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作者: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最后更新:2008-9-30 8:38:19
第一章【狂蜂戏蕊】
泰山之行,赵阳收获最大的不是与泰山派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不是在泰山派埋下了定时炸弹,而是在泰山派搜刮到了丰厚的物质利益:千年参王的一部分,无疑对赵阳突破自己的境界有着巨大的帮助;《九玄真解》,泰山派的至高武学,对赵阳以后的发展,功效之大不言而喻;除此之外,就是几本泰山派的绝学了,比如《清罡正气诀》,比如《五大夫剑法》,比如《快活三剑法》。如果赵阳能够把这些钻研透彻,加以领悟、吸收,那对他剑法的帮助,将是异常的巨大。
况且,华山派的思过崖,极有可能存在着五岳剑派的遗失秘笈,如果赵阳能够找到,那所领悟的泰山派的一些技巧,将对赵阳学习那些遗失的秘笈有着很大的帮助。
看前程,繁花似锦;忆往昔,峥嵘岁月。
赵阳志得意满下,在泰山派留了半个月,一方面可以与玉音子探讨《五大夫剑法》中自己的疑惑,另一方面也可以畅游泰山风景,得偿昔日心愿。直到将《五大夫剑法》完全掌握,赵阳才向玉玑子三人告辞下山。
泰山派的事变,虽然经由各派的密谍传讯,大部分的江湖中人迅速得知了事变的信息,但在江湖、在泰山派并没有引起大的波澜。天门道长仍然在世,传话的也依然是天门的弟子建除道长,虽然主事的已经不是天门道长了,但泰山派弟子关心的不多,因为现在他们所受到的待遇比天门掌权时还要好。
对江湖而言,泰山派掌门并没有更迭,他们只知道泰山派似乎多了一些变化,多了一些革新,少了一些旧人而已。对于一些触觉敏感的人而言,泰山派的重大变故,导致他们也必须进行相应的调整,但这些调整,明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没有钱,男人会底气不足。
没有权,男人会胆气不足。
这到底有没有道理,赵阳不晓得,不过,严世蕃的表现,很好地诠释了“权是男人胆”的说法。虽然严嵩是京官,但严世蕃甩出老爹的招牌,照常让这些地方小官忙得脚不沾尘,似乎这些人在片刻之间就学会了轻功一般。
严世蕃觉得自己运气挺背的,上京看父亲享福,结果被赵阳抓了做徒弟;到泰山游玩,结果一言不合开罪了师傅与大师兄;山谷抓小鸡,结果自己竟然睡得异常香甜!似乎自己忘了拜某路大神,结果倒霉的事情全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今日运气不错。严世蕃有些开心,今日途径一个县城,严世蕃偶然记起这个县令曾到自家府中拜访过,于是在众人找不到住宿地时,忐忑不安地向赵阳表示,由俺来解决如何?
赵阳见严世蕃积极主动为大家排忧解难,很高兴,这说明严世蕃已经融进了这个小集体,或者说有了小集体的意识,是件好事。原本赵阳也没指望严世蕃能够成功,京官不如现管,你礼部右侍郎又如何?赵阳打算,实在不行,大家去上网熬夜算了。后来转念一想,这年头没有网吧,大伙只能去酒店混一夜了。
谁料官场的学问,远非赵阳所能想象。顶多三分钟,从严世蕃报出名号到县令出门迎接,顶多三分钟。县令异常的热情,拉着赵阳他们不放,要请他们住县衙。
“陈县令,”赵阳端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十分悠闲,“贵县一无名胜,二无古迹,三无宝藏,怎么家家客栈爆满,连个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这里的游人那么多吗?”
霍县县令陈宝贵,年约三十,看起来面相老实,浑不似个读书人,一脸的发愁:“赵大侠有所不知,本县是没有什么特产,但本县是十里八乡最闻名的县,如果大侠稍加打听就可发现本县没有虚言。”
赵阳有些好奇:“何处此言啊,陈县令?”
陈宝贵三分骄傲、两分无奈,还有五分的苦恼:“本县盛产美女,本县的名声大都由此而来,历代县令最苦恼的就是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些美女。”
赵阳有些难以置信:“陈县令没有夸张吧?适才在大街上我并没有见到几个美女啊?更何况,现在大明盛行男风,何来女风一说?”
陈宝贵有些困惑,翻了翻眼睛撇撇赵阳,又扫了一眼严世蕃,似乎在确定二者之间关系的亲密度。严世蕃见陈宝贵有些吞吞吐吐,大为不悦:“老陈,有话说话,这可是我师傅,虽然不是官场上人物,但凭我师傅的才干,他日自当飞黄腾达。”
陈宝贵连连称是,向赵阳道声歉,才续了下去:“本朝士大夫好男风,但亦好女风,好男风不碍另种喜好。本县的美女,下官确实没有夸张,大侠不信,可以到四邻八乡随便询问,便可得知详情。”
陈宝贵够小心了,连下官这种称呼也拿了出来。不过也是,如果眼前之人想谋个出身,单凭严嵩严侍郎的关系,那真是轻而易举。可惜了。陈宝贵有些遗憾,他曾趁严嵩归家之际,到严府拜访,特意送了一名美女,只是,好像严府的家教比较厉害,这个美女送进去就没有了后话,估计是被严府的大妇给那个了。
可惜了那名美女啊。
严世蕃见赵阳神色有些不悦,就抢先出头:“老陈,那这与你这里客栈爆满有关系吗?”
“本来没有关系,”陈宝贵有些愤恨,“可是,下面的捕头说,有名淫贼来到了这里,并且犯下了数桩大案,搅得全县人心惶惶。那些有小姐的人家,纷纷聚众防范,但仍然没有效果;后来有人出主意,让这些小姐住进客栈,然后由壮丁、捕快彻夜保卫,以防不测。”
“原来是这样啊。”赵阳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倒可以理解,“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们没有向上面请求帮助?”
“请了,可是州衙暂时抽不出人手,只是让我自行联络江湖义士前来除奸。”陈宝贵有些无奈,转而想起赵阳是衡山派的长老,又是严世蕃的师傅,如果能请他出面,到时候功劳算小公子头上,可是一个不错的见面礼啊,满怀希望:“不知赵大侠可否为民除害,还本县一个平安?”
赵阳有些意动:“可知是哪路淫贼吗?”
陈宝贵转身吩咐仆人几句,片刻仆人取回一副字画。陈宝贵摊开字画,上面画了一个简略的草图,看上去用笔简练,但却栩栩如生:
几株盛开的鲜花,争相怒放,一只勤劳的蜜蜂在花丛中盘旋,只不过,蜜蜂的嘴巴似乎长了些,竟然穿透了花瓣,直接伸入另一支花蕊之中。
“这是什么?”赵阳有些好奇。
“淫贼的标志,”陈宝贵有些愤怒,“狂蜂戏花蕊,是著名的淫贼‘狂蜂戏花蕊’的标志,刻有这种标志的人家的小姐均遭这个淫贼的残害。”
“狂蜂戏花蕊!”赵阳有些浑身不舒服。
第二章【独行狂蜂】
赵阳感到浑身不舒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首歌《一只小蜜蜂》,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诡异的图面:
一个满脸淫笑的男子,与一个衣不遮体的女子坐着床上,互相拍着巴掌,嘴里面哼着:一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啊,飞呀,飞呀,冲啊,冲啊……
赵阳用力甩了甩头,将这种怪异的图面甩到太平洋去,正面陈宝贵:“陈县令,那这个‘狂蜂戏花蕊’叫什么名字,除了这个绰号外,还有没有其它的资料?”
林平之轻轻扯了扯赵阳,凑在他耳边低语:“师傅,这个‘狂蜂戏花蕊’您还是很熟悉的,你也知道这厮是谁。”
赵阳有些诧异,扭过头凑近林平之,他知道林平之不会无的放矢,就有些好奇:“是谁啊,为师好像不清楚这个啊。”
陈宝贵正要回话,却发现赵阳竟然将脑袋凑到一个小白脸耳边,不觉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看起来到有那么一点运筹帷幄的意味。
林平之不慎看到了陈宝贵暧昧的眼神,心中一突,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赵阳的距离,高声回答:“师傅,就是田伯光那厮。”
赵阳被林平之突然提高的声音震得耳朵有些不适,不满地揉了揉,报怨:“田伯光那厮不是号称‘万里独行’吗,怎么又叫‘狂蜂戏花蕊’啊?”
林平之退后两步,拉开与赵阳的距离,免得被陈宝贵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万里独行’是江湖中人对田伯光这厮的称呼,指他的轻功比较好;‘狂蜂戏花蕊’是世俗之中对他的称呼,是因为他自命风流,而且他的标志就是狂蜂。”
“那还不对啊。”赵阳不依不饶,“你以前告诉我,田伯光这厮喜欢在刀尖上跳舞,去寻求刺激,找得也是官家的小姐,一般不会向普通人家下手的啊。”
林平之眨巴两下眼睛,没法回答,他又不是田伯光,他怎么可能知道田伯光那厮的想法?如果田伯光发神经了,难道他林平之也必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吗?
难住了林平之,赵阳也知道是自己无事纠缠的缘故,故而转向了陈宝贵:“陈县令,贵县近期是否有致仕的官吏经过?”
陈宝贵沉思了一下,回想近期的事情后点点头:“有的,不过,那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田伯光这厮却是这个月的事情。”
林宝光推测:“师傅,可能是田伯光这厮扑了个空,郁愤难平,只好把火头发泄到这些普通人家了。既然我们经过这里,那定要为民除害,绝不能放任这种武林败类败坏我们武林人士的声誉。”
“大义所在,义不容辞。”赵阳正气凌然,慷慨激昂,“不能放任这种败坏女儿家清白的淫贼为所欲为。即使我们没有碰上,为师以后也会将追杀田伯光作为你们出师的考验。你们记住,以后只要遇到这种淫贼,砍了再说!谁敢姑息养奸,我就剁了他的小鸡鸡,送进宫里做太监!”
几名弟子缩了一下脑门,不明白师傅干嘛发这么大的火,看师傅的表情极度的认真,不就是个淫贼吗,有必要如此吗?
林平之虽然略微知道一些赵阳愤慨的原因,估计是因为赵阳自己没有做采花贼的潜质,所以对这种以女性为目标的采花贼极度的愤慨,干脆就不允许他人做采花贼;不过,赵阳如此重视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赵阳向陈宝贵要来了霍县县城的布防图,虽然有些简陋,与其说是布防图,还不如说是市镇的画卷,大概是画家深受《清明上河图》影响的缘故,各种建筑鳞次栉比,极为的工整,几条主干道与支干道将县城划分得条条有理,与唐长安的规划差不多。
赵阳按照陈宝贵的指点,将所有出事人家的宅院用笔墨标出,结果发现之间没有丝毫的规律性,呈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规律,那只能说是沿着大道分布的人家多些,其它的则点点散散,呈放射性分布。
“田伯光在此作案长达月余,仍不离去,难道这厮竟然如此大胆,不担心引起武林的公愤吗?”赵阳十分的诧异,田伯光按道理不该如此不智,竟然在这里滞留月余,也太匪夷所思了。做贼的一般不会两番光顾同一地点,同理,也不会在案发现场停留过久的,这田伯光愣是与众不同啊。
陈宝贵捋了捋下巴上两寸的胡须:“大侠有所不知,本县曾经对这个淫贼进行过多次围捕,均被他杀出,后来依仗人多才勉强将这厮赶走。县城房屋甚多,很难将他逼到困境。将大户小姐集中起来,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防卫,另一方面也有引蛇出洞,张网以待的意思。如今有了赵大侠相助,擒此淫贼易如反掌。”
林平之插言:“师傅有所不知,虽则这田伯光实力不济,但那也是放在师傅眼中而言。放眼江湖,田伯光至少也是二流高手,等闲之辈真奈何他不得,即使一些成名高手,在田伯光的快刀之下,也难轻言必胜;更何况,田伯光轻功极佳,打虎不死反受噬,一般的武林人士担心追剿不果会引来田伯光报复,轻易不会出手的。”
赵阳沉吟不语,在笑傲中,田伯光的实力还真是不错的,至少像令狐冲,这个华山派的首徒也不过是田伯光数招之敌,泰山派的天门掌门的师弟天松道长也不是田伯光的对手。田伯光坐在椅子上不动就能与天松道长硬拼三十余招不落下风,后轻易一刀就能重创天松,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利,但放开手脚的田伯光当在三十招内能重创甚而砍死天松道长。
赵阳有些忧虑,如此看来,这田伯光身手当不下五岳剑派的掌门,此等好手说是二流已然不够,当是一流高手无疑啊。比轻功,赵阳也难以自信比得上田伯光,毕竟自己的“鱼龙游身法”以闪避为上,登高也可,但要比速度,比远行,当不如能称得上“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了。
看来,需要想个办法将田伯光这厮困在不得不拼命的绝境才行,否则一旦亡命,赵阳可没有把握追上这个能创造马拉松吉尼斯纪录的长跑高手。
“田伯光这厮是亡命之徒,”赵阳转向陈宝贵,“平日里有没有掌握这厮的行踪?”
“虽则州郡衙门没有高手支援,”陈宝贵在赵阳转身时就端肃坐起,摆出了庄严的官家姿态,“但还是派了几名擅长追踪、刑狱的捕快,经他们探访,除非案发之日,否则县城之内寻不到田伯光这厮的任何踪迹。”
“难道田伯光平日躲在城外,直到需要时才潜入县城?”赵阳自言自语,“那他平日如何进食,难道自行打猎?”
陈宝贵听到赵阳自语,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下没有开口。
第三章【惊现淫贼】
赵阳如此重视田伯光也是出于无奈,因为田伯光是笑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是串联笑傲链条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没有田伯光,那么令狐冲就不会被罚上思过崖,不会发现五岳剑派的遗迹,更不会与风清扬结识,学会“独孤九剑”,进而笑傲江湖;没有田伯光,令狐冲就不会与恒山派的仪琳相识,更不会得到恒山派尼姑的看重,结识超一流的高手“不戒”花和尚,最后成为恒山派的掌门;没有田伯光,令狐冲也没有机缘与后来的任盈盈相识,最后与日月神教勾搭在一起,闹出大的波折,琴箫合奏,感动无数的痴情怨女。
可以说,田伯光就是令狐冲前进道路上最为重要的一个链环,没有田伯光,那令狐冲的人生将大不相同,虽然这厮的戏份很少,但重要性却不可低估。
干掉令狐冲,即使发生了重大变化,那也不会偏差过甚!
收徒林平之,赵阳对剧情变化就心中有数,游戏攻略已经不管用了,所余下的唯是先机而已。要想抢占先机,那势必掐断笑傲中关键的一环,田伯光就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往日没有机会全江湖通缉、寻觅田伯光,今日路遇,岂能放过!
极度关注田伯光,赵阳自然注意到了陈宝贵的反应,和缓神色:“陈县令可有发现,但言无妨,唯有从多端的踪迹中才能寻觅到这个淫贼的下落,陈县令提供的任何信息都是极端的重要,是我们急需的。”
得到赵阳的称赞,陈宝贵终于放下自己的担忧:“前些时日,听得一些衙役反应,县城之外的一个养鸡农家经常丢鸡,农户养的几条狗半夜也不曾叫唤,让人奇怪不异。如果按照大侠及几位少侠的看法,此事定是田伯光此贼所为。”
鸡?
叫化鸡?
赵阳的口水来了,洪七公最喜欢吃叫化鸡,因为叫化鸡容易做,不需要什么工具,也不需要什么油盐酱醋,只要能生火就可以。如此看来,这田伯光定是隐藏在农家附近,半夜去摸鸡。
此等高手兼职做小偷,如果被家犬发现,那田伯光也不用混江湖,做什么淫贼了,直接解下腰带上吊死了算了!
“给我大致方位,今夜探察。”赵阳言简意赅,下了结论。
陈宝贵沉吟:“赵大侠,省城支援霍县的捕头朱福茂乃一代名捕,刑侦破案无往而不利,号称‘神捕’。不知道大侠可否暂时停留几日,待得朱捕头赶到后再做商议,免得打草惊蛇,走了贼人。”
赵阳有些不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严世蕃察言观色,怒斥陈宝贵:“陈宝贵,你好大的做派!我师傅乃是堂堂的衡山派的主事,未来的衡山派掌门,江湖中盛名卓著的大侠,这是何等的身份和威望!让我师傅等他一个小小的捕头,你昏了头啊你!”
陈宝贵颜色慌乱,被严世蕃呵斥,不自觉后退两步,双手急摆:“下官没有这个意思,下官只是为稳妥建议,建议。这个朱福茂听说破案如神,深得上面喜欢,不过他为人倔强,独断专行,任何不合他心意之人,都会拳脚相加。”
赵阳大袖一拂:“给我大致方位,这个朱福茂我还不放在心上。”
夜近子时,赵阳不知道时间,听林平之说是子时,不过赵阳自己揣测,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的样子,瞧瞧天上的下弦月,赵阳感觉有些阴冷,觉得不太舒服,调起内息,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有内功真好,赵阳衷心赞叹。
霍县的治安很好,除了更夫以及一些巡街的捕快外,街头很少见人来人往,赵阳赞不绝口。
林平之无奈地翻翻白眼:“师傅啊,一来现在是半夜啊,哪里可能有行人?二来,田伯光这厮在霍县作恶,谁还敢半夜出门,难道不怕被误会吗?如果我们不是有陈县令特意打招呼,还有这面腰牌,估计也会被拉去问话的。”
赵阳尴尬笑笑:“快些赶路,我们出城还要赶一段路程呢,耽搁不起,就别废话了。”
心中腹诽,赵阳有些感慨,做师傅好难啊,尤其是碰到徒弟比师傅还要聪明的时候。
几个弟子撇撇嘴,拉起话头的是师傅,打住话头的也是师傅,做弟子好难啊。
闪过一个拐角时,赵阳突地止步不前,指着前方一栋建筑阴影,悄声吩咐被他拦下的弟子:“噤声,前面有夜行人,会不会是淫贼啊?”
林平之功力在众弟子中是最高的,聚起功力,果然发现在前方的亭楼下似乎伏着一个人,不过他不敢确定:“师傅,也许是醺酒未醒路人,淫贼一般是高来高去,岂会走这种小巷子,被人堵截岂不麻烦了。”
赵阳有些窝火,怎么这弟子就是比自己聪明,什么事情都要驳上两句?如此下去,师道尊严何存啊。赵阳不能放任这种情况滋长,厉声厉色:“胡说八道,高来高去看似潇洒,但那是蠢夫行径!”
林平之见赵阳发飙,哪里敢和赵阳对犟,低头唯唯诺诺称是不已。
严世蕃暗自发笑,看来这师傅还是挺维护自己的师道尊严的啊,不过,这个师道尊严吗,值得商榷。不好,严世蕃突地想起自己的不幸遭遇,急忙换了一副面孔,对林平之大加的斥责,紧紧站稳了自己的立场。
赵阳见林平之低头认错,满意点头:“不错,今日就让为师教你一个技巧。走江湖的,最怕被围殴,蹿上墙头可以避免被困到绝境,看似不错,其实大错特错了。
跳上墙头,首先你就被孤立了,一目了然下,敌人就可以用暗器、弓弩对你进行打击,任你是三头六臂也难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吧?再者,跳上墙头,回旋余地就小了,只能与对方死拼,除非你功力高于对方,否则失足落下墙后,你就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跳上墙头,看似摆脱了困境,其实你陷入了更大的绝境,因为你失去了遮掩物,变得赤裸裸一般的无遮无掩,敌人可以随意的**你,就像你**一个身无寸缕的被绑了手脚的小姑娘一般。”
林平之大为不满:“师傅,我有那么龌龊吗?”
赵阳狠狠横了林平之一眼:“师傅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好吧,就像田伯光**一个身无寸缕被绑了手脚的小姑娘一般,这样行了吧。”
几个徒弟低笑一阵,打趣林平之,赵阳这才开心:“好了,我们过去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大开眼界啊!
赵阳感慨不虚此行,真的看到了裸体,不过是一个男子的裸体。准确的说,是一个书生的裸体,四肢横开,人事不醒,似乎被几个黑猩猩**过一般的不堪入目。
赵阳摸着下巴沉思,整理了一下思路,扯过林平之:“我问你,这算不算采花贼?”
“算!”林平之重重点头,“当然算,不信,你看小师弟,眼圈都红了,估计是在可怜这个书生悲惨的遭遇。”
我日!
赵阳转身一看,腾的怒火直冲发梢。
果不其然,严世蕃这厮竟然望着这个书生喉头乱动,估计在吞口水,眼睛在书生身上扫来扫去,一刻也不想停止;至于严世蕃眼圈发红,赵阳没有发现,估计是林平之胡诌,不过,这小子动色心倒是真的。
他丫丫的!
赵阳快步抢到严世蕃背后,一脚踹在严世蕃屁股上,恶狠狠训斥:“你小子又想干嘛?皮痒了是不?再敢想男人,我就阉了你!”
凉风吹过,书生悠悠醒来,恰好听到赵阳最后一句话,条件反射般往自己身上一瞄,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来人啊,非礼啊!”
第四章【一对淫贼】
撒腿就跑!
这是赵阳第一反应,旋即赵阳发现不行,因为他现在可是师尊啊,要有师尊的威严,岂能如此的没有师尊的风范!
沉下脸来,赵阳怒叱一声:“呔,尔是何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有伤风化,败坏民俗,罪不可赦!报上你的姓名、来历、籍贯!”
书生被赵阳厉声厉色吓了一跳,同时也由于自己的狼狈模样,不自觉处于下风,深感惭愧:“小生刘光源字希观,为青庵书院学子。今夜学生与伴交游后返家,时辰已晚,行至此地感觉身后有人,尚未回头便失去知觉。不知各位是……”
赵阳端起了架子,示意弟子搭话。
严世蕃向前一步:“吾等是霍县县令陈宝贵请来捉拿淫贼‘狂蜂戏花蕊’的武林侠客,这位是我们的师尊,衡山派的长老主事,与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是挚交。受陈县令所托,全面负责处理‘狂蜂戏花蕊’淫贼的所有事宜,霍县大小官员都要听从我师傅的差遣。”
刘光源急忙披上衣服,也顾不得暴露,就要向赵阳行礼。
赵阳受了一礼后方才开口:“天晚夜冷,你还是穿好衣服再谈吧。”
刘光源衣服已被撕扯得不像模样,披挂在身上活似丐帮新流行的款式制服,如果手中在端上一个豁口的烂碗,腰插一根斑驳的打狗棒,就是如假包换的丐帮弟子了。
作为书生,那就是文化人;作为文化人,那对仪表就是非常的重视。
虽然衣衫褴褛,但刘光源依然庄重严肃地整理了一刻钟,方才遗憾作罢,向赵阳再施一礼,侃侃而谈:“……事关小生名节,还望诸位大侠能够替小生担待一二,勿泄他人之口,小生感激不尽。”
可怜的家伙!
赵阳轻叹,抚慰了刘光源几句,答允将他送回家,以免曝光被人耻笑。
一行人正待迈步,突地传来一声嘻嘻:“没想到衡山派的大侠还是采花贼啊,世风日下,真令小女子大开眼界啊。”
赵阳一震,脱口而出:“是谁?鬼鬼祟祟,躲在一边?!”
一条身影跃上一边的屋顶,在月光的辉映下,衣带当风,随风起舞,好似凌波仙子一般脱俗,令一干热血男儿为之一振。赵阳功力最为深厚,发现此女耳上垂着一对黄金耳环,双脚似乎是赤足,此种在笑傲中似乎只有蓝凤凰小姐了。
问题是,蓝凤凰来这里干什么?
“请问对面可是云南的蓝凤凰蓝教主?”赵阳有些谨慎,听说五仙教擅长用毒以及各种毒物,不知道这蓝凤凰有没有摆足人马方再现身。
蓝凤凰神情一愕,有些不可置信:“不愧为名门大派,连小女子这样的不入流角色也能入得贵派的法眼,真真令人佩服。”
赵阳有些惭愧,如果不是有情报的先机因素,他估计也是一无所知,当下自是信心十足:“蓝教主不仅天生丽质,更是技艺了得,五仙教在蓝教主的率领下日渐兴隆,在江湖中声名之盛,不亚于名门大派,赵阳又怎么孤陋寡闻?”
顿了顿,赵阳试探:“不知道蓝教主芳驾莅临霍县,有何指导?”
蓝凤凰咯咯一笑:“算了,不和你文绉绉了,奴家不是为你来的,既然目下事了,奴家就告退了,后会有期。”
言毕,蓝凤凰悄然滑下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蓝凤凰消失的方向,赵阳面色有些不愉,蓝凤凰岂会如此简单,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图谋,只是路过?
刘光源脸色有些发青,似乎天气太冷,有些哆嗦:“大侠,我们是不是早些赶回?”
既然暂时找不到答案,那就放一放吧,赵阳也唯有如此安慰自己。
刘光源住在青庵书院,属于寄宿的学生,他几个同伴家在县城内便早早归家,独剩刘光源一人夜行街头。本来几个同伴也曾担心刘光源的安全问题,不过,“狂蜂戏花蕊”似乎是只找女性,不图男色,故而刘光源胆气十足,谢绝了同伴好意。
身心遭受重创的刘光源此刻再也不敢在街头独行了,碰到赵阳一行,岂能放过这等好心人。更何况,有了这些好心人的帮忙,自己也可以越墙而过,进入书院,避免再次丢丑的尴尬。
青庵书院在霍县东区,地处偏僻,按赵阳的观点,属于文化区,充斥着文化的气息。虽说赵阳也走过不少地方,但如此幽静的书院对赵阳来说,尚是第一次看到。
青庵书院给赵阳的第一印象不是树多,而是郁郁葱葱的竹林:一团团、一簇簇,形成了天然的书院的围墙,书院的大门也是用青竹所建,伴随着摇曳的风灯,在夜色下别有一般的风味。
这样的围墙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形同虚设;但对于手无伏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言,就比较的艰险了。密密麻麻的竹林,没有轻功单靠臂力穿越,着实困难,大门虽说是用青竹搭建,但是,那里还有守夜人啊。
“奇怪。”林平之皱起眉头,“怎么不见守夜人?”
赵阳瞧着空荡荡的书院大门也有些疑惑,侧耳提起功力细听,隐约听到书院内的厮杀声,不由一振:“大家快进去,里面在打架!”
“等等我啊——”刘光源突地就是一声叫唤。
已经蹿出十余丈的赵阳回头一看,心头狂日,原来他一声招呼后,六名弟子齐齐甩下刘光源不顾,闷头向前冲,把刘光源给扔在了后面置之不理。尴尬地笑笑,赵阳又蹿了回来,扯起刘光源的手臂,就向前赶。
穿过几橦竹舍,前方已然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人群,刘光源压低声音:“大侠留步,让我换身衣衫,好带大伙过去,否则会引起误会。”
赵阳一想也是,就伸手拦下了诸人,按照刘光源的指点,找到一间宿舍,让刘光源进去换身衣衫。宿舍内空落落的,估计这些学生都跑去看热闹了,所以刘光源也就大摇大摆地将赵阳等人让进了宿舍。
宿舍内异常简陋,除了一些竹制的床榻、箱柜外,没有其余的设施,洗脸用具则集中摆放在宿舍的一个角落,看起来井然有序。赵阳在后世住惯了宿舍,没料到到了大明,发现学院里面的宿舍和后世没有什么区别,看来文化方面的一脉相承力是很强的。
刘光源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从竹墙壁上取下一个东西,塞进口中大口咀嚼。适才由于情绪激动、紧张、彷徨,到没有注意,待回到宿舍放下心来,刘光源发现自己有发病的征兆,不敢耽搁,按照老辈的介绍,先发汗吧。
黑暗中赵阳隐约发现刘光源在吃东西,有些口馋:“希观你在吃什么啊,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刘光源从墙上取下一串东西,丢了过来:“你们试试吧,治病用的。不要多吃,这可是火果,虽然不是稀罕物,但多吃不好。”
火果?
赵阳疑惑地接过,触手便知道是什么了,原来是辣椒啊。在衡山城时,赵阳也吃到了辣椒,不觉得怎么稀罕啊,味道和后世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价格贵了些,一两银子一个,不过当时的叫法是番椒,不是火果啊。
发现是辣椒,赵阳就没了兴趣。当初发现辣椒可以升值,赵阳还特意研究了一下,可惜,他不会种植蔬菜,最后弄了一个月,也没见地里面长出什么辣椒苗,草倒是长了不少,但不是珍稀品种的草,赵阳只好无奈放弃这个快速生财的机会。
第五章【快刀独行】
刘光源迅速换好衣服,见赵阳几人对火果并不感兴趣,就又取了回去,重新挂在墙上:“这是书院为了防止我们患病,放在这里当药材用的,效果还不错,可惜价格太贵了。”
是贵,是***N贵!
赵阳腹诽几句,然后拉起刘光源就往外赶:“快走,你丫的磨磨蹭蹭,老耽搁时间,待会看不到热闹,我就把你当作热闹看!”
赵阳深含威胁的话语刘光源听得一清二楚,袖子一捋:“各位好汉随我来,我们走近道,当不误诸位大事。”
孔子精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礼”就是德育,“乐”就是音乐,“射”就是箭术,锻练体格、品性;“御”则是驾御马车,骑马教育;“书”是书法,即文学修养教育;“数”是计算,数学教育。由此看来,所谓的素质教育,也就是把老祖宗的东西再搬过来而已,套路翻新,但实质变化的不大。
青庵书院是霍县左右最大的书院,配套的设施也是比较的齐全。沿途所见,赵阳发现素质教育似乎从古代就进行得相当有系统了。刘光源将赵阳一行抄着近道,不多时就赶到了骚动的发源地——书院操场。
嗯?
赵阳有些发蒙:两个夜行人在书院的操场上明刀明枪,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两人外围,则集聚了大批的书生在摇旗呐喊,好像现代的经纪运动一般。听着莫名的呼声,赵阳更是摸不着头脑:
“二黑,加油!~”
……
这是咋回事?
二黑,似乎是条狗的名称吧,你没见一条学院的大狗正兴奋地四处狂奔,挨个在叫它的学员那里亲热。
刘光源拉住一边的正在呐喊加油的一个学友:“怎么回事,这两个黑衣人都是冲着我们书院来得吗?”
那个被刘光源扯住的书生喘了口气,脸庞因为激动而热气逼人:“不是,第一个黑衣人是冲着我们书院来的淫贼,第二个黑衣人是冲着第一个黑衣人来的,听第一个黑衣人说第二个黑衣人也是淫贼,不过第二个黑衣人说第一个黑衣人是堕落的淫贼,第一个黑衣人说第二个黑衣人是淫贼的耻辱,可是第二个黑衣人……”
“行了。”赵阳将刘光源扯到一边,拉过那名书生,指着场内的两个黑衣人,“哪个是你们支持的,哪个是你们反对的?”
书生眨眨眼睛:“用刀的那个是第二个黑衣人,所以我们叫他二黑,不过,好像第一个黑衣人也是用刀的,晕了,我辨别不出来了。”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师傅,我们坐山观虎斗吧?”林平之观察了一会,提议,“不过,靠南方的黑衣人功夫明显要比另一个厉害,看样子,那名黑衣人摆明就是戏耍对方。”
林平之观察力不错,那名黑衣人看情况的确是在玩弄对手,手中单刀舞弄出来的刀光如鲜花般重重叠叠,将对手包裹在内,时不时有对手的衣襟、头发什么的随着刀光飘落,满场飞舞。不过,他的对手显然是惊惧之下只知拼命,如果他能细加观察,就会发现对方的玩耍之心,完全可以借机撤退。
赵阳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六名弟子合围,勿要不放走任何一名淫贼。
这两名淫贼中,可能有一名是赵阳要追捕的“狂蜂戏花蕊”田伯光,也可能都不是,但无论如何,抓起来没有坏处。以赵阳的眼光来看,那名刀法凌厉、占尽上风的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田伯光那厮。
田伯光之所以能够在众多敌视的目光中逍遥自在,一方面是他人识趣,不去惹那些惹不起的女子,比如华山派的岳灵珊、黑木崖的任盈盈;二是他本身轻功出众,刀法如神,等闲之辈还奈何他不得。
说话间,场内形势剧变,可能占尽上风的黑衣人发觉观众有持续增加的趋势,不愿再拖,对手的不识趣与纠缠不清,让他失去了耐性,突地刀光一变,由舞蝶翻飞化为惊电霹雳,道道刀光似掠过长空的闪电般刺目、快捷。
几道刀光闪过,黑衣人收刀后扯,傲然挺立,他的对手踉跄倒退几步,脱离了战团,左手持刀,右手捂胸,借助昏黄的灯光,观众都可以看到他胸前血淋淋的一片,看来适才受创不轻。
占尽上风的黑衣人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能在我田伯光手下坚持三招,你当属不错了,报上你的姓名,看是否够资格留命!”
受创的黑衣人倒退两步,恨声说道:“‘万里独行’田伯光,你也不过如此尔。想留下大爷的姓名,拿你的小命来换吧。”
田伯光怒哼一声,身形一晃,电射而出,眨眼间就出现在对方身边,神来一刀破空而出,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破开对方胸膛。
“好快的一刀!”林平之喃喃自语。
“好狠的一刀!”吴刚则有些震惊。
“好绚丽的一刀!”严世蕃有些羡慕。
“好厉害的轻功。”赵阳心头震动,如果我要是会这样的轻功,闪电般的速度,雷霆般的打击,那还有谁我不敢挑战?
好!
四周观众更是声如雷动,也不管眼前这田伯光是个淫贼了,不过,也许不是淫贼啊,坏人说得话,未必可信。
赵阳也有些震惊,看来这田伯光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一柄快刀的确可以称雄一方,一手轻功倒也可以纵横江湖了。换作自己,赵阳自信做得不会比田伯光差,但如果要与田伯光比潇洒,那就远远不如了。
谁见过用大斧的劈人比用刀的潇洒过?
冷峻的眼神扫过骚动的生员,田伯光潇洒地挽个刀花收鞘,转身就要离开。赵阳挺身而出:“阁下可是号称‘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今日有幸路遇阁下,岂能不切磋一二?”
田伯光见赵阳面生,以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雏儿,浑不为意,阴阴一笑:“待到你能追上大爷再说不迟吧。”
岂能如此!
赵阳出声拦截,就是担心这厮拔腿逃路,岂会理会田伯光的说辞,探手入怀,取出几枚银子,当作暗器抛打过去。
嗖嗖的破空之声,让田伯光不敢犹豫,听到这按其破空的声音着实威猛,田大爷可不愿意以身试险,脚下连晃,闪趋几步,方才避开赵阳的暗器,还未回过神来,赵阳已经举着“雷霆剑”势若猛虎,扑将上来。
脚下晃动不停,田伯光一张白脸变青,不过由于蒙着面巾,旁人瞧不出来,不过田伯光真的怒了。从来只有他偷袭别人,谁料今日竟然被别人偷袭,这要是传出江湖,那岂不笑掉看客的大牙?
既然你敢偷袭我,那我就要让你知道田大爷是不好惹的!
不让你付出代价,以后田大爷怎么走江湖啊?
田伯光怒气暴涨,单刀雪亮出鞘,斜指地面,双目如电,直视赵阳:“尔是何人?懂否江湖规矩?背后偷袭,那就是不死不休!”
第六章【剑难克敌】
赵阳有些发蒙,在印象中,他好像被人偷袭过不少次了,不过,他也没把对方怎么样,无非是砍掉对方脑壳而已,怎么今日的田伯光就如此愤慨,难道就偷袭他不得?
“雷霆剑”直指田伯光,赵阳冷声回话:“你田伯光乃江湖淫贼,人人得而诛之。偷袭你又如何,你历次奸淫女性,难道你不是偷袭?”
田伯光哼哼:“笑话,我田伯光怎么会靠偷袭干事?俺那是用强,明白不?既然你偷袭我,那就别怪我下狠手。要么留下你的命来,要么自己留下一条胳膊,你自己选择吧。”
赵阳大为惊奇:“田伯光,想不到阁下还如此的宽以待人啊,你知道凡是偷袭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田伯光哼哼:“你是那根葱?”就凭你小样的轻功,量你也没有多大能耐。
赵阳不以为然:“偷袭我的人,除了一个有师门担保外,其它的都被我剁下了脑门;没偷袭我的,”赵阳止住了话头。
田伯光神情一动:“如何?”
赵阳呵呵一笑:“也被我剁下了脑门。凡是向我拔刀出剑的,基本上没有好下场。”
“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田伯光大怒,不与赵阳废话,单刀举起,就要出手砍人。
赵阳非是拘泥之人,听得田伯光发话,抢身扑上,他本身轻功就不如对方,岂会给田伯光左右闪避的机会。“雷霆剑”斜挥而出,侧击田伯光的右侧,同时赵阳左手一挥,又是三枚银块做暗器,封死田伯光的闪趋之处。
田伯光步法之高明,远出赵阳的预料,脚下不停,步法怪异,却能及时避开赵阳的招式,并不时的予以反击。虽然田伯光的刀快,却并不沉猛,赵阳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但田伯光十刀之中赵阳仅能反击三剑,未免效率也太低了些。
剑太长了,剑太大了,即使重量上不是负担,但形状的庞大也阻碍了赵阳出招的速度。如果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这柄“雷霆剑”需要早日更换了,赵阳发现,这柄剑虽然在重量上还合适,但不利于发挥“衡山剑法”的优势。
田伯光避开赵阳当面一剑,脚下一晃,就转到了赵阳的左侧,欺负赵阳右手用剑,“狂风刀法”似骤雨打击荷叶般噼噼啪啪敲打向赵阳。虽然赵阳出手没有田伯光快捷,但经验也比较丰富。田伯光横向转移时,赵阳就急速撤步后退,然后大剑一挥,一式“孔雀开屏”牢牢守住了自己的左侧,间或还抽空踹田伯光一脚,虽然没有踢中,倒也使得田伯光不敢过于逼迫。
田伯光震惊不已,眼前这厮虽然招式笨拙,变幻不灵,但那是由于兵器的缘故,而不是这厮实力的缘故。田伯光突地有个不好的想法,这厮不会就是那个声名鹊起的衡山派的变态长老吧?
衡山剑法!
对,没错!田伯光内心肯定,眼前这厮就是闹得江湖风云再起的衡山派的变态长老赵阳了!身形一晃,田伯光轻易脱出赵阳的战圈,手抚刀身,一脸的痛惜,刚才几下的接触,就震得他手腕发麻,更使得他的刀身上伤痕累累。
这柄单刀可非寻常单刀可比,是田伯光与一个兄弟从一个云南武林豪客手中抢夺的削铁如泥的宝刀,为了这柄刀,田伯光与云南苗人结下了不解之仇,更使得云南五仙教的蓝凤凰对自己追缠不休,非要自己给她一个交待。可问题是这个人已经死了,他能怎么办?如果他知道那家伙有如此强悍的后台,那定然会斩草除根,不留丝毫祸患的!今日宝刀不再,令他痛惜不已。
“阁下可是衡山赵阳?”
田伯光收起心思,相对宝刀的受损,更令他担心的则是赵阳的身份。这厮身为衡山派的主事长老,又在泰山派造成了轩然大波,可以说是目下江湖中风头一时无二的人物,可这厮如今竟然对自己出手,是不是……
田伯光轻易就脱出了自己的战圈,令赵阳无比的失望,看己应该在轻功方面下些苦功了,否则任凭你有杨过的功力又如何,打不着对方,你一样抓瞎!除非手中是AK47,否则你只能望而兴叹。
挽个剑花,赵阳收剑而立:“不错,我就是衡山赵阳。田伯光,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我今日便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奸!”
一声怪笑,田伯光不屑:“为民除奸?呵呵,你丫的有能耐找别人除奸啊,干嘛盯着我不放?”
赵阳大义凛然:“你败坏女子名节,难道不该杀吗?”
田伯光愤然:“那别人抢走我的未婚妻,进而烧我家园,这样的恶徒为什么没有人来惩罚?”
赵阳怒气勃发:“告诉我,是谁干得?纵然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歹徒,只要你的话是真的,我也会为你申张正义,因为神州的朗朗晴天,容不得半点的龌龊!”
田伯光有些讥笑,用嘲弄的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你算老几,你能代表神州的朗朗晴天?”
赵阳心头乱跳,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听田伯光的口音,这个矛头指向的可是当今的天子啊!赵阳急忙岔开话题:“你丫的少废话,告诉你,今日我代表江湖正义来审判你!纳命来吧,田伯光!”赵阳挥剑扑上,不给田伯光续话的机会。
可惜,赵阳低估了田伯光的能耐,也低估了所谓的“万里独行”的实力。
田伯光根本不与赵阳硬碰,与赵阳一触即退,一边嘲笑赵阳的出尔反尔,一边在力竭之时用宝刀轻触赵阳的“雷霆剑”就借势再度弹起,与赵阳玩起了捉迷藏,一进一退之间,尽显潇洒风度,衣襟飘闪,丝带当风,如同一支调戏笨牛的蝴蝶般,田伯光在操场上翩翩起舞,卖弄风骚!
对!
就是卖弄风骚!
赵阳恶意的诅咒,对田伯光大逆不道的话置若罔闻,一心一意直扑田伯光的足迹所在,即使不断的扑空,他也好不停留。
田伯光一边闪避,一边唠叨:“赵大侠英姿勃发,正义凛然,令人钦佩不已,如果你真有能耐,就冲进北京城,将那个天下第一大淫棍的弟弟抓出来就地正法,那我才佩服你。凭什么他每天每年就可以享用天下的美女,我就不行?凭什么他一声令下,闹得我家破人亡还无处伸冤?凭什么他比我还要淫贱,我却成了淫贼?”
作死啊你!
赵阳很生气,你丫的想让我自己找死?天子行事,岂是你平头百姓所能领悟?
谁敢抓皇帝这个头号的色狼?!
不谈别的,如果你能平安无事地靠近紫禁城就算你牛!密密麻麻虎背熊腰的御林军,形形色色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看似孱弱却研创出《葵花宝典》的不世太监大学调教出来的数千太监,哪一个是好惹的?
能够产生出写《葵花宝典》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盖世巨著的作者的紫禁城太监大学,岂是这等末流的、防御形同虚设的青庵书院所能比拟?
不能抓天字第一号大淫贼,那就抓你这个小淫贼吧。
赵阳不言不语,他也不能接田伯光这个话茬,可即使这样,今日之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如果他能抓到这个诽谤天子的逆臣贼子,那还可以为自己开脱;如果放任田伯光逃掉,估计他赵阳就要被锦衣卫请过去吃板刀面了!
第七章【单鞭降蜂】
赵阳能够稳败刘正风,赵阳自付也能稳败天门道长,可赵阳就是对田伯光没有信心。因为田伯光太能动了。身形似杨柳,随风飘摇,即使赵阳化为十二级台风,估计也是把田伯光吹得越来越远,想抓住他,或者斩杀他,太难了。
暴躁之下,赵阳怒号:“田伯光,尔欺人太甚,有能耐正面交锋,不要像女人一般扭来扭去!”
田伯光晒笑:“赵大侠是不是糊涂了,俺可是淫贼啊,你见过哪个淫贼会与正义的大侠正面交锋的?”
赵阳停下脚步,将手中“雷霆剑”举起:“既然如此,尔可敢接我一剑,如果仍然奈何尔不得,今日之事,就此罢休。”
田伯光不甩赵阳:“俺干嘛要听你的?”
觑准机会,趁田伯光大意的刹那,赵阳脱手将“雷霆剑”掷了出去,如奔雷一般的迅捷,划破两人之间的空间,直逼田伯光的要害。
“我日!”
田伯光脱口一句,于危险之际来个铁板桥,仰面伏地,险险避过这迎面一剑,不觉间,田伯光发现自己冷汗湿面,脸上火辣,伸手一抹,竟然血迹斑斑,看来是被“雷霆剑”擦伤,不由心头暴怒。
“行了。”赵阳左顾右盼一下,而后大度地摆摆手,“看你一身修为得之不易,本大侠今日就放你一马,你以后定要幡然悔悟,要知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唯有重新做人,才能活出滋味。如果你胆敢再度为恶,本大侠下次抓到你,可没有那么便宜你了。”
一语而出惊四座!
田伯光发觉自己似乎耳朵出了问题,掏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赵大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单是田伯光,即使赵阳的几个弟子也深感诧异,更别提周边围观的生员了,叽叽喳喳个不停,场面异常火爆。
赵阳向后退了一步,表明姿态:“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本大侠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就放过尔一马,好让你重新做人。要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生苦短,及早幡然悔悟,方能得知人生真谛,你今个回去好好想想吧。”
田伯光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看了看四周,也发现了一双双迷茫的眼睛,一张张惊愕的面孔,田伯光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出问题,而是赵阳这厮出了问题。
没了宝剑,你丫的所谓的剑客贱不起来了是吧?
田伯光心中大定,缓步上前,手中的宝刀左右晃动:“赵大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教育小的,好来个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赵阳见田伯光步步紧逼,不自觉后退一步:“田伯光,我告诉你,得意切莫忘形,否则,本大侠今日就要将尔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田伯光看出了赵阳的胆怯,也是,身为剑客却没有剑,那还算什么剑客?五岳剑派以剑术闻名,赵阳这厮虽然剑法粗糙,但实力还是让田伯光忌惮的,可如今这厮没有了兵器,那就是没有爪牙的老虎,还有何可惧怕之处?
田伯光举起宝刀:“赵大侠,还是让先请你体验一下何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吧,这样小的以后才可以效仿一二!”
赵阳见田伯光竟然如此不知进退,勃然大怒:“田伯光,我念你修行不已,故而放尔一马,谁料尔竟然如此不知进退,既然如此,我今日便仗剑除魔,还武林堂堂正气!”
田伯光有些迟疑,赵阳如此的势强,倒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一时之间难以决定。赵阳见田伯光迟疑,暗出一气,悄悄打眼色让旁人寻觅一柄宝剑送上。
戏剧性的变化导致赵阳的弟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竟然没有领会到赵阳的意思,傻愣愣看着赵阳右手背在后面拼命摆动。
刘光源领悟到了赵阳的意思,见赵阳手中无兵器,急忙从身边林宝光身上抢过一柄宝剑,高呼:“大侠接剑!”扬手将宝剑掷了过去。
可惜,刘光源的臂力不够,准头不咋地,宝剑远离赵阳。
见赵阳手忙脚乱去追剑,田伯光哈哈一笑,飘身而上,刀光一闪,直袭赵阳。险些被这厮给唬走了,田伯光暗暗自责不已。
惊呼声响起,赵阳这才注意到田伯光竟然离自己不远,事发突然不及应变,赵阳转身张口:“滚!”
好一声大呼!
“滚”字出口,操场之上登时如落下了一颗炸雷,震得一边观战的生员头脑轰鸣,半晌不能言语。正当其面的田伯光则更是如同响雷在耳边炸响一般,震得他两目迷离,两腿一错,倒跃飞出十几米远,拉开与赵阳的距离。
趁此良机,赵阳又赶近了与宝剑之间的距离。田伯光镇定下来一看,火烧脸一般的羞愧:“***,今天不剁下你赵阳的脑袋,俺就自宫进紫禁城!”
既然号称“万里独行”,田伯光自然不是易与之辈,身形一提,几个纵跃之间便拉近了与赵阳的距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为了不再被赵阳戏弄,田伯光直待扑近赵阳,才轮起宝刀,施展“狂风快刀”中的一式绝招“风沙万里”直劈赵阳脑袋。
看你这厮还有何等花招!田伯光内心欣喜不已,过得今日,俺“狂蜂戏花蕊”将再度名震武林,人气直线上升了。
快似奔雷的刀光眨眼间便奔之赵阳的脑门,险之又险的一刻间,赵阳左腿一晃,就地曲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顶头一刀,灵活地在地上一滚,赵阳就接近了田伯光,右手反转,正侧击在田伯光的刀身,上身蓦地弹起,左掌翻底击出,正中田伯光胸脯。
如果有现代人在场,应当识得赵阳这一招正是太极拳中的“单鞭”,不过被赵阳修改得面目全非了。
“哇——”
田伯光刀身被赵阳击开,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身形一晃,紧随而来的当胸一掌更是如遭雷击,胸脯一震,脱口就是一条血箭喷出,踉跄后退两步歪倒在地上,挣扎着指斥赵阳:“你,你阴我!身为剑客,怎么能不用剑杀人?”
赵阳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掌,丝毫不见适才的惶恐无措:“谁说剑客没有剑就不能杀人了?”
林平之几人急忙冲上,将田伯光就地擒拿,然后才围在赵阳身边说长论短:“师傅,你真牛,难怪你刚才不让我们出手啊。”
吴刚则擦了擦额头:“师傅,好险啊,适才你将宝剑掷出,真把弟子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田伯光也的确够厉害啊,刀法好快啊。”
赵阳冲吴刚则点点头:“剑术之中,无招不破,唯快不破,不过,有些时候也未必,要看具体情况而言。真正的剑法,应该能够吸取众家之长,而不是单纯的求快或者求狠。就像田伯光的刀法,虽然很快,但是力道不够,否则为师刚才也不会冒险了。”
林宝光将“雷霆剑”捡回来,捧给赵阳,殷勤道:“师傅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啊?看起来很厉害,能不能交给弟子啊?”
赵阳佩起“雷霆剑”,漫不经心回答:“嗯,这套拳法不是本派的功夫,是你师傅从另外一个地方学到的功夫,原名叫做陈式长拳,可是后来被人们改成了什么太极拳。如果你们想学,也可以,找个时间教给你们就是了。”
太极拳?
田伯光难以置信地瞟了赵阳一眼,开玩笑,太极拳是武当派的不传绝技,岂会教给你?更何况你丫的是衡山派的主事,未来的衡山派掌门,武当派会教你自己的门派绝学太极拳?做美梦吧你!
第八章【波澜不断】
田伯光虽然是一个江湖浪人,但田伯光自认为他走过的桥也比赵阳走过的路还要多,吃过的盐比赵阳吃过的米还要多,毕竟赵阳进入江湖的时间远少于他,就江湖阅历或者经验而言,两者不具有可比性。所以,田伯光认为赵阳在吹牛。
林平之不屑地撇了田伯光一眼,向赵阳献媚:“纵是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又如何,还不照样是师傅您的手下败将!凭他一个天下不齿的淫贼,还妄图与师傅一决高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赵阳提脚,轻踹田伯光一脚,摇摇头:“不,田伯光本身实力也算不弱,可以说是即使五岳掌门到来,他也有得一拼。”赵阳砸吧了下嘴唇,“这厮轻功好,刀又快,等闲之辈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为师,如果要与他决胜负,也要在这厮拼命的情况下才能办到,否则,他扬长而去,谁也拦不住他啊。”
林宝光若有所思:“看来这就是师傅常说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想来田伯光这厮挺倒霉的,比什么不好,要与师傅比近战,竟然还想踩着师傅向上爬。如果他适才逃命,我们是拦不住的,那就糟糕了。”
“是啊,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一旦传出去,那可是天大的祸患啊。”赵阳有些心有余悸,难怪没有哪个门派对田伯光下达门派追杀令,估计就是担心田伯光撕破脸皮,和他们硬抗到底,最终两败俱伤。
刘光源领着一个花甲老人缓缓走了过来,赵阳见刘光源的神态便知,这个老人估计就是青庵书院的院长喽,不过赵阳也有些疑惑,怎么书院起个尼姑庵的名字?
刘光源向老人低语几句,老人向赵阳等人点点头便算作礼节,赵阳也没有见怪,因为在大明,读书人的地位是很高度,见官不拜是气节。
“多谢几位帮书院擒此贼子,为霍县解除了民扰。”老人淡淡说了两句,就吩咐刘光源将他扶回。
刘光源歉然地向赵阳笑笑,扶着老人离开。赵阳倒没有什么不悦,因为大明的文人对武将极度的蔑视,更何况是自己这等的武夫。
林宝光有些愤怒:“师傅,我们替他们书院解除了一次危机,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太过分了,似乎这是我们份内之事似的,太过分了,我去教训教训这个老头!”
“你打算怎么教训这个不识趣的老头?”赵阳有些好奇。
林宝光犹豫了一下:“师傅,弟子打算放火烧了他的门楼,既不会对书院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又会给他一个警醒,让他识趣点,毕竟我们还是有节制的,如果他们碰到那些刀头亡命之徒,这里就会死伤遍地。让这老头受点教训,是为他好,免得以后书院毁于一旦,他成为霍县的罪人。”
严世藩听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师徒啊,怎么就差在自己脸上刻上一行字:“俺们都是亡命之徒,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小心一点,否则,惹恼了本大爷我,你们就会血本无归,后悔不迭!”
严世藩是官宦子弟,心内还有一定的底线,毕竟这年头火焚书院的暴徒,似乎还没有过,至少他没有听说过。
严世藩不希望,他老父亲接到下面上传的公文,上面标明:贵公子夜宿书院,不慎火起,焚毁门楼,幸无人员伤亡等等。这样官面的文章老严嵩定然能读出其中的韵味,为了给外面一个交代,那竹板炒肉自己就难以避开。
“师兄所言,有些不妥。”严世藩勇敢地站出来,第一次明确在赵阳一众面前表达自己的不同观点,“本朝自太祖始,重文轻武,已成惯例;书院是读书人进习的要地,一旦发生事情,必然追究不舍。师兄想来只是不忿那老头态度而已,但此等小事,无需师兄冒此风险,小弟吩咐下去,想来霍县的陈宝贵县令自会将万事办妥,必令师兄满意。”
“恩,宝光啊,”赵阳有些语重心长,“你日后要好好随你师弟学学,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名,也要有个忌讳,不然会事半功倍,得不偿失。”
林宝光一愣:“师傅,弟子曾听师傅讲过,行走江湖,首重名声,哪怕是恶名,我们也要甘之如饴。只有让整个江湖骇怕或者敬重,那样才能无往而不利,最少也会少些不识趣的人来打扰。”
狂汗!
赵阳心中狂汗:我有这样说过吗?回忆良久,赵阳也不记得了,只好模糊其辞:“宝光啊,为师刚才不是说成名也有一些忌讳吗,现在为师就给你讲讲。比如,不能抢乞丐的钱,抢小姑娘的糖葫芦,因为他们够可怜了,这样做也太丢人了。”
赵阳不自觉地住口不言,因为他从几个弟子眼中看到了一种异样的光彩,似乎在看一个小白讲话一般,赵阳尴尬地挥挥手:“总之,成名也有多种方式,比如说,你将一个土匪山寨完全的剿灭,那就可以名动江湖了;再比如,你将青城派灭了,你也一样可以名动江湖。就看你怎么做了?”
林平之神色一动,不确定问:“师傅,您和青城派有怨?”
赵阳横了林平之一眼,心道,为师与青城派没有仇,可徒弟你与青城派的仇可大了。你曾祖打败了人家青城派的掌门,对于这个仇,人家余沧海可是念念不忘的。当然,余沧海念念不忘的是你林家的《辟邪剑谱》,而不是所谓报仇。
打个哈哈,赵阳心不在焉:“笑话,师傅怎么可能和青城派有怨,师傅我只是打比方而已。恩,再比如,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活活地解剖了,恩,也就是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像削水果,恩,你们谁把这个田伯光千刀万剐了,谁就立马名震江湖了。”
好难啊,赵阳心中喘口气,想让这些古代人了解现代的词汇,好难。素质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真是至理名言啊。赵阳感慨不已。
“不就是凌迟吗,”严世藩嘀咕了一声,反手抽出腰侧的宝剑,跃跃欲试:“师傅,我曾经在刑场见过刽子手凌迟,还记得一些步骤,虽然我不能保证这厮千刀不死,但至少七八百刀,他还不会断气。”
田伯光脸色煞白: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凶残,一点也没有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作风,你们咋能这样呢?
田伯光按捺不住:“你们,你们可是名门正派,可是英雄好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折磨人不应该是你们这种英雄好汉干的。是好汉的,给我一个痛快,别自甘堕落,与那些凶残之辈比肩。”
赵阳哑然,从田伯光嘴里听到这个英雄好汉,还真是讽刺。没料到这个“万里独行”的田伯光也会服软啊。恩,他倒是不怕死,只是怕受折磨。这么大的男子汉,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痛吗?赵阳想不通,不过,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倒可以利用一二。想到这里,赵阳上前卸下了田伯光的下巴,防止这厮咬舌自尽。
虽然现代的医学已经证明,咬舌未必会致死,但是,如果田伯光将自己的舌头咬掉了,赵阳就没得法子可想了。田伯光的舌头,还是很有用处的。
出青庵书院,赵阳一行就遇到了不测,竟然碰到了来劫田伯光的。赵阳十分诧异,难道这田伯光也有这么讲意气的狐朋狗友?
“阁下如何称呼,难道单凭一句话就要我将这一淫贼交给你?”赵阳看着眼前的这十几个黑衣人有些惊诧,咱们没有交情,否则你们也不会蒙面,那我为何要交人给你们?田伯光赵阳是志在必得,岂会轻易放手。
“交人,你我留个情面,他日相会自有回报;不交,那就休怪在下等人不客气。”黑衣人首领身材消瘦,但却极具威势,简单站立,却透露出阵阵的压迫感。
高手!这是黑衣人首领给赵阳的第一感触。
第九章【心理恐吓】
即使对方是高手,赵阳也丝毫不惧,冷冷拒绝,“田伯光罪恶滔天,我衡山派既然出手惩凶,自然不会虎头蛇尾。如果阁下想救他出去,那就不妨来试试吧。”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不放人,那就受死吧。”
交涉失败,衡山派一行迅速结成剑阵,将田伯光护在中间,剑光霍霍,与黑衣人斗在一处。赵阳直接迎上了黑衣人首领,不过几招后赵阳就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颇为了解,或者说,对方似乎对衡山剑法颇为了解,总是避开赵阳的锋芒,经常在换招之际或者回气之时发力,如果不是赵阳反应敏捷,估计早就措手无策了;即使这样,与对方缠斗起来这种束手缚脚的感觉也令赵阳极为难受。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衡山剑法研究这么深?
赵阳心存疑惑,幸好对方只有首领实力强横,其它人则相对于林平之等人相差甚远,即使掌握了衡山剑法的弱点,但也威胁不到他们。如果不能打开僵局,那么只有兵出奇招了,赵阳横下心来,剑法突地一换,招式大开大阖,于古拙之间却隐藏无限杀机。
赵阳突换剑招,黑衣人料之不及,被赵阳连续三剑抢占了先机,进而步步失措,难以应对,险些被赵阳刺伤,眼见一时之间难以取胜,耗时已久,不能耽搁,只好剑招随之一变,奔放的剑光如同四溅的利箭般笼罩了赵阳全身。
赵阳信奉“千金之子,不临危境”的理念,不会与黑衣人死拼来闹个两败俱伤,只有飘身后退,黑衣人借机招呼一声手下迅速撤离,临走时撂下狠话:“好,既然阁下不识抬举,那就后会有期!”
丫的,又是后会有期!
赵阳有些愤愤然,这一日太让人伤脑筋了,先是蓝凤凰突地驾临,然后又是这一班莫名其妙的黑衣人。不过,令赵阳震惊的是,难道衡山派有内奸,不然这衡山剑法何以外泄?不排除一些天才能够在与衡山派弟子的切磋中发现衡山剑法的弱点,但能够对衡山剑法熟悉到如此娴熟的程度,当非……
虽然衡山派注重本土发展,但并非就是水泼不进,赵阳忧心忡忡,看来下一步也不好走了啊。
赵阳带着六名弟子,怀着满腔的郁闷,架着田伯光来到县衙住处,劝退了前来慰问的霍县县令陈宝贵,赵阳等人凑在了室内围着田伯光,似乎一群好奇的小朋友围住了一只有趣的玩具一般,七双眼睛射出了十四道好奇的目光,在田伯光身上搜寻,似乎寻找下刀的地点。
田伯光虽然被点了穴道,但仍然竭力地扭动着眼珠,下巴一晃一晃,像吊在皮筋上有弹性一般甩来甩去,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赵阳忍着笑,颇为玩味地瞧着田伯光焦急的表情,稍停了片刻才伸手给田伯光接上下巴,顺手封上了田伯光嘴巴上的麻穴,令他口齿无力,免得试图咬舌自尽,方才调笑:
“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好说?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更何况,你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我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跟我们说的?更何况,你的狐朋狗友也都被赶走了,你还有什么算盘可以打?”
田伯光痛苦地呻吟了两声,下巴歪了歪,支吾出声音:“赵大爷,您老人家饶了我好不?我不就是色心强了些吗?虽然你认为我该死,但是,我也不至于千刀万剐,受凌迟之罪吧?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给俺一个痛快好不?”
赵阳十分遗憾:“哎呀,我说田壮士啊,你可真让我失望啊。我原以为像你这样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定然威武不屈,慷慨受刑,让我这土包子来领教一下所谓的江湖好汉是何种的风骨!你怎么这么轻松就软蛋了呢!”
赵阳十分生气,跺了跺脚,挥着手慷慨激昂,神情悲愤:“你知道吗,田伯光!刚才我为了如何招待你,我琢磨了古今中外几百种玩法,定然会让你耳目为之一新,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会感到兴奋,感到刺激。
比如说,我给你准备了一种叫‘勒索死’的玩法,就是将你温柔地捆好,丝毫不能动弹,然后和一只猴子、一只公鸡、一只狗、一只猫、一条蛇一起放在一个皮袋里面,放在水中,请你观赏一出动物大战。当然了,也许这些动物不够温柔,会抓伤你,不过想来你不会在乎的。这是西方一个帝国的玩法,很刺激的。”
赵阳很兴奋,兴奋自己终于有了体验虐待的机会。
看着赵阳连比带画地描绘,田伯光脸色一阵青白,嘴唇颤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地滚落,叭嗒叭嗒砸在地上。
赵阳轻轻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当然了,我们是不会让田壮士这样的好汉就这么挂了的,我们会尽力来挽救你。”
田伯光吁了一口气,心中石头稍微落地了一些,虽然他不知道挂了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也是玩完的意思。不过,赵阳应该没有这样的好心吧?田伯光的心又悬了起来。
“因为,如果你死了,”赵阳嘿嘿一笑,“那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第二种玩法就没了效果。所以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就死的。”
田伯光脑袋一晃,似乎被重物击中般向后倾斜,几欲跌倒。
赵阳如恶魔般继续阐发:“第二种,叫做木桩刑,也是西方的一种经典玩法。将木桩,削尖的木桩插入你的身体,就从你的后面插进去,嘿嘿。”赵阳不怀好意地瞄了描田伯光的臀部,似乎在打探方位,好方便下手。
田伯光脸色发白,浑身上下哆嗦不停,如同身下面有个弹簧在震动一般。
赵阳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发出,阴森恐怖:“如果木桩太粗怎么办?放心,我会服务周到的。我会先用刀子把你那里割开,再将木桩插进去,用斧头锤,一次不行,我就锤两次,三次,知道锤进去为止。你放心,田壮士,我的力气很大的。而且,你轻易还死不了,至少也要三五天吧。
待到锤进去两三尺时,我们会把田壮士你扶起来,将木桩放到地上的洞里,让你慢慢地,慢慢地被你的体重将木桩压进你的身体,这样木桩就会从你的胸膛、脊背或者你的肚子那里冒出来。
红红的血,伴着你细细的肠子,黑黑的肝脏,白色的肥肉,从木桩上冒出,五颜六色,如同桃花一般的艳丽。想一想,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赵阳突地嗅到一股酸臭气息,转身一看才知道是自己几个弟子满地呕吐,皱起了眉头,厉声训斥:“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脆弱,连一点忍耐力都没有?瞧瞧人家田壮士,坐如松、站如钟、躺如弓,那才是男子汉的标准!”
“师傅。”林宝光用衣袖擦了擦嘴巴,不满地回应:“师傅,田伯光那厮已经吓昏了过去,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而且,师傅,是站如松,坐如钟啊。”
“恩……”赵阳转头一看,可不是吗,田伯光这厮已经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弄醒他!”赵阳暴怒,吼道:“我耗尽了脑汁,才从古今中外挖掘出这么多精彩的玩法,他怎么能昏过去,他怎么敢昏过去?即使他已经死了,也要给我把他从地狱拉回来!不好好整治他一番,我于心难安,于心难安啊!”
赵阳发飙,几个徒弟也顾不得肮脏,七手八脚把田伯光给敲醒了。
田伯光其他部位不能动,但头还能动,死命地在地上拼命叩头:“赵大爷,我求你了,给俺一个痛快好吗?你老人家别折磨我了好不?你要我的命,你拿去就是了,我求你了,别折磨我了。”
田伯光惨声呼叫,直如夜鹰哀鸣,声声断肠,连吴刚则这些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颤,口舌微动,想向赵阳求情。
赵阳脸色一变:“我折磨你?田伯光,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何曾想过那些被你祸害的女子,她们的以后怎么办?相对而论,我这还是轻的,你是罪有应得!”
第十章【学艺淫贼】
“对,对,对。”田伯光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赵大爷,是我的不对,我该死,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好不好啊!”
田伯光不怕死,自女友被夺,家园被焚,踏上江湖不归路之后,他就不怕所谓的死亡。在刀尖上跳舞,强奸那些官宦之间的小姐,就是他报复的途径。虽然是皇帝抢走了自己的女人,但是,狗腿子是这些官员。既然皇帝无法报复,那就报复他下面跑腿的人也好。
田伯光不怕死,但他怕死前所要遭受的折磨,尤其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脑袋丢了,无非一个碗大的疤瘌,二十年后,俺田伯光还是一条好汉!可,可如果要被木桩子从那个地方插进去,然后折磨三四天才死。
痛啊!
丢人啊!
如果真是这样被干掉,即使二十年后,他田伯光也无颜见人啊。
“赵大爷,您到底要小的干嘛啊,你给个痛快话好不,给我个痛快好不?”田伯光脑门已经叩出了鲜血,可依然在地上咚咚地撞个不停。
赵阳有些为难:“田伯光,说实话,你也没什么值得我看重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一个痛快?让我考虑你的感受?你祸害那些女子时,可曾考虑过她们的感受?你这是罪有应得,活该受此报应。”
虽然赵阳的话依然强硬,但田伯光也听出了其中的松动,连声回答:“赵大爷,俺没有别的,只有钱,俺有钱。俺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给俺一个痛快算了!”
“钱?”赵阳轻笑一声,“你认为我会缺钱吗?我是衡山‘娱乐城’的大东家,衡山派的主事,你竟然想用钱来打动我?你认为我会贪图你那几个小钱吗?”
田伯光白脸发灰,眼珠子狂转,正在拼命回想自己有哪些东西可以保命。就在赵阳等得不耐烦之际,田伯光诺诺开口:“赵大爷,小的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您老人家看重的,如果说有的话,也就这点轻功了。要不,赵大爷,俺用这点轻功来换一个痛快好不?”
赵阳有些为难,不敢肯定:“你轻功?你轻功虽然不错,但是,但是你觉得你的轻功能够让我给你一个痛快,然后自己去背负那些受害人家属的抱怨吗?划不来,有些划不来啊”赵阳连连摇头,不愿意接受。
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赵阳拒绝了,但田伯光敏感地发现赵阳似乎有兴趣,急忙抓住不放:“赵大爷,俺的轻功可不是无名之辈的,它可是六十年前一个隐士的轻功秘笈。这是俺从南阳儒生叶家偷来的,名为‘无痕’,号称是风过无痕。虽然俺学得比较晚,但是却成效极快,俺这‘万里独行’就是由此而来的。”
“隐士?”赵阳怀疑地撇了一眼田伯光,心道笑傲中的牛人,俺似乎知道不少啊,像风清扬一辈的,估计就没人了,如果真要说有,大概仪琳父母的师傅算一个。不过也奇怪,不戒和尚和他老婆的师傅是谁啊?
田伯光见赵阳不信,急白了脸:“大爷,我没有骗你啊,那个秘笈可能是隐士留给叶家的,曾简略谈起,这人曾夜入大内,从太监手中抢过一件什么三宝大人的遗物,后来扔到了南少林。”
赵阳心中一震。
如果田伯光所说属实,那这个什么隐士从皇宫中取出的当是全本的《葵花宝典》,至于为什么给了南少林,那是另外一码事。不过,《葵花宝典》又关乎郑和什么事情呢?赵阳想不明白。
“那个隐士叫什么名字?”
田伯光晃晃下巴:“不知道,俺真的不知道,那本是武功秘笈,只是简略地提到了这件事。那个叶家也非小可,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俺投在他们家本想学点功夫,可谁料做了三年仆人什么也没学到,只好趁着叶家人去山西大槐树祭祖的机会,顺了这本秘笈出来。”
“这个叶家,有什么知名人士吗?”赵阳有些好奇。
“没有。”田伯光摇摇头,“现在叶家当家叶天伦也就四十多岁,虽然满腹经纶,但却不求功名,只在家中教育子弟;武艺高超,但他却从不与武林人士交往,所以在江湖中默默无名。叶家听说还有一个老祖宗,极为厉害,但我在叶家三年,也没见过,只偶尔听过这个说法。”
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赵阳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开口询问:“如果这样,倒也可给你一个痛快,把秘笈交出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田伯光苦笑:“大爷,我不可能将秘笈带在身上,也不可能将它藏起来,我已经将它烧了。”
“你敢玩我?”
赵阳面目狰狞,一把抓住田伯光的衣襟将他提起,飞溅的唾液扑得田伯光满脸:“你小子没有秘笈还敢耍我?不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我就不是你大爷!”
娘的!
赵阳忿忿不已,对田伯光的轻功他可是觊觎已久,如果能学会,那对他而言当是如虎添翼,笑傲四方,不惧群雄。眼见就要成功达成心愿,这厮却说什么将武功秘笈烧了。
烧了?
你烧的可是俺的心头肉啊!
田伯光被赵阳提在手中,如同被宰杀的小鸡一般的无助:“大爷,赵大爷,如果不烧掉,我不放心啊,万一被别人发现,那我不就没有独门绝技了吗?”
嗯,也是。赵阳发觉田伯光做得挺有道理,换作自己,也是背熟后烧掉,至于藏个山洞、埋到树根以待有缘人,那是扯淡!老子用完了,就留给儿子,儿子用完了,传给孙子,干嘛要留在那里,给别人!
丢下田伯光,赵阳扯出一条手巾,擦了擦刚才不慎沾上的污物,厉声警告田伯光:“田伯光,你听着,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将秘笈写出来,超过时间,我让你尝尝木桩的厉害。如果你胆敢乱写,那上百种玩法我将让你一一尝试,让你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赵阳转身吩咐林平之:“平之,你去将院中的树砍到,做一个木桩。如果木桩做成,这厮还没有写完,那就让他尝尝厉害!”
赵阳大马金刀往椅上一坐,解开手部穴道的田伯光站在书案前奋笔疾书,身旁还有林宝光几人在监督,一旦田伯光放慢速度,就用毫不留情地招呼。
危机关头,往往会爆发潜力。田伯光大约用了半个时辰就写满了四张大白纸,低眉顺目:“赵大爷,俺已经写完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好不?”
“唔,”赵阳动也不动,坐在那里哼了一声,“你不用检查检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田伯光将四张大白纸一一检查后,提笔修改了几个地方,再次试图用哀求的眼光打动赵阳:“大爷,没有遗漏了。”
“真的没有了?”
“小的不敢欺瞒大爷,确实没有了。”
赵阳看了看窗外,林平之正挥剑削树,忙得不亦乐乎。原本,林平之借了一个斧头,但被赵阳喝止,赵阳让林平之用剑去砍树,做木桩,木桩粗细要按赵阳吩咐的标准,同时上面的树皮、毛刺要通通削去,不得留一点的瑕疵。当然,也不能用内力。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赵阳翻了翻眼睛,让林宝光将大白纸收起,然后看向田伯光,“你想听哪一个?”
第十一章【阴人猛人】
“大爷说什么小的就听什么。”田伯光逐渐镇定下来。
赵阳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口中不疾不徐:“好消息是你暂时死不了,估计还有十多天好活,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田伯光脸色激动,如果能不死,谁也不愿意死啊。但是,田伯光有些犹豫,那坏消息是什么呢?
“坏消息就是,”赵阳将茶杯放置一边,直视田伯光,“三天后你还要写一份秘笈,如果之间有不同之处,那你就等着尝尽酷刑后再死吧!”
田伯光一震:“大爷,那不可能啊!那么多内容,肯定有遗漏的地方,我当时也只记了大概的啊。”
赵阳摆摆手:“小的错别字我不计较,但如果出现了穴道错误,那你就等着瞧吧!刚则你们几个贴身看守田伯光,不要让这厮出现任何意外,明白不?”
吴刚则几人点头应是,将田伯光押了出去。
看了看手中的四张白纸,赵阳轻蔑一笑,随手丢在一边。如果让他相信这上面的功法是真的,那还不如让他相信地球是方的!田伯光是怕受苦,但这厮也不是老实人,不借机做手脚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按照这份来练习,最轻的结果是无效;最重的估计就是走火入魔,全身瘫痪。
赵阳虽然笨点,但他不是纯种的小白。相对来说,田伯光提供的下一份秘笈倒极有可能是真的,也许威力上无法与真正的隐士的“无痕”想比,但也可以提供一定的借鉴。衡山派剑走轻灵、变化,对身法方面极有研究,但对轻功方面,则显得不够。赵阳的“鱼龙游身法”就是借鉴衡山派的身法在瀑布下自己总结出来的。
虽然不是专门的刑讯专家,但赵阳好歹也从电视中见过一些。待到三日后再度拿到田伯光的秘笈,与上一张对照,果然有许多不同之处,不由勃然大怒:
“田伯光,你这厮果然可恶,用心歹毒!死到临头你还想害人,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来呀,将这厮捆在树上,你们轮番看押,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不许他排泄,不许他睡觉!捆他三日后,再行审问!”
嘿嘿嘿……
赵阳得意地阴笑,有了这份五六成真的秘笈,待到田伯光这厮疲惫到极点时,就可以轻松问出真正的秘笈。如果单纯用疲劳审讯未必管用,因为你没有一点线索,就问不到点子上,也无从确定对方是否说了实话。
公安机关进行疲劳审讯,也是在掌握了大量的线索的基础上进行。即使没有证据,但只要有了线索,就不难找到证据。赵阳也是如此,这两张鱼龙混杂的秘笈,只是用来提审田伯光的线索而已。
跟俺斗,你的IQ还差了点!
数日后,林平之兴冲冲跑来向赵阳回报成果,不过他有些迟疑:
“师傅,这江湖之中何时来了这么多猛人?”
赵阳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和缓下语气:“平之啊,有话你就说。你要记住,抖包袱、调节气氛,那要看场合。师傅的耐性是有限的,现在可没心思与你抖什么包袱。说吧,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赵阳有些烦,因为那个朱福茂的确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是捕头,是官差,向赵阳强要田伯光,还说什么“侠者以武犯禁”,不事生产,是社会的蠹虫。如果不是当时严世蕃在场,赵阳真会一言不合,拔刀而起!
***,活埋人我都干了,还怕你一个捕头不成?
***,老子怎么不事生产了?难道“娱乐城”还不算老子的职业?
赵阳很委屈,不过,这朱福茂说的也有道理,田伯光民愤极大,不应该私下处决,应该公审,这样才可以杀鸡骇猴,已敬效尤。不过,这田伯光也太牛了,竟然不吃不喝三天了,还是神智清醒,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
难道,难道现在这厮崩溃了?
林平之没有理会赵阳的烦躁:“师傅,这武林之中,所谓的猛人,似乎华山派有个风清扬,师傅曾经提过;然后就是魔教的东方不败、任我行,其它似乎没有了吧?”
赵阳有了兴趣,这个问题也困扰他许久了:“不,应该还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叫不戒和尚,女的是不戒和尚的老婆。”
“咦?”林平之大为惊异,“和尚也可以娶妻?不过,也许是徒儿孤陋寡闻,不过,现在最少应该再加上两个。”
赵阳点点头,若有所思:“一个,就是这门轻功的主人,所谓的隐士,哪还有一人是谁?”
林平之取出几张供词:“一个杀猪的屠夫。”
“庖丁?”赵阳有些惊讶,“难道是庖丁的后人?他怎么牛了?”
林平之低头端详了一下,方才回答:“田伯光交代,他的轻功是自那本秘籍上自己参悟的,但他的刀法是从一个姓彭的屠夫身上模仿到得。”
赵阳不自觉将身体前倾,伸手去抓那几张纸,见上面就寥寥几句话,有些失望:“具体是什么情形?”
“田伯光学会轻功后,偶尔碰到一个彭屠夫见其刀法如神,虽然是杀猪,但却隐含刀法的至高境界,心羡之下,提出拜师,被屠夫拒绝。”林平之一边回忆一边说,“彭屠夫虽然拒绝了田伯光的请求,但也没有将他撵走,而是任由他在一边观看。田伯光在彭屠夫身边待了两年,刀法大成,方才离开。”
赵阳不以为然,摇摇头:“死猪不是活人,能熟练杀猪宰牛,并不代表可以将杀猪宰牛的刀法用到人身上,也不能说明这彭屠夫是高手。”
“不然。”林平之解释,“师傅,田伯光交代,彭屠夫曾经中间出去了一趟,说是赴朋友之约,后来田伯光在收拾彭屠夫物事时发现了一封信笺,落款是华山风清扬。”
有意思。赵阳的被勾起了兴趣,两只耳朵高耸,仔细听着林平之的话语。
“信笺中说,风清扬对败于彭屠夫耿耿于怀,如今觅得一套绝学,有意与彭屠夫再度切磋,望彭屠夫不吝赐教。一月后,彭屠夫回转,身上无丝毫伤痕,田伯光问起,彭屠夫只言与一偷猪贼大战三百回合,双方力竭罢手。”
“田伯光再三问询,彭屠夫只对对方赞不绝口,称赞对方剑法进步很快,所用剑法更是世间难闻,堪称第一绝学,让田伯光心痒难抑,但从彭屠夫口中又掏不出其它的信息。后来,田伯光就离开了彭屠夫,闯荡江湖。”
赵阳无意识地轻扣椅子:“如此说来,这彭屠夫倒是庖丁一系的传人了,能够从杀猪宰牛中领悟出刀法的至高境界,当属难能可贵。这彭屠夫住在哪里,我们去拜访一下。”
“田伯光不知道,因为田伯光离开时,彭屠夫也收拾行李,要搬迁了。”林平之有些遗憾,如此高人,不能一见,真是莫大的遗憾。
“还有其它的信息吗?”赵阳打算早点将田伯光脱手算了,朱福茂每日都派捕快前来催促赵阳移交人犯,闹得赵阳烦不胜烦。
林平之眨巴一下眼睛,回想:“恩,还有一件事情,田伯光这次在霍县停留这么久,似乎是应一个兄弟所约,所以才留恋不去。他这个兄弟叫叶飞,是少林派的弟子,说是有一桩大富贵要与田伯光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