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
作者:
旧客听雨,最后更新:2008-5-30 1:45:22
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九日,这是众多点苍弟子有生之来,见过的玄清观中从来未有过的热闹喧嚣日子,整个点苍一派,都处在喜悦之中。
林茗儿一大早就到后山将初九拉了起来,与小七子,四腿,鲁伦来到大殿之上,只见大殿之上处处张灯结彩,红纸条幅,处处飞花,一片姹紫嫣红!
侧院还有集中放烟花地点,当真是布置周到。
初九不禁点头道:“云师兄当真乃是神奇,这般一布置,这大殿象是新落成的一般!”鲁伦也是赞扬道:“这大殿才是两天没有过来,就是大变样,这般炫目!”
连天在旁边,正与众师兄弟说笑,便是一拍云远肩膀道:“云师兄,今日我可是真服你了!”
云远忙是谦虚道:“师弟们太夸奖了,这都是众师弟的功劳,我只是监工而已。”
林若池,顾白云,刘辰飞早早来到大殿上查看了一番,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都是边微笑边点头,自然也是赞扬在心了!
林茗儿早已将一身新衣送到他爹爹房间,一时,点苍三子都是回房更衣。
众人早早用过早膳,便开始一天的接待,刚刚准备好,连日锋,叶兰默夫妇就已经双双到来山上,连天和连宛柔自然已是拜见完毕,又过侧殿了,洛止寒不方便去侧殿,就留在了连日锋身后。
洛止寒今日身上所穿正是几日前叶兰默所赠长衫,长度腰围袖口,无一不适身,连氏夫妇见他才数日不见,今日明显神清气爽,微笑着连连点头,愈加喜欢,叶兰默更是连连问他近日一切。
洛止寒便是上前磕头道:“有劳连叔叔,叶姨挂心,止寒铭记在心!”
叶兰默便是上前两步扶起他道:“傻孩子,还不起来?”
现在玄清观大殿云烟殿上点苍三子中林若池与顾白云正坐于主座,和连氏夫妇品茶。
那林若池,年已四十开外,却不过看似三十多岁许人,一身长衫,清劲苍遒,白面微须,眼神深湛,彬彬有礼,若是在江湖上别的地方碰上,只怕谁都以为这只是一中年秀士而已,要说他就是这二十年来天南第一高手,“斜阳神剑”,只怕无人能信。
那刘辰飞一身素衣,中等身材,相貌粗豪,却稍显胖,现下额头见汗,实在是忙碌非凡,前前后后,无暇坐下了。
云远已经安排大批师弟们分别负责各项工作,诸如十一师弟乌进财负责收来客贺礼,八师弟黄口福负责安排一般来客就座,九师弟李丰和十师弟柴松负责观前和山腰的客人通报,还有二十多人各就其位,一切工作井井有条。
而十大弟子参拜完林若池与顾白云后,正在试剑殿整衣束发,备宣上殿。而初九,林茗儿,连宛柔则是在十位师兄之间说笑帮忙,多半时间倒是在连天,鲁伦,云远之前溜达,说说笑笑,沈缺和陆少航早已准备完毕,正在椅子上坐着调习养神。
就听林茗儿羡慕道:“二师兄,你今天真是精神,看小柔的眼光,就没有离开他哥哥过?”
连宛柔笑道:“初九小师兄,茗儿姐姐又在欺负我了,只允许她看,不允许我看?”
初九便是走过来,道:“今天前面是够热闹了,但是我想,还是没有我们这后面热闹啊!”
鲁伦故意问道:“小师弟,这话什么意思啊?”
初九道:“因为,我们这后面有她们这一对好姐妹啊,山上谁有她们热闹?”
林茗儿与连宛柔明白过来,便是不依不饶,来追打着初九,试剑殿中一时风生水起。
连天一直微笑看着初九,林茗儿,他妹妹,不语,他却是知道,斜阳峰下十六师弟郑林烟花状长筒信号“天花飞上山”从天刚亮就频频升空,自然是上山的贵客源源不断了,只怕现在马龙峰道上是车水马龙。
现在来到大殿的除了连氏夫妇,还有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和带着的四位门人,大理城中首富“千万钱庄”的老板付千万和四名手下,点苍山脚下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和两弟子轮回小和尚与六道小和尚,“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和手下门人弟子,还有一众天南的武学名家,弟子,竟已共数十人之多。
众人分客坐而坐,前面一列首座却空了出来,他们大多相识,相互聊谈,气氛相当跃然,幸好云烟殿空旷深纵,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殿上人声一片,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与首富“千万钱庄”的老板付千万正在说起数日前风邑小镇上张家庄张老虎众人被废一事,因那夜洛止寒师兄弟黑衣蒙面,张家庄众人后来告到官府,官府也无发追查到人,而第二天,镇上众人皆知陈新全身重孝报着骨灰离开,官府更加搪塞,竟欲不了了之。
王刀斩虽然在当日,赵吟风曾经带着陈新与洛止寒曾经去“百刀门”拜会过,但是却也不曾放在心上,现下见洛止寒站在天南第一铸剑山庄“神芒山庄”庄主夫妇身后,刚才去与连氏夫妇拜见时,虽然觉得洛止寒比较面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只以为他是连日锋夫妇门下弟子。
洛止寒在旁听说此消息,不禁想起师父,一时茫然,百般感觉在心头,叶兰默忙随手递了他一杯茶,道:“寒儿,给你!”
洛止寒忙是接过,知道是叶兰默安抚他心情,颇为牵挂他,便一敛心情,笑道:“谢谢叶姨,我已经好了!”
这时,林若池座下九弟子李丰从门口大步奔进来,跪下禀报道:“启禀师父,大师伯,五师叔,崆峒派横师叔,成师叔带领四位师兄已在观门之外。”
林若池虽然是顾白云师弟,但是今日点苍大典,他是一派掌门,自然是尊贵在前。
众人一懔,知道是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两位师弟“冷阴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二人,这二人在西域一带,皆是大大有名。
林若池一点头,刘辰飞便快步出大殿,去迎接了,崆峒派却也是名门正派之一,与点苍同列天下七大门派,声势犹在独步一方的青城,南海剑派之上,竟然来了两位与掌门同列的第一代长老高手,自然规则应非常高接待,便由点苍三子的“云弄剑”刘辰飞亲自出观,相迎接。
殿上依旧嚷嚷,不一时,刘辰飞已带领横扉,成蛮来到云烟殿。
那横扉瘦如精木,面皮黄蜡,右手却白净如玉,左手带剑;成蛮并无带剑,身高八尺,大脸红面,腰粗阔圆,进门后一抱拳:“林掌门,恭喜恭喜!”
他声音洪亮,满殿皆听得清清楚楚,当是内力不错。而众人这才看清他拳大如磨斗,也是红色,看来“红练掌”当真名不虚传。(幻剑
只是顾白云与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双眉微皱,因为他二人知道,这“红练掌”掌力歹毒,练者用蜈蚣之毒混入毒沙,日夜插拍,一旦练成之后,中掌者全身中毒,如蜈蚣噬心,若不及时疗伤,性命堪忧。
他二人见成蛮掌色已正纯,只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蜈蚣死在他练掌之用,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伤亡在“红练掌”之下了。
那沉沦上人素来悲天悯人,虽然隐居,却实为天南佛学大师,一声“阿弥陀佛”默念在心。
林若池哈哈一笑,道:“横贤弟与成贤弟一路辛苦了,尊师兄一向可好?”
成蛮也是笑道:“有劳林掌门还记挂,崆峒派与掌门师兄还好!”
成蛮,横扉二人后面还有七人,其中三人正是黄狼子三师兄弟,他们都是“冷阴剑”横扉的弟子。另四人中有一青年,约二十五,六岁,当先而立,玉面长立,却稍有阴捩之气在面,眼神凌厉,明显与众不同。
横扉与众人见礼完毕后,朝后面弟子道:“你们,还不上来拜见你林师伯!”那眼神凌厉青年边便上前拜道:“崆峒门下公孙厉等拜见点苍诸位师伯,师叔!”后面弟子也各拜了下去。
众人一阵哗然:“原来他就是崆峒门下杰出弟子公孙厉!”
刘辰飞也微微一惊,原来这公孙厉乃是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亲传二弟子,已在西北赫赫有名,数月前有传他一人独上祁连山“恶虎寨”,竟单挑了全山寨,两位寨主都人头都被挂在寨门之外。不过他声名并不多好,出手狠毒,竟然将全寨十四人全部杀光,包括一名在寨中煮饭烧水的无辜被抓上山的当地老人。
但是公孙厉武功在西域却也传说颇高,已得到崆峒派烈赤炎的几分真传,是以很多崆峒派的师叔也比不上他。
“诸位贤侄年少有成,当真不凡,快快请起!横贤弟,成贤弟,请这边上座。”林若池也颇客气,待众崆峒派弟子礼毕,才道。
林若池一边说着,又手指引着客座第四,第五的位置对横扉,成蛮,他口中虽夸奖公孙厉,却并未为他指引坐椅。
林若池乃是点苍一派掌门,天南第一高手,自然是不将这公孙这样的二代弟子放在眼中。
成蛮性格粗鲁,不由怒气上涨,直想发作,自己的这个师侄实在是当今武林后辈弟子中出类拔萃之人,师兄当日都是讲:“我这厉儿武功,在后辈弟子中虽然不是凤毛麟角,但是也可算是不可多得!”
而现在公孙厉江湖上也算颇有声名,却不能有位上坐,这林若池自然是不给崆峒派面子。
但是余光之间,他却被公孙厉一瞪,成蛮就不得不忍住了,上山先前,掌门师兄烈赤炎就有说过,烈赤炎说道:“公孙厉敏捷果断,此次上点苍你们两师叔虽然武功远在其之上,但是还需多听从他的意见!”
成蛮却并不傻,倒也不敢违背。
那公孙厉见林若池全身有飘然出尘之感,眼神空明一片,似乎总是望着最远方,又好似眼光总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修为,内力自然是高不见底,又早闻他剑法通神,在道家一派中乃是前辈高人,有数的高手,点苍派天南独尊,便是师父也不敢小视,因此也不敢放肆。
于是成蛮和横扉一起就坐,公孙厉与黄狼子等众弟子站在他们身后,成蛮见自己上面还有三座位空着,眼中直喷火,倒想看看此上坐位置三人是为何人预留,竟可以坐在自己师兄弟之上。
横扉也是悄悄问公孙厉道:“厉儿,你看上面三座将坐何人?”
公孙厉摇摇头,道:“我也不确知,不过,应该是七大门派中的高手吧!”
成蛮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今日来能来什么高手?”
“启禀师父,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何师伯已在观外。”公孙厉还未回答,李丰再次奔进大殿弯腰进报。
众人都知道,近年来蜀中峨嵋派低调异常,青城派便蜀中独秀,在掌门的苦心经营下,声名直追七大门派,而“三手火剑”何烛爆年已六十,脾性火暴直率,却辈分上还是当今青城派掌门的师兄,在江湖上特别是蜀中可算是望重一方,却不远千里,前来点苍,并且和顾白云交情不浅,与林若池也相识一场,因此,顾白云忙起身出外迎接了。
横扉面色一寒,心想,何烛爆武功并不如何高强,要是仅凭年龄就坐上首三坐,当真不可接受,而且,这次居然是白云剑客亲自出迎,只怕是要坐自己上面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定不能再忍让,要给何烛爆一个下马威!
公孙厉一见师叔眼色,便是忙道:“师叔不可妄动,看看何妨?”
顾白云说笑之间和何烛爆一行四人进得大殿,大殿上众人客气一番,天南众人过来礼见后,谁知道,何烛爆只坐得客坐第六位,却在成蛮和横扉之下,上三首座依然空着。
何烛爆向成蛮,横菲抱拳道:“闻得崆峒派重下中原,愈加风顺,今日一见成贤弟,横贤弟,真是神采奕奕!”
成蛮,横菲还未说话,公孙厉已道:“晚辈崆峒派弟子公孙厉,久闻‘三手火剑’何师伯剑法高绝,师父也经常提起,今日能得一见,实在荣幸!”
何烛爆便是点头坐下,一时,众人又都说笑起来!
成蛮愈加迷茫,想:“这上首三座,究竟在等待谁?”
公孙厉看看天时已然不早,也在想:“今天,自己两师叔和自己到来,参加点苍派这样一个小小的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已是崆峒派破例的高规则。七大门派之中,难道少林和武当还有高人来不成,峨嵋派是肯定不会来的,华山派内斗也无暇来人,那剩下的又是谁呢?只怕是昆仑了!”
他想到这里,一点头,却又是迷惑:“只是,即便昆仑派来人,又怎么会留三椅子?”
他心中狐疑,再看林若池与顾白云时,他二人却微笑着与众人笑谈,似乎知道那三人必定会来,胸有成竹,一点都不为上首空着的三首座担心。
果然,只听门外一声悠然龙吟,又一声声大笑连连传来,众人眼前一亮,一蓝衫剑客和四,五名弟子已经跨进殿来,其中一弟子正和李丰相谈的正欢,喜形于色,感情正因如此,是以李丰没有通报了。
重要的是,李丰知道此蓝衫剑客和自己师父,大师伯交情深厚,一同进来,实在是只有高兴,绝对不会追究其他的了。
果然,林若池和顾白云,刘辰飞一见此人,便都高兴地起身相迎。
林若池远远便道:“剑兄好雅兴,今日竟然能上点苍,当真是点苍之幸啊!愚弟未能相迎,还请恕罪恕罪!”
他一面又故意沉下脸来,责备李丰道:“丰儿,你剑师伯来了,你就只知道请教你剑师伯,和你诸位昆仑师兄武功剑法,就忘记事先要通报的规矩吗?”
顾白云,刘辰飞也过来忙相互礼见,顾白云拉起剑曾往的手相述,道:“剑贤弟,你可是越活越年轻了!”
连天在屋子内听见外面此人大笑之声,便是对林茗儿道:“小师妹,还不出去,昆仑派剑曾往师伯和他门下师兄们到了!”
初九也是笑道:“是啊,小师妹,只怕昆仑派诸位师兄也上山了,为何不去看看?”
林茗儿摇摇头,笑道:“现在前殿全是武林前辈,我这一出去,只怕磕头都要累上半天,还是暂时不出去了!”
初九就故意道:“可是,要是剑师伯等人怪罪,你怎么说?”
林茗儿一挤笑眼道:“哈哈,剑师伯何等心胸,自然不会怪罪,不如二师兄与小师兄,总是开我玩笑!”说得连宛柔,鲁伦,云远也是笑了起来!
外面大殿之上,剑曾往哈哈一笑:“林贤弟,你不要怪罪于他了,愚兄一把腿还走得,是不想烦累诸位贤弟门外迎接,才阻止他先行进来通报的,点苍门规森严,众弟子都成材,若无我有言强留,他是不敢违背的。”
顿了顿,又对顾白云道:“数年不见,顾兄还是如此风采依然,却反而说剑某了,是何道理?”
说完,几人同声大笑,剑曾往剑眉往大殿中一扫,众人只觉心神一亮,好明亮的眼神!
李丰与众点苍弟子确实与剑曾往的大弟子狄风等十分熟悉,许久未见,所以在山腰时,拜见剑曾往后,都与狄风说个不停,又确实听从剑曾往强留,没有事先来大殿通报,这下听完师父呵斥后,忙躬身谢罪,也就接着拜着出去了。
而横扉,成蛮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冷的滴水,因为来人乃是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当今昆仑派四大长老,两大高手之一。
昆仑派数百年来,从西北闻名天下,创派历史犹远比武当悠久,他俩知道,连自己掌门师兄都忌惮三分,如此非凡的人,自己师兄弟是不能相比的了。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都都听过昆仑“飞花剑客”威名,都忙起身拜见,周威猛一生走镖,虽然仅在天南行走,但是也知道昆仑之威名,能与昆仑交好,实在是求之不得,自然是着意结交,上前道:“久闻昆仑派飞花神剑之名,今日有缘能见,也算是老夫有缘!”
而剑曾往却也随和无比,和众人一一以礼相见,托住周威猛道:“周总镖头实在他言重了,‘百威镖局’言而有信,童叟无欺,剑某也是佩服!”他话中无一丝骄傲神色,周威猛心中一喜,自己的“百威镖局”,鼎鼎大名的剑曾往竟然也知道。
众人又是寒暄一阵,然后,剑曾往不待林若池招呼,直接坐上客首第三位了。
那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低声自宣着佛号,似乎繁华世界,与他无关,他身只处在自己世界之内。
成蛮对剑曾往一躬手作揖,皮笑肉不笑道:“剑大侠,好雅兴啊,难得来这天南!”
剑曾往也笑着回道:“闻得贵派烈掌门都重出江湖,在下也心痒,便是来江湖中再走动走动了!”
公孙厉眉头一皱,正想最上首两座该是留给谁?尚未开结,只见殿外急促的声音响起,这回是李丰和观外负责的十师弟柴松两人双双进殿,跪倒道:“启禀师父,大师伯,和殿上诸位前辈,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已到山脚!”
他二人声音颇有颤抖,自然是摄于当今武林泰山北斗少林派与武当派的威名之下!而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也正是大名远播天下。
众人听毕,也是轰然一声,议论纷纷,百十年来,少林,武当就乃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连当今天子要想拜见两大门派掌门都要先以拜贴开山,谁也不曾想到今日竟然还能有幸见到少林派掌门一辈的长老长空大师,武当派名宿流云道长两位高人,当真是点苍面子够大,机缘不浅!
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虽然在大理城中“百刀门”势力不弱,但是自知若无点苍派庇佑,自然是难以存活,今日也是真心实意前来道贺,却没有想到还能见到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这样的武林前辈高人,心中喜悦之情,尤其难耐,便是对连日锋道:“连庄主,没有想到今日运气真是好,还能有缘一见少林,武当两派前辈高人!”
连日锋只是微笑,点点头,众人之心,皆一如王刀斩。
林若池,顾白云当下和众人一作揖,虽然口中淡淡说话道:“诸位好友请稍侯,在下去去就来!”但是两人心中却也比较激动,留下师弟刘辰飞招待大殿,脚下已经快速向殿外奔去。
只有公孙厉,成蛮和横扉脸色愈加难看,想到:“天南点苍一派,一向不在武林之中出风头,原以为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派。却没有想到,七大门派之中,却是连少林,武当,昆仑都是对他如此重视,这小小的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竟然也能让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双双前来?”
公孙厉又想:“莫非,这林若池,当真是厉害之极,连少林,武当都要给他三分情面?”
大殿上,众人一时却反而无话,近百人反而安静下来,看来,少林,武当虽远在中原,鄂北,但是两派之威名在天南也是卓著,众人只得淡淡品茶。
只一会时间,突然,剑曾往抬头微笑道:“流云道兄倒是也有雅,莫非洱海月映苍山雪,当真如此天下奇观吗?竟引得流云兄不远万里前来观看。”
他声音平和,缓缓,就如对对面而坐的人而说,却传出老远。
众人诧异,相互转头查看,不明就以。
连日锋与叶兰默却相视一惊,他夫妇二人似乎只听有脚步远处而来,但是只是甚微不清楚,至于这般内力传音,两人便作不到了。
“哈哈,原来昆仑派剑兄也上山了,请恕贫道先竟不知。风月确实醉人,但是贫道更知道,顾白云顾兄的秦归木香酒香味远飘,更加值得一来,看来,这回这酒得多多损失,便宜贫道和剑兄了!”那边一声音也缓缓传来,却也似近在耳边,清晰无比。
众人再仔细一听,才有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剑曾往内力远高于众人,倒是先前听见了,因此便先声问好,再以平和内力送出话语,这份修为,横扉和成蛮自付掌门师兄是没有问题,但自己二人,便万万达不到。
流云道人一声说完,他,剑曾往便同时分别在殿外,大殿内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听在耳中,也跟着大笑。可是却又发觉,外面还有第三人在笑,洛止寒不解,另外一人是谁,也有这般高深内力?他正迷惑间,便听见叶兰默问连日锋道:“锋哥,为何白云兄也笑得如此开心?”
连日锋笑道:“不错,这自然是白云兄的笑声,他秦归木香酒已存十数年,今日能开坛款待天下闻名的武当名宿流云道人与昆仑派高手“飞花剑客”剑曾往,自然是一段武林佳话,因此他也开怀!”
初九在后面听得剑曾往之言,也是心内激动,这少林与武当两派有高人联袂而来,当真是天南少见。
连天就微微激动道:“似乎听五师叔说起过,上次,我们山上同有少林,武当两派前辈,还是二十多年前,师父接任本派掌门时呢!”
一时,林茗儿,初九,连宛柔,鲁伦,云远又小声说笑,试剑殿中众小都是激动!
前面云烟殿中,又一小会,众人眼前一亮,林若池,顾白云才和一众人进得大殿,当先二人,最为显眼,一僧一道。
两人中,那五十上下年纪,道袍长剑,乌簪挽发的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武当派流云道人,而另一僧人年纪不过四十上下,要不是先前李丰和柴松禀报,有又谁能想的到此人竟是最近十年来,以“一拍两散掌”闻名天下的少林高僧长空大师呢?
他二人后面除了两派的几名弟子,倒还跟着十数人,皆是天南一道同路碰见的武林同道,这十数人与他二人同路上山,倍感荣耀,脸上都是红光一片。
剑曾往已是起身上前,与流云道人揖首见过,剑曾往道:“道兄一向可好?”
流云道人笑道:“当然没有剑兄在西北一向逍遥自在,贫道乃是一生忙碌命!”顾白云过来插口道:“不管怎么忙碌,今天晚上却是有时间,咱们三人好好喝一杯了!”剑曾往道:“喝一杯?这么小气,要喝就要喝个痛快了!”
说完,三人相对大笑,天南众人也无不起身,为一睹这天下闻名的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风采,纷纷上前作揖相认相拜。
“阿弥陀佛!”长空大师宣声佛号,眼中似乎并无他人,一进大殿,早已看见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半闭双眼,手中佛珠转动,静静坐在那边椅子上,似乎沉沦在自己的世界内,连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进门来,也并不曾睁眼。
长空大师忙分开众人,抢身上前,道:“上人别来可好,倒是好雅致,能在点苍山上玄清观内见到上人。”
他话完,沉沦上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长空大师也不烦恼,继续道:“贫僧掌门师兄每每提及大师,称道大师佛法精湛,已斟破红尘沉沦之苦,不知道小僧何时才有机会聆听大师宏扬佛法?”
他态度必恭必敬,恭身下拜,众人一见,不禁哗然。
刚才长空大师与昆仑“飞花剑客”剑曾往并不熟悉,是以刚才并不使用内力传声,绝非内力不够,而林若池与顾白云却是被随着长空大师,流云道长一起到来的其他武林同道不住的道贺缠住,无暇接口,顾白云只有随口大笑,不说话接口,都也并非内力不济。
沉沦上人一向与点苍为邻,这一辈小弟子如连天,鲁伦等多为看着长大起来的,特别是那初九与林茗儿两个调皮蛋,更加是他庄严的崇圣寺中长客,与他的徒儿关系和善,引得崇圣寺中佛门清净地,也多欢笑。
因此他今天也颇有感触来参加授剑大礼,他佛法精微,对其他事务并不放在心上,现下见长空大师如此,也并不以意,不以为傲,睁开眼睛,只淡淡看了长空大师一眼,又闭上双眼道:“阿弥陀佛!大师武学却又精进不少,只可惜,大师逆十忍,废七戒了!”
长空大师乃是当今少林派“长”字派最年轻大师,众“长”字派师兄之门下,只怕大弟子年纪都在他之上,但是他身份高贵,与少林掌门同辈,武林之中,只有武当掌门,流云道人师兄弟一辈,峨嵋派掌门佛门第一神尼尘冰神尼与他同辈,算起来,他还高出昆仑掌门楚惊西,点苍掌门林若池,崆峒等派掌门半辈,所以虽然他非少林掌门,年纪轻轻,但是也在江湖上身份高贵。
连宛柔在侧殿听得这沉沦上人之言,便是问连天,初九,林茗儿道:“大哥,初九小师兄,茗儿师姐,这什么是佛家‘十忍’,‘七戒’啊!”
初九与林茗儿在点苍山上多去崇圣寺中玩耍,听惯沉沦上人所讲,却是知道,但是现在也只是说:“小柔妹妹,后面我再告诉你,这是佛家十个故事,我们先听听前殿情况!”
长空大师于佛法虽不如他少林掌门师兄精微,几十年却也钻研过,也深悟十忍乃是:一割肉饲鹰,二投身饿虎,三斫头谢天,四折骨出髓,五挑身千灯,六挑眼布施,七剥皮书经,八刺心决志,九烧身供佛,十刺血洒地。
这十大佛经典故还是当年他师父,少林老方丈如水大师在他进寺之时劝戒自己的,让自己在“忍”字一项修为上要花苦功夫!
可是长空大师一声长叹!这十年,他东奔西走,为武林正道,为少林祈福,掌诛恶人无数,胸中悲天悯人之心逐渐淡去,浮躁之心大增,这“忍”字一项修为更加荒废,却不想一眼就被天南佛学大师沉沦上人道破。
他犹自参悟不透,继续问道:“大师醒悟,只是众生愚钝,有时必用破戒,何为不可?”
只听沉沦上人又稍稍睁开双眼,悠悠才道:“戎杀是息刀兵之本,世上刀兵大劫,皆由人心好杀所致。人人戒殺放生,则人人全其慈悲爱物之心,而刀兵劫运,亦自消灭于无形,此转移世运之绝大运动也,深望大师力为提倡,必有绝大效果!”
他叹息一声,又接着道:“大师不见,当今世上,门派之争,正道魔教之斗,道派佛派之争,天下权利之抢,玄测之后,明岁将皇家正统之争,皆因于杀心作祟!”
长空却双掌合十,笑道:“上人言重了,这些天下大势,冥冥中自有主宰,岂是人力多能改过,贫僧所为,不过顺应天道罢了!至于世间杀戮,又岂是贫僧一人之力能改变?”
成蛮一心想结交少林,忙过来插口道:“长空大师所言极是,当真让人茅塞顿开!况且大师‘一拍两散掌’天下又是闻名,除魔卫道,杀戮之说,何从说起?”
他一心想夸长空大师,以为能得到长空大师微笑赞扬,哪知,长空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武当,昆仑,崆峒等乃是道宗,他少林,峨嵋等派却乃是佛门正宗,如何听得“除魔卫道”这话,要是,也是“除魔卫佛”!
流云道人,剑曾往等却都更是不屑成蛮这般模样,只是携手,上前面,去座位之上。
而沉沦上人也丝毫似乎没有听见成蛮所讲,只是轻轻摇摇头,道:“而长空大师,自己则请听老衲一言,世上缘起缘灭,终究不过一拍两散,大师已修练‘一拍两散掌’至淡定境界,又何必再苦苦追索!要知那大智无定,大凶却在前啊。”
他说完,双眼再不睁开,直如上百人之中,已似自顾入定打禅。
沉沦上人与少林派掌门切磋佛法领悟,相互印证数十年,颇为熟悉,因此刚才也并不为听见长空大师说少林派掌门经常提起自己丝毫在意,也并不为自己直接对长空大师如此出言为怪。
众人一听,如何明白就里,心想,那崇圣寺一心向佛,俨然是大理的佛学圣殿,但是对于江湖中人,这个沉沦上人名头如何,武功如何,自己与众人多半没有听说过,多半不是一流了!却如何如此傲慢对待名闻天下的长空大师,当真奇怪,而那长空大师恭敬之情,却绝无半分作假。
长空大师自己却是如当头棒喝,自己的“一拍两散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自己修练三十年,本门第一,这十年来可说是天下无敌,只是越来越觉得心魔横生,请教过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就经常劝自己应该宏扬佛法化解练武生成的捩气。
但是自己却偏偏醉心于另七十二绝技之一“大智无定指”,在此道上苦苦追索,闭门苦练,已到最后关头,外人绝无知悉,今天沉沦上人却能一眼看出。
他便是心想:“看来师兄说的完全正确,天南武林一脉,当真卧虎藏龙,不输中原,自己以后有空,可也一定得好好钻研佛法了。”
而侧面试剑殿中,初九,连天,林茗儿等对后面沉沦上人所言都只是一懂半懂,林茗儿吐吐舌头道:“初九小师兄,后面沉沦上人说的好深奥啊!”
初九微微点头,道:“我们自然不能完全懂,不过,师父,大师伯一定是完全懂得!”
连天兄妹不说话,只微微笑着,那边沈缺,陆少航依旧静心打坐,这一代弟子之中,他们的定力最好。
云烟殿中,长空大师当下一敛心神,微一合掌,再次作揖“阿弥陀佛!”完毕,退后,挨着流云道人坐下,两人乃是分别坐上首座,次二坐。
他少林,武当声名何等响亮,这回,横扉,成蛮却连意见都不敢再有。
直待坐定,众人才又喧闹起来,忙都上去拜见,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等天南名家又都上前拜见长空大师,与流云道人,这激动结交之心,人皆有之。
初九耳通,便是听见王刀斩道:“在下一直偏安天南,今日能与天南诸路朋友拜见两位高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长空大师不说话,流云道人道:“王掌门言重了,大家都是武林一脉,不必如此客气!”
一时,这云烟大殿之上,人来人往,言来语去,热闹无比,只有崆峒派三人见天南众人都是围绕在林若池与流云道人,长空大师,剑曾往身边,颇为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而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却是坦荡荡,和剑曾往也是说说笑笑!
刘辰飞抬头望望天,天空万里无云,一轮红日已经快要正当头顶,便跨步越众而出,大声道:“多谢诸位武林同道,各位前辈师兄,朋友能光临鄙山,观光我点苍派祭奠大典与后面第七代弟子的授剑大礼!”
众人见他说话,都是侧过头来,看着他,刘辰飞继续道:“另还有峨嵋,华山诸位好友,因有事未能上山,却也送来贺函,在下代表全派上下感激不尽!”说完,他向着四周方向,一一深深作揖行礼。
他十数年来指主持玄清观,培训子弟,外拓名声,内整修为,全身心都在点苍之上,因此今天心中何其高兴,大殿上已不下百人,纷纷扰扰,众人却也听他所言,一清二楚,自是他内力高强的缘故了。
刘辰飞这说话完毕,众人也就不在再议论,忙众口道“刘大侠,你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等推辞不及。
初九在试剑殿中舒了一口气,道:“终于祭奠大典,要开始了!”
林茗儿点点头,道:“恩,年年如此,时辰到了!”
初九心中也是微微激动,自己与各大师兄,马上就要要出去大殿之上了!
外面大殿上,众口混乱片刻,才完全静下来,就又接着听刘辰飞道:“现在吉时已到,有请我点苍一派列代祖师灵位!”
众人只见“咝咝”声从大殿北边传来,都忙是转头去看,只见大殿北侧红布被慢慢拉开,现出六排灵牌来。
众人又是议论起来,望前看,最上面一个,正是点苍开派祖师月祖师之灵位,单独一排,而下面则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和第五代掌门祖师和各代师祖伯,师祖叔灵位,有的是三个,有的是五个不等,倶是百年前,数十年前名扬天下的英雄好汉,名侠义士。
点苍三子看见第五代掌门恩师灵位:“点苍派第五代掌门天鹏神剑天鹏子之灵位”不禁心中一阵心酸,泪也如雨下,剑曾往忙是上前劝道:“白云兄,林掌门,还请节哀,不必如何难过!”
而最下面的一排灵牌最中间的掌门灵位位置留着,两边已有四个灵牌,正是十八年前死在魔教与武林正道交战之中的点苍第六代中最出色的大弟子。
此时在大殿上的各派高手无不参加过十八年的巫山大战,看见最下面的一排灵牌上熟悉的名字,一时,那场厮杀浮现在眼前,想起当年身边正派战友,今日却阴阳两隔,无不寒颤在心。
刘辰飞代为主持至此,退后向林若池一拜,大声道:“有请点苍派第六代掌门林掌门主持祭奠大典!”
林若池乃是当今点苍一派掌门,这样的大规模祭奠自然是由他主持,更为妥当!
林若池一点头,突然上前两步,向四周慢慢一作揖,也不说话,身子一挺,已是凌然于空,拔地而起,直上三丈,大殿顶上乃是悬挂有一口大铜钟——点苍玄阳钟。
这口点苍玄阳钟乃是当年月祖师找当时天下第一铸造大师凌大师所铸,由玄阳精铁铸成,重愈千斤,声音洪亮,为召集本派所有人马的信号钟,当年点苍派遭敌人围山偷袭,幸有这点苍玄阳钟号召全派人员,才同心抗敌,度过难关,是以,这点苍玄阳钟仍然被保存了下来。
“咚……咚……咚……”林若池脚尖连环在钟上双点,一滞留,双掌也借势连环拍出,拍在钟上,正是七下,意为召集所有第七代弟子之意思。
当然,现下点苍弟子近百人,全部召集到云烟殿绝不可为,但是整个点苍十九峰都能听见点苍玄阳钟的钟声,一旦听见钟声,所有不在玄清观内的点苍弟子必须朝着马龙峰玄清观方向注视朝拜。
众人只见他身法有如矫龙,掌力又浑厚,钟声远远传出,下面人群中已是赞誉一片。横扉,成蛮不禁想到:“师兄素日来说这林若池剑法通神,道法玄通,没有想到轻功却这么高超,内力也如此深厚,看来师兄之顾忌,也是相当有道理。”
试剑殿中,林茗儿忙是问道:“二师兄,初九小师兄,这钟声从何而来?”他们众小虽然是从小就在点苍山上长大,却是从未听过这般钟声!
连宛柔也是从来没有在点苍山上听过如此钟声,跟着问道:“是啊,我常来山上,都是从来没有听见过呢!这钟声就似在耳边响起,催人奋进!”
初九也是不解,皱眉一想,便是笑了,道:“我猜,定是大殿头顶上有人敲击那口陈年大钟的声音了!”
不过,他却是想:“这钟离地有怕三丈,这人竟然能身在空中,连击七下,而且七声皆是洪亮无比,无一低沉,这人的轻功,内力,拳脚功夫当真是不可想象,只怕是三位师尊中的谁吧?”
他这么想到,就听云远道:“前面击钟,如果不是掌门师叔,就是师父!”
沈缺,陆少航心中也是惊讶,但是没有说话,连天却是心细,赞叹道:“一定是师父,往年祭奠大典,都没有敲响此钟,今年应该是恰逢我们第七代弟子授剑,师父才敲响这钟的!”
云远布置大殿,表面说得轻松,其实是煞费苦心,他这几日,是将大殿中,院落,桌椅等都是打理得干干净净,想起前天有师弟问:“云师兄,大殿头顶的大钟离地如此之高,似乎也是布满灰尘,要不要清理?”
云远微一思索,道:“恩,这钟乃是派中大殿中物,自然要清理干净!”
他又见钟实在是离地太高,怕师弟们有闪失,便亲自搬了梯子擦拭钟,擦拭时,发现钟外面满是刻满小豪字,他乃是点苍山上唯一得到林若池书法真传之弟子,自然认得所写内容。
一想起来这些,云远现在便是道:“小师弟,师妹,那钟表面刻字有云,这钟名为点苍玄阳钟,来源悠久,乃是当年我派创派祖师月祖师爷铸下的!”
初九一听,不由与林茗儿,连宛柔相视一笑,吐吐舌头,没有想到,这钟来历如此不凡!
现在,试剑殿整衣束发早已完毕的十大弟子和林茗儿,宛柔,初九听见钟声,忙列成两列,沈缺,陆少航在各列头位,连天,云远等紧跟在后,初九和林茗儿在最后,依次往大殿而来。
而连宛柔却并非点苍弟子,一出侧殿,笑着与连天,初九,连宛柔摇摇手,就回大殿上她父母身边而去,洛止寒关切问道:“连师兄他们,准备好没有?”
连宛柔脸一红,却是没有说话,在洛止寒眼中,更是羞涩动心!
而其他弟子按照顺利排在两列之后,一直从灵牌前排到大殿外的大院中,依次在点苍三子和十大弟子后面跪下,约计观内六十余人。
林若池转身,也跪下,双手前拜,顾白云与刘辰飞也是如此。
众人完全静寂下来,便听得林若池朗声道:“点苍派列代祖师爷在上,第六代掌门不肖弟子林若池带领第七代弟子前来叩首!”
说完他当先三拜九叩,顾白云与刘辰飞也是跟上。
一时,三人跪拜完毕,站起身来,后面沈缺,陆少航,云远,连天,初九等点苍弟子才统一三拜九叩。
终于,跪拜完毕后,点苍三子率先上香,十大弟子连着众弟子也跟着鱼贯上香,整个过程,肃穆庄严,点苍众人,再无一点声音,连初九与林茗儿也是肃穆一片,不再顽皮。
人群之中,也全知这是点苍派生平大事,也不再有任何议论,整个大殿一片静寂,只有一片香烟了了,檀香阵阵。
沉沦上人与长空大师皆单掌放前胸,口中喃喃,默宣佛号“阿弥陀佛!”。
此时,玄清观外,点苍十九峰各峰路口,如斜阳峰下十六弟子郑林等,也自钟声响起,望着马龙峰玄清观方向跪下三拜九叩,虔诚于心。
一时礼毕,众弟子又朝林若池与点苍三子躬身拜倒,林若池点点头,道:“你们先下去吧!”
于是,众小弟子再依次退出,次序井然。
林若池等点苍三人又回来大殿中间,而沈缺,陆少航等十大弟子和初九现在已转跪在大殿中间师尊三人之前。
初九本不在十大弟子之列,但是今天一大早,刘辰飞就已告诉他道:“初九,祭奠大典后,你要与你十位师兄来大殿之上,掌门师兄与大师兄有嘱咐!”
初九虽然能猜到一点眉目,但是还是躬身问道:“五师叔,你可知道,是为何事?”
刘辰飞笑笑道:“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想来不会是坏事吧!”
而林茗儿因为前些日子已经拿到剑,这回却不用跪了,也不用回避,和连宛柔,洛止寒一起是站在连日锋,叶兰默后面,却仍然是激动望着众师兄,一时忘了说话。
九弟子李丰和十弟子柴松,两人站在刘辰飞后面,双手各捧一把长剑,道:“师叔,请!”
依次献给刘辰飞,那十一弟子乌进财也收拾完备了众来客的贺礼,带领一班小师弟恭恭敬敬站在殿外,听候三位师尊差遣。
刘辰飞有郑重一把一把将剑转给林若池。
众人都是静心屏气,看着大殿中间林若池与点苍十大弟子!
因为,他们都是知道,现在,点苍派百数十年的虔诚祭奠大典已结束。
而后面,便是今日天南乃是整个武林,能让七大门派众多一等一的高手上山相观,点苍山上的重头戏——点苍派第七代弟子,将要影响江湖整整一个时代的点苍派新一代十大弟子授剑大礼,开始了!
<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