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作者: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最后更新:2008-9-30 8:38:19
第一章【冰河大明】
追回五十万两白银后,刘正风窘境缓解了不少,加上债主赵阳目下是衡山城的风云人物之一,商界的新秀,自然有不少人卖面子,延缓追债。度过了财政危机的刘征风似乎有些心灰意冷,整日在家调养身体,或者虐待弟子,衡山派的事务不再关注,而是放给赵阳来处理。
赵阳接管衡山派的日常事务后,着实繁忙了一段时日,主要就是调整了衡山派的一些章程,开始加大对弟子的训练力度,采用物质奖励与精神刺激相结合,每月就举办一次派内弟子间的PK,第一名优胜者可以获得衡山优秀弟子的称呼,在一月内可以向任何一个能够碰到的师门长老请教武学,还有一千两银子的大红包。
按道理,赵阳也可以收徒了,不过赵阳自知自己技艺尚不完善,对衡山派的许多武功法决以及武学常识都不甚了了,收徒无疑是胡闹。
教育,无论什么教育大致可以分成两种:填鸭式教育与诱导式教育。江南七怪教授郭靖,是填鸭式教育,棍棒加汗水加呵斥加激励,最终是事倍功半;马钰、周伯通教授郭靖是诱导式教育,形象加兴趣加诱惑加鼓励,当然是事半功倍。如果没有马钰,估计郭靖仍是一个人见人摇头的大傻蛋。
赵阳颇有自知之明,如果现在让他教徒弟,他只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不可能针对不同特性的徒弟制定切合的他们的计划。填鸭式教育赵阳最为痛恨,自然不希望将这种痛苦强加到这些弟子身上。
在衡山派山门内,赵阳制定章程,规划衡山派发展的未来三年计划,编纂最为基础的训练大纲,撰写师门忠诚教育的教材……忙活了大约二十多日,方才有机会下山。自那日刘正风回刘府后,就很少与赵阳来往,赵阳登门,也时常扑空,令赵阳无奈。
你想放权给我,但也不比如此之彻底,你这不是摆明告诉大家,偶刘正风和你赵阳心生怨隙,不共衡山吗?
今次赵阳再度扑空,无奈下只好告诉米大年,待刘正风回来后转告一声,衡山派的事务请刘正风多多照看,赵阳打算近日出门去福州一趟。因为左冷禅的异变,使得赵阳对未来充满了疑虑,这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笑傲时代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到来还是什么原因,这个时代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转折。
如何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着信息优势,其中一个的问路石就在福州城。
从衡山城到福州,骑马的话,大概也就是二十余日的路程,虽然没有学过骑马,但武功在身,对付一匹蒙古马,还是没有问题的。除蒙古马外,赵阳还在马市上看到了阿拉伯马,法郎西(法兰西)马等等,让赵阳大为讶异。
大明,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奇特的一个王朝,皇帝出身贫寒,唯刘邦能比;对外政策僵硬,不管你是什么少数民族,不管你祖先如何辉煌,敢来惹我,打!
打不过你?
俺也打!
皇帝被抓了?
俺继续打!
不死不休?
俺照打!
不管大明在政治上如何的黑暗,但在处理民族关系方面却是异常的强硬,有仇报仇,没仇找抽,俺非抽死你不可,不给俺上贡,俺就抽你!
蒙古的大汗,是明王朝册封的;梳着辫子的小丑,也是期盼明王朝的册封……周边的少数民族,不管其祖先如何辉煌,在明王朝打了再说、边打边说、说了也打的政策下,不得不委屈地向明王朝低头进贡。
正由于明王朝的强硬,才确立了中国在亚洲的核心地位,成为所谓的中央之国,天朝上国。否则,单凭那些一年不洗澡的斗大的字不识的满清蛮子,他们能建立起什么天朝上国来?
如果明王朝运气好点,没有碰到小冰河期,没有年复一年的大灾荒,那么大规模的农民战争就不会爆发,崇祯虽然不怎么英明,但也不是彻底的废物,总能重整河山,还中华一片蓝天。
小冰河期,是相对而言较冷的时期,但是比主要的冰期还要暖和,维持的时间也比较短。但小冰河期在中国影响的时间却比欧洲长了数百年,当欧洲仍处于中世纪暖期时,中国就已进入长达数百年的冷期。
在南宋期间,气候曾经一度回暖,但是仍旧偏低,而且维持不久。元、明、清三代大多属于寒冷的年代,明代中叶及后叶,气候寒冷干旱,16世纪中国旱灾发生次数高达84次,居历史上各世纪之冠。
旱灾,意味着歉收。在对付鞑子的关键时刻,当政者自然会不遗余力,尤其是对那些图谋中原的少数民族,明王朝有着刻骨的仇恨,不共戴天,生死取一。
如果没有小冰河期,那么崇祯就不用面对因加饷而此伏彼起的农民起义,不用将本已匮乏的物资消耗在内部,导致对外无力。当然,明王朝的没落,政治上的党争,地方上的自保,军阀的投鼠两端,崇祯帝的多疑及刚愎自用……不可否认,小冰河期的存在,尤其是在崇祯帝即位后的几年内,频繁的旱灾,给崇祯的雄图大略笼罩了浓重的阴影。
天灭大明?
还是上天也看不惯中华文明遥遥领先于世界,特意用小冰河期作为手段来给予世界保持平衡?
如果没有小冰河期,那世界的格局将因此而改变。西方学者保罗肯尼迪在其著作《大国的兴衰》中提出,在近代以前时期的所有文明中,没有一个国家的文明比中国文明更发达,更先进。同时他也提出,当明王朝背离世界时,世界也抛弃了明王朝。
虽然明王朝专制,明王朝腐败,明王朝没落,明王朝死气沉沉……
但至少,明王朝的君权没有那么的黑暗,宦官当政偶尔有之,更多的则是皇帝被大臣赶进了内宫,无所事事下只好研究女性生理构成或者生起了做艺术家的梦想,国家大事则被内阁垄断,这与西方的君主立宪何等的相似。
但至少明王朝的科研风气浓厚,火器制造方面世界领先,其它方面也引进欧洲的先进学术,比如数学之类。学者方面既出现了徐霞客也出现了李时珍、徐光启等一大批的专家或者通才。
但至少明王朝不会对外奴颜婢膝,各地赔款,更不会出现说出“宁与外人,不与家奴”、“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卖国贼。
……
也许偏颇,但赵阳决定了,赵阳找到了,赵阳发现了自己的庄严的历史使命:
找到努尔哈赤的祖先,干掉他!
找到慈禧太后的祖先,干掉他!
第二章【福州收徒】
“福威镖局”座落于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门前有两座石坛,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风中的雄狮更显得活灵活现。
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站在“福威镖局”门前,赵阳思绪万千。林平之,这个笑傲中的苦命人,打抱不平惹出事端,给青城派提供了灭门的借口;所救之人非人,反而中了他人的圈套,成为他人棋子任人摆布;原本是侠肝义胆的阳光少年,最终成为愤世嫉俗的阳光下的阴影。
林平之的命运,何尝不是这个社会的缩影。
好人未必有好报,坏人未必受天谴!
自古由来一句话,自强方能免被欺!
进门处两排长凳上分坐着的八名劲装结束汉子,见一身背大剑的青年站在镖局门前喃喃自语,却没有上门通报,不觉诧异,互相对视两眼,一个大汉从门内走出,向大剑青年拱手施礼:“此处正是‘福威镖局’,不知公子到此可有贵干?是托镖,还是押运,请公子明示,好让在下为公子介绍镖局章程。”
赵阳点点头,看来这镖局实力暂时不咋地,但在为人行事上还是很到位的。赵阳冲那大汉一笑,报上自己家门:“衡山派赵阳求见贵镖局的林平之公子。”
衡山派赵阳!
壮汉大吃一惊,“福威镖局”只是一家三流镖局,本身实力并不出众,靠得是祖辈的影响与手腕的灵活。林震南为了拓展镖局业务,也曾多次与一些大派进行交往,但一般没有什么结果。衡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比镖局要显赫得多,怎么会来拜访镖局呢?
赵阳是什么人,是衡山派的长老,最近名声鹊起的一代高手,尤其听说他单人独剑连败湘西二十八名宿盗,挑了十五处山门,为得只是出口恶气,出口被人拦路收要盘缠的恶气。赵阳洗劫了这十五处土匪窟,弄了大批的钱财,也不周济穷人,而是全数运回自己老巢,让江湖大开眼界,明白何为真正的土匪。
听说,一个侥幸逃脱的土匪后返回山寨想偷点东西,结果发现山寨之内空空落落,比山洪过后还要干净!
更何况,即使拜访镖局,那也应该是赵阳拜访林震南才对,毕竟林震南不仅是林平治的父亲,还是镖局的掌柜。哪有来了不见老子,专见儿子的道理?虽然林震南可能不够资格,但是,林震南毕竟是林平治的爹啊!林震南尚且不够资格,那林平之算老几?
壮汉虽然脑子一瞬间转了数千圈,但面上却没有迟疑,惊喜交加,用充满了惊喜的口吻大声招呼:“原来是衡山派的长老赵阳大侠驾临,欢迎欢迎。”
壮汉身后几人也是机灵无比,听得壮汉招呼,急忙从凳子上站起,除却一人进去通报外,其余人等则列队相迎。
衡山派的长老来拜访镖局,那对镖局本身就是一种肯定,更是一种鼓舞。
镖局的接待人听到传报,也赶出来将赵阳迎进客厅,奉上香茗,侍立在一旁,随时等待赵阳的询问。片刻后,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脸少年郎。
中年人正是林震南,笑开了花,要知道他每逢节日,都会给一些名门大派送些礼物,指望他们照看,可是七八年持续下来,也没见哪个门派派弟子回访的,更别提有些门派根本就不收林震南送过去的礼物。
衡山派林震南也送过,可他压根没有指望过衡山派会正眼看镖局,所以也没有亲自拜访,只要他们不为难镖局业务,林震南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衡山派的长老竟然回访镖局,那可真是无上的光荣啊。
见主人进来,赵阳急忙起身,还未说话,林震南就极为热情地迎上来,将赵阳又按回座位,在赵阳一侧坐下,问长问短,问得赵阳大汗淋淋,叫苦不迭,估计前世去丈母娘家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废话林震南就说了不下半个时辰,赵阳按耐不住,指着立在林震南一侧正好奇打量赵阳的少年问道:“林镖主,这位可是贵公子林平之,真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不知年庚几何?”
林震南一脸自豪:“赵长老果然目光如炬,这是小儿平之,年方十六,平日爱弄拳舞棒,花拳绣腿聊以自娱。”
赵阳探手让林平之过来,在他身上抓捏了几把,也不知道抓捏什么,只是做样子而已,然后正色对林震南道:“林镖主,我曾听闻贵公子根骨甚佳,是习武的好苗子,所以这次特意过来瞧瞧。今日一见,贵公子的确是适合习武的好苗子,如果林镖主不介意,我想将他引入衡山派门下,不知镖主肯否?”
林震南精神一振,林平之也是大喜过望。关于林平之的问题,林镇南夫妇也曾多次商议,但总难谈拢。林震南不是井底之蛙,对于江湖也有一些见识,也曾想过让儿子外出学艺,可惜老伴不愿儿子受苦,少林不让去,武当人家不收,其它的没有交情,即使过去,担心受挫失了颜面。
福建有个南少林,但由于镖局的祖师林远图是南少林的弃徒,没有征得主持同意就自己脱了袈裟,话也不留就翘家出走,南少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极度不悦,林震南的请求,既不同意,也不拒绝,一拖就拖了三年。
衡山派可是不亚于南少林的江湖名门正派,比起青城派什么的来说,那是更高级的一个存在了。如果林平之能在衡山派学到高强的武功,那回来后镖局的发展定当再上一个台阶,免得老是受人欺负却又无可奈何。
镖局的生意也不好做,主要就是竞争激烈。本来福州只有一家镖局,就是“福威镖局”,可后来几个少林俗家弟子也开办镖局,就把这边的生意抢去了大半,没奈何,林震南只好向外面发展,四处拓展业务。
镖局没有好手,的确难办。赵阳的到来,既是林平之的机遇,也是镖局的机遇。
林震南爷俩乐开了怀。
第三章【宴会风波】
林平之很聪明,也很用心,他也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在赵阳到达镖局的第二天,他就跑到赵阳的房间来请安问好。
“赵长老。”林平之极为的恳切,“我到衡山后,会拜谁为师啊,是掌门还是其它长老?我能不能拜您为师啊?”
拜掌门为师?
赵阳有些惊奇,嗯,拜掌门为师,一般而言,是很难的,除非是那种快死完了的门派,只剩下掌门一根独苗,你才能拜掌门为师,否则,你就别想了。不过,林平之这个愿望他本来是可以达成的,因为就有这样的可怜的门派的掌门。
华山派,好可怜啊,连个掌门师兄都没得!
赵阳摇摇头:“我派掌门是莫大师兄,莫大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在外面游历,不一定能碰到;排在第二的是方千驹方长老,不过方长老如莫太掌门一样,平日难见踪影,你也别想了;排在第三的是刘正风刘长老,刘长老已经收了十多名弟子了,估计不会再收了;衡山派的事务平常是由刘正风长老主持,不过现在归我负责,所以我也是比较忙的了。”
林平之大为失望:“那长老,我可能会拜哪个师傅呢?”
赵阳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回答:“除了我们师兄弟四人外,衡山派还有四位长老,不过他们都不适合收徒……所以了,你也只能拜我为师了。”
赵阳挺郁闷的,作别人师傅,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但要他反悔,也无法说出口,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衡山派了。
听得赵阳就是自己以后的师傅,林平之倒头就拜,口称师傅。
林震南听得儿子拜了赵阳为师,再度兴奋,立刻宴请福州城内的大小人物,设下宴席来给赵阳接风。
福州城内,与“福威镖局”相竞争的就是少林俗家弟子开办的“平安镖局”,镖主既是师兄弟,又是亲兄弟,分别是秦重远、秦重路、秦重福。这三人在少林俗家弟子中也是佼佼者,很得师门高僧的照看,虽然比不上其它几个掌门、长老的弟子,但相差也不会很多。
八年习艺,今朝出门。
虽非衣锦还乡,但却豪气干云。
亲兄弟三人打过木人巷后,就回到了家乡,筹集了一些银两办起了“平安镖局”。虽然是家乡,但他们毕竟在人缘方面比不过“福威镖局”,三兄弟无奈,就只好登上“福威镖局”的大门,要求切磋,来提高自己的人气。
三人也没打算怎样,与镖局切磋五场,保持了两场胜利,一场战平,两场认输。光棍的来,光棍的去,林震南也无奈,技不如人,何况对方还给自己保留了颜面。不过,这个丑,让镖局掉大了面子,林震南并没有打算放过。
“平安镖局”战平“福威镖局”消息传开后,生意果然开始日渐兴隆。不过,三兄弟又生起了别样的心思,想全盘打压“福威镖局”,独占福州业务。一番运作发现很难,福州城内上上下下都被“福威镖局”打点了一遍,如果上次不是“福威镖局”担心影响不好,私下替他们说话,“平安镖局”就被官府给查封了。
打压“福威镖局”也行,但首先要保证其他人的利润。这笔花销,兄弟三人承担不起,只好含恨放下,不过心中腹诽不已:混江湖的,怎么能够和官府勾结在一起?林镇南真不地道!
今日秦重福听得“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拜衡山派的长老赵阳为师,知道事情有些变化,急忙赶回与两个哥哥商议。待得他到家,便发现两个哥哥正在商讨桌子上面的一个请柬,不用看,肯定是林震南派人送来请他们赴宴的。
虽说林震南不上道,不像个江湖人,可是,在作人这方面,林震南还是很成功的,三兄弟对林震南虽然不屑,但倒也没有仇恨万分。
“大哥二哥,”秦重福进门就嚷嚷:“我们去不去给他们捧场?”
“去。”秦重远语气肯定,不见丝毫勉强,“我们不是去给‘福威镖局’捧场,我们是去给衡山派捧场,这一点要区分清楚,不然,传出去,我们就得罪了衡山派了。”
“对。”秦重路表示赞同,“咱们还在少林的时候,我曾听过一个师叔说过,五岳剑派中,真正深不可测的唯嵩山派与衡山派而已,嵩山派就自不用说,唯衡山派我们还没有见识过,如今倒是好机会,我们可以趁机观摩一二。”
“对。”秦重福兴奋大叫,“如果他名不符实,我们就借机成名,将镖局再次扩大。”
“胡闹。”秦重远不悦地瞪了弟弟一眼,“你以为湘西那些土匪都是泥糊的、草扎的?别存侥幸心理,林震南的事情是意外,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江湖人。如果你仍然持有这种心理,咱们早晚会吃大亏。”
如果赵阳知道福州城内的花花肠子,说不定他就让林震南取消宴会了,可惜他不知道,宴会自然就按照某些人的想法而顺利的举行。
傍晚时分,西天的斜阳慢慢消失,漫天却卷起了滔天的火浪,一波连一波,好似大海咆哮般,四处翻腾;又好似被围困的野兽,四处翻腾,想要脱出重围,摆脱羁绊;偶尔有冲脱羁绊的却又迅速的在天空中化为乌有,无影无踪。
壮观,赵阳喃喃自语,如此疯狂的火烧云,何尝不似人类本身的欲望,时时想冲破社会或者法律的羁绊而为所欲为;可一旦冲破了羁绊,则如朝露一般短暂,留下的只是让后人警醒的叹息。
我是为了欲望还是为了责任,才来帮助这个林平之?
赵阳找不到答案,拉拢林平之,既有情感上的考虑,也由现实的考虑。不过,赵阳也不想探究这个答案,因为林平之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前来邀请他入席。
福州城内的乡绅父老、武林豪客在林震南的一一介绍下,分别与赵阳寒暄。赵阳也有将娱乐城生意发展到这里的打算,正好碰到如此有利的时机,又怎能不加以利用呢。众商家一听说赵阳就是那个新兴产业娱乐城的大东家,更为兴奋。
他们也曾去过娱乐城消费,知道哪里是一个销金窟,也想插足这一行业,但回来模仿的结果是不伦不类,总感觉有些方面不到位,但在表面上看,自己与衡山城的娱乐城又没有大的区别。
今次在福州遇到赵阳,这些商人士绅又怎能放过这一机会,即使参股,那也是很有利润的。正值大伙兴致热烈时,接待处的声音再度响起:
“平安镖局——礼到。”
堂内的喧闹顿时消失,大伙都是福州人,对两个镖局的明争暗斗也是有所知,此刻“平安镖局”是有所为而来,还是单纯看热闹?
第四章【明争暗斗】
赵阳听得接待人员报客,就将目光投向门口,见到三个壮硕的兄弟并肩进入,一身横练功夫,看起来肌肉极为发达。听说少林俗家弟子是外加功夫为主流,少林内系弟子,则是内外兼修;当然,某些优秀的俗家弟子也是可以内外兼修的,但比例较小。
秦重远兄弟虽然是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也只是相对于他们这一届而言,自然没有机会内外兼修,不过有个高僧倒是特意为他们兄弟研究了一种合击技能,威力颇为不俗。
秦重远三人看到一个身背大剑的青年人站在堂中央,而林震南则陪立一旁,心中明白这就是正主,不待林震南介绍,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少林俗家弟子秦重远、秦重路、秦重福拜见赵阳长老。能够亲睹赵阳长老,晚辈荣幸万分。”
赵阳拱手回礼:“客气客气,赵阳有幸见到三位好汉,也是欣喜不已。”
林震南插话进来:“秦氏仲昆能够来参加犬子的拜师典礼,老夫真是感谢不尽。三位,请。”
随着林震南话落,一个仆人上前,将秦氏兄弟引之一边座位。
林震南见客人到得基本齐备了,就低声询问了赵阳两句,宣布拜师典礼开始。
首先是林震南为林平之准备的拜师礼,三个仆人次第走上,手捧三个盘子。林震南依次揭开三个盘子,将礼单报出:
一,繁华地段大宅院一座。
二,送给衡山派十万两的拜师礼。
三,送给赵阳五万两的拜师礼。
三份重礼送出,不单是赵阳,即使堂内的诸多士绅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这拜师礼也太重了。大宅院加上十五万两白银,合计不下二十万两白银,即使“福威镖局”有几十年的积淀,估计拿出这笔重礼,也会让镖局一时周转不灵的。
赵阳头疼,林镇南此举,无疑将衡山派给绑上了“福威镖局”的大车,以后“福威镖局”的事情,衡山派就责无旁贷,否则,单江湖上的唾沫星子就会把衡山派给淹没。不过,这份拜师礼,也由不得他推辞,因为,太重了。
投桃报李,赵阳也当即宣布了两条决定:
一,衡山派弟子在出师前都将到“福威镖局”接受江湖知识的培训,时间暂定为一年,如果不能得到镖局的合格评价,则不能出师;
二,衡山派将为镖局专门建立一个训练馆,帮助镖局提高自己工作人员的业务水平。
林震南大喜过望,目露得色,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仿佛年青了许多。
堂内气氛则更是喧闹,因为赵阳这两条决定无疑是决定了与“福威镖局”结成了联盟。“福威镖局”有财,衡山派有人,这两强结合,所造成的后果,足以让福州再次翻天。同样,也没有人能预料到,镖局与门派的结合,到底会对二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至少会比以前更好!
没有人会怀疑赵阳能否代表衡山派,因为赵阳是衡山派事务的主事人,像这种弟子出师考验是其业务之内的事情。
秦氏三兄弟眼前一黑,他们没有料到林震南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二十万两的白银,足以收购五六个“平安镖局”了!他们更没有料到的是,赵阳竟然投桃报李如斯,完全将衡山派卖给了“福威镖局”!
各派门下弟子在出师前都要经过重重考验,有的是侧重于武功,有的则是侧重于人品,不管是哪种考验,都是一道必须经过的程序。赵阳发现衡山派似乎在这方面没有一定之规,索性借助这个机会,将门下弟子的试炼之地放到了镖局。
通过走镖,不仅可以增长这些弟子的人生阅历,也可以促使他们迅速成熟;培训镖局的人手,也可以扩大衡山派的影响,并招收部分优秀人员加入衡山派,进而壮大衡山派的实力。有了这些试炼的弟子,那“福威镖局”也可以迅速的发展壮大,也有更多的财力来给衡山派提供支持。
双赢。
林震南将了赵阳一军,赵阳巧妙地将它变成了双赢的结果。
有赢就有输。
“平安镖局”无疑现在是陷入了险境,如果没有相应的调整,那面临强势的“福威镖局”势必只有关门休业一条路可走。当然,他们也可以考虑并入“平安镖局”,但一旦那样做,无疑会让关心他们的师门生气。
少林虽然对俗家弟子关注甚少,但作出成绩的俗家弟子还在少林的视线之内。就像秦氏兄弟,还能时不时受到师门的关爱,虽然是要求布施,但好歹这也是一根线不?
三兄弟忧心忡忡地对对眼睛,都发现了一丝绝望:少林绝无可能将弟子试炼放到自己的小镖局的!
三兄弟也曾到师门去请一些俗家弟子己镖局,好大家一起发财,可惜由于镖局太小,很少有人愿意过来。有的人有意向,但想脱籍来到福州,所需的手续过于麻烦,也只好放弃。想请一些单身汉,但单身汉都负担不起俗家弟子的花销,意志坚定的都剃光了头发做和尚去了,意志不坚定的根本就进不了少林的山门,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却都意志坚定地进了豪门大院做保镖。
三兄弟目光中透露出坚定:如果不能扭转颓局,那何不轰轰烈烈大闹一场,也好留个颜面?
秦重远上前一步,向赵阳躬身施礼,抱拳恭敬道:“听闻衡山派剑技绝妙,不知可否让晚辈见识一二,也好让晚辈开开眼界。”
赵阳一愣,尚未答话,林震南接过口来:“秦镖主的话极有道理,对衡山绝学我们也都仰慕已久,秦镖主的话也代表了我们大家的意思。”然后林震南话头一转,“不过今日是犬子拜师,在这里切磋,岂不大煞风景?”
赵阳皱起了眉头,林震南的意思他很清楚,就是想让赵阳给他做广告,让赵阳帮助“福威镖局”出名。虽然很反感林震南的做法,但赵阳没得选择,谁让他自讨苦吃,来找林平之呢?
冲着秦重远点点头,赵阳一口应允:“既然秦镖主有意切磋,赵阳岂会拒绝。少林绝技我也闻名已久,今日有幸与少林绝学切磋,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事。不如我们就借这里的演武场一用,可否?”
秦氏兄弟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赵阳随众人赶往镖局前院的演武场,中途靠近林震南,悄声说:“老头,到此为止,别太过分!”
林震南老脸一红,没有言语。林震南人老成精,自然不会如此失礼,但昔日被“平安镖局”打压的够苦了,今朝翻身有望,岂能不潇洒一把?被赵阳暗地点破,林震南也有些尴尬。
第五章【四人较技】
“福威镖局”的演武场占地面积颇为宽阔,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在入口处摆放着十多个兵器架,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兵器架旁边则摆放着几十个用来练习气力的石鼓,还有一些沙袋、草人、木桩什么的。
待到诸人站定,赵阳发现秦氏兄弟没有携带兵器,就指着兵器架:“互相切磋,用兵器反而更为安全,而且更加的真实,三位还是选择一件兵器的好。”
秦重远摇摇头:“赵长老误会了,不是我兄弟三人不愿意用兵器,而是我们三人练习的是徒手格斗,没有学过兵器。我们兄弟三人自由心意相通,所以对战总是三人一体,希望长老勿要见怪。”
赵阳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和群殴有缘?怎么自己一直被别人群殴?先是被衡山弟子、锦衣卫群殴,后来给嵩山派弟子群殴,现在又要被少林弟子群殴,难道自己的小命就那么苦?赵阳有些疑惑,更有些郁闷。
“无妨。”赵阳现在是死猪头不怕开水烫,反正已经被别人群殴惯了,就由你们吧。
秦重远三人见赵阳同意,立刻分散开来,品字型站立,秦重远排在首位,两个弟弟护卫其左右两翼。三人同时提起双手,化掌为爪,隐隐见青筋绽露。
龙爪手?
赵阳一惊,后又觉得不太可能。龙爪手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应该不会这么随便传出去的,估计是什么大力金刚爪吧。不过,赵阳也不敢怠慢,双手一错,做好了防御准备,想空手试试少林绝技。
秦重远见赵阳并未拔剑,心生失望:“长老可是觉得我兄弟三人不值得拔剑?”
严重了!
这个问题严重了。
赵阳无奈,只好抽手拔出大剑。如果拒绝拔剑,那就是蔑视对方,蔑视少林绝学,传出去,这个影响可就大了,说不定会引来一大批秃驴来与自己切磋。
赵阳大剑确实骇人,看起来更像是一柄大刀,而不是宝剑。看到这如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般的凶器,在场诸人都心底发寒。
秦氏兄弟也有些胆寒,但目下是骑虎难下,脚下一顿,秦重远便如蛮牛冲撞一般扑了上来,张开的两手,形成了两支锐利的爪子,划破长空,带来丝丝的尖啸声。
秦重路与秦重福则分兵左右,紧随秦重远之后,前后波及,如浪滚浪般延绵不绝。
赵阳前跨一步,迎着秦重远便冲了上去,借助兵器之长,剑锋一侧,用剑脊拦腰砸向秦重远的腰部。
秦重远熊腰一扭,两支利爪迅猛地击在赵阳剑上,铛地一声闷响后,秦重远只觉手指酸疼,然后就是一股向上的无可抗拒的力道从下面冲出,将自己挑飞在半空。
秦重路与秦重远见自己兄长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用大剑给挑出了战圈,心头惊骇,不过手中并没有停顿,而是趁着赵阳中门洞开的有利时机,低身欺近,四支利爪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赵阳肋下与腹部。
赵阳两脚一错,后退一步,大剑侧挥斜击,将秦重路攻击自己肋部的两支爪子给拦下,顺势转身,右膝顶起,将秦重路也给抛出了战圈。
秦重福见两个兄弟都挂了,心一横,不顾自身危险,打算以命搏命,来个两败俱伤,无视已经到身侧的剑影。只要能够撕掉赵阳衣服上的一条布,那三兄弟也不算完败,走出去也不算太丢人。
秦重福心中打起了小算盘,三兄弟打一个输了,即使传出江湖也不算丢人,毕竟赵阳是师叔级别的人物;但如果能扯下赵阳的衣服,虽然只是一块布条,但也有个交待不是。
赵阳岂能让秦重福如愿,这三人不知进退,非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痕的行径已经惹火了他。左脚一撑,赵阳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起来,带起了一股极强的撕扯之力。秦重福的两爪刚刚接触到赵阳衣襟,便被凭空生出的一股撕扯力扯偏了方向,跟着便是脚下一空,被赵阳给踢出了战圈。
三兄弟虽然落败时间有差异,但从地上爬起到似乎是同一时刻。三人都有些气急败坏,尤其是被踹中屁股的秦重福。
赵阳见三人从地上爬起,准备结束这场比试:“今日到此为止,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不行!”秦重福非常不服气,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撕破赵阳的衣服了,到了那时,就虽败犹荣了,毕竟他们之间辈分相差很大。
赵阳见三人似乎仍不服输,心中生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如再不知进退,休要怪我不客气,替你们师傅教训你们。”
秦重远心中一震,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抓住了兀自强硬的三弟。如果再纠缠下去,真有些无赖的嫌疑了,即使师门知道了,估计也会责罚自己,而不是去找赵阳算账。
秦重远安抚住弟弟,向赵阳道歉:“长老果然技艺高超,晚辈输得心服口服。多谢长老今日教诲,他日晚辈有所成就,当不忘前辈赐教之情。”
赵阳点点头,心头不屑,你丫的想以后来找场子,直说就得了,何必这么文绉绉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秦氏三兄弟战败,自然无颜再做停留,直接从演武场就告退。
对秦氏三兄弟,赵阳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少林也是需要照顾自己颜面的。后来赵阳方才知道,这三兄弟回去后直接将镖局关门,带上积攥的钱财,重上少林,希望能够学到一些真本领,好回来找赵阳报仇。
再到后来,赵阳才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干掉那三个丫的!
经过这段插曲,“福威镖局”的宴席上更显热闹。赵阳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三个被大伙视为高手的家伙,让大家对赵阳更是充满了信心。林震南相信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福州的商户则相信,与赵阳这样的强势人物联合发财,那财运定然是滚滚而来。
宴席一直持续到夜半时分方才结束。待到客人走尽,林震南向赵阳认了小错,赵阳也明白这种心理,毕竟他在现代见得多了,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生气的。赵阳此次发火,只是为了给予林震南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得寸进尺,自作主张,办下什么让大伙都难堪的事情。
如到那时,再进行补救,想必需要耗费更大的花费和精力。
到此为止,赵阳最后一次交待林震南。
第六章【福州寻宝】
赵阳很想立刻将《辟邪剑谱》拿到手,既可以验证自己有没有信息优势,又可以为下一步发展奠定基础。可惜,他不知道所谓的向阳林家老宅在哪里,而且过于急躁的话,引起对方怀疑,进而发现赵阳真正的动机,势必影响双方的合作。虽然“福威镖局”实力不强,但它所建立的比较完善的渠道确实比较的有用。如果要衡山派自己建立类似的分支机构,至少需要十年的光阴,赵阳不想浪费如此光阴。
借鸡生蛋,也是一种比较好的方法。
既然做了林平之的师傅,虽然还没有回衡山派拜祭祖师,但赵阳目前已经可以做主,便将“衡山心法”传给了林平之,准备待他略有小成后,再动身返回衡山派,禀过祖师,并选派第一批试炼弟子来镖局报到。不过,赵阳还是托人送了一封信回衡山,调集一批弟子过来运送银两。
赵阳将自己修炼心法时的经验告诉林平之,并手把手教他度过了第一道难关,感动得林家父子热泪盈眶。本来双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赵阳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却大出林震南的意料。
难道赵阳真的只是为了平治?
林震南见赵阳不似作伪,确实很认真地教授林平之,无论是心法还是剑招,都远超自己家传的“辟邪剑法”。
那么赵阳到底图谋什么?
图谋镖局的财产,好像不太可能,赵阳本身就是巨富,似乎还没有窘迫到谋人财产的地步。
图谋“辟邪剑法”,好像不太可能,赵阳伸手就打败了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秦氏兄弟,这说明对方实力更强,似乎没有必要来学自己的这种没有威力的剑法。
林震南被自己搞糊涂了,也被赵阳的用意给搞迷糊了。
一个人无缘无故跑到这里告诉自己,我来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了你儿子的资质。换作你,你会相信吗?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找不出赵阳跑过来主动要帮助自己的原因,林镇南就无法安心,无法安心睡觉、吃饭,每日都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赵阳在教习儿子。好几次,林震南都想暗地提醒儿子,有些事情不要告诉赵阳,但话到口边,又被自己咽下。
赵阳是何等之人,衡山派的长老,武艺高强,如果看出儿子的不对劲,进而产生怀疑,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林震南用盟约束缚了衡山派,约束了赵阳,但是,如果赵阳真的想对镖局动手,何须他出面,自有人为之摆平。
更何况,林震南也确实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赵阳图谋的,如果是自己小肚鸡肠,误会了赵阳好意,那才叫做糟糕呢。
在林震南的猜度中,在赵阳的悉心照顾下,林平之进步飞快,不过七天左右,林平之已经可以与其父亲林震南战得难辨胜负。不过,赵阳还是不怎么满意,加大了对林平之的训练力度。
见儿子进步如此神速,林震南既喜在心头,又疼在心头,再不让儿子休息休息,就不成人形了,于是主动来劝解赵阳:
“赵长老,您这么用心教导平之,实在让我感动,不过您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没必要陪着他一起受苦。这样吧,你给他布置任务,我在一边监督他,长老不妨歇息一下。”
赵阳歪歪头,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也好,我到福州已经七天了吧,好像还没有出去看过,这样对以后发展不利。镖主还是给我安排个向导,带我转转福州城,领略一下福州的风土人情。”
林震南当即就吩咐管家去寻个腿脚伶俐的仆人过来,并闲带意问了一句:“不知长老下一步打算去哪里发展?”
赵阳倒没有怀疑其它,取过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方才回答:“我本打算去广东,看看那里的外贸,顺便进一批货。经过福州时我想起,如果能够在中间建立一系列的转运站,效果更好。收平治为徒,也是顺势为之,这大概就是缘份吧。”
见赵阳回答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林震南松了一口气,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不过也暗地里呸了一声:什么顺势为之,估计是看中我镖局的南北分号了吧,想借助我的联络渠道来发财。去广东怎么可能会经过福州呢,你这是欲盖弥彰。
不过,林震南倒也没有什么吃亏的心理,能够与衡山派、与赵阳拉上关系,已经是镖局不知拜了哪路大神的缘故了,现在又与衡山派结盟,那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想通了这点的林震南更加热情,将福州城几个好玩的地方一一介绍了一遍,还特意叮嘱向导,务必要让赵阳玩得开心,玩得高兴。
向导甚是伶俐,先问赵阳:“不知长老喜欢到哪里去游玩?”
赵阳想了想:“随便转转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不过,如果有典故的,你都要给我讲解一番。”
对赵阳的要求,向导自然是满口答应,沿着“福威镖局”门前的大道向前,一点一点给赵阳讲解。对一些小巷子,稍微有点年代的小巷子,或者有典故的小巷子,赵阳也让向导解说一番。
如此下来,赵阳在福州城转了三天,什么也没发现,不过倒是找到了许多福州风味独特的小吃,偶尔带些回去,也让林镇南诧异万分,作为土生土长的福州人,他竟然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还要托赵阳的福,真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转眼间,赵阳已经在福州待了将近一个月,每七天赵阳就休息三天,赵阳已经在福州城内转了N圈了,可惜仍然没有发现所谓的向阳老宅,直到这日他无意间转到了一个拐角,发现了一条独特的小巷子,可惜已经荒芜了。赵阳有些诧异,就走了进去。
向导左顾右盼,也十分诧异:“这是哪里,怎么荒芜这么久了,也没见人住进来,难道这里还有主人,那为何不整理整理?”
赵阳心中一动,难道这里就是林远图的旧宅?很有可能,只有“福威镖局”才有这么雄厚的资金将这条小巷子买下并弃之令其荒芜,以免泄漏秘密。在福州逛了十几圈,唯独这一个地方符合条件,想来定是此地无疑。想到这里,赵阳转身出去,口中则道:“算了,既然是有主之地,那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如此荒芜,想来里面也没有值得看的地方。”
“那倒是。”向导表示赞同,这十几日只需在赵阳休假时带赵阳出来逛街,却有不菲的收获,不仅消费多多,银子多多,还品尝了无尽的美味,如此荒芜之地,他也不愿意多呆,于是提出去另一个地方游玩。
赵阳暗暗记下这里的方位,打算抽时间再回来取走剑谱。
不告而取,但却废物利用,应该不算是偷吧?
第七章【冷血人屠】
听到赵阳说要赶回衡山派,林震南也松了一口气,这段时日督促儿子锻练,结果被老伴埋怨不断。不是林震南不心疼儿子,而是林平之进步太快了,让林震南喜上眉梢,一心想重振“福威镖局”昔日的声威,难免就下手狠了一些。如今儿子被赵阳带回山,那么就不需要自己这么辛苦了。
经过一个月的周转,林震南给林平之筹备的拜师礼也基本到位。赵阳将林震南送给的那所大宅院整理成为衡山派的“福州别院”,专供到镖局试炼的衡山派弟子住宿。陆续也由一批衡山派的弟子接到赵阳传信后赶到福州,并在赵阳安排下进入了镖局开始试炼,不过大规模的进入还需要赵阳回去布置,这些只是先期的实验品。
十五万两白银,五万是赵阳的私有财物,被赵阳留在了福州,作为下一步南下的启动资金;另外十万是衡山派的公共财产,十万两白银一共装了十五辆大车,走在路上也是浩浩荡荡。
为了将这一批资金安全运回衡山派,赵阳一共调动了接近一百名衡山派弟子,同时随行的还有二百多人镖局调动的好手,他们是前去参加在衡山举办的“福威镖局”训练馆的首批训练人员。
沿途虽然有不少势力觊觎这批巨款,但由于赵阳来时已经将沿途盗寇扫荡了一遍,赵阳恶名所造成的影响到现在还没有消除,再加上实力如此强劲的护镖队伍,基本上没有那股不开眼的蟊贼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蟊贼不敢,并不代表没有其它势力不敢动手。
出福建,进入江西,赵阳一行便遭到了刁难,虽然他们的证件手续齐全,但还是被当地关卡无礼扣押了将近两个时辰仍然没有结果。
赵阳见自己不出马是不行了,于是就提马赶了过去,谁料关卡那位爷十分横:“衡山派,俺知道,不过这里是江西,不是湖南!如果你们想过,就必须进贡一些,否则,休想过去。”
赵阳也不言语,反手拔出雷霆剑,看了看旁边一个一人多高的巨石,挥剑拦腰砍去,听得轰地声响,一人多高的巨石被硬生生击成粉碎。
谁料关卡那位爷竟然丝毫不惧:“好,漂亮,真是比街头耍猴的还要好看。”
尴尬!
赵阳白脸变红,然后变黑,挥剑狠狠砸在地上,击出一个大坑,转头吩咐众人:“照着这个地方挖,挖两丈深,然后将这伙土匪给活埋了。娘的,敢和我比狠,那爷我倒要看看谁更狠!”
关卡那爷们脸一白,不过仍然挺起了胸膛,虽然腿儿还在颤抖:“你敢!杀官即造反,你想连累你们衡山派吗?”
赵阳不甩他:“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三个关卡爷们听到赵阳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再坚守岗位,撒腿就跑,可他们哪里能逃过身怀武功的众人,没跑两步就被活捉了回来。
赵阳也没搭理他们三个,而是直接抗回来了一个巨石,用雷霆剑削成石碑模样,然后用剑刻上一行大字:“衡山派赵阳于X年X月X时活埋自称官差的三名路匪土霸,有尸体为证。”
见大坑已经挖成,赵阳也不废话,一脚一个,将三名关卡爷们踹了进去,直接吩咐:“填土,活埋!”
众弟子打了个寒颤,心中叫苦,原本以为赵阳只是恐吓而已,谁料竟然冷血嗜杀如此。大伙有些犹豫,不知是否应该遵从赵阳乱命。
赵阳见众人犹豫,顿了一下方才道:“大家不用担心,这里石碑为证,即使出了事情,也找不到你们头上。看来我赵阳的名声还不够响亮,能够吓住土匪恶霸,却挡不住这些披着狼皮的土匪。
行走江湖,你们要记住一条:胆是人的命。时时刻刻都要大胆,要勇于拼命,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的更久。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如果你强硬疯狂得让对方害怕后果,自然没有人敢于惹你。”
虽然赵阳已经说得够直白了,但还有不少人在犹豫,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看谁会做这个出头鸟。林平之按奈不住,跃出人群,高声回应:“师傅所言极为有理,兵法曾言,狭道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意思。只有敢于拼命,神挡杀神,佛挡屠佛,才能让人畏惧,进而不敢与我们作对。”
自林平之推下第一抷土,余下的弟子也都纷纷跟上,不顾关卡三爷们的苦苦哀求,将他们在赵阳的冷眼旁观中生生活埋。
立下石碑,赵阳满意拍拍手:“很好,大家的表现让我满意。要知道,这三人是人渣,为他们感到惋惜,不值得。以后大家行走江湖,就要路见不平,拔刀而起,即使有悖社会礼法,大家也不能失去了自己的寸心。只要对得起良心,即使你们把天给捅破了,也由我来给你们撑腰。”
“好!”
突地从一旁响起一个声音,接着大批的人马纷纷出现,将官道挡了个严严实实。赵阳打量着这伙人,一个个衣着华贵,看起来很像,很像什么,对,像锦衣卫。赵阳心中一震:难道是锦衣卫准备暗算自己一行人?
“阁下何人?”赵阳拱了拱手,“在下衡山派赵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站在官道的正是江西某一股锦衣卫,听说有大票肥肉经过,怎么能不捞一把。不仅先期埋伏,还特意找了三个关卡的人来拦截,来挑衅众人。此时见目的到达,方才出场做捕蝉的黄雀。
“锦衣卫。”为首之人长了一幅极为独特的面容,不是说他帅或者丑,而是他长了一幅一字眉毛,异常的醒目。
众弟子一阵惊慌,虽然这队锦衣卫并不多,大概六十多人的样子,但对方代表的是朝廷,除非自己等人谋反,否则在锦衣卫这种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
赵阳锦衣卫见多了,也打过不少锦衣卫,倒也没有放在心上:“阁下有何贵干?”
一字眉冷笑一声:“你公开袭击关卡,活埋官府人员,已经犯了不赦之罪,吾等专责狱司,岂能放过尔这等穷凶极恶之徒。”
赵阳懒得说话,反手抽出雷霆剑,指向一字眉。
一字眉面色一变,语气婉转起来:“不过,此三人行为不端,败坏了朝廷的名声,死有余辜。不过,他们留下的孤儿寡母还需奉养,希望阁下能够体谅一下孤儿寡母的痛苦。”
赵阳也不搭话,直接吩咐身后诸人:“四处掠场,看吾单剑杀群寇,孤影震邪魔!”
雷霆剑起,风云变幻。
第八章【道逢故交】
赵阳很想出名,不管是美名也好,恶名也罢,只要出名就行。
为什么?
因为赵阳认识到大明一项制度的麻烦,那就是关卡。虽然明中后期后许多地方的关卡名存实亡,但一旦关卡要借机生事,那还是十分的麻烦。如果自己能够成为满天下皆知的人物,不管是大侠,还是恶魔,估计就没有人敢向自己索要路引了。
当然,也有比较安全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打通各级的政府部门,有了权力伞的保护,自然可以横行无忌。但是,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打通这些关节所需的耗费也太大了。
赵阳脑子比较简单: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要成名,杀伐果断任我行。待俺杀光了你们这群锦衣卫,恶名天下后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敢向我伸手!
后患?
嵩山派既然敢于与锦衣卫作对,那他赵阳又怕什么,大不了豁出去杀上京城,多宰几名锦衣卫,把事情闹大了自然有人来说和。赵阳不信,锦衣卫会为了一个区区赵阳来全国通缉几十年。
与国家专制机构作对,自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如果这个专制机构有对立的部门可供利用,那就另当别说了。
赵阳愤而拔剑,剑尖斜拖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赵阳的脚步,不断地向一字眉等人蔓延而去。
“且慢!”一字眉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赵老弟且慢,为兄刚才是开玩笑的。”
赵阳一愣,险些没有跌倒,这***算什么事情啊!
一字眉见赵阳停下,方才喘口气:“赵老弟勿要急躁,为兄我是江西瑞州府的锦衣卫百户胡大海,与张士德是挚友,经常听他提起老弟你英明神武,所以这次听说你路过,特来看看。虽然开了个玩笑,但你也太过分了啊。”
赵阳歪头一想,好像是这样啊,关卡那三爷们也没说要多少,这个胡大海好像也没有说要多少,自己就猴急猴急地出手了。呵呵,看己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该死的《辟邪剑谱》,赵阳心中埋怨了几句。
出福州府不久,赵阳就在夜里悄悄返回,潜入林家老宅,竟然找到了《辟邪剑谱》,让赵阳欣喜不已。誊抄完毕后毁尸灭迹,赵阳将袈裟烧成灰烬方才心安。这几日脑海中一直盘旋的就是“辟邪剑法”,赵阳故而有些神情恍惚,内分泌失调,再发展下去,估计就有更年期综合症了。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俺,到底宫还是不宫?!
太折磨人了!
算鸟,自己还要找后山的媳妇呢,这个东西还是留给那个变态的长老吧。
胡大海也哀怨不已,这赵阳也太不够意思了,听张士德那厮说这厮豪爽慷慨,挥金如土,怎地这次说杀就杀,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呢?难道俺做人就这么失败?
瞧着胡大海哀怨的神情,赵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开口:“原来是胡大哥啊,你怎么不早说,险些大水冲破了龙王庙。既然大哥来探望小弟,那没说的,诸位兄弟辛苦,小弟也不好意思让大哥破费。这次小弟主要是运送门派的财产,身上没带多少,这里有两千两银子,权当大伙的茶水钱好了。”
赵阳心中不信这胡大海真是如他所说,过来看看。估计这厮是想趁火打劫,不过看赵阳不好惹,只好换口。不过赵阳也不想揭破,能留点颜面还是留一点的好。
胡大海乐开了怀,不错,这厮人还不错,张士德这厮还是够意思,没他提醒,俺这次也没有机会捞一把外快。胡大海哈哈大笑,迎上赵阳,一把攀住他肩膀,极为的亲热:
“好,兄弟够意思,老哥我也不能不地道。这样吧,我回去后看能不能请江西的刘千户给你发一道公文,让你的产业在江西可以横着走。”
锦衣卫千户?赵阳心中一动,难道胡大海竟然可以直接打通千户这道门槛?明朝锦衣卫全国只有十四个正千户,分辖十四个省区。张士德曾言,他没有能耐与湖广千户打通关系,所以在湖广,赵阳还是需要小心的。
听得胡大海如此说道,赵阳动起了心思,如果胡大海真能联络上江西的锦衣卫千户,那么通过彼此间的那个那个,自己应该也可以与湖广的锦衣卫千户扯上交道。
不过,真要到那时,赵阳可要好好准备见面礼才行。对这些省部级长官,区区几十万的白银估计还不够看啊。不知道这些千户是喜欢武功秘笈还是喜欢千年人参还是万年雪莲什么的稀罕物品?武功秘笈可以考虑,千年人参就得了,赵阳自己还想要呢。
加入了胡大海一行,赵阳在江西之内是横冲无忌,根本没有什么人敢于阻拦,即使碰到官场的人物,胡大海出面攀攀交情,赵阳再出点小血,就基本搞定了。
出江西,就到了衡州府附近了,离衡山城也不远了。胡大海打发其它锦衣卫回去,自己则带了三名随从,要去衡山城打张士德的秋风,按他的原话,不能便宜张士德这厮!
赵阳自然欢迎,他也想让张士德好好跟人家胡大海学学,瞧人家,能够和省部级领导扯上关系,你张士德咋就不行呢?说是给我一个总旗的编制,到现在也没见回音,效率也太差了吧?
人比人,你也太差劲了你啊!
赵阳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士德最近小日子过得很舒坦,虽然在给陆炳送礼时没能拿出什么让陆炳眼睛发亮的礼物,但张士德还是有收获的,至少陆炳派人给自己回话了,也给自己了一份回礼。这说明,自己估计在陆炳那里已经挂上了号,说不定以后就有自己腾飞的好日子。
锦衣卫百户,虽然听起来官职很小,可实际上它与军队的百户有所不同。明朝兵制中的百户手下有两总旗,兵力112人;总旗下有五个小旗,兵员是56人,每小旗10人。但在锦衣卫的编制中,所辖人员数额是军队的十倍,因为锦衣卫要负责对内的刑侦、刺探、刑讯等诸多事宜。对外的锦衣卫编制,那是机密,估计更为庞大和森严。
张士德所求不多,只要能够升职,升职,不断升职,他就心满意足了。此次虽然没有获得陆炳大人的青睐,但好歹在他那里挂号了,待到取得五岳剑派的秘笈后,嘿嘿,那升职成副千户、千户还不是指日可待?
美滋滋地品了一杯茶,张士德斜靠在太师椅中听着手下回报衡州府的点点滴滴,权当听评书。本来这些事情毋须他坐镇,他只需看师爷整理好的简报即可,不过,偶尔还是要表现一下的。
“什么!胡大海那厮来了?”
本舒坦无比的张士德听到赵阳带着大批的银两回来,心情更加愉快,但紧随而来的竟然是胡大海也跟来来了,这个消息让他顿时没了兴致。张士德快步离开大堂,丢下一句话:“这厮如到,就说老爷我出去公干了。”
堂内师爷面面相觑,不知老爷发什么神经时,堂外传来声音;
“我那士德老弟哪里去了?”
第九章【大明海疆】
胡大海意气风发,在江西不好放肆,但来到湖广就没了这样的忌惮,毕竟这里的长官不是自己的直属,纵有一些不轨的举动,也不会过于计较。过境逍遥,已成了锦衣卫不成文的惯例,胡大海经常受张士德骚扰,今次来到衡州府,岂能放过这厮。
张士德听得胡大海来到,就知道事情不妙,谁料这厮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看来对自己是念念不忘,尴尬回身:
“原来是胡大海胡兄弟来了啊,难怪早晨麻雀叫个不停,惹得我寝食难安,以为惹了哪路大神。下次兄弟拜访,事先通知一声,小弟将麻雀统统抓来,好给兄弟洗尘,如今来之不及,只好简单些,用乌鸦好了,给兄弟熬一碗乌鸡白凤汤得了。”
胡大海怒目圆睁:“老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老哥接待不周,结果让你砸了知味楼,你怎么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未忘掉?你拍拍屁股走人,害的我被千户大人一通训斥,扣了半年薪俸,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要倒打一耙子?”
张士德用大手一抹脸,将尴尬去除,快步走上,扯起胡大海便向外走:“行了,少来罗嗦了,我带你到娱乐城去开开眼界,你这厮一定是冲着这个来得吧?告诉你,娱乐城内里可有俺的股份,每年都有白花花的银子拿,羡慕死你这厮!”
胡大海咂吧咂吧嘴唇:“我倒是真羡慕你,碰到如此好事。对了,什么时候你和赵阳扯扯,让他到我的地盘发展,保证优惠,你这里能提供的支持,我那里绝对少不了的。”
张士德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不过你路上不是陪赵阳一起来的吗,你没有邀请他?”
胡大海十分遗憾:“邀请了,不过赵阳说目前发展太快,需要缓缓,不然根基容易不稳,盲目扩张会造成后患。虽然我不是很懂,可这厮说的有道理,也没办法坚持。”
张士德头偏了一偏,估摸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事情多吧,嵩山派来搞了一下子,刘三爷倒了大霉,志强老弟担心后院起火,可能就放缓了发展速度。等等吧,顶多半年你就有机会了。”
胡大海一边四处浏览风景,一边随意询问:“听说老弟你要给赵阳一个编制,办下来没有?”
张士德摇摇头,有些颓废:“没那,不知道我和上面哪根筋不对,这次竟然被驳了回来,让我好生郁闷。”
胡大海愕然,的确,像这类小事,上面断无驳回的道理,张士德郁闷也在情理之中。想了想,胡大海仔细询问:“是不是赵阳的身份问题,他是前朝余孽?还是建文余孽?”
张士德脸色顿时煞白,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低声追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难道你有渠道?你可别开玩笑,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
前朝余孽是小事,而且赵阳此人一看就是汉人,不可能和蒙元牵扯在一起,更何况现在的成吉思汗还是明王朝册封的,没有哪个笨蛋会去做汉奸!张士德担心的是建文余孽。
听说建文帝后来逃到了南洋,明成祖特意派三宝大人率领东厂高手以及大军出征,接连扑灭了几个传闻是建文帝建立的南洋汉人政权,追着建文帝打。由于建文帝身边高手众多,三宝大人数下南洋都没有结果。
虽然没能抓到建文帝,但三宝大人也将大明的疆域拓宽千里,宣扬大明国威于海外,使得万国来朝,造就了一番盛世,也使得英明的皇帝陛下没有白费心力。
后来锦衣卫也将业务开展过去,收集他国的政局新闻,搜罗他国的科技成就,这只是追捕建文帝的附带产品。如果不是一个叫什么刘大夏的家伙竭力主张停止这种浪费国力的荒唐行径,说不定大明的旗帜已经插遍了南洋。
刘大夏一封奏章,使得三宝大人十几年辛苦建立的沿南洋分布的屯兵点与航道据点毁于一旦,听说现在已经被什么西班牙的给占据了。如果沿着这些屯兵点继续扩展,别说什么建文余孽,就是建文帝,也没得什么花样可想。
如果赵阳真的是建文余孽,即使不是,如果真有这种传闻,那不消说,湖广将有大批人头落地,衡州府将是血流成河,所有与赵阳有牵连的门派、商人、士绅都将接受抄家灭门的悲惨命运,至于自己,估计那时也是断头台上的冤死鬼。
不对啊。张士德醒悟过来,如果赵阳真是建文余孽,那这胡大海躲避还来不及,怎么会积极凑上来,难道?
用怀疑的眼光撇了胡大海一眼,张士德低声询问:“老哥,你这次来真的是为了打秋风?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胡大海见张士德如此小心翼翼,哭笑不得,自己信口一说,竟然让这厮如此上心,亏的这厮说什么自己前算八百年,后推一千年,连这点也想不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弟,如果建文帝现在还活着,你想想,他现在估计有几百岁了?”
张士德倒没有胡大海这么没心没肺:“建文帝死了,可他有可能有后人啊,难保志强不会是建文后人派回来准备反攻大陆的。”
胡大海什么也不说,倔着头往前赶,不管张士德这厮再怎么唠叨,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句话惹出如此大的麻烦。
十万两白银是一笔巨款,不管是针对何方而言。听得传讯弟子的回报,刘正风即调动了衡山派余下的四百多名弟子出城迎接。
见到刘正风,赵阳略施眼色,林平之就冲刘正风倒头便拜,口中言辞恳切:“弟子林平之拜见三师伯。家父一点心意,只为衡山派发扬光大,希望师伯勿要怪家父唐突。”
众目睽睽下,刘正风即使有气也不会发泄,更何况这也不是坏事,收一个徒弟,拉来了大笔的赞助,又为门下弟子的就业铺开了一条锦绣大道,一举数得的好事,刘正风怎么会反对。
刘正风乐开了怀,伸手将林平之搀起,顺手拍了两下林平之的衣襟,意在为林平之祛除旅途的灰尘,和蔼可亲:“贤侄就是平治吧,果然英武不凡,才情过人。难怪你师傅一直没有收徒,原来是想找一个优秀的大弟子啊。不错不错,你果然比我那几个劣徒要强多了,前程无量啊。”
刘正风确实吃惊不小,这林平之不过加入衡山派月余,修为却直追米达年等人,难道是赵阳给他伐骨洗髓了?不过,这林平之的资质倒真是百里挑一,确为习武的上佳人选,更难得的是家产巨万,是一个有金有貌又有才的上佳弟子人选。
赵阳挑选弟子的眼光倒是很准啊!刘正风心里有些灰溜溜的。
林平之得到刘征风如此夸奖,兴奋之余,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自己能否担当的起大弟子的这一称谓。
长老的首席大弟子,而且估计是衡山派未来掌门的首席大弟子,这个可是需要名至实归的。
第十章【衡山新景】
刘正风看出林平之的心思,鼓励道:“平之不要紧张,按你师傅吩咐修炼即可。虽说你师傅进入衡山派较晚,但他目前是衡山派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远超你三师伯。按你师傅身手,在五岳剑派之内也是凤毛麟角,估计五个掌门之下就数你师傅了;放眼江湖,也是数得着的一流高手。
挺起你的胸脯,别丢了衡山派的面子。能遇到你师傅,是你的造化;跟着你师傅,不会辱没了你的天分。只要你勤学苦练,出人头地不在话下,更何况我衡山派人才济济,只要你用心,就不会误了你师傅的英名。”
林平之感激地点点头,退回了赵阳身后。
虽然赵阳要求严格,但林平之进步之快却远超他自己的期望,使得他对自己家传的“辟邪剑法”愈加的没有信心,难道祖父真的是凭借这套剑法纵横江湖的?也许,祖父当年也是靠师门武艺才创下诺大的基业的。
林平之有些埋怨自己的曾祖父,既然你不是单靠“辟邪剑法”成名的,干嘛不将南少林的武功也传下来啊,非要留下这么一套没有效果的功夫,让自己后人受尽了白眼。好歹你当年还是南少林掌门的大弟子啊,怎么也不留点南少林的绝技给自己的子孙?
仗义行侠,是林平之少年时代的梦想,不过这样的梦想需要实力来做支撑。沿途,林平之数次想行侠仗义,都被赵阳劝阻,因为那些恶势力的背景不是林平治所能惹的,而赵阳又没有时间来耽搁行程,更没有心思为陌生人抛头颅洒热血。
还是师傅说得对,行侠仗义没有错,但前提是你有自保的力量;否则,行侠仗义就只会给亲人惹祸。林平之决心遵从师傅吩咐,练就不下于师傅的武艺,好成就乃至超越曾祖父当年的威名。
七百多人团团围着十五辆大车,即使一个苍蝇想飞进来看看,估计也会被众人辨清出公母后一刀切成两半,最后毁尸灭迹,不会让它有机会窥探到机密的。
十万两白银,如何花销,成为摆放在赵阳面前的一道难题,八个长老,除了掌门以及方千驹方二爷不在外,其它的都到了。不过,那四个长老倒是让林平之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名满天下的帅哥林平之林平治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来,林少爷,咱们好好亲近亲近,我以后的胭脂就全靠你了。”
这是一个枯瘦的大手的主人,另一只手还拿着梳子。没错,这就是比东方不败还要东方不败的谢卫群谢长老。
“金主啊——我好爱你,爱死你的银子了。”
一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秀手迫不及待地抚上林平之的双肩,轻柔的,慢慢的揉搓着。这个,这个就是长老刘则华了。
“这么说,我每天都可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了?”
这个,这个就是喜欢研究厨房的屠广绍长老了。
“待会我给你打造一张别致的大床。”
这个还稍微正常点,至少对林平之表示了一定的好意,不过,这个好意似乎有些怪异。这个就是比较正常的赵鸿帆长老了。
林平之这娃儿的心理素质比赵阳强多了,可能是事先得到赵阳提醒的缘故,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但最终却没有倒下,给赵阳增了许多的面子,让赵阳欣慰不已。
经过一番讨论,赵阳最后拍板:“十万两白银,抽取五万两加入娱乐城的产业,每年娱乐城给予一定的利息,这些利息作为奖金,用于奖励在年度、季度衡山派较技赛上获奖的弟子;抽取两万两用于改善衡山派基础设施,增添一些练功房和练功器械;剩下的三万两存入衡山派的库房,作为储备金,以待不时之需。”
关于这笔资金的运作,衡山派成了了一个五人小组,负责奖金的发放以及基础设施的改建。这五人小组,成员包括:掌门莫大(缺席),长老方千驹(缺席),长老刘正风,长老兼衡山派主事赵阳,林平之(荣誉职务)。
每名长老在衡山派都有一座别院,作为日常歇息、教徒的场所,所幸衡山派空房间还有,直接给赵阳拨了一处别院,占地约有几十亩。空荡荡的挺可惜,赵阳索性将前来培训的镖局的人员也一并安置进来,待到训练馆建立后,另行安置。
胡大海傻乎乎地看着眼前这辆怪异的马车,因为它的样式实在是怪异。两马拉车,车身比较长,上面并排安置了九个座位,车身上方还有帐篷,遮风挡雨附带遮阳。站在街头,不过片刻便看到数辆这样的马车从身旁经过,上面坐满了兴高采烈的大小人众,老人、小孩、青年,甚至还包括一些女子。
“这是什么?”胡大海有些目瞪口呆,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可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难道这也是衡山城的新风景?”
张士德有些自豪,看来这胡大海也不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啊:“没错,这就是衡山城的新景观——公交车,专门在大街上行使,各个路口都会经过,免费运送顾客到娱乐城消费,并负责将他们免费送回到各个路口。如果你想在街头闲逛时搭乘,就要到娱乐城办理年卡,收费低廉,但却有效改善了衡山城的交通。”
“这是谁的点子啊,不会是赵阳的吧?”胡大海有些好奇,这些公交车都通往娱乐城,想来应该是赵阳的花招。
“不错,就是志强老弟的主意。”张士德点点头,“老哥你果然英武过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胡大海哭笑不得,难道这个还很难猜吗?难道俺胡大海在你张士德心中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汉?
张士德伸手叫停了一辆有空位的公交车,对犹自发愣的胡大海招呼:“老哥,上车吧,这点距离,没必要用专车或者骑马,坐车顺便看看衡山城的变化吧。”
胡大海欣然从命,抬腿就上了公交车,好奇地摸了摸车上的座椅,左顾右盼一番。车夫见是张士德,哈腰点头打声招呼,然后马鞭一挥,得儿一声,赶着马匹向前奔。
速度还行,不慢但也不快,马马虎虎。胡大海点点头,看来这样的马车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至少可以节省赶路的时间,给那些需要短途行路的人提供了方便,也给那些没有交通工具的人提供了便利。就是不知道这种公交车成本如何,能不能大面积推广?
在胡大海沉思间,公交车赶到了娱乐城,眼前的景象让胡大海彻底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