴中,自然是无毒了。
小青正自得意,却不乘机再下杀手,只觉眼前一晃,手上剑已被人夺去,慌张中,又觉得眼前白衣一亮,听见“啪啪啪”三声后,手中剑又复得,腰间被人一推,离开了大殿中间,回眼看时,一玉面青年正扶着胡刑,自己这边却是白衣姑娘刚才出手救自己的了。
原来在刚才短短几秒中,连天一见胡刑手腕中暗器,害怕小青乘势追击,一晃身上前,手只一伸一抓,便夺了小青手中的剑。那白衣姑娘时刻在注意地观察点苍众人,见连天身子微晃,知道他要出手,自己也一纵向内,“啪啪啪”右手与连天连对三掌,不分上下。
连天先是害怕胡刑所中暗器有毒,见此白衣女子,年纪轻轻,武功又如此厉害,内力也与自己相当,相当难得,自己并无杀意。又见那小青没有趁机痛下杀手之意,便顺势地一塞剑柄,将剑塞到白衣女子手中,扶着胡刑,一起飘身回去了。
白衣女子一拿到剑,自然将剑还给小青,自己的攻势也缓下来,也随机推了一把小青,让她回去了。
自己一人却依旧站在大殿中间,咄咄面对着点苍众人,心中却不由对刚才那玉面长身的青年望去,她已是知道自己并无十分把握胜他夺回剑,但是不明白,他却为何让了她,现下见他身长俊朗,含笑而立,不禁又是芳心一动。
“卑鄙,说好不用毒的!”陈剑恨恨道。他虽然对后面连天和那白衣女子的交手几招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先前的小青用暗器伤了胡刑,他却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谁说我们用毒了,只是暗器而已,用毒了吗?用了毒,你的好师兄还能活吗?”白衣姑娘白纱之下,朱唇轻启,音色婉扬动人,只是口气反而是咄咄逼人,明明己方使用暗器在先,但是这样一问,反而,她倒是有理!
“可是,你们用暗器,胜之不武!”陈剑犹自愤然,道。
白衣女子冷笑道:“普天之下,比武,又税规定不能用暗器的吗?如果这样的话,川中唐门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西川唐门,暗器天下第一,众人皆知,这白衣女子所言,却也有道理。
周围的各位高手都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若小青有害人之心,只需要飞针射向胡刑面门,而非手腕,胡刑受的伤便更深几分,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显是嘴下留情。
而针上无毒,也是事实,明明对方大耍无奈,却也是无可奈何,是以连长空大师,流云道人都一声不发。
丁荷花对陈剑道:“不要光嚷嚷,有本事请上来单挑,可惜你没有你师兄好的武功!”她却是知道陈剑武功远在连天之下,点苍派众大弟子,她在上山之前,自然是多有打探。
这也是实话,否则,陈剑就直接拔剑上前挑战,何必只是怒吼。
陈剑脸是大红,知道这白衣姑娘武功明显还远在小青之上,而自己的武功还不如四师兄胡刑,自己出场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自己怎么能忍下这口起,脸上青筋突出,汗水直流,一双手已是准备拔剑,又看看师父,大师兄,二师兄。
初九何其明白连天,知道事已如此,二师兄只怕不得不出手了!
于是他转过脸去,看向连天,却看见林茗儿,连宛柔,洛止寒也正看着连天,林茗儿一见初九的眼神也是过来,便是做了个鬼脸,似乎在道:“小师兄,爹爹,大师伯不是说你也是大弟子吗?怎么不出手?”
果然,那边连天再也不得停留,长叹一声,翩然而出,抱拳俯身,道:“在下点苍掌门恩师座下二弟子连天,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他身行潇洒,举止有礼,这一朗声询问,众人无不暗赞,连氏夫妇,连宛柔,初九都是心下喜悦。
那白衣姑娘虽然是白纱蒙面,但是现在嘴角微微一动,众人也就知道她微微笑了一下,只听她道:“我叫白竹叶!”
连天知道,竹叶青乃是她五毒教中名毒蛇,她名之意,直如白蛇之名。
初九在旁边,突然就看见“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脸色一下子变成灰白一片,丁荷花和小青也是脸上稍稍变色,而其他的人却奇怪,没有任何反映。
“姑娘不远千里来我点苍山上道贺,在下在此谢过,只是不知姑娘还有何事呢?”连天也想她早点下山,想她说无事后,下山就可以了,山上一众名家长辈,三位师尊更是当世大侠,自然是不屑出手阻拦她的。
“道贺嘛,只是凑巧而已。我今日来此,一来想贵派白云大侠道一声,南海剑派的弟子陈新已经被我们安全护送到南海境内了。二来是因为本姑娘最近要上中原,顺道来此一拜,手上痒痒,想与公子等切磋切磋!”白竹叶似乎对连天竟没有多大敌意,微笑道。
她这一笑,纵然蒙面,也如莲花盛开,却又野性十足,苗疆女子,本就与众不同,点苍山上,连天后面众多的年青后生无不倾倒。
“在下多谢姑娘好意,但是在下无心比试,姑娘还请下山去吧!”连天自然是知道南海剑派的事,心中大喜,便谢道。
但是他还是不想与她比试,而那边,顾白云,陆少航,鲁伦,洛止寒也听得清清楚楚,洛止寒便自然对顾白云,对点苍派更加感激。
丁荷花知道今日山上高手众多,忙在后面高声道:“白……姑娘,连少侠所言有理,我们还是以后再上山吧!”
白竹叶却头也没有回,自然是没有同意丁荷花之言了。
“连公子内力深厚,身法飘逸,小女子真想讨教几招,请连公子赐教啊!”白竹叶脸上还是笑吟吟一片,双目眼波荡漾,对连天道。
连天只觉白竹叶眼光异动,闪亮一片,自己却未感到什么异样,正准备答话时,耳边却是一震,有人已道:“哼,狐辈妖女竟然来山上迷惑我派弟子!吃我一剑!”
那声音中,伴随着一股凌厉剑气浑然而来。
那剑气好生浑厚,白竹叶浑然没有提防,脸面生痛,不得不后退三步,连天也是心中一懔,看来是两位大师兄中有人出手了,只是不知道是陆大师兄还是沈大师兄。
侧身看时,却正是大师兄沈缺拔剑上来。
沈缺身为点苍派大师兄,在江湖上走的日子最久,见白竹叶眼神妩媚,害怕二师弟连天为她迷惑。
他又想起今天师门盛会竟被她搅乱,四师弟胡刑已经受伤,场中连二师弟却无报仇制敌之意。因此即使他一向深沉,但为了师门尊严,身为掌门一支大弟子,也只得出手。
他却是不知道南海剑派之事的,而那白竹叶护送陈新,自然也是卖了点苍派一个大人情,可惜,沈缺昨日才因发送请帖完毕回山,却不知道。
连天苦笑一下,知道大师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因此不得不退下,道:“大师兄!”但是他眼望那白竹叶,一丝犹豫,竟有几分不舍之意。
陈剑在旁边看见沈缺出手,对鲁伦道:“六师兄,你看吧!大师兄的武功怎么会是小师弟能比得上?”
白竹叶听沈缺呵斥,脸上笑意顿时不见,她最恨别人说她是狐辈妖女,也不说话,却还是看见连天脸上不舍之意,口中却只连对沈缺道:“好!好!”便是凌空拔剑,向沈缺刺来。
沈缺这几个月在试剑殿剑法大进,见四师弟已败,点苍无论如何不能再败,心中内力一激扬,“沧浪剑法”中“追月二十一剑”已是出手,迎身上前,竟然毫不退却,对攻过去,那二十一剑剑式精妙,他又身法优雅,已然得到了林若池的真传。
顾白云与林若池一见,皆是无比欣慰,那“追月二十一剑”可说是毫无瑕疵,沈缺使将出来,两米之内全是剑势,已然不落下风。
白竹叶招式连变,却久攻不下,而沈缺精妙剑法,却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追月二十一剑”后又是“三阳剑法”和“兰峰剑法”中精微招式不断。
她心思敏捷,待得二十招一过,突然只见她软剑回守,连连后退,沈缺运剑如飞,妙招频出,连连逼近。
大殿中自是年轻后辈叫好声连连,公孙厉刚才见那胡刑虽然剑法纯熟,却自付当在自己之下,不由有轻视之意,后面却见连天身法矫健,出手迅捷,已是惊讶,现下又见这沈缺剑法竟精妙如斯,心中轻视之心已完全退去,试想自己若是那白竹叶,多半在数招前就已然中剑了。他这想法一生,额头上汗水直流,比场中比试之人还紧张!
初九却是心头一震,想到:“不好,这白竹叶故意后退,是否有诡计?”但是他又一想:“大师兄的武功剑法都远胜胡刑四师兄,即便是这白竹叶姑娘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怕也难不倒大师兄!”
果然,白竹叶待得后退足足十步之多,突然一沉身,内力一激,前胸衣衫向四方充胀起来,直如充气气球一般,衣袂无风自动,再沉腰运剑,所有内力全在右手之软剑之上,左脚一扭,已是一旋身,直上两丈,口中大喝“着!”一声,手中软剑划着斜弧相向沈缺杀到。
她恨沈缺打断自己与连天说话,又见他剑招内力如此之强,犹在自己之上,自己先已是答应,不能用毒,暗器只怕也不能打败他,因此,这一式,她破釜沉舟,全身内力全在之上,一瞬间,大殿上众人无不脸色突变,王刀斩和周威猛已是脸上出汗,那刘辰飞,“三手火剑”何烛爆也是霍然起身,睁大眼睛,注视着战况。
顾白云,剑曾往与长空大师,流云道人也面露惊讶,而那崆峒派横扉,成蛮与公孙厉,表面平静下竟是一丝狞笑。
而众点苍弟子,却是完全被吓住了,林茗儿更是如此,呆呆地看着大师兄。
只有林若池仍然是自顾自的饮茶,沉沦上人纹丝不动地自在转着佛珠,似乎场中的一切都与他二人无关,他二人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初九呆呆,果然这白竹叶退路之后藏有杀招!他心下却也是为沈缺担心,不禁脱口而出:“大师兄,小心!”
“凌空旋弧刺!”刘辰飞突然厉叫一声,声音中带着恐惧!
初九一愣,依稀听大师伯与五师叔说过,“凌空旋弧刺”乃是五毒教中前任教主白毒南的成名绝技,天南一带,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但是众人绝对没有想到此年纪小小的白竹叶却使了出来,所有的点苍弟子以前也都有听过,脸上全是一片苍白。
而王刀斩和周威猛十几年前,曾经败在此招之下,如何不知道厉害,心中更是大恐!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横扉,成蛮,公孙厉这崆峒派三人,脸上冷笑更加昭然。公孙林眼神眯成一线,侧身对横扉,成蛮得意道:“横师叔,成师叔,我倒要看看这号称点苍弟子第一的沈缺如何能在这招下闪身?”
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空气似乎突然已经凝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沈缺一丝也不躲避,突然双手挺剑上扬,一身内力,凝在剑上,发梢丝丝向上,头顶白烟腾腾,显然是已将内力运致极限!
他这一扬剑之势,却是妙不可言,已在白竹叶的剑幕中扯开一道口子,沈缺连着脚下一蹬,以最不可思议的角落向上空直跃,已是突破了“凌空旋弧刺”的剑幕。
“凌空旋弧刺”本来就已经封死了沈缺中三路,和下三路的所有方向,惟有上面突破剑幕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在激战之中,又有谁有胆量敢向剑幕最盛,看似最危险的头上冲去!流云道人便是微笑点头,轻声道:“有这样的胆色,不愧为点苍十大弟子之首!”
“阿弥陀佛,不错,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便是这般纯正,当真不错!”长空大师也是低声赞叹!
场中形势,在这一瞬间,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竹叶“凌空旋弧刺”落空,还未思量,背后已传来丁荷花和小青的恐惧大叫:“啊!不……不要!”
而点苍众弟子也是一片大呼:“啊!”不过却完全不同,点苍众弟子都是惊讶,羡慕与喜悦之呼!
她森然抬头,只见沈缺人在空中,凌空一个侧翻,左手剑诀不断,跳跃之间,连续变换,高深莫测,而他右手之中的石铁精英长剑,以凌厉剑气,快速绝伦而劈来!
似乎整个时空完全停滞,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狭剑开天劈地!
伴随着他口中喃喃,表情坚毅,眼中火红一片: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成蛮,横菲脸色大变!公孙厉不解,便是问道:“两位师叔,这是什么武功?”
横菲森然道:“这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技‘玄阳天剑诀’!”
公孙厉浑身一颤,却是听过掌门师尊说起过!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现在沈缺所驾驭的便是这“玄阳天剑诀”!竟然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绝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要知点苍的玄门正宗内功心法乃是“苍阳玄清气”,“苍阳玄清气”又分为四个境界“通络界”,“运气界”,“合剑界”,“御剑界”。“通络界”有三层,“运气界”,有七层,“合剑界”有三层。
只有将“运气界”练到第五层才能运用“玄阳天剑诀”伤敌,“玄阳天剑诀”是将自己平生所会的剑法精妙与自己全身的内力修为融会于一剑之下!对敌之际,毕其功于一剑,万夫莫敌,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顾白云和刘辰飞心下大喜,两人对望一眼,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缺竟然已经修练“苍阳玄清气”到“运气界”第五层了,林若池却是三个月前就已知道,眼下见沈缺虽然这次“玄阳天剑诀”是勉力施用,虽然与五师弟施用都还有一段大的差距,更加别说是自己与大师兄了。
但是现在整个大殿中央已全在“玄阳天剑诀”的剑道势力之内!而且点苍三子知道,随着以后沈缺“苍阳玄清气”的修为越高,对剑法的领悟越高,“玄阳天剑诀”威力就越强!
刘辰飞却是惊喜连声道:“好,好!”他自然是夸奖沈缺了!
“小心!”连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师长,父母后面,妹妹就在旁边,还是毫无顾忌大喊出来!他刚才见到师兄处于“凌空旋弧刺”的剑势之下,也是心头大惊,却也没有大喊出来,现在见白竹叶已在“玄阳天剑诀”的剑幕之下,却脱口而出。
只是现在大殿一众人都在惊讶于“玄阳天剑诀”的威力,众人已是惊呼连连,除了初九外,还有谁在在乎他的喊叫!
初九却是吃了一惊,二师兄为何这般失态,不为沈缺大师兄叫好,反而担心对手?
白竹叶真是苦不堪言,头上,身上已被沈缺的剑气上压力完全压住,当真如泰山压顶,挥剑去挡,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百练精铁所铸的软剑已经被斩断!
她突然又听见连天的大声提醒,心中一荡,眼角余光中,看见连天焦急的眼神,他却也是无能为力,白竹叶只得大喝一声“走!”忙退步疾转折走。
可是沈缺初使“玄阳天剑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剑势,即使看见白竹叶不敌反身逃走,剑还是照样劈了过去,不能自主向白竹叶头顶劈去!
那丁荷花和小青,脸上大急,大叫:“小姐,小心!”却在漫天剑气下,如何能插的进去。
旁边突然飞出一个铁胆,结实打在剑上,一声清响,但是也只是稍稍减少了剑的力量,“玄阳天剑诀”仍然狭雷霆之气向白竹叶头顶劈到!
流云道人虽然也怪那白竹叶自找麻烦,却不忍看见血腥,手中一摆,长剑已然在手,准备出手救下那白竹叶。
林若池与顾白云也绝不想白竹叶受到伤害,正想出声提醒沈缺,却见流云道人欲出手,便是正感欣慰,却再听到“哐”一声,金木相交之声响起,两人狐疑,忙是侧头看向沈缺。
流云道人与长空大师也只觉眼前一晃,沈缺的剑却是停了下来,满殿剑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流云道人,他手中剑还未来递出,那出手之人,是谁?
场中各大门派的第一代高手一人未动,究竟还有谁,能在轻描淡写间,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
众人侧头看去,都不禁是大吃一惊!
原来是初九手中那黑黄杂间的怪剑已是搭在沈缺长剑之上。
初九剑势一推,“白云剑法”中一招“云淡风清”,顺势将沈缺长剑方向一引,沈缺剑上势头一偏,余下的力量全偏出半尺,却也不轻地劈在白竹叶肩边之上,只听白竹叶“哇”的一声,一小口鲜血吐出。
她回头看了连天,沈缺,和救下自己的初九一眼,一声轻呼“我们走!”和丁荷花,小青,再也不回头,三人奔出观去。
众人依旧还沉醉在见到“玄阳天剑诀”的威力之下,见沈缺剑法精妙,大败白竹叶,也并不起身追赶。
“她竟然穿有‘五毒血织衣’,她到底是谁?”半晌,在众人的雷鸣般喝彩中,刘辰飞才问道。
沈缺脸色苍白,手脚脱力,已回到后排一坐椅上就地运功调习,要知道“玄阳天剑诀”极费内力与心血,他刚才能坚持不倒,全由小师弟初九扶着,自己回到坐椅上,已是万幸!
沈缺低声道:“多谢小师弟!”便不说话,闭上眼睛,自顾调习。
初九也低声微笑回道:“大师兄,你别客气。”
众人也很吃惊,刚才沈缺手中之剑虽然偏出,但是斩在白竹叶肩边,白竹叶居然没有溅血,现下听刘辰飞一说,才想起五毒教镇教之宝——刀枪不入的“五毒血织衣”,但是众人却又是纳闷,那白竹叶,只不过是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五毒教镇教之宝穿在身?
半晌,那“铁胆金枪”周威猛才长吁一口气,道:“想不到,沈少侠年纪轻轻,竟能击败新任的五毒教教主,当真可喜可贺!点苍威名,果真是名不虚传!”
众人混乱之中,听他说话,却也清楚,只是惊喜之中更加迷茫,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就坐在周威猛身边,更加听得清楚,忙问道:“周总镖头,你说什么……那白衣女子竟然是新任的五毒教教主!”
“恩,不错!”周威猛抬头,道。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几个月前,五毒教新教主即位时,曾发帖子给老夫,她五毒教云贵纵横,我们走镖的这行,这些码头一定要拜的,但是老夫年纪太大,江湖中的很多规矩都落后了,于是我让犬子带上名贵礼物去了苗疆祝贺,犬子回来告诉老夫说,新任教主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接待他比以前的教主好很多,宽容很多!”
成蛮问道:“这姑娘便是今日的白竹叶?”
周威猛“哎”叹息一声,回答道:“成大侠所言正是,本来就凭这点我是无法判断的。但是当日犬子接着明确说,五毒教新教主的名字叫白竹叶!”
“因此,刚才她报名字的时候,周总镖头便是开始怀疑了?”刘辰飞忙是问道。
周威猛点点头,见众人都声音息将下来,认真地听着自己,便接着道:“正因为如此,刚才那白衣女子说她名叫白竹叶时,我才猛然醒悟知道她就是五毒教教主!她年纪轻轻,胆顽气盛,今日上山行事幸好没有惹下大麻烦,不过也是幸好沈少侠手下留情,要知道,她教中二位长老却是十分厉害的……”
他当然没有说,也正以为如此,刚才他用铁胆掷出,有心出力去荡沈缺的长剑,却无甚效果。不过大殿上各大门派一流高手都知道,江湖上走镖的,三分靠武功,七分靠关系,也不奇怪。
连天刚才见白竹叶受伤远去,心里莫名痛了一下,又听师叔说白竹叶身上穿的竟然是五毒教镇教之宝——“五毒血织衣”,应该受伤不会很重,刚才已是将心中淤血喷出,情况会更加好一些,心里才稍稍放心下来,刚才却又听“铁胆金枪”老镖头讲白竹叶的情况,又叹了口气,心中便是乱作一团。
他也不是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对一今日只是首次见面的姑娘?
长空大师和流云道人,“飞花剑客”剑曾往三人却相视一笑,他们何等高人,从陆少航,连天,云远的筋骨,眼神,动静就能知道,他们三人与沈缺差不多,真是想不到,点苍山上,竟有这么多的骨骼上佳的练武奇才,这一带弟子的领悟剑法,内力修为竟然这么强,可以这么年轻就运使“玄阳天剑诀”,似乎还在当年的林若池之上,当真是点苍之幸!
其实何止只是点苍之幸,完全是全道宗与正道武林之福!
而最让他们三人震惊的,却是刚才初九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那一剑,初九身法之诡异快绝依稀眼熟,内力之强,“白云剑法”之纯熟,竟然远在他们预料之外。
流云道人疑惑道:“这孩子……”却不说下去了,但是剑曾往知道他一定是说“想不到这孩子才是点苍派与林若池藏的一张王牌!”
长空大师双掌合十,众人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他却是道:“阿弥陀佛!”
虽然刚才初九一架开那雷霆之气一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扶着沈缺去调息了,决无一丝张扬之色,但是在他三人心中,已然明白了为什么林若池会突然宣布初九也为点苍大弟子之首了。
而横扉,成蛮和公孙厉自然也注意到了是初九架开沈缺的剑的,但是他三人后面见沈缺已是摇摇欲倒,以为沈缺最后已是“强驽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初九能架开沈缺之剑,平常之至,没有什么了不起。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也是这样的观点,余下众人如小师妹林茗儿等却是根本就没有看清是初九出手了,都只是以为初九只是去扶沈缺而已。
公孙厉小声道:“横师叔,成师叔,你们看沈缺现在的样子,原来‘玄阳天剑诀’还有这般弱点!”
横扉,成蛮点点头,不过却道:“但是,这大弟子沈缺的武功,能驾驭‘玄阳天剑诀’,已经是非常惊人了!”
那边林茗儿忙对连宛柔道:“小柔妹妹,快,我们去看看大师兄!”
连宛柔轻声一笑,道:“恐怕,你去是看初九小师兄吧!”
林茗儿轻推她道:“就你坏!你还不是也想去?”两女忙是过去了!
众人都亲眼看见沈缺大展神威,运用“玄阳天剑诀”击败新任的五毒教教主白竹叶,虽然她只是一年轻女子,但是毕竟也是一教之主!
众人无不心满意足,只觉这一上山,绝不虚行,都忙向点苍三子道贺!
“阿弥陀佛,老衲竟然还能在十八年后再次看见‘玄阳天剑诀’,当真是不虚此行!哎……都是好孩子,连天,沈缺,初九,林茗儿……”沉沦上人霍然睁开双眼,也难得向林若池,顾白云道贺。
此时,授剑大礼经过白竹叶三人一闹,时日已经到了正午。
而后,授剑大礼将有怎样的故旧呢?
天南众人都是心动不已,知道,各门各派高手指点点苍派众弟子演练点苍派绝妙剑法的时候到了!
能一睹点苍绝艺,才是江湖中人至乐之事!
这时,刘辰飞又上前来,対着群豪抱拳,四周一作揖道:“诸位好友今日能上点苍山,当真是本派福气!”
众人便是纷纷回道:“刘大侠,你实在是太客气,太谦虚了!”
刘辰飞抬头一笑,接着道:“时日已经不早,现在有请诸位前辈,诸位师兄们到本派用膳大厅用午膳,午膳后,本门掌门师兄与各门各派前辈高人还将对本门这十大弟子做武功点评,还望各位前辈,好友不吝赐教!”
众人听他一说,果然才发现肚子有些饥饿,便依他言,往点苍派用膳大厅而去,这一餐,自不必说,当是点苍独特风味满桌,斋菜,素酒满山飘香。
而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人,昆仑派剑曾往,崆峒派,青城派等高手,则是在点苍侧厅单独开了两桌,并由林若池,顾白云亲自作陪。
林若池座下八弟子黄口福早已经预测到今日厨房重责,是以昨日便请了山下风邑小镇上云来客栈的掌柜,大厨,伙计上山来帮忙,那众人听闻是点苍派有事相求,想起这百十年来点苍一派侠义名声,天南若非点苍庇佑,只怕是无这般宁静,众人自然是求之不得,都心甘情愿上山来。
黄口福却绝对没有徇私仗势,每个帮忙之人自然最后都得到应有银两报酬,他点苍一派,在天南能有上佳名声,自是从小事做起。
那店小二来来往往上菜中,蓦然看见洛止寒,想起往事,心中感动,便是想今日拜谢洛止寒一番。
终于,他见洛止寒已经用完午膳,便找了机会,拉住洛止寒来到墙角边,作揖便拜道:“洛公子,多日不见了!”
他一低头,接着道:“那夜,一定是洛公子出手惩罚了张老虎,现在风邑镇当真是太平盛世,在下代为风邑小镇感谢恩公!”
洛止寒心中一酸,不由想起师父,眼睛一红,忙扶起店小二,道:“小二哥,这是在下行走江湖,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他已是将店小二扶了起来,道:“只是还是多谢小二哥没有将在下师兄弟状况提供给官府。”
店小二激动于色,道:“恩公请放心,就是官府严刑逼供,在下也不能将恩公托出啊!”
洛止寒心中感动,心想:“这天南果然是人心淳朴,人人正义在心!看来受点苍派的影响是十分巨大!”
店小二又道:“第二天,看见陈公子白衣离开,还请恩公……节哀顺变。”他这话,自然是知道赵吟风的仙逝了,不过,却绝对不知道“凉州五狼”的事。
洛止寒点点头,心中悲苦莫名,又远远看见连宛柔走了过来,忙用力握了店小二的手,与店小二道别了。
一时,连宛柔到了洛止寒跟前,奇道:“洛大哥,那,店小二,你也认识?”她与她大哥连天,小师兄初九曾数次在风邑镇子上云来客栈中停留,却是知道那店小二。
洛止寒忙道:“我师父与我师兄弟住在云来客栈之时,多得他照顾,因此今日,趁此良机,便感谢他了。”
连宛柔并不知道洛止寒先前在张家庄之事,洛止寒在“神芒山庄”没有提起,因此一笑,却便道:“可是你们刚才那样子,不象是你感谢他,而象是他感谢你啊!”
洛止寒脸色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幸喜连宛柔又道:“走,洛大哥,我们去看看林茗儿师姐,见她在干什么?”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林茗儿侧房而去。
屋子内,连天,小七子,初九,还有香如,水萍两小师妹在,林茗儿正在房间内拿了初九的天玄碎木剑细细把玩呢!
见连宛柔推门进去,林茗儿便笑道:“宛柔,来得正好,看看你初九小师兄的剑。”
连宛柔低低一笑,道:“我还用看啊?在我家铸剑时,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呢!”
初九就笑道:“这是当然,咱们‘神芒山庄’的小公主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呢?”连宛柔就侧头作势,看了哥哥连天,洛止寒一眼,就拿起拳头往初九身上招呼。
小七子笑道:“小柔姑娘何不用这剑招呼初九师兄?”连宛柔装作生气道:“这是他的剑,我才不要碰呢!”她这话却明显是假,因为她一说完,手便是接过林茗儿手中的天玄碎木剑把玩起来。
连天见洛止寒进来,便道:“洛师弟,上午听山下来人所论,说起张家庄之事,应该是你之手笔吧!”洛止寒忙躬身道:“正是小弟鲁莽,以致连累了师门。”
连天忙托起他,正色道:“洛师弟,你却不知,即便你不出手,我正打算,授剑仪式后就去张家庄废了那只恶老虎呢!”
林茗儿在旁边接口道:“二师兄所言却是真,若非是授剑大礼重要,我们都要在山上专心练剑,只怕我第一个便是下山去了!爹爹当日便说‘要下山除恶,必须等授剑大礼后!’因此,若非如此,只怕二师兄早就去废张老虎了!”
洛止寒点点头,心想:“风邑就在他点苍脚下,这话也必不假。”
一时,林茗儿,连宛柔,香如,水萍正与初九,小七子嘻笑一团,门再次被推开,鲁伦跑了进来,道:“大家都在啊,我有机密事向大家说呢!保管大家都是不知道!”
连宛柔奇道:“什么事,茗儿师姐不知道?”
鲁伦笑笑,道:“刚才我无意之中,不小心听见师父与大师伯说起与昨天我们见过的护教神树相关的事呢!”
连天听毕,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道:“六师弟,你真该罚,师父说话,你也敢偷听?”初九,林茗儿,连宛柔,香如,水萍一听此言,也都哄叫起来。
初九更是笑道:“二师兄所言正是,我这天玄碎木剑可还是没有使用过呢,现在六师兄既然犯了错,我这剑的第一次就算惩罚六师兄的屁股吧!”
林茗儿,连宛柔更是欢喜,争着道:“好啊,好啊!二师兄都这么说了!初九小师兄,你将剑给我吧,让我来执行杖责。”
一时,众人大笑,林茗儿,连宛柔,香如与水萍更是笑得捂了嘴。
香如也是抿嘴笑道:“这样正好,我们还有一些白药,可以为六师兄疗棒伤。”
她点苍派众弟子,自小在一起练剑生活,感情何等深厚,今日这般玩笑,实在只是平常之极。
半晌,众人止住笑,林茗儿才道:“六师兄,你怎么无意之中听到的呢,是什么事啊?”她却知道,她爹爹一身武功,若真是偷听,爹爹怎么会发现不了鲁伦?
鲁伦忙道:“我哪里有那个本事,能偷听我师父说话,何况,即便是有这个本事,我还没有这个胆子呢!”
他这一话出,连天,初九也笑了。
鲁伦接着道:“我饭后,正走在后院花园板凳上打盹,也没有回去房间睡觉,刚要睡着,师父与师伯便边走边说话过来。”
连宛柔忙插口问道:“顾师伯与林师伯说的是什么呢?”
“我想起身站起来,但是又怕破坏大师父,师伯谈话兴致,因此只有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是以他们都没有发现我!”鲁伦却没有急急回答连宛柔,仍然是解释道。
偷听师尊讲话,在点苍派可是大逆不道,因此鲁伦自然要费心解释一翻。
林茗儿等得不耐烦,笑着叫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无意听到的,六师兄,只是你就快说听见爹爹和大师伯说些什么吧!”
鲁伦突然就低下声音,道:“好像师伯将昨天傍晚,小师妹给他的那片‘如何古树’上开的暗朱色小花给了师父看,我就听师父道:‘大师兄,当真是七瓣呢!护教神树开花,可真是好运!’”
众人一听,林若池也说是好兆头,如何不高兴,林茗儿高兴道:“我昨日也是这般想法!”
初九也是欣喜,又问:“接着呢?”
鲁伦想想,道:“我听大师伯说‘师弟,还有怪事呢!’师父问道:‘怪事,什么怪事?’师伯道:‘昨天你都在室内清修,没有看见,而为兄却看见了,那护教神树上彩霞漫天呢!’”
林茗儿打断他的话,笑道:“连大师伯都看见了,看来我们都不是做梦,今天早上醒来,我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呢!”
初九笑道:“就是,就是,小师妹总是想着这云霞,害得上午在侧殿老是问我和二师兄昨天看见的云霞是不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想起昨日依稀见到的大鸟,便望连天而去,连天也正望着初九过来,两人相视一笑,又都不说话。
连宛柔却催促鲁伦道:“六师兄,接着呢?”
鲁伦道:“后面的话,因为师父,大师伯慢慢远去,不太清楚,听见师伯似乎在讲‘二十三年前,我们师兄弟授剑仪式前也现有五彩十色霞光一片,没有想到,隔了二十三年,却再次出现,看来传说中的护教神鸟九色火凤又现身点苍了’师父下面的话就完全没有听见了!”
鲁伦话一说完,连天,初九都点点头,心想大师伯果然厉害,虽然没有看见那大鸟,却是猜测到了几分,不过两人心中都是惊讶,难道自己看见的,当真是点苍派护教神鸟九色火凤?
水萍见时辰不早,便道:“二师兄,六师兄,初九小师兄,茗儿师姐,时辰已经到了,我们该去大殿上看众师兄们演练武功剑法了!”
众人都点头说是,林茗儿将天玄碎木剑还给了初九,一时,大家都往大殿而来。
众人午膳早已完毕,大殿上,又是重新聚满了人,今天上午大殿上所遗留的瓜子,果皮,云远自然是派人清扫干净了,现下大殿又是一片干净,众人还是如同上午一般,或坐或站,各自在一众长辈身后。
大殿正中,林若池坐在主椅之上,顾白云与刘辰飞站在两边,两边分别是坐着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横扉和成蛮,“百刀门”门主王刀斩,“铁胆金枪”周威猛,大理城首富付千万,“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等,各自门下弟子都在其边,洛止寒与连宛柔自然是站在连氏夫妇身后。
而现在大殿中间,跪下的是十一大弟子:掌门一系的大弟子沈缺,二弟子连天,三弟子浅刃,四弟子胡刑,五弟子孙晖光,六弟子鲁伦,七弟子陈剑,最小弟子初九;顾白云一系的大弟子陆少航,二弟子云远,三弟子罗田,周围人见这十一弟子端端正正单膝跪在那里,右手握着剑鞘,都是一脸肃然,不禁都静下来。
林若此一抬手,众人便都笑吟吟看过来,林若池对刘辰飞点点头,道:“师弟,可以开始了!”
刘辰飞便是上前,来到中间,对殿中众人与跪着的连天,初九等人道:“各位前辈好友,今日下午,点苍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继续,掌门师兄与大师兄将对你们之武功剑法进行点拔,对缺陷进行指点,破绽给于补齐,你们可将自己最得意的剑法使出来!”
沈缺,陆少航,连天,初九等人都激动无比,大声道:“五师叔所言甚是,弟子一定照办!”
刘辰飞又向四周一躬身,道:“诸位前辈,高手都是点苍派好友,若有对小徒武功剑法指点一二,点苍派自当感激不尽!”
连天,初九等弟子听得此言,都是大喜,知道今日山上,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横扉和成蛮,连氏夫妇,沉沦上人无一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若得他们指点一二,则将是终身受用不尽。
众人却都十分谦虚,纷纷道:“点苍百数十年威名之下,武功绝伦,今日能大开眼界,是我等之福,如何敢‘指点’只说?”
流云道人笑道:“贫道也听闻道学几大门派,贫道掌门师兄都时时夸奖林掌门乃是我道宗玄门正宗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门下弟子自然是人中之杰,这一番演练,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有福气,一见点苍精妙剑法了!”
林若池忙谦虚回应道:“流云道兄可真是越来越开玩笑,倒是与一帮后生子弟说笑了!”
不过,他心中却也高兴,能得到武当掌门的夸奖,自然是江湖中人最大的荣耀。
剑曾往也对顾白云道:“剑某真是羡慕白云兄,门下弟子资质如此之佳,点苍派他日一定可以更加显赫,威震天下!”
顾白云哈哈一笑,道:“今日承剑贤弟吉言,那剑贤弟一定要多多指点提拔这些弟子了!”
剑曾往笑道:“你看,我就知道顾兄会这般说,不过,剑某也就勉为其难了!”
崆峒派横扉也以剑扬名,接口道:“流云道兄所言甚是,今日正好一见点苍派传世十九路剑法,当真是平生之幸!”
他这话却是不假,崆峒派三人上山之重要一目的就是一探点苍剑法之底蕴,公孙厉一直不说话,只是观察大殿中间众弟子动静。
终于,刘辰飞右手一扬,道:“各位师侄,演练可以开始了!”
场中诸人于是退开,当先留在大殿中间的弟子是林若池门下五弟子孙晖光,那孙晖光向前面三位师尊一躬身下拜,又对四周一作揖,道:“三位师尊,诸位前辈在上,弟子孙晖光献丑了!”
林若池微笑,不说话,点点头。
孙晖光得令,突然便是一拔剑,剑势快速一转,直直指天,笔直不动,双脚踏上一步,正是“白石剑法”中的起手之势“松下问童子”,他以此招向众人先行问好。
众年轻弟子见他动作如此干净利索,不仅大声叫好!众长辈也是点头微笑,不愧天下名门弟子,如此彬彬有礼。
三,四招“白石剑法”中招式后,只见孙晖光身子快速一转,剑光颇寒,已在身子周围划了一圈,快速绝伦,初九认得,这却是“万花剑法”中的妙招“浪花朵朵”。
之后,他突然向后退半步,剑光从自己面门之上向后刺去,仅仅紧擦他的面颊而过,惊险无比,众人“啊”的一声,吓一大跳,这招可真是心险!
刘辰飞却是不禁点头微笑,孙晖光这“白石剑法”,“万花剑法”已得精髓,这几月没有考测,没有想到孙晖光武功进展已是如此之快。
黄浪子也是一阵心惊,看己要不是偷袭的话,很难取胜于他的,而且现在孙晖光换了真剑,现在再打斗,自己恐怕多半要败。
那白石溪水乃是点苍十八溪中北来第七溪,万花溪水乃是北来第二溪,都是水质清幽,水路弯曲,林若池一算孙晖光本性属金,乃根据金生水,水生木,土克水,水克火之天命教习“白石剑法”与“万花剑法”,实在是与孙晖光明理相顺,练剑之时事半功倍,但是现在见他武功精进如此,也还是不禁大慰。
顾白云也是点点头,半响,却是侧身道:“田儿,你陪你五师弟练练!”这话是对他座下第三弟子罗田所说。
罗田得命,道:“弟子领命!”一躬身,四周再一下拜,身子猛然一回翻,轻轻巧巧,已在孙晖光头顶之上,他一拔剑,就是直刺了下来!
众人轰然叫好,连公孙厉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看似最木纳的罗田,轻功剑法也竟如此之高。
初九也认得,这招正是“阳南剑法”中的妙着“阳光透顶”,居高临下,威力甚大。
林茗儿有些为五师兄孙晖光担心,只听孙晖光大喝一声:“来得好!”他伸剑先隔开罗田的进攻,两剑交搭,却再将剑收缩,猛然一吐剑花,以攻为守,反而朝罗田胸膛而去,这两招也是“阳南剑法”中的连环剑势“顶天式,立地式”,孙晖光本就对“阳南剑法”也多钻研,一见罗田运使“阳南剑法”,也不逞多让。
众人又是叫好,那罗田却不慌不忙,剑却再借孙晖光上档之力,在空中又是一翻身,已是让开了“顶天式,立地式”,剑光一寒,凌空却是已朝孙晖光背后刺去。这一招却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第八路剑法“莲花剑法”中的妙着“花开无声”。
一时,剑来人去,剑气,人影相练激荡。
他两人在大殿之中,这连番精妙剑招,当真让人大开眼界,“百刀门”门主王刀斩想到:“点苍威名百数十年来屹然不倒,绝技闻名天下,当真是不假!”
罗田本性属木,顾白云也颇知顺应天理,点苍十九路剑法中,木系剑法,全授予他,因此这“莲花剑法”,他习得精深,威力也是惊人。
林若池知道今天上午,沈缺已经内力消耗过多,下午不便出手,便道:“少航,你进去,与你两位师弟练练!”
众人都是轰然一声叫好,“点苍山上出冷剑”之名号,天南也是闻名。听得掌门之言,沈缺,连天,浅刃,胡刑,鲁伦,陈剑,初九与云远都是一震,知道陆大师兄武功精微,今日有机会一见,当真兴奋。
陆少航听见掌门师叔吩咐,毫不迟疑,也向三位师尊与四周前辈礼毕,道:“弟子献丑了!”话未毕,他径不回头,一转身,手中剑连剑鞘便搭上了罗田与孙晖光剑上,一运内力,那两人都是心头一震,剑差点脱手,顿时明白,陆大师兄武功内力超过他们里许。
两人心中默契一生,竟然孙晖光一出“万花剑法”中妙招“繁星点点”,罗田一出“莲花剑法”中精华“千瓣莲花”分两边向陆少航攻来。
陆少航掌上一用巧劲,剑鞘离剑已然向左冲了过去,直朝孙晖光左肩而去,孙晖光大吃一惊,忙向右挪移,那“繁星点点”不攻自破。
陆少航再反手一剑,直朝“千瓣莲花”中花心刺去,他内力远胜罗田许多,这一击又是“千瓣莲花”招式中唯一破绽,罗田无法,只得变招,收剑之后,转身剑象飘带,侧面横拉过来,却正是“白云剑法”的名招“白云玉带”。
陆少航心下也暗赞三师弟应变迅疾,这一招“白云玉带”更是及时,他二人都是顾白云门下,顾白云以“白云剑法”威震天下,自己的两个弟子自然也是精通于此了,尤其陆少航,更是开始练第十五种剑法,同门第一。
孙晖光避开剑鞘,正准备上前进攻,谁知陆少航剑鞘之后面在空中一转弯,又折回来,朝孙晖光右肩而去,陆少航这一剑法巧劲运用,当真妙不可言,众人见他剑鞘如此分文不差,似有眼睛,都是大叫起来。
孙晖光一听后面破空之声,也不回头,用剑一挡,却也挡得虎口一震,那剑鞘之去势也被他这么一挡,滞留下来,眼见落地,陆少航却又用左手伸出,运劲一拔,剑鞘再次向上一跳,朝孙晖光射来。
这样,陆少航右手剑随意挡住三师弟罗田,左手却只遥击剑鞘,等那剑鞘要落地之时,手中便是追上,用力拨弄剑鞘成招,凌空御敌,就将孙晖光挡在两米之外,应付自如,不愧为大弟子之首
沈缺,连天,浅刃,胡刑,鲁伦与陈剑都是暗暗心惊,佩服不已,初九也是赞叹,他与点苍三子却是知道,陆少航左手以脱手剑鞘为剑,却是暗中将“灵泉剑法”运用其上,而右手之中,也已连变了近十种点苍剑法,与罗田对拆,实在是游刃有余。
“灵泉剑法”乃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第十五路剑法,众弟子中,只有陆少航从试剑殿中学得,而初九从射天老人处学得却无人能知,灵泉溪水乃是点苍十八溪中北来第六溪,水式宽阔,异常雄壮,当年月祖师创此剑法时,取其走势,声势不凡,也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五行之中水系剑法中威力第一,因此,任孙晖光“白石剑法”与“万花剑法”修为再高,却也破不了陆少航。
在周围人群又是羡慕,又是叫好声中,他三人又拆了七八十招,若非陆少航其实心底善良,有意留情的话,他三师弟罗田的剑早已经被他击落。
长空大师和流云道人,“飞花剑客”剑曾往都是相视一笑,见陆少航如此不凡,都是点头微笑。
顾白云心中也是高兴,待三人演练数十招后,终于开口道:“好,停!”
三人忙止剑不斗,罗田,孙晖光都是停身,回剑入鞘,陆少航剑悬头顶,只听“叱”的一声,剑鞘已经自行回来,沧然一响,不偏不差,正套在剑身之上。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刘辰飞対着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横扉和成蛮,连氏夫妇,沉沦上人等人作揖道:“还望诸位前辈,好友对本门弟子,指点一二!”
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虽然在大理天南一代威名显著,但是武功方面,却远差刘辰飞甚多,是以他们也自知,并不发言。
青城派的‘三手火剑’何烛爆脾性指直爽,道:“‘云弄剑客’刘大侠言重了!”
他一回头,对孙晖光道:“孙贤侄,看得出来,你五行命相属水,老夫却也是属火,本来相冲,不过,哈哈,老夫却还是十分欣赏你,对你有几句言语。”
孙晖光忙上前一拜,道:“多谢何师伯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何烛爆道:“你之最后被你陆大师兄所逼得无进攻之力,是因为他最后所使剑法乃是你点苍一派剑法五行属性中水系最厉害的点苍剑法,因此,你之后要想武功大有进展,可以一是学得此路剑法,水系威力伴你更巨;第二条路是学习克制水系的土系剑法,这样在相生相克中练剑中,自然功力能大增!”
他这一番话,说得刘辰飞也是连连点头,孙晖光想了片刻,才似如梦初醒,便又拜了下去,欣喜道:“多谢何师伯!”
何烛爆哈哈一笑,不再说话。剑曾往便插口道:“当真是孺子可教!”
刘辰飞道:“晖光,后面,你可到试剑殿中修练‘灵泉剑法’与土系中的‘鹤云剑法’,‘佛顶剑法’!”
孙晖光心中更是高兴,这“灵泉剑法”,“鹤云剑法”“佛顶剑法”,可都是自己老早想修练的,一直请示师父得不到允许,现在五师叔终于答应下来,他如何不能不高兴?
因此,他应诺着,欣喜中退下了!
顾白云看着罗田道:“田儿,为师没有想到,你轻功却已进步至此,当真不错,只是‘莲花剑法’与你木性性子太过相合,只能让你人随剑走,有时连自己都不能控制手中之剑!”
罗田不解,不由问道:“弟子愚昧,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顾白云点点头,道:“因此,你后面去剑殿中修练‘云弄剑法’与‘沧浪剑法’,这几路剑法能与你现在所学中和五行之气,使你功力大增!”
他又是一转头,对云远道:“远儿,你三师弟内力修为有些不足,你后面要多花时间指点你罗师弟在‘苍阳玄清气’上修练!”
云远躬身道:“弟子谨遵师父吩咐!”忙答应了。
罗田近两月来只沉浸在“莲花剑法”威力之中,绝对没有想过这般问题,一听师父所言,却知不虚,忙答应道:“多谢师父指点提醒!”他也转身下去了。
众人不再说话,良久,武当流云道人才微笑着看着陆少航,慢慢道:“很好,很好!”
他一连说了两个很好,自是不凡,众人都是看着他,听他后面说些什么,流云道人才接着道:“想不到陆贤侄,年纪轻轻,却已至少精通了点苍十四,五路剑法!”
陆少航忙道:“多谢流云师伯夸奖,少航愧不敢当!”
顾白云插口笑道:“流云道兄何必如此折煞小辈?”
流云道人哈哈一笑,道:“这是事实,有何不敢当?陆贤侄你天赋聪慧,以后要多修练后面几种剑法,将来将点苍十九路剑法中水系,木系,金系最高剑法集于一身之人,非你莫属。”
陆少航向来喜怒不表于色,现在却也高兴,但是还是谦虚道:“流云师伯实在是高看晚辈,点苍剑法博大精深,在下只是不过多花了几年苦功夫而已!”
流云道人听他所言,如此有礼,愈加喜欢陆少航,点头道:“年少一代,能有这般心胸,当真难得!再则,你要多请教你掌门师叔‘斜阳剑法’之奥妙,询问你师父‘苍阳玄清气’中‘运气界’第六层最后三句的正确修炼方法,是你当务之急!”
众人还不怎么觉得,陆少航却是如同醍醐灌顶,他这一月,“斜阳剑法”参透不明,并且于“苍阳玄清气”修为毫无进展,自己只道只是时间问题,原来却是修炼方法不对,听流云道人之言,乃是他对‘运气界’第六层最后三句口诀领悟有误。
流云道人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虽然不懂“苍阳玄清气”的具体修习口诀,但是道学一脉,颇有相通,自然是所说非差了,陆少航忙是下拜道:“多谢师伯指点提醒!”
他只能下去问他师父请教了,不过找到自己修为进展呆滞所在,却也欣喜。
众弟子一听陆少航“苍阳玄清气”修为已经到‘运气界’第六层,都是羡慕,沈缺也是心下惊讶。
初九,连天,鲁伦,林茗儿心中却只是为陆少航高兴。
初九笑笑,轻声问连天道:“二师兄,你到了第几层了啊?”连天微微一笑,也是轻声回答道:“陆大师兄与沈大师兄自然是我们众师兄弟中修为最高的,还有什么疑问?”
陆少航下去之后,林若池又让二弟子连天,三弟子浅忍,四弟子胡刑,六弟子鲁伦上前,道:“天儿,忍儿,胡刑,鲁伦,你们也可上前比试一番!”
四人领命,都是出列,向四周一拜,宝剑出鞘,演练起来!
一时,连天白衣翩翩,场中四人剑招精妙,互攻互守,又是一阵演练近百招,点苍十九路剑法,分属金,木,水,火,土不同属性,他四人所长不同,连天却又明显在其他三人之上,大殿众人不觉烟花缭乱!
顾白云又喝令住手后,“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对鲁伦也是关爱有嘉,自然是指点了鲁伦剑法中的两处破绽。
顾白云结合上午之战,也点拔了胡刑数招,道:“胡刑,你佛顶剑法已是不错,可以修炼‘沧浪剑法’了!”
胡刑心中大喜,口中不住道:“多谢大师伯指点!”。
林若池似乎不愿多开口,却还是对白族少年三弟子浅忍剑法中的招式改进了一番,准备让他进试剑殿中清修,让他受益不少。
而对连天,少林长空大师赞不绝口,他以掌力闻名天下,先是调教了连天几式掌力运功的无上佛家法门,连天一试,果真玄妙。
长空大师又道:“连少侠当真是天资过人,又遇名师,保持如此进展,只怕将来众后辈之中,达到‘苍阳玄清气’中‘合剑界’中第一人,非你莫属!”他却是知道“苍阳玄清气”的修为分界的!
连天心中也是欢喜,却还是道:“多谢大师指点,诸位师兄弟,修为都远在在下之上,在下能得三位师尊教诲,与众师兄弟一起修练,便是欣喜,却不敢计较那‘合剑界’境界。”
他这一番话,说得连氏夫妇,林若池,顾白云都是一阵高兴点头。
他四人下场后,现在场中正是陈剑与初九在比剑,林茗儿中午的时候已见众师兄之石铁精英剑都有剑鞘,而只有初九小师兄之剑没有剑鞘,便缠了自己平时针线活中蓝色布一大块,将天玄碎木剑包扎起来。
众人见初九剑样古怪,现在又不伦不类,外面套了布鞘,都是想笑。
陈剑上午已是想不通为何初九能与大师兄沈缺齐论,现在一比试,心中忿忿不平,道:“小师弟,当心了!”
初九忙是躬身行礼道:“多谢七师兄指点!还请七师兄手下留情!”
陈剑冷哼一声,再不说话,一出手,便是“兰峰剑法”与“龙溪剑法”中的微妙招式,连绵一片,横划过来,他一心要让初九弃剑认输,为他自己与沈缺讨回公道。
只见陈剑蹂身直上,手中长剑从左至右,斜拉一道,正是“兰峰剑法”中妙招“风雨初来”,兰峰独峰乃是点苍十九峰最中间一峰,山势独特,北边是偏寒,南边偏暖,相当诡异。
当年月祖师创下此路剑法时,也是力求千变万化,众弟子中,沈缺在这剑法上造诣最高,陈剑多得沈缺指点,虽然不如他大师兄精微,却也是学得精髓。
初九心中一转,早有至少七招剑法可以将“风雨初来”挡回,有三招剑法可以刺中陈剑剑法中破绽中的手腕“神门穴”,可是,他性本善良,只是脚步一动,微微左侧身,已是避开陈剑剑锋,并不反击。
陈剑却不知道其中玄妙,得势不饶人,趁机直上,一招“举火烧天”朝初九面门而来,初九也又只是手一抬,木剑搭在陈剑剑上,稍稍一滑,那石铁精英剑便失了准头,初九又是轻易避开了此招。
林茗儿奇怪道:“小柔妹妹,这小师兄怎么不还手啊?”连宛柔笑道:“可能是七师兄这几招,太过凌厉,小师兄无从还手吧!”
叶兰默在她两前面听见连宛柔之言,摇摇头,笑道:“绝非这样!以初九之脚步,无一丝凌乱,绝非狼狈躲闪之色!”
林茗儿,连宛柔听叶兰默说得有理,一时也猜不到原因,只有关切注视着场内。
片刻之间,场上初九已是避开了陈剑二十来招剑式,周围人群武功低微之人都看的索然无趣,看见初九在满是陈剑的剑光中穿梭,似乎陈剑占尽上风,都只认为初九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林若池与顾白云却是相视一笑,顾白云想:“陈剑武功不弱,二十招进攻,居然没有碰到初九衣服一角,说明自己与掌门师弟两人上午眼力并无差错。”
云远见陈剑出招愈来愈快,初九只是一味闪躲,但是还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只是场面上看不过去,他便向师父,掌门师叔一作揖,道:“师父,掌门师叔,弟子也想演练一番!”
顾白云点头笑道:“你一向都懒于动手,今天竟然有兴趣,自然是好!”
云远拜谢完毕,一拔剑,已是来到殿中,与陈剑手中剑相交接起来。
他是顾白云二弟子,论聪明,只怕是山上第一,只是他无心如两位大师兄般痴于练剑,但是他之武功,明显却是高上陈剑一大截。
他身为四大首座弟子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三招之后,陈剑便处于下风。
再论儒雅,云远在点苍山上数为第一,虽然是顾白云亲传弟子,但是林若池对他喜爱却不在顾白云之下,云远书法,词学尤其已得到林若池真传,武功剑法,也多有林若池时时指点,一身气质,最是与林若池相似。
众人见他方巾头戴,大袖飘扬,举手投足间潇洒无比,出手缓慢却招式精微卓著,只几招之间,连变“白云剑法”,“莲花剑法”,“鹤云剑法”,五行属系剑法转换之间,举重若轻,曲折自如。
剑曾往点点头,赞道:“云贤侄当真不愧与沈贤侄,陆贤侄,连贤侄同列齐名,是为点苍派诸弟子之首!”
初九心知云师兄是帮自己忙,现下见云师兄如此飘逸,却也手痒,一见云远将要刺向陈剑左肋,陈剑躲避不开,初九便手臂不动,只是手腕一转,却是一招“白石剑法”中的妙着,替陈剑解围,将云远剑隔了开。
云远心中惊讶,剑却不停,又剑上挑向陈剑的右臂,初九见陈剑依旧怕是躲闪不开,手中剑势再上划,依稀是精微妙着,却又是后发先至,伸剑横栏,挡住了云远剑势,这招却又是“白云剑法”中守势之招“垂天之云”,云远如何不识。
林若池见初九此招如行云流水,收发自如,恰到好处,也是不禁点头微笑。
他诗书万卷在心,自然知道这“垂天之云”剑招名出庄子《逍遥游》中“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顾白云也是暗赞道:“当年创派月祖师创下此招,乃是一挡千里的守势妙招!没有想到领悟到此招深意,满山弟子,只有初九!”
云远丝毫不怒,微微一笑,反而高兴,回手一剑,直刺初九左肩,他有心试初九武功,现在他知道初九剑法大长,这一剑“冲上云霄”却也还是不敢出全力,只出了六分内力,初九却是信心大增,以前他都是只能装败,现在却不再躲避,一招“云弄剑法”中妙着出手,恰到好处,云远十分高兴,连刘辰飞也是惊讶!
两人面带微笑,剑来招去,都是精微无比,一时平分秋色,初九愈加兴奋,似乎剑气天生,手中天玄碎木剑也是愈加得心应手。
“飞花剑客”剑曾往平常很少在意他人,现在却也一双眼睛,不离初九身形。他是道家高手,修炼昆仑派道家玄功数十年,竟然隐约之间,能从初九身上看见无上道功玄法的影子,如何不惊讶!
陈剑抽身出来,见初九在云师兄的进攻之下,都不显败绩,心中不平,又是一举剑,刺向初九,初九心下全无畏惧,信心大增,正想以一敌二,叫声“来得好”时,却听大殿中,刘辰飞“啊…啊”的一声惊叫!
场中三人忙住手,回头见时,只见刘辰飞指着天空,众人也抬头望去,不觉大惊:天上,两个太阳!
众人无不觉得奇怪,都忙起身出了大殿,来到院子之中,朝天上看,才看见究竟,原来是太阳之旁,还有一团似火球,五光十色!
突然,成蛮大叫道:“那不是太阳,它在移动!”
他话没有说完,果然,那火球已经开始加速变动,火球之形,似乎是它首位相连之相,现在它一展开,竟然有头有尾,虽然高高在天,内力深厚的人却还是能看见,它,竟然是火鸟之形。
点苍派弟子自云远之下,只能远远看见是片色彩,看不见其他,连天,初九却能依稀看出那片色彩变动之象,突然,两人一对视,这颜色,这形状,不正是昨天傍晚,他们看见的传说中的护教神鸟九色火凤吗?
沉沦上人与长空大师都是一宣佛号:“阿弥陀佛!”
而流云道人,剑曾往,顾白云,林若池自然能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传说中的点苍派护教神鸟九色火凤。
林若池对顾白云轻身道:“我先前,还对大师兄今日中午所言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却是不该了!”
顾白云眼犹望着天,答非所问道:“上次见九色火凤,还是师父为我们授剑时呢,没有想到,这二十三来,真是转眼就过了啊!”
林若池又轻声接口道:“是啊,九色火凤只在授剑大礼上出现,当真是护教神鸟啊!”
众人耳中再一震,那火鸟悠然一声长唳,沁人心脾,远远却是如此清晰传来!
那火凤一刻也不停留,远远飞走,又一会,便远遁入云霄,就消失在马龙后山之中。
众人都是激动无比,回到大殿,再也无心其他,不再关心大弟子比试之事,也就不再对初九,云远点评,都在讨论这神奇之鸟。
流云道人问道:“久闻点苍派护教神鸟之名,乃是神物九色火凤,不是今日所见,是否就是?”
顾白云微笑道:“流云道兄好问,顾某却也不知,这神奇之物,姑且不问有没有,即便是有,世上又有几人有缘分得见呢?”
剑曾往良久不曾说话,似乎考虑良久,这时也道:“白云兄所言不错。流云道兄,剑某还曾听闻武当山上真有万年玄色石龟,只是谁又见过呢?”流云道人便不说话。
众人如何能停下来,都是激动谈论,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就将黑下来了!
林若池笑道:“五师弟,似乎可以结束了!”顾白云也是点头同意。
刘辰飞见时辰不早,门下弟子都已经演练完毕,得到众多前辈指点,也大有收益,便向周围一作揖,道:“今日多谢各道武林前辈,好友光临敝山,观光本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现今大礼顺利结束,请受我之一拜!”
众人如何敢当,都是纷纷起身,回拜,赞道:“点苍派第七代大弟子果真名副其实,是后辈人中之杰,我等何其有幸,能亲见授剑大礼!”山上一时更加喧嚣!
沉沦上人上前向初九点点头,一片慈祥,然后向众人一施礼,宣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耐告辞!”
然后他飘飘然,自顾自带着两弟子下山去了,那两弟子,轮回小和尚,与六道小和尚,却是转头对初九与林茗儿,连宛柔调皮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他们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比邻而居,自然关系不同常人。
林若池,顾白云忙作揖道别,直到沉沦上人僧衣消失在观门前才起身,佛门高人,自是与众不同。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铁胆金枪”周威猛,大理城首富付千万等一众英豪大户纷纷上前道贺后,也下山去了。
连日锋夫妇本欲多住几日,只是叶兰默确实有紧要事情在身,耽误不得,夫妇也连夜下山回“神芒山庄”,顾白云,林若池当然是不停感谢铸剑之功,沈缺的“玄阳天剑诀”如有雷霆之气,石铁精英剑功不可没!
连氏夫妇本欲也带走连宛柔,连宛柔却拉着连天,林茗儿,洛止寒来,求了父母好久,道:“爹爹,娘,我真是很久没有来点苍山上了,就让我多玩几日嘛!”
林茗儿拉着连宛柔的手,也是求情道:“是啊,连伯伯,我还有小柔妹妹与我一起练剑呢!”
等到后面连天,初九也过来挽留,连氏夫妇才留下连宛柔在山上,又回过身将包袱送给了初九,初九多年来衣服都是五师娘李琳和叶兰默所作,现在一触到包袱,感觉里面轻柔一片,知道是衣服,眼睛一红,谢道:“多谢叶姨!”然后接过了。
叶兰默笑道:“傻孩子,还这么客气!”
山上终于自喧嚣中沉寂下来。
今日来客,只有少林长空大师和武当流云道人,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青城“三手火剑”何烛爆和崆峒派“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公孙厉等十几人晚上留了下来,因为各大门派间,晚上还有江湖与天下要事相商。
<第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