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作者: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最后更新:2008-9-30 8:38:19
第一章【天价宝剑】
赵阳明白,戏肉来了,许多事情都坏在“不过”二字上,希望自己运气不至于那么糟糕。
刘正风手捋胡须,面带微笑,可嘴里的话就不中听了:“你要胜过我,才能远行。”
“为什么?”赵阳心里凉嗖嗖的,胜过刘正风,这难度很大的啊。刘正风是衡山派仅次于莫大与方千驹的高手,一身业艺岂是赵阳这种半路出家之人可比的!
刘正风理所当然:“你是衡山派的小长老,如果在外面被阿狗阿猫欺负了,丢衡山派的面子,丢五岳剑派的面子!到时即使掌门师兄不责怪你,左盟主可能也会过来指点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赢不了我,那就别出去丢人嫌眼了。”
赵阳有些明白,如果自己实力差,说不定真会有一大批人借切磋为名来请自己指点,当将自己指点一顿后,那就会出现一大批新秀了。
借鸡下蛋?
借势成名?
这种事情赵阳听多了。不少武术爱好者专挑那些七老八十、眼脚不便的武林名宿去请教,然后以壮欺老,借机成名。
只是,赵阳没料到自己也会碰到这样的局面。可是,打败刘正风刘三爷,这个难度也太大了些吧?
刘正风一脸平静:“师弟你可知师兄我为何少在江湖走动?”
赵阳心中模糊有个答案,不过不敢肯定,猜测回答:“师兄是家大业大,没有时间吧。”
刘正风摇摇头,一脸苦涩:“这是其中一方面因素,但不是主要因素。你师兄我老了啊!”刘正风慨然叹息,回味了片刻:“二十年前,我与大师兄旗鼓相当;十年前,我实力仅相当大师兄七成,如今,可能只相当于大师兄五成。如果你连我也无法胜过,就莫要去做他人成名的垫脚石。”
英雄暮年,垂垂老矣。
听着这类似于病马般的哀鸣,赵阳也觉得胸中堵塞,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对方,只好岔开话题:“师兄可有什么好的宝剑与我?”
刘正风用手拍了拍椅背,振奋些精神,方才回答:“志强打算用何种分量的宝剑?”
赵阳一愣:“我衡山派不是剑走轻灵吗?”
莫太是二胡中藏剑,定是极为轻灵,否则藏不下啊。既然掌门人用的是这种格式,下面人还有选择机会?
刘正风无奈叹息:“志强你没发现吗?大师兄剑走窄细,你二师兄剑走豪迈,你三师兄我剑走平直,各有各的风格。看来你平日根本就没注意这些。我派剑法重神不重形。套用老子的话讲,上善若水。我衡山派剑法就是似水,可柔可刚可固可方,用之于偏则为奇,用之于直则为正,没有一定法则。”
赵阳想了想:“那师兄为我准备一柄一百二十斤的重剑吧。”
刘正风愕然,手中茶杯倾斜,茶水溢出也没察觉,直勾勾盯着赵阳:“志强,我没听错吧,一百二十斤?一百二十斤,关羽的大刀也不过七八十斤而已。”
赵阳点点头:“我用惯一百二十斤的重剑了,太轻我不习惯。”
“你能舞多久?”刘征风有些慎重。
赵阳低头盘算,虽然没有精确计时过,但也差不离了,抬头大约其辞:“两个时辰之内能把握尺寸,超过三个时辰,就是乱舞了。”
刘正风站起来,伸出左掌:“志强,用你一半功力,攻我一掌。”赵阳翻掌击在刘正风手上。只听啪地一声轻响,两人身形剧震,赵阳上半身向后一仰,然后就稳住了;刘正风则连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刘正风顺势坐回了座椅,若无其事地将左手放到身侧,趁赵阳不注意,轻抖两下,心中狂日了赵阳几句。适才虽然采取守势,但刘正风依然施尽了全部功力,谁料仍被赵阳击得如此疼痛。
瀑布之下存亡关头的亡命一击,使得赵阳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达到了大河奔流的境界,自然超过了刘正风乃至方千举的小溪水满的境界,与赵阳对掌,刘正风不吃亏才怪。
刘正风皱眉不语,若思片刻才向赵阳笑笑:“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有成功的可能。”见赵阳不解,刘正风解释:“前几年衡阳天降许多陨石,内含丰富的陨铁,被时人争相收藏。我们可以将这些陨石炼化,取出其中的玄铁,为你铸造玄铁剑就可以了。”
赵阳明白过来:“需要多少花销,请师兄直言,只要能够铸成这柄重剑,小弟在所不惜。”
内力上,刘正风对赵阳十分放心,但招式应变赵阳就未必能胜过自己。两人各持一柄木剑,来进行实战演练。
果如刘正风所料,赵阳在招式应变上处处漏洞,不过在本能反应上,赵阳又比较合格。刘正风虽然能找到赵阳弱点,但他却攻不进去,经常在紧要关头被赵阳避开或挡住。
进攻无力,防御严密。
虽然不甚满意,但还有时间训练赵阳反应。刘正风基本同意赵阳远行。不过,动身可能就要到三月了,因为铸剑是需要时间的。
就内力而言,赵阳可能已达到莫太七成的水准,但战斗力,可能还不到刘正风的七成。剩下的几月,赵阳被迫不停地接受挑战,既有衡山弟子挑战,也有锦衣卫高手的挑战,因为张士德无聊,想找点乐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附近的一个偏僻处,然后大伙就集体蹂躏赵阳,或者一挑一,或者几十个挑一个,反正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收集陨石由刘府管家负责,铸造由专门请来的一个铸剑师负责,不需要他们操心。
如此高强度的单挑,如此长时间的群殴,痛苦的被蹂躏的经历,使得赵阳格斗技巧上升得极快,到收集够足够陨石并提炼出一百三十多斤玄铁时,赵阳已经可以堂堂正正击败刘正风了。
半年时间,赵阳就成了一名江湖二流高手,令许多人惊奇不已。
这是一柄非常有个性的宝剑。
此剑剑身长达一米,两边剑锋均为钝口,剑尖圆圆似是半球,通体深黑,却隐隐透出红光。剑以玄铁制成,共重一百二十斤。
剑柄大约有十五厘米之长,可用双手把握,且无丝毫不便。不过,赵阳觉得这不像是宝剑,应该说是像一把短矛更为合适。不过重量却让赵阳极为欣喜,更何况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这柄剑用了一百二十斤玄铁,如果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轰动。
…………
“花了多少?”
看着手中的报价单,赵阳不敢置信,追问了一句。
“上面写着。”
刘正风眯着眼睛,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精神状态极其不好,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
“一百万两白银?”
“嗯。”
赵阳半晌无语,终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日!”
第二章【钱动心魄】
“日!”
“我狂日!”
赵阳很气愤,这算什么玩意,这么贵!无非是贵重金属而已,怎么比钻石还要贵啊!
一两银子在后世大概能够换六百多RMB,可如今的大明,白银奇缺啊,又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进口白银,那就更为值钱了。即使按照后世的计算,那,嗯,算算再说。
一两白银就当六百元,那一百万两白银是多少?
赵阳急忙从庭中折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开始加减乘除。
一乘以六得六,一百乘以一百万是多少?
嗯,好像是,不对,我少加了一个零!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或者计算器也行啊。
赵阳一边抱怨,一边用脚擦去地上的数字,重新计算,总算得出了结论,可是这个结论把赵阳吓傻了!
六万万RMB!
六亿的RMB!
即使一百二十斤的钻石原矿估计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当然了,那还要看是什么规格的钻石原矿了!
赵阳疯狂了,冲到刘正风面前:“我日!你是不是对我打败你不服气,所以想阴我一把?你不用这么歹毒吧!师兄,到底多少钱,给我个合理价位,否则我拒绝付款!”
刘正风眯着的双眼陡然迸开,怒视赵阳,恨恨道:“这几日陪你小子玩耍,将收购陨石的事情交给了管家,谁料这厮竟然如此花销。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房子什么的全部被这厮抵押出去了,住的没有了,吃的每天都是青菜萝卜,我可怜啊我!每天就那一盘猪肉,我想闻闻都要征求夫人同意!想吃,你以为我好意思从孩子们嘴里抢吃的?”
刘正风那个悲愤啊,简直就是窦娥的男生版,声泪俱下:“师弟啊,你要是不还钱,你师兄我真的没法活了啊。你不知道啊,家里值钱的都被抵押出去了,睡觉连张好点的床都没有,我的私房钱也被夫人给拿光了。我准备将家里大小几十口人带到你这里来,你要是不还钱,我就赖你这里了,好歹还能吃点肉。”
可怜,真可怜!
赵阳用同情的口吻安慰刘正风:“师兄放心,待会我就吩咐厨房的大师傅给你带一个猪蹄,你揣怀里带回去,晚上在被窝里面慢慢啃,别让嫂夫人发现就可以了。”
刘正风什么也不说,两眼一翻,直接从座椅上滑落下来。
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白银?赵阳犯了难,让他还,他要用多久才可以。赵阳盘算自己的身价,估计也就是十多万两的样子。按照“娱乐城”分红,大概每年能拿到将近二十万两银子,即使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将近五年才可以还请;如果加上利息,可能要六年多啊。
“你那管家呢?”
“跑回家了。”刘正风有气无力,“估计是害怕责罚,所以就跑了,连多年的积蓄都来不及带。”
“扯淡!”赵阳急了,抓住刘正风,将他拉起,“那厮肯定是卷款潜逃了!我估计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顶多五十万就不错了。你管家借助你的名义弄高利贷,然后就卷款跑路,如果能抓住他,至少能追回几十万两银子。”
刘正风有些迟疑:“不太可能吧,这个管家可是随着夫人一起过来的,在刘府也二十多年了,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赵阳红了眼,猴急地拉着刘正风就往外蹿:“为什么不可能?几十万两银子,即使让他出卖他老爹老妈,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快,再晚万一这厮跑到其他地方就麻烦了。”
刘正风现在是被追债的人追怕了,堂堂衡山派的刘三爷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也真的让人心寒、心酸。此刻见到赵阳言辞凿凿,有模有样,刘正风相信了几分,挣脱赵阳手腕,就要出门。
赵阳急忙跟在后面狂吼:“师兄切切小心为上,能作出如此大的事情,这管家后面肯定还有人,而且势力应该不小,否则管家不会这么肆无忌惮!还是商议一二,否则中了圈套就麻烦了。”
刘正风闻言脚步一滞,作为老江湖,适才他是关心则乱,故需赵阳提醒方才领悟不对。即使没有赵阳提醒,估计刘征风不用多久也能辨出其中的不妥,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刘正风转回堂内,将适才放置到一边的另一个木匣子放到桌上,示意赵阳打开。赵阳有些诧异:“师兄,你别告诉我这里面也是玄铁剑吧?”
刘正风点头赞许:“志强果然有些道行,可以与街头的刘半仙相提并论,相媲美了。匣中正是加了料的玄铁宝剑,虽然在重量上、威力上无法与玄铁剑相比,但相对于其他兵器,这柄加料玄铁剑也是难得的削铁如泥的宝剑了。”
赵阳有些奇怪:“师兄,我已经有了真正的玄铁剑,干嘛还要用这种粗制滥造的玄铁剑啊?”
刘正风哭笑不得:“如果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你发现一个娇小的美女赤身裸体,手里还拿了一幅价值百万的古画,你会怎么做?”
赵阳郁闷,满脸不乐意:“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没有那么差吧。”
刘正风郑重地点点头,满脸严肃,语重心长:“师弟,如果你现在拿着这柄加料的玄铁剑出去,我相信已经可以引起江湖的轰动了。如果你拿着那柄纯玄铁的宝剑出去,我相信,你顶多能活三天!江湖中的高手,不胜枚举,你拿着那柄价值百万的宝剑出去,与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走在街头有什么区别?”
见赵阳有些不以为然,刘正风举起加料玄铁剑:“这柄剑我本想留给刘昆用的,可惜过于沉重,他根本无法消受,所以我才拿给你。你别以为我不在乎这柄加料玄铁剑,如果拿出去拍卖,我估计五万两银子都会有人抢着要的。”
刘正风如此郑重其事,赵阳倒自己感到不好意思,只好接过加料的玄铁剑,发觉大概有六七十斤的样子,难怪刘昆无法使用。一般宝剑顶多也就是三十斤,即使这样,对一个武林侠客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负担了;这柄竟然是普通宝剑的二倍,如果你背上这柄宝剑,其他的行礼就没法带了。
见赵阳接过了加料宝剑,藏起了玄铁重剑,刘正风一抬腿:“走,我们去追那个家贼!”
第三章【家贼难防】
刘府的管家刘南良是刘夫人娘家的人,忠心耿耿,不欺下,不媚上,更不会打人小报告,任劳任怨二十多年,深得刘府上下的尊重,此次出现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有不少人为他说话。待到听说刘南良无颜见人而离府出走时,刘府的舆论无条件倒向了刘南良。
所幸刘正风不是惧内之人,终于从夫人口中掏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南良似乎说过,他有个亲人在淮坊镇,说不定他就投奔他亲戚去了。”
摆在刘征风面前的,有两种主要选择:一,是直扑刘南良的老家,不过这厮应该不会回家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他会跑到别人不知情的地方才对。二,是直扑淮坊镇,毕竟这是一个线索。
“师兄,两种选择,你挑哪一种?”赵阳肩挎玄铁料剑,抱着双臂,站在刘正风身旁,无所事事,看着刘正风调集门下弟子一团忙乱,瞅准时机插了一嘴。
刘正风紧锁双眉:“双管齐下吧,让米大年他们去刘南良老家看看,如果能找到线索那是最好;我们则去淮坊镇,虽然没有确定信息,但淮坊镇离衡山城不远,刘南良携带大批银两行路不便,如果他经过那里,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赵阳点点头,不置可否。他也确实没什么办法,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现在真的难说有什么好办法来。
刘正风是衡山城的地头蛇的老大,衡山城的风吹草动,他想做一些了解,一点也不困难,不过盏茶功夫,消息就陆续报上,刘南良的确在五日前离开衡山城,至于出城后的去向,就没有准确信息,而且,刘南良是单身出城,没有携带什么物什。
“他有接应的人!”赵阳十分肯定,看来这次自己要吃哑巴亏了。
淮坊镇离衡山城大约六十多里路,刘正风、赵阳一行骑着快马,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赶到了地点,但是消息让他们失望,淮坊镇似乎没有什么人见到过刘南良。正当大家失望时,一旁几个闲汉的聊天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几天咱们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武林人士一拨接一拨的过来啊?”
“不知道,不过可能与前几天在镇南边死的那个家伙有联系。”
“你怎么这么肯定?”
“如果与他们没有联系,他们干嘛后来要找那具尸体啊?”
……
赵阳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这几个闲汉用的是纯正的湖南衡山地区的方言,他还没有机会来学习这种高深的语言,不过,刘正风听懂了。
刘正风策马奔了过去,跃下马和颜悦色:“几位老哥请了,不知道你们说的那具尸体,是不是这个模样啊?”刘正风从怀中掏出一幅图像,上面正是刘南良的模样。
一个三十左右的庄稼汉辨认了一番,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模样。那日我们几个在那里挖土,接过挖出了这个尸体,大家感到晦气,只好又把土坑给填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来了一帮好汉,将尸体挖出,当场就烧成了灰烬,然后才离开。”
刘正风见赵阳在一旁发愣,就拉了他一把:“志强觉得怎样?”
赵阳尴尬摇头:“师兄,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你问我也是白问。”
刘正风啊了一声,就给赵阳翻译刚才的话语,赵阳猜度:“估计那帮人是为了掩饰伤痕,避免被人从伤痕判断出凶手的武器乃至门派。”
刘正风点点头,拉住闲汉:“老哥可看轻,那人是怎么死的吗?”
庄稼汉回忆了下,有些不太确定:“反正是被杀死的,至于用什么杀死,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模样,应该是剑吧。”
剑?
赵阳听了刘正风的转述,有些失望,天下用剑的人何其多,怎么探察?
刘正风详细追问;“老哥可曾看到死者的伤是在哪个部位,有几个伤口,是从前面杀死的还是从后面?”
“前面,血淋淋的一个大口子,从前面一直到后面,估计是被戳穿了身体,好可怕的。嗯,就一个洞,没有其他伤口了。”庄稼汉有些胆寒,语无伦次。
刘正风沉吟不语,脸色难看,极为阴沉,庄稼汉被刘正风的变脸技术吓得更为胆寒,悄悄挪动双腿想离开,一不小心碰到了刘正风的裤腿,吓得庄稼汉跪地不起,口中连呼大爷饶命。
刘正风从怀中摸出几个东西,递给庄稼汉,权当他的压惊费。
庄稼汉目瞪口呆地看着衣着华贵,明显是大富翁的刘正风递给自己的几枚铜钱,半晌不能言语。
刘正风面色微红,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会有今日的局面,可是没有了私房钱,他也没得办法,只好拂袖走人。
赵阳心中感慨万千,看到绫罗绸缎的刘正风只能掏出几枚铜钱做赏钱,赵阳真的有些心酸。刘正风好歹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落到如此境地,自己与情与理都难逃谴责。赵阳下了决心,以后吃鸡的时候,将鸡屁股留下,就送给刘征风好了。
刘正风因为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可供调查,郁郁寡欢,赵阳见状凑上前去:“师兄莫要担忧,既然凶手会回来灭迹,想来会在这里留下眼线。只要我们多加探察,即使不能发现他们,也必将惊动他们,他们自会找上门来,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刘正风脸色好看了许多,感慨地拍着赵阳肩膀:“老弟,你真的不错,不过,如果你能还钱的话,那你就是很不错了。能不能先给师兄一点零花钱啊,老弟?”
赵阳哑口无言:你丫的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俺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吗?只有用钱生钱,才能最快的还钱,如果现在把利润给你,也没有多大用处啊。嗯,不对,他要的是零花钱,呵呵,明白了。
赵阳慷慨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幅侠肝义胆的模样;“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没有师兄的提携,哪有小弟的今日!师兄的事情,就是小弟的事情。只要师兄有所需要,小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赴汤蹈火,没得问题!只是……”
刘正风紧张起来:“志强,只是什么啊?”
赵阳面呈为难之色,扭捏了半天才说:“只是,师兄如果想让赵阳掏钱,还不如要赵阳的命来得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刘正风瞬间垮下脸来:“那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什么时间你还清了欠款,我什么时间恢复你的自由!”
赵阳大惊,惊骇不已:“你要我赵阳以身相许?那是绝对不行的!”
刘正风勃然变色:“我日!”
第四章【淮坊有虎】
淮坊镇是个小镇,常住居民不过万余,沿着镇内唯一的大道旁,只有客栈两间、饭店三家而已。远离主干道,又没有什么特产,淮坊镇能够保持目前的规模已经不错了,民风淳朴,其乐融融,令人心生安逸之感。
刘正风目标过于明显,是以赵阳干脆让刘正风在镇内抛头露面,卖弄风骚,见人就拉,见小媳妇就追,追上后就立马扯开自己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让对方看看,贴在自己胸膛的画像之人他们是否见过。务必要使得镇内鸡飞狗跳,达到无人不知刘正风正在追查某人消息的境地。
刘正风十分郁闷:“志强,为何是我而不是你?”
赵阳一脸自然,似乎刘正风问了一个极为常识的问题:“师兄你是正兵,小弟是奇兵。虽然适才小弟伴你亮相过,但小弟的风范被你耀眼的光彩所遮盖,在你身边,小弟就是那黑暗中的萤火虫,你则是那皎洁的月光,如此的夺目,以致于大部分人估计都认出你来了。
至于小弟,由于实在面生,出去问讯起不到效果。看到我而没有看到你,那些凶手定然知道你是躲在暗处准备螳螂捕蝉,自然会谨慎万分,你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其不意了;如果师兄你去询问,看到正主出现,凶手就会放松警惕,更有可能凶手会兵分两路,对我们同时下手,那样就是最好了。
我去,正兵没有起到吸引敌人的作用,反而暴露了奇兵。
你去,正是兵法上正奇相合,应该很轻松就可以击败凶手的。”
见赵阳好像说得挺有道理,刘正风只好带了几名弟子沿街骚扰居民,闹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赵阳靠在镇子一边的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慢慢品味野味的新鲜;另外几个刘府的弟子则略带紧张地进行着一项无益身心的运动:赌博。
有没有效果赵阳不敢肯定,毕竟事情间隔时间太长了,如果两日内没有效果,赵阳就打算吃这个哑巴亏算了,毕竟他没有时间来守株待兔。
赵阳正在沉思,一旁下注的刘正风的六弟子易天伦悄悄压低声音:“师叔,前方小巷,左侧破房,右下墙角,似乎有人在偷窥我们。”
赵阳闻言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余光瞄向那边,果然,在破败的墙角边,露出一条锦绣的衣带,与环境极为的不衬。
这是哪个笨蛋在偷窥?
“师叔,要不要我们去抓他过来?”易天伦跃跃欲试。
“不用了。”赵阳轻声阻止,“既然他们偷窥,想必就会对我们采取行动。稳住阵脚,待会如果对方过来,由我应付,你们随机应变,不过切勿离开这里。”
二十分钟左右,衣带从墙角消失,然后一个衣着富贵的年青人走了过来,飘扬的衣带暴露了他的身份。这年青人看起来比较阳光,老远就冲赵阳等人打招呼:
“嘿,各位兄弟,你们来淮坊镇了怎么不说一声,好让兄弟我接待啊。能够在家门口接待堂堂衡山派的大侠,是我们淮坊五虎的荣耀啊。小弟华南虎金铎阳,请问诸位大侠如何称呼?”
金铎阳听到赵阳名字,眼睛一亮,显然是极度的激动:“哇,阁下就是衡山派的长老赵阳赵长老啊!难怪我今日起床听到喜鹊在窗外乱叫,原来今日果然有贵客登门啊。赵长老,还有几位衡山好汉,还是去我家中小坐吧,待在这里委屈了几位的身份。”
赵阳想了想,略加推辞:“金兄弟客气了,我们在这里等我师兄,他适才办事去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定当登门拜访。”
金铎阳更加热情:“赵长老客气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我们碰到,那肯定今天是个好日子,岂能让诸位尊贵的客人流落街头呢!刘长老也来了?那更是一个好消息啊,虽然淮坊镇离衡山城不远,可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没有颜面去拜访刘三爷啊,天幸今日刘三爷来了,我们定要好好接待。”
赵阳被金铎阳的客气、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既然如此,那这样吧。天伦你们几个就待在这里等你们师傅,我先随金兄弟前去,并顺便请金兄弟帮忙探寻消息。”
金铎阳一听赵阳同意自己邀请,满面红光,一拍胸脯:“没问题,只要长老用的上我金铎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留下易天伦几人在街道旁等待刘正风转回,赵阳陪着金铎阳一边先行。看金铎阳下盘稳固,四肢矫健,显然学过功夫,而且时间应当不短,赵阳就好奇询问金铎阳的师承。金铎阳赧然回应:自幼曾拜名师,奈何不尊教导,被逐出师门,只好自己苦练十几年,还好有所成就。
走过几道巷子,赵阳发现不能再走了,再走他就要迷路了,所以就地停下:“金老弟师门是不是嵩山派啊?”
金铎阳面色一变,目露震骇之色,迅疾扭头躲避赵阳目光,口中则道:“赵长老太高抬我了,凭我的资质岂能进嵩山派的山门。”
赵阳呈丁字步站立,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兄弟就不要玩花花肠子了,好歹咱们都是五岳剑派的,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兜圈子。”
金铎阳脸向墙角,赵阳也看不出他颜色变化,等了几分钟才传来金铎阳的回话;“赵长老果然高明,那我说些实话倒也无妨。我的确不是嵩山派的直属弟子,我只是他们的外围弟子。
刘南良真实身份估计你们现在也清楚了,没错,他就是嵩山派安插在刘三爷府中的密探,而我们,则是负责接应刘南良传出的信息,并送回嵩山。
前几日刘南良突然来到这里,寻求我们帮助,说是从刘府弄了大批银两,足以让刘府万劫不复。当时我们以为,将这批银两送上去,定能弄个正式身份,于是就杀了刘南良,将银子用我们的名义交给嵩山派。
可惜。可惜的是,嵩山派却认为我们无故杀害同门,目无尊长;杀人夺利,却不懂毁尸灭迹,留下让人追查的把柄,对我们进行责罚;并派人将刘南良尸体焚毁,毁尸灭迹。可怜我们花费了诺大的精力却换回一顿训斥,也没有给予我们嵩山派正是弟子的机会。可怜啊我们。”
赵阳面无表情,只是问了一句:“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第五章【登门挑衅】
“很简单,为了出口气。”
金铎阳转过身来,诚恳地看着赵阳:“为了加入嵩山派,我前后为他们卖命接近十年,可现在还在外围打转。如果算利润,我这十年差不多给他们上贡了接近一万两银子啊,可他们呢,什么也没教我们。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足够的回报,小人物也是会不满的,小人物也是不容欺负的。”
赵阳感到有些好笑:“你想怎么报复他们?”
金铎阳瞄了瞄四周,低声说道:“我刚才说过,嵩山派下来了几十个正式弟子,个个人模狗样,在我们面前呼三喝四,我想请赵长老教训他们。嵩山派在衡山派安插探子,摆明是对衡山派心怀不轨;这次刘南良又侵吞刘三爷财产,更是应该给予嵩山派教训。”
金铎阳义愤填膺,赵阳却没有被调动起情绪,很是奇怪地看着金铎阳:“兄弟,那你说我该如何替你报仇?”
金铎阳一脸愤慨:“赵长老,我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情同手足,但现在嵩山派不义在先,贵派就毋须固守规矩,而当断然给予报复,如此才不弱了衡山父老的颜面。”
赵阳心中火大,口中也有些生硬:“你到底打算如何?”
金铎阳不敢再拖延,急忙话入正题:“嵩山派派了三十名三代弟子来处理刘南良的后事,包括运走银两。赵长老可以中途劫走这批银两,也可光明正大上门夺回。不过,刘南良死无对证,这批银两大概不好讨回了。”
赵阳沉思了一下,抬头盯着金锋阳眼睛:“这批银量数额有多少?”
金铎阳打概亲为此事,脱口而出:“十车银子,合计五十万两白银。”
眼睛没有异常变化,看来这个数字应该是确实的了。赵阳发现不了什么破绽,就姑且相信了金锋阳的话。
“带我去他们歇息的地方看看。”
金铎阳有些迟疑:“赵长老,他们一共三十人,而且还有马车,长老一人去,是不是?”
赵阳冷笑:“哼,凭他们几个三代弟子又能如何!更何况他们来到衡山派附近,于情于理都应拜山,可他们竟然托大如斯,早该教训。”
金铎阳面色难看:“赵长老,是不是先到舍下,汇合了衡山其他好汉后,再一并前往?”
“不用了。”赵阳淡淡摇头,“我只是礼节性拜访,并顺便了解下他们情况。即使动手,想来也不会过于恶劣,你放心好了。”
金铎阳见无法让赵阳回头,只好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并顺口问:“赵长老真是天生神力,这柄剑莫非就是前段时间刘三爷铸造的玄铁剑?”
赵阳心中一动,这种加料的玄铁剑,刘正风应该也铸造了不少吧?偷工减料好像自古亦有,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夸张,但合理截留一部分当属正常,有机会问问,毕竟是自己花的钱啊。面对金铎阳的问题,赵阳仅是嗯了一声,但也足以让金铎阳震惊了。
“这,这有多重啊?”金铎阳小心翼翼,毕竟这是比较机密的问题,牵涉到个人的成名窍门以及绝招之类,询问这些消息也是江湖忌讳。
“七十多斤。”
“啊!”
金铎阳有些怀疑,看赵阳虽然长得壮实,但不像是力气型的壮汉啊。这柄剑估计超过三尺,有四五尺左右,基本就和大刀没多少区别了。用这样的兵器,能表现出细致缠绵的剑招吗?金铎阳怀疑,怀疑张飞能不能用丈八长矛来雕刻美人仕女图。
二人绕过几道巷子,赵阳已经迷路了,虽然他不时悄悄在拐角处留下痕迹,但很快就发现是徒劳,因为类似的印痕太多了。如果画个碗筷什么,太明显,会被别人毁掉或被好奇之人篡改的。
既来之,则安之。
握着肩上的雷霆剑(赵阳将玄铁剑命名为雷霆剑,而有别于杨过的玄铁剑)剑柄,赵阳豪情大发,指着前面青砖绿瓦的宅院:“他们就住在这里?”金铎阳称是:“为首之人是左冷禅的弟子任腾,听说其剑法极为厉害,是二代弟子中功夫比较好的一个。”
赵阳点点头,示意金铎阳上前撞门,金铎阳有些胆气不足,躲在赵阳后面,不肯上前。赵阳皱眉,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红漆铜扣大门上,两扇门板应声飞出丈余远。
宅院内有数十个身着黄衣劲装的人正在习武,听到巨响,俱停手转身,怒视赵阳。一英俊青年昂然挺身,长剑斜指,气度轩昂:
“尔是何人,竟敢撒野?”
“衡山赵阳。”赵阳走下台阶,“尔等又是何人?”
英俊青年面色一变,似有怒气,又似有喜色,目光向赵阳身后瞄瞄,喜色更甚:“我是五岳剑派盟主左掌门亲传弟子任腾。赵阳你身为五岳剑派人员,为何如此不懂礼数?”
“礼数?”赵阳一脸青色,极为压抑,竟然被一小辈吆三喝四,真真是颜面无存,“嵩山派有礼数吗?在师长面前如此放肆,这就是你嵩山派的礼数?”
任腾挥手让众师弟集合,背对赵阳,也不正眼接待,口中兀自言语:“嵩山派的礼数,只对本派师长,你算哪根葱?”
好。
好!
赵阳真的爆发了,虽然这次来就是想爆发,但总不能莫名爆发吧,否则他人问起,该如何回答?现在总算有了合适的理由,赵阳很想很想爆发一次,好好发泄一下被别人群殴数月的窝囊气。
“既然你目无尊长,那我就代你尊长教训你。”赵阳单手抽出背后的雷霆剑,指向任腾,语气冰凉。
任腾背向赵阳,听到赵阳挑战,不屑地告诉师弟们:“一个入门不过半年的村夫,也敢向我们挑战,笑话。今天,就让我们领教一下所谓的衡山剑法吧,也让那些浪得虚名的门派了解一下何为武林绝学。”
任腾话音刚落,便见师弟们面呈惊骇之色,便以为赵阳偷袭,急忙抽剑向后舞了个剑花,前纵转身,一视之下,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我日!”
赵阳手中剑太欺负人了。任腾的剑顶多三指亮宽,可赵阳的至少五指宽;任腾剑顶多三尺长,赵阳剑至少四五尺长……
看看自己手中的小牙签,再看看赵阳手中的大剑,除了“日”外,任腾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六章【肆虐剑阵】
赵阳作为衡山派的长老,在辈分上高了任腾一辈,与左冷禅同辈,任腾理应叫赵阳一声师叔,不过由于赵阳入门不过半年,技艺水准难免让人怀疑;更何况,赵阳是衡山派长老,不是嵩山派长老,任腾自然更是难以看得起赵阳。
赵阳见任腾已然取剑,便大剑一横,摆出了“衡山剑法”中的一式“苍山古松”,既是守势,也是待机而动的进取招式,口中缓缓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也未必会无视五派伦理辈分,尔一介门徒,却大胆如斯,今日,我就替左盟主给尔以惩戒!”
任腾冷哼一声,看着赵阳的巨型大剑,心中忐忑了两分,口中不言,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正是“嵩山剑法”中的“开门见山”,言下之意,你要打就打,废什么鬼话。
赵阳突地前探的左脚提回,任腾见赵阳一动,便不由自主跟着变招,没料到赵阳却开口:“尔一介小辈,还不值得我看重,快快动手,免得你落了先机,输得难看。”
任腾大怒,疾步靠近赵阳,绕至赵阳后方,突地一剑挥出,斜刺赵阳背后大穴。赵阳也不转身,大剑一偏,自上向后挥击。二人兵器想比悬殊,赵阳大剑砸中任腾时,任腾也难以接触到赵阳衣襟。
任腾无奈,只好收剑退回,施展身法,如走马灯般围绕赵阳盘旋,时不时抽空子就是一剑,却都被赵阳轻描淡写地破解了攻势。除非任腾甘心硬接赵阳一剑,不然他休想碰到赵阳毫毛。
转了几圈,任腾心中烦燥,口中呼喝:“各位师弟,结剑阵,对敌寇!”
赵阳闻得任腾话语,大剑一挥,抽身后退:“尔等想结剑阵对付尊长,嗯,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留手,免得你们目中无人,日后创下大祸。”
赵阳见任腾等人已然结成了一个梅花大阵,内含五个六人小梅花阵,阵中套阵,看起来杀气森森,气象不凡,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赵阳右手提剑,左手背在后腰,缓步向前:“剑阵已经摆出,那就是有死无生局面。虽然你们如此犯上,但罪不及死,给尔等一些惩戒即可,皮肉之苦想来更会让尔等醒悟往日之非。”
任腾狂笑:“嵩山梅花阵,绝杀天下士!赵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无非仗着兵器优势而已。换柄宝剑,少爷三招就能宰了你!”
“口出狂言,无知之辈!”
赵阳冷冷举起雷霆剑,迈步跨入了梅花阵,扫了一眼四周利剑锋芒所结成的剑圈,微微一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衡山剑法’,免得尔等坐井观天!”
“起阵!”
任腾一声高喝,嵩山弟子便依次转动,手中宝剑不停地调整角度,闪烁的剑光反射着天上的骄阳,数十道白光集中闪向阵中的赵阳,意欲乱其耳目,将赵阳变成目不能视物瞎子,再借助近身格杀了结之。
好高明的剑阵!
赵阳心中暗叹,嵩山派果然人才济济,竟然能够创造出如此精妙的剑阵,外圈的弟子借助剑光惑敌,内圈的弟子则借机刺杀,两相结合,真有可能将实力远高强于弟子的对手格杀于剑阵之中。
既然目不能视物,那就用耳朵代替。
赵阳闭上眼睛,用耳朵来辨别四处的剑风以及利器破空的声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见赵阳闭眼,剑阵中突然响起不断的兵器交加的碰撞声,外围的弟子一边游走,一边不断地互相敲击利剑,来霍乱赵阳听力。
包围赵阳的六名嵩山弟子见时机成熟,突地贴身欺近,六道剑光无声无息地靠近赵阳,宛如窥伺欲噬人的毒蛇般狡猾。
虽不能视物,但并不代表赵阳已经成了耳目皆盲的废人,数月的群殴使得赵阳的耳目极为的敏锐,同时也使得赵阳的感触极端的敏感。六人方动,丝丝杀机凝聚的冰冷使得赵阳已经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
雷霆剑一侧,赵阳如风车般原地盘旋一圈,一米多长的雷霆剑,六七十斤重的的加料玄铁剑毫不留情地在孱弱的肉体上敲打。惨呼声不断响起,碰到雷霆剑的嵩山派制式宝剑纷纷从中裂开,被雷霆剑砸到的嵩山派弟子则惨呼倒地,在众人脚下颤抖。
任腾心中大惊,虽然看赵阳大剑似乎不好惹,但未料到威力竟然凶悍如斯,直如一根禅杖一般。不单如此,如许的重剑在赵阳手中竟然如鸡毛掸子一般的轻盈,复杂的剑招使用起来也没有丝毫的滞胀,难道这厮竟然如此高明?
任腾有些心中发苦,剑阵能够对付高手,但前提是高手用的是短兵器,如果困住了用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关二爷,除非弟子都是是张飞级别的高手手持利剑,剑阵才能起到作用,否则,那真是自找麻烦。更何况赵阳这厮看起来如此威猛,似乎不弱于关羽关二爷。
“梅花飘香!”
身处外阵的任腾大吼一声,眼下惑敌与狙敌已然不起作用,只好用梅花阵第二种刺杀手段了。
听到号令的嵩山派弟子脚步一错,大阵演化成左右前后四纵,然后交替穿插,高低起伏,在闪避赵阳攻击的同时靠近攻击。对付此类高手,这种交错攻击往往会造成对手手忙脚乱,因为四面攻击,即使对手如何强悍,也难以顾全。
赵阳听得四处风声不断,明白大概是浑水摸鱼式群殴,当即舞出剑光护住全身,脚步不停,照准任腾方向所在,直闯过去。
剑阵,或者说阵势,只能对付级别相差不大的对手,如果双方相差悬殊,那再精妙的剑阵也是无能为力,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意思。一头蛮牛被一群小白兔用阵势围困,即使是诸葛亮的八阵图,估计也是困不住只知横冲直撞的蛮牛的。
“梅花寒蕊!”
任腾有些恐慌,他没料到赵阳竟然凶悍如此,所有被赵阳触到的宝剑,无不应声而折,根本产生不了阻敌的效果,赵阳在剑阵中势如破竹,没有丝毫滞留,直扑自己而来。不得已,任腾只好动用梅花大阵的最后一招了,如果仍然没有效果,那么梅花阵就被破了。
嗖嗖嗖!
嵩山派弟子各据一端,将宝剑做暗器,瞄准赵阳竞相投出;投空的则由对面弟子接住,反投过来。内围的弟子,则继续悍不畏死地对赵阳发起轮番式浪潮攻击,务必使得赵阳手忙脚乱,出现岔子。
哼!
赵阳怒极,冷哼一声,身形一弯,避开大部分破空而来的利剑,雷霆剑舞成一个光团,在剑阵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剑断人倒地,哀鸿遍地。
任腾绝望地将手中利剑冲赵阳投出,然后纵身一跃,如飞蛾投火般冲着赵阳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
赵阳狞笑一声,听风辨位,雷霆剑举起……
“且慢!”
一声断喝及时传来,了结了赵阳下狠手的打算。
第七章【杀机不断】
赵阳很生气,但也无奈,明显有证人在场,而且对方已经出现,再下毒手就对自己不利了,只好无奈收手,睁开眼睛。
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留了两撇鼠须的汉子站在宅院大堂外,双目异常有神。不过,最吸引赵阳注意力的则是此人一双大手,看起来极为的病态,手指粗大,手掌厚实,估计有赵阳手掌的二倍大小。
难道是大嵩阳手费彬?
赵阳心中嘀咕,嵩山派这次到底是什么打算,是单单的打压刘正风,使得衡山派后继乏力,还是另有阴谋?
左冷禅的算盘,赵阳自然不清楚,等他后来明白时,明显已是事后诸葛了,不过此刻他倒是真没有摸清嵩山派的如意算盘。
五岳剑派中,真正让左冷禅忌惮的就是衡山派了。因为恒山派是尼姑门派,尼姑作为佛门的一支,对于权力欲并没有男人那么饥渴;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不足为虑,左冷禅自信可以轻松摆定;华山派虽然有岳不群这个绝代阴人的存在充满了变数,但是华山派剑气之争,使得华山派名存实亡,门下弟子不到百人,能成什么气候?更何况剑宗的传人就在嵩山之内,通过这些人,左冷禅随时可以用调解纠纷的名誉参与华山事务。唯一让他担忧且不能把握的就是衡山派了。
虽然衡山派掌门妈的与刘正风不合,但刘正风对左冷禅的百般示好一直没有回应,让左冷禅无法通过支持一方来控制衡山派。既然衡山派两大巨头都无法控制,左冷禅索性决定除掉一个,然后再寻找新的代理人。
赵阳的出现,被左冷禅视为一种可能,毕竟赵阳是衡山派的长老,刘正风出事,那赵阳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如果赵阳不肯就范,那左冷禅相信按照赵阳模式培养出来一个新衡山派长老,应该不会很难。
观赵阳今日反应,左冷禅的全权大使大嵩阳手费彬觉得,第一种方案明显不可行。一来赵阳看起来实力不弱,二来此人似乎对嵩山派存有敌意,既然如此,那只好灭了他。
哈哈两声爽朗的大笑,费彬跨下台阶,热情地向赵阳迎了过来,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地递出,好似是赵阳多年不见的旧友一般,要与赵阳把臂言欢,口中也是热情无比:
“赵师弟,为兄前段时间公干,没有到衡山给师弟贺喜,师弟勿要见怪啊。日后你到嵩山,尽管找我,别的不说,我费彬两个字在嵩山还是有分量的。哈哈。”
赵阳先左顾右盼一下,然后才收剑,同样向费彬递出两只手,结果就被费彬毫不客气地握住。
郁闷!
赵阳好郁闷,自己想反握住对方,结果方一接触,就被费彬大手包了个严严实实,连根手指都伸不出来,更甭提挣扎了,这厮手掌太大了!赵阳此刻才体会到适才被自己大剑欺负小剑的任腾的窝囊。
豪爽的大笑遮掩不下暗地里的交锋,费彬莆一握住赵阳手掌,就立刻运足力气,打算给赵阳一个下马威。感觉手掌一紧,赵阳是条件反射般就催动了内力,结果二人就此僵持起来,形势看起来有些怪异:两个大男人手握手地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既不开口说话,也不继续行路。
费彬面色蜡黄,看起来似乎游刃有余。
赵阳面色红润,豆大的汗珠滚滚如雨。
任腾适才并未受创,只不过丢掉了手中宝剑而已,费彬在千钧一刻之时喝住了赵阳,是以任腾迅速反应过来,双手一错,直扑赵阳脊背。
费彬没有出言要他们动手,原因任腾大致能猜出:一,没机会,费彬担心开口说话导致气机外泄,被赵阳反扑遭致受创;二,没面子,两人切磋,需要他人相助,尤其是在弟子面前,那很掉面子。
既然如此,那我出手好了。任腾心中盘算,即使一时之间受到师叔训斥,但内心里师叔肯定会对我充满好感,这样,呵呵……
虽说赵阳在聚精会神与费彬力拼,但赵阳对嵩山派有一种本能的恶感,进入宅院后就是小心翼翼,百般谨慎;与费彬交掌时还特意左右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任腾出手,但他已经有了戒备,防范嵩山弟子落井下石。赵阳与费彬对掌只用了八成内力,虽然处于下风,但并未使他陷入绝境,保留的两成内力使他有了随时翻盘的机会。
听得身后风声,赵阳立刻鼓起全身内力,不做丝毫保留,运转“浪淘沙”法决,将全身内力尽数于一瞬间爆发出来。
费彬突地感受到一阵海浪般的压力向自己扑来,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好似大浪拍打江堤一般,一波强过一波。
费彬不知道,这是赵阳在瀑布下练功时,自己摸索出来的“浪淘沙”,利用内力的叠加,由量变达到质变,最终产生更大的杀伤力,给予对方沉重打击。
费彬不及提防,便被重重大浪击伤,吐血后退。费斌心中大骇:好强的内力!这厮是如何练的,难道他带艺投师?一身内力竟然不弱于自己!
事实上,如果不是事出突然,如果费彬有了防备,如果费彬给予赵阳足够的重视,那么费彬也不会受伤。
关键是赵阳这厮太阴了,先给费彬以弱小不敌的印象,然后突然翻盘;其次则是赵阳加入衡山派只有半年左右,纵然他是天才,纵然他带艺投师,也高明不到哪里去,故而费彬在心底就没有给予赵阳应有的重视。
阴沟里翻船!
费彬吐血狂退,欲拉开与赵阳的距离。
赵阳震退费彬,反手抽出雷霆剑,头也不会,借势在背部反削,逼退了自后而来的任腾,脚下一顿,直追费彬。打狗,尤其要打落水狗,此时不打,定被反噬。赵阳深明此理,决不放过如此难得的好机会。
至于与嵩山派交恶的问题,我不是掌门,不归我管。
嵩山派在衡山派脚下搞如此大的动作,本身就是对衡山派的不敬,如果能找到嵩山派阴谋的证据,衡山派就可以联合其它三派,向左冷禅发难了。能在此时敲掉左冷禅一个爪牙,赵阳自然不会拒绝。
剑随身走,风云聚会。
宅院内杀气弥漫,狼烟滚滚。
费彬左奔右突,内伤严重,无力应敌;嵩山派弟子左拦右截,想为费彬争取疗伤时机;赵阳认准费彬,不离不弃,既不三心二意,更不见异思迁,而是咬定费彬不放松,似乎不杀费彬不足以泄愤,不杀费彬决不收兵。
任腾被赵阳两度险些击伤,已经胆寒,见费彬危险,扬声高呼;“赵阳师叔,勿要做亲痛仇快的事情。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啊!——”
第八章【诱饵与鱼】
费彬异常狼狈,赵阳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震退费彬,赵阳将全部内力耗尽,现在也只是凭借蛮力支撑,才能够表现得如此神勇。如果嵩山派的弟子再度用梅花剑阵来对付他,赵阳绝难脱险。
不过,信心尽失的嵩山派弟子,哪里还有余勇来布置梅花剑阵。
听得任腾发话,费彬也急忙开口:“赵阳师弟,我们同属五岳剑派,纵然有些矛盾,也不致于生死相搏吧?为兄多日未见高手,早已手痒难耐,今日见到师弟技艺高超,实在开心,想切磋一二。误会之处,还望师弟看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份上,原谅师兄不是。”
追不上费彬,赵阳已经心灰意冷,如果等嵩山弟子稳住阵脚,那手忙脚乱的估计就是自己了。风水轮流转,还是见好就收吧。
赵阳听得费彬服软,就顺势停下,口中抱怨;“师兄技艺高超,小弟着实佩服。不过,下次师兄与小弟切磋,还是不要让弟子旁观是好,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费彬转身瞪了任腾一眼,训斥两句,然后才面带笑容,恭维赵阳:“师弟放心,任腾今日罔顾礼法,不敬师长,回山后我定禀报掌门师兄,给予严惩。师弟真是天纵奇才,短短数月,便修得一身绝技,真是让为兄羡慕啊。
衡山有奇才,五岳现峥嵘。只要我们五岳剑派紧密团结,必将在江湖中创下更为显赫的盛名,不弱于少林、武当,甚而超越之。师弟可有此雄心壮志?”
切!
赵阳心中鄙视不已,这个陷阱也太明显了吧!如果我说有,你是不是就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击杀,以避免嵩山派遭遇五岳内部的挑战?
赵阳不假思索:“师兄言笑了。赵阳只是一介商人而已,习武只是爱好,所谋不过是自保而已。当然,为了自己的产业安全,赵阳也不介意利用一下外部势力,但赵阳的根本还是在内部。师兄大才,纵横江湖,快意人生,非师兄莫属啊。”
费彬略一品味,便发现赵阳一共表达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赵阳是个商人,赚钱才是根本,习武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第二层,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商业,赵阳也愿意利用江湖势力,但只是利用,赵阳的目的还是商业利润,还是赚钱;
第三层,赵阳无意于江湖。
如果是这样,那赵阳也就是一个守财奴而已,不会对嵩山派的大业构成威胁;不过,如果这些话是赵阳有意误导自己的话,那就危险了。更何况,赵阳对嵩山派似乎很有恶感,那他这些话的可靠性就值得怀疑了。
费彬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干脆点,实在不行,就豁出去拼掉他,直截了当询问:“师弟是不是对嵩山派有什么意见?我观刚才师弟你咬牙切齿,似乎与为兄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赵阳面色一板,直言询问:“赵阳希望师兄你能实话告诉我,刘府管家刘南良是不是贵派安插的探子?”
费彬面色一变,没有回答赵阳问题,而是厉声对其它弟子训话:“今日你们见到的一切,如果有人胆敢私下泄漏,全部处死!”
待到诸位弟子都纷纷发誓绝不泄露后,费彬将他们驱出宅院,转身邀请赵阳:“师弟,今日我来,主要是为了你,有些话我想与你在室内单独谈谈,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赵阳面上阴晴不定,脑海中却浪涛涌动:嵩山派什么意思,看样子费彬似乎没有骗我的意思,难道他们真的是为我来得?我有什么可以供他们利用的价值?
见赵阳犹豫,费彬一脸恳色:“师弟放心,为兄绝对没有对师弟不利的意思,相反,为兄想送师弟一场大富贵,希望师弟能够考虑考虑为兄的建议。”
赵阳心念转动,点了点头,拖延时间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现在翻脸,他仍旧逃不出去,适才消耗太大了;如果能够恢复一些内力,那逃命把握就大了不少。
入得堂内,两人在茶桌旁坐定,费彬殷勤地给赵阳斟茶,虽然赵阳由于谨慎,没有沾唇,费彬却毫不在意。
赵阳再度问起刚才的问题。费彬没有犹豫,而是十分爽快:“不错,刘南良正是我师兄安插在刘府的探子。不止刘府,其它各派师兄都安插了探子,包括少林、武当。”
赵阳大骇,他没料到左冷颤左冷禅竟然如此厉害,他哪里来的如此浩大的人力和财力,他到底想做什么?
费彬一脸诚恳:“我适才说送给师弟一场大富贵,并无虚言。现在我可以透露一二给师弟,还望师弟守秘。”
赵阳点点头:“没问题,如果师兄真是为赵阳考虑,不管是否可行,赵阳都感激不尽。”
费彬黄脸露出一丝笑意:“师弟想做商人,这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千年之前有陶朱公富贵天下,史书留名;本朝有沈万三富可敌国,囊尽四海财富。不过,要想发大财,不仅需要银子,还需要人力,这个人力,就是官场上的支持。不知道师弟认为为兄之言,有无可取之处?”
赵阳喜悦万分:“官商勾结,自古亦然。师兄可是有人力指点小弟?小弟感恩不尽。”
“没有!”费彬斩钉截铁回答。
赵阳一脸失望。
费彬呵呵一笑,轻言:“师弟勿要急躁,为兄没有,不过,我掌门师兄有这样的人力。你可是奇怪我嵩山派为何有如此庞大的人力和财力?”见赵阳点头,费彬续道:“江湖和朝堂,虽然不同,但二者都需要互相扶持。魔教有锦衣卫做后盾,但我嵩山派就未必没有其它力量支持。
师弟想将自己的产业扩大,那就必须借助官场上的势力,这样才能一帆风顺,无往而不利。师弟想保护自己的产业,那更需要官场和江湖的保护,以免遭受嫉妒打击。单凭师弟长老身份,在衡山城附近可能没有问题,但出了衡山,那影响力就减弱了。师弟可曾想过如何应付其它地方商户的打压?”
赵阳老老实实摇头,他确实没有考虑这些,他的打算是有财大家发,可似乎不太可能。能垄断,没有人愿意让别人来分一杯羹。
费彬一拍大腿,下了结论:“师弟要想大发展,那就最好考虑为兄下面的话。”
第九章【识时进退】
赵阳精神一振:“师兄请讲,赵阳洗耳恭听。”
费彬四顾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偷听,才低语:“师弟,我掌门师兄意欲将五岳剑派发展成为一个不弱于少林、武当的超级大派,实现三足鼎立的武林格局,进而压倒这两派,让我五岳剑派一枝独大。
要想实现这样的计划,关键之处就是对五岳剑派内部要进行整合,只有使五岳剑派如同一派,才能实现这一计划。武林之中的门户偏见由来已久,华山的剑气之争就是例证。我师兄也没有干涉其它门派的意思,只是想在其它四派中寻找认同师兄理念的支持者,只有取得各大门派实力人物的支持,五岳剑派的整合才能取得成功。
三足鼎立于江湖,非五岳如一不可。
恒山派不需费心,泰山派师兄有把握,华山派人气太少,唯有衡山派,也就是贵派,我师兄束手无策。贵派掌门莫大先生行踪不定,兼之一直反对我师兄的并派决议;贵派的方二爷、刘三爷也是持反对的态度。听说师弟成为衡山派长老后,掌门师兄就让我与你接触,看师弟能否成为合作的对象。
如果,如果师弟成为衡山派的掌门,那只要师弟认同支持我掌门师兄的并派提议,那么五岳剑派之内的地盘内,师弟可以任意开展商业活动,五岳剑派为师弟解决官场与江湖的任何纠纷。如果五岳剑派得到扩大,那么师弟你的产业也可以随之扩大。
只要师弟你在关键时刻力挺我掌门师兄,那么必将得到丰厚的回报。我们各得其所,你取财,我求势。嵩山派不缺财,这次刘南良席卷的五十万两白银可以尽数归还师弟,不过,求却需势。只要师弟与我们合作,相信我们联手,比一个区区衡山派,比一个区区衡山城要好的多。”
赵阳沉吟片刻,方才提出疑问:“师兄给小弟指明的道路果然符合小弟心思,不过,小弟有些疑问,可否请师兄回答一二。”
费彬点点头,欣然道:“没问题,既然我们能在大的方面取得一致,那么些许小问题不难解决。师弟但问不妨。”
赵阳竖起了手指头,将自己疑问一一道出:
“第一,纵使五岳并派,也许在实力上可以与少林、武当平列,但是在威望上,完全没办法与这些百年甚至千年大派相提并论,不知道左盟主可有计较?
第二,一山不容二虎,少林在嵩山根深蒂固,在嵩山发展时刻都有少林骑在头顶,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局面?一旦五岳剑派发展壮大,遭到少林打压怎么办,左盟主可有解决方案?”
第三,纵使有朝堂支持,但要想打压少林、武当,没有足够的分量是很难办到的。左盟主何以确定能够对抗少林、武当庞大的江湖与官场能量?
如果这些方面,小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请恕小弟难从好意了。”
费彬向赵阳举起了大拇指,赞了句:“师弟果然精细,我相信这次我们定可合作愉快。其实这些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以解答的困惑,我可以为师弟简单解释,有些地方涉及太深,师弟不需了解全部。
首先,如何在声望上赶超少林、武当,掌门师兄是打算五岳并派后,统领江湖,剿灭魔教,来提升五岳剑派的声望,相信只要我们能够以雷霆万钧之势扑灭魔教,少林、武当将不得不谨慎对待我们。到那时,少林即使有了打压之心,它也未必敢付诸于行动。
其次,关于少林问题。师弟你想,虽然在嵩山之上,少林的存在对嵩山派来说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障碍,但正是由于少林的存在,我嵩山派才励精图治,迅猛发展。如果没有少林近在咫尺的威胁,我嵩山派发展可能就会放慢,换一个角度,这也是一件好事。
最后就是,我们连魔教的后台锦衣卫也不惧,难道不能说明我们背后势力在朝堂之上的实力吗?”
其它的赵阳倒也没什么感受,给予他最大惊讶的是,他没想到嵩山派竟然还有这么一种危机理念,用危机来促进自己发展,用困境来逼迫自己拼命。他原本以为,嵩山派立足于少林之下,是为了收徒方便,借势成名,可以从大批投少林不中的英才中挑选自己满意的弟子。
谁料,嵩山派的祖师立派于嵩山之上,竟然已经存了与强者拼搏的心理。
难怪!
难怪五岳剑派中,唯有嵩山派是红红火火,势压其余四派;甚而从整体实力上讲,其它四派联合起来也未必是嵩山派的对手。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不断的冲浪中,才能一次又一次站立在浪潮的顶端!
在永无止境的挑战中,才能使自己的潜力得到最大的发挥!
孟母择邻,为子三迁。不知道嵩山派的祖师为了挑选门派地址,进行了多少次的挑选与斟酌。
这样看来,衡山派、恒山派、华山派与泰山派的没落,是在情理之中,没有竞争的压力,没有迫在眉睫的挑战,才有余暇去进行内斗,才有余暇去争风吃醋,才有余暇去享受花前月下。
难怪巴掌大的欧洲诸国能够在短短的数百年间赶超东方的中国,能够独领风骚数百年,建立所谓的欧洲国际秩序。
刹那间,赵阳便因为费彬的话,因为嵩山派祖先的选择而思虑万千。不管他对嵩山派观感如何,不管他对左冷禅如何的不满,但嵩山派的理念、实力却是不容回避的,如果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那他只能改弦易辙,再想办法。
来到了笑傲,固然想活的潇洒,想雄霸天下,但前提是你能生存下来!
见赵阳沉思,费彬倒也没有打扰,毕竟面对这样的抉择,不做深入的思考那是很难下结论的。不过,费彬倒是比较看好结果,因为赵阳是个聪明人,从他能提出那三个问题来看,赵阳也不是池中之物。
不过,聪明人,往往都会左顾右盼,进而丧失斗志,真正可怕的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心血上头,想咋地就咋地,根本没办法让人猜度他下一步的计划。
干大事需要聪明人,更需要识进退的聪明人。
费彬悠闲地坐在椅上,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热气腾腾的香茗,面上露着丝丝笑意,不过在升腾的水气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赵阳面目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呈傻笑,看得费彬担忧不已,万一赵阳犯了病成了疯子,得不偿失,可咋办啊!
终于,在费彬的等待中,赵阳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这句话也让费彬精神为之一振,也是费彬等待已久的一句话:“你们怎么才能让我成为衡山派的掌门?”
第十章【反转阴阳】
不错,只有成为了衡山派的掌门,赵阳才有机会力挺左冷禅的并派决议,赵阳才有可能成为左冷禅有用的棋子,或者说是盟友。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衡山派的掌门位置。赵阳既然表明自己对衡山派掌门位置有野心,并且询问嵩山派的具体帮助,也就代表了赵阳接受了费彬的计划,答应了向左冷禅示好,并愿意配合左冷禅的行动。
费彬微微一笑:“师弟不用着急。”费彬伸出大手拍了拍赵阳肩膀,亲切地说;“既然师弟愿意为五岳剑派并派努力,那我们就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好同志了。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师弟不需担心,赵阳按照我们计划行事即可。”
同志?
赵阳傻了,难道这个费彬也是穿越过来的?犹豫着,赵阳试探问:“师兄,你干嘛要称同志啊,称我师弟岂不更好?”
费彬哈哈一笑:“师弟啊,你不觉得同志更合适吗?我们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走到一起的,只有这个词才符合我们的追求啊。”
听着如此现代的套话,赵阳傻了,不自觉地摇摇头。
费彬诧异,旋即想到了什么,以为赵阳从欧罗巴回来不懂这个,就开口给赵阳解释:“师弟可是不明白‘同志’的由来?呵呵,同志称谓自古有之,是友人之间的尊称。春秋时期,有个史官叫左丘明的人,在《国语》中对‘同志’一词作了个注解: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后来,由于历代混乱,人们都怕被陷入党争,‘同志’这个称谓就逐渐的没人再提。掌门师兄自从立下了五派合一的目标后,就把‘同志’这个词语重新拿出来运用,主要是在有同一个并派目标的师兄弟之间运用。”
牛!
左冷禅真博学。
赵阳擦了把冷汗,他以为费彬或者左冷禅这厮也是穿越过来的,那就不好办了,因为这个时空虽然与笑傲不同,但大致地方还是很相近的,如果变动不大,赵阳还是具有一定的信息优势。既然他们不是穿越的,那目前赵阳还是有一些信息方面的优势的,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不过,虽然赵阳解开了心结,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受这个光荣的称谓:“师兄,这个‘同志’的确贴切,不过太过于暴露,会引起他人的恶意猜度,暴露我们的存在的。”
费彬点点头,赞许赵阳:“师弟果然心细如发,师兄交待过,这个称谓只能在私下用,公开场合,还是要随大众的。”
这个左冷禅究竟是何等之人?
赵阳突然产生了一张好奇,一种冲动,一种去嵩山拜访左冷禅,好好看看这个大反派的角色的真正面目。
敢于挑战锦衣卫的颜面!
敢于和少林、武当抗衡!
那支持左冷禅的势力呼之欲出,唯东厂而已!
和东厂勾结,不能说不是左冷颤的独到之处,借东厂来扩大自己的实力;借东厂打击魔教削弱锦衣卫影响,东厂定然大力支持,左冷颤真是好算盘!
到底是历史扭曲了左冷禅,还是作家扭曲了真正的左冷禅?
赵阳无法辨别这还是不是历史上的大明,也无法辨别这是不是自己的梦境,不过,即使是自己的梦境,那也要做一个真实的梦境。
左冷禅?
左冷禅!
赵阳下了决定,要去拜访左冷禅,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也要见见这个有理想、有追求、有实力、没运气的大反派角色。
“那平时我们如何联系?”赵阳对嵩山派的观点有了改变,毕竟这不再是那个旁观他人喋血,自己一旁嬉闹的局面了。如果嵩山派决心动手,自己难免被殃及。没有提防,吃亏也是自己倒霉。
费彬想了想:“单线联系。我们两人直接联系,中间不要经过其他人,消息泄漏对你不好。”
赵阳点头,这倒好,不与你们联系那我就是纯正的衡山派弟子,与你们联系,我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高级间谍。最好你们别与我联系,一直等到最后再联系。
刘正风很郁闷,他随着几个弟子在淮坊镇闹得鸡飞狗跳,结果被巡捕给找上了,虽然没有把刘正风怎么着,毕竟这刘征风可是衡山名人啊,谁敢把他怎地?不过被人指摘自己的错误,换作谁都会郁闷。
更为郁闷的是,刘正风转回原地后发现赵阳没了,再一问才知道是被一个什么淮坊一虎的带走的。刘正风不得不担心赵阳的安全,毕竟这里不是衡山城,如果赵阳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就有些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如果赵阳有了三长两短,他刘正风因为赵阳而欠下的巨额债务,由谁来偿还?
刘正风忐忑不安,正在犹豫是否要找人带路去寻找所谓的淮坊老虎时,赵阳一脸阴沉地走了回来。不待刘正风说话,赵阳就开口了,语气极度的不佳:“师兄,什么也别说,先回衡山城。”
刘正风有些奇怪,但他在众弟子面前尊重赵阳的意见,没有多说,而是吩咐其他人收拾东西,尽快回城。
沿途刘正风几次欲询问赵阳结果,都被赵阳摇头拒绝,直到到达衡山城,赵阳没有让刘正风回刘府,而是直接把刘征风拉到了自己的家中,屏退下人,关上门窗后,赵阳才打开话匣子,将下午的事情一一告诉刘正风。
刘正风初闻真相,暴怒不已,待听到后面,已是一脸阴沉,直到赵阳讲完,刘正风仍在沉思,赵阳也不去打搅,而是闭上眼睛思索自己到底做得正确与否。
无法判断,赵阳无法判断将事情告诉刘正风到底对不对,可如果不告诉刘正风,他会内疚一生。没有刘正风的帮助,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刘正风与方千驹将赵阳带进了武学的殿堂,可以说,这两位就是赵阳的授业恩师了。
如果赵阳昧良心隐瞒此事,必将影响他的心境,不但在武学上无法进步,甚而会造成他的退步。何况,嵩山派重视赵阳,除了他的身份外,还有一层就是他的实力,正是他的实力,才赢得了费彬的认可。
仗义行侠,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因素。
恨意滔天,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因素。
嗜血残暴,是促进武功修为提升的促进引物。
可以说,有很多正面或者负面的情绪都可以促进武功修为的突飞猛进,可唯有一样情绪,会阻碍武功修为提升,甚而导致武功修为的下降——内疚!
久负大恩必成仇,那是因为心境的转变。
心怀愧疚难为人,亦是由于心境的缘故。
何去何从,赵阳无法决断,只好选择最安全的做法,那就是相信衡山派,相信刘正风。对他而言,这是唯一的一条道路。
虽然险峻,但却不是一条死路。
没了衡山派的支持,那他赵阳就是一个死人。
死人,对左冷禅而言,是没有利用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