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大明
作者:有艺术品位的猪头,最后更新:2008-8-9 20:42:02

    引子

    华夏文明,自有文字以来,便走在世界的前列;举世灿烂的华夏文明,成为亚洲乃至世界的领头羊。

    想一想四大发明,看一看科举制的贡献,我们不能不自豪。

    可是,到了近代,准确说,是到了明末,中国文化的延续与革新便遭到了强有力的阻击,滚滚阴云笼罩了神州大地,一股摧残文化的逆流在神州肆虐。自此,华夏文明举步维艰,日渐衰落。

    是什么造就了中华民族在近代的衰落?

    是什么导致了华夏文化在近代的低谷?

    ……

    明王朝虽然腐朽,但并不比满清黑暗!

    明王朝的知识分子能够在朝廷上骂娘,指摘皇帝,以致于皇帝不得不躲进后宫来避开臣子的责难,此等的君臣千古罕闻。

    明王朝后期开海禁,使得明王朝无论科技还是民生,都远远走在时代的前列,充满了蓬勃生机的华夏文明如果没有经历蛮族入侵,何至于落后受欺!……

    嘉靖三年,大明发生了“大礼仪”政治事件,耗时三年半之久。“大礼仪”政治事件,是明世宗嘉靖十四岁登帝位后扫除异己、确立权威的试金石。“大礼仪”事件中,200多位文武官员受到波及,17人被杖毙。

    “大礼仪”政治事件缘由只是出于嘉靖帝的孝心思考,欲尊其父为帝,却遭到重臣的反对,双方僵持交锋三年半,最终以少年嘉靖帝全面获胜而告终。为了独掌权柄,扫除内阁的独裁,重振帝家声威,嘉靖帝策划了一系列的活动,来收归皇权。

    嘉靖年间,大明虽然依然茁壮成长,但却隐现风雨飘摇之势。

    ……

    江湖争端与庙堂决策,刀光剑影,隐现其间。

    日月神教,由于外部的力量的加入而日益分化,东方不败与任我行继续演绎昔日的明争暗斗。

    五岳剑派,由于他方的加入异军突起,东厂与锦衣卫均未放弃五岳剑派这股潜在的绩优股。

    少林武当,虽为名门正派却难脱世俗,与当时大儒之间互通款曲,相互依仗。

    大明天子锐意革新,朝堂阁老各有盘算,为了手中权力的归属,各展神通;

    朝政与江湖,经纬交集。

    天下与武林,水乳相溶。

    大明的天下,原本已经复杂,值此时刻,赵阳这个天外来客,莫名降临,给混乱的时空增加了莫大的变数。




    第一章【梦之初始】

    衡山城。

    一个迷迷糊糊的小青年在街头发蒙:“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出门买包烟买到了大明朝?丫的,这算哪门子买卖呀!”

    赵阳现在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晚天气预报说有暴风雷雨天气,所以他早早关了电脑翻出小说熬夜,时值午夜烟包尽,不顾老婆反对,下楼买烟,结果出门愕然发现下面大雾弥漫,真真是稀罕之事!炎夏之夜起大雾,不亚于晴天之时降珠宝。不过,他也没在意,烟瘾上来了,管他天王老子是谁,闷头冲了出去。

    在雾中赵阳发现,伸手不见五指,尽是白茫茫一片,打火机也照不出个屁来!大约直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效果时,他蒙了。因为住宅楼对面不到二十米就是15号居民楼,不可能半个小时还没走二十米远!惊惧之下,他蹲在地上四处摸索,发现没什么古怪的地方;他也不敢停留原地,万一过来辆车,责任算谁的?他还没买保险呢!

    弯着腰,伸着腿,一点一点向回探,方才的大无畏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大概探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果,赵阳绝望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听天由命吧!

    迷迷糊糊中,赵阳感觉有人推他,睁开眼,吓了一跳:“老爷子,你晨练也不用穿古装吧?”

    暮霭尚未完全散尽,耳畔隐约传来各式的噪声,有叫卖小吃的,有呼儿唤女的,还有骂大街的!好亲切的人声啊!赵阳感到热泪盈眶,昨晚的孤单、寂寞、空虚使他在疯狂的最后关头把握了自己,一拳头将自己打晕,一了百了。

    眼前这老爷子太奇怪了,这是什么装扮啊?头戴青色布包包,身穿青色大道袍,腰束黑色大布带,这,这算什么,难道这个老爷子是道士?

    “古装?”这老爷子大概六十左右,听赵阳这么一说,也有些迷糊,上上下下扫了自己几眼,“小哥儿,老夫这是平常打扮啊,何来古装一说。”又瞄了赵阳两眼,老爷子奇怪道:“倒是哥儿这是什么装扮啊?难道你是刚刚还俗的和尚?可你服饰也过于奇怪了。”

    老爷子口音怪怪的,接近普通话的土话,不过赵阳还能听懂。

    赵阳大晕:“老爷子,我像和尚吗,您可不能乱说啊!”伸手拉拉老爷子的衣袖:“瞧你,这袖子大的,能装个娃娃了!不要告诉我你这袖子是做钱包用的啊!”

    “钱包?”老爷子愣了吓,恍然大悟,“袖子里面可以放银票啊,也算是钱包了吧。”

    “算?”赵阳奇怪了,掏出自己的真皮钱包,“老爷子,你犯迷糊吧,这才是钱包啊!”

    老头看着赵阳手里的真皮钱包,十分好奇:“这是什么包啊,怎么用的?”

    赵阳疑惑地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几张RMB,然后又塞进去,拉上链子,再往裤兜里一塞:“就这么方便。这才是钱包啊!”

    老头奇怪了,弯腰从靴子里拉出一个彩色刺绣布袋子,扬了扬:“诺,这就是钱包啊,不过我们叫它靴掖子,使用起来没你的方便,也没你的样式好看,你的比洋商带过来的还要好。”

    双方交流了好一阵子,才各自明白过来。老头李向阳是衡山城的一个小地主,今日入城购买一些用品;赵阳是一个欧罗巴的华侨,(也就是所谓的唐人,或者按大明的称呼,就是贱民,不过李向阳可不敢对赵阳实说)在一个叫法兰西的小国迷路结果到了衡山城。

    李向阳理解能力还是蛮强的,因为昨天的那场大雾确实百年罕见,至于是赵阳是如何从法兰西跨越这么浩瀚的海洋迷路到这里,这个问题吗,不是常理所能解释的,所以他也就不追问了。

    大明开国有周颠大仙,证明仙人是存在的,至于赵阳的离奇遭遇是不是仙人打喷嚏的结果,这个大家作为凡人就犯不着究真了吧?

    为什么说是欧罗巴,这是赵阳潜意识的反应,因为南洋离大明太近了,欧洲则比较远。远来的和尚会念经,赵阳自认为这样说安全性大些。

    李向阳听到赵阳是从欧洲归来,大为高兴,非要拉着赵阳去酒楼为其接风。李向阳挥手将路边两个家仆模样的人赶走,带赵阳来到附近一家酒店,要了个包间。酒酣话浓之后,李向阳低声问道:“赵小弟,既然你从欧罗巴归来,是否带有欧罗巴特产?”

    赵阳闻言,突然醒悟,要想在大明呆的舒服,没有银子是不行的!在身上一阵摸索,很遗憾,只有一个防风打火机,然后,然后没了。不对,还有一个钱包,可钱包里的身份证以及RMB不管用啊!

    李向阳拿起防风打火机好奇地端详了半天:“小弟,这是什么用途?”

    赵阳大言不惭:“这是太阳神火。是西方大神普罗米修斯从太阳神哪里盗的火神器,很容易就可以取出火来,风吹不灭。”伸手取回,“啪”地做了示范。

    看到火苗真的轻松出现,李向阳大为兴奋:“确实方便,比火镰方便多了。”

    赵阳想抬高价钱,不屑道:“什么火镰,火镰能和这个比吗?这是神器!神器知道不?不知道,噢,就是神用的器物,不仅方便,而且具有很大的威力。威力在哪里?我不是神,无法展示给你看。不过告诉你,这个神器,水火不浸,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我保证没有第二件这样的神器!”

    看着李向阳一脸的不信任,赵阳火大:“衡山城有没有洋人?有的话我们去问问,看他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器!”

    李向阳见赵阳神态不似作假,遂不好意思:“衡山城没有洋商,不过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商会,听说有个葡萄牙商人会过来。”

    “葡萄牙?”赵阳一愣,大为惊奇,“你还知道葡萄牙?”

    “废话!”李向阳不悦,生气道,“你以为我是乡巴佬啊!我不仅知道法兰西、葡萄牙,还知道英格兰、瑞典呢。”

    赵阳急忙道歉,然后小心翼翼:“老爷子你出去过?”

    “没,”李向阳摆摆手,示意不必在乎,“锦衣卫主管大明对外谍报,可以说,欧罗巴上屁大的事情两三个月都能传回来。”

    赵阳惊呆了:“那,那不是特务机构吗,怎么变成对外的了?”

    李向阳瞄了瞄四周,犹豫了一下,方才压低声音:“小哥,交浅言神,你别怪我冒昧,不要轻易说锦衣卫的坏话,更不要随意指证朝政,否则,要惹大祸的。

    锦衣卫对外是从成组开始的,不仅负责对外的情报,也包括对外的技术交流和吸收,这可是锦衣卫对大明最大的贡献。要不,咱大明的火器怎么会世界领先呢?不过,切记不要说锦衣卫的坏话,否则就麻烦了。”

    赵阳急忙跑到窗口看看,发现,太阳好像是从东方升起的,真是奇怪了,锦衣卫成了对外的克格勃了!摇摇头,又看了看李向阳:“那,那三宝大人呢,三宝大人之后不是禁海了吗?”




    第二章【江湖大明】

    “禁海?”李向阳奇怪地反问一句,“禁海令时松时紧。三宝大人七下西洋,为我大明拓疆万里,宣大明国威于海外。不过由于后期旱灾频繁,加上倭寇勾结海盗作乱导致大明舰队忙于镇压,大明才没有持续拓疆。

    这些年皇上为了增加内库收入,特意放开了一些限制,海禁已经不是很严格了;只要你出钱,就可以出海,当然外面的也可以进来,一些欧罗巴商船经常过来。”

    赵阳有点头昏了:“现在是那位皇帝在位啊?”

    “现在是嘉靖六年。”李向阳轻声道。

    “那,那倭寇现在还严重不?”赵阳历史学的实在不够好,“你有没有听说过戚继光这个人?”

    李向阳回忆了片刻:“倭寇犯海从元朝就开始了,在咱英宗正统四年间,倭寇侵袭浙江台州桃渚村,杀人放火,掘坟挖墓,甚至把婴儿拴在竿上,用开水浇,看着婴儿啼哭,拍手欢笑。由于卫所作战失利,导致中原武林愤怒,当时的日月神教派出了五个长老、五十个堂主、一千多帮众,将倭寇歼杀于台州。”

    “日月神教?”赵阳大惊!难道这里是笑傲时空?

    李向阳沉痛点头:“是啊,多亏日月神教仗义出手,才没有让倭寇继续入侵。当时,日月神教教主任天刑歼灭这股倭寇后,率众远征倭寇本土,说要以血还血,不知何故,后来杳无音讯,既没有听说倭奴国度发生混乱,也没有听说他们流落到哪里了。

    不过在任天刑出征后大约十天左右,五岳剑派就攻上了黑木崖,想趁火打劫,结果反被击败。四十年前,日月神教向五岳剑派复仇,灭了恒山派,毁了嵩山派,当时少林寺吓得连夜跑到福建南少林,怕遭鱼池之灾。双方在华山派进行了两场决战,两败俱伤,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荒唐!

    赵阳第一印象就是荒唐,这不可能,不管是历史还是小说,这都不可能。日月神教成了正义的代表,五岳剑派变成反面人物。少林寺不匝地,这是真的,因为历史上的少林寺曾被煤矿工人给屠光过。不过,这里有日月神教,那应该是笑傲时空,少林不至于变成这样柴吧?

    除非,赵阳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这已经不是原来的笑傲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的笑傲。也许,金大大就是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而独创出一个武侠时代的。

    赵阳轻声问:“老爷子你是神教的?”

    李向阳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我不是武林中人,怎么可能是神教的!况且,神教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难说啊。”

    “那你怎么对神教这么偏爱啊?”

    “太祖是靠明教才改元为明,后来,”李向阳再度压低声音,“后来为了避免祸乱,对明教进行了改组,一部分抽调出来组成拱卫司,就是现在的锦衣卫,负责保卫皇家安全、监察百官,后来又负责处理对外事务;剩下的又进行改编,就是现在的日月神教,是朝廷在江湖的代表。”

    顿了顿,李向阳注意下四周,才续了下去:“还有,虽然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还是不允许随便议论的。虽说我衡山的锦衣卫好说话,但他们一旦翻脸,谁也料不准的。”

    赵阳搓搓太阳穴:“谢谢老爷子好意,我知道了。不过,那锦衣卫到底是好还是坏?”

    李向阳目光黯淡:“这种无视《大明律》的机构,是没有办法辨别的”

    赵阳默然,即使他哪个时代,暴力机构有好坏之分吗,分得清吗?

    两人相对无语,沉闷了半天,李向阳想起方才话题:“你说的戚继光是谁,我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赵阳心道,何止有名,大大地有名,是抗倭的第一好汉,不过,现在而言,抗倭第一好汉应该是任天刑了。既然戚继光还没出生,这丫的,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赵阳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算鸟,一个鸡鸡都没长大的小家伙,不值得关心,赵阳收心回来:“老爷子,这衡山城有没有什么武林人士啊?”

    李向阳伸出五个指头:“这是什么意思,明白不?”

    靠,赵阳忿然,俺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哪个丫的在世,你用的着这样吗?!赵阳愤愤然:“衡山派掌门是谁啊?衡山城是谁在这里坐镇?”

    李向阳呵呵一笑:“衡山派掌门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衡山城里是莫大先生的师弟刘正风刘三爷。”

    赵阳奇怪了:“刘三爷,他排行第三?”

    李向阳解释道:“刘三爷是指他在师门排行第三,在他之上还有个方千驹方二爷。”

    赵阳思拊片刻,请教:“老爷子,我想拜师学武,你看我去哪里合适,哪个门派合适?”

    李向阳伸手捏了捏赵阳骨骼,叹气:“小老弟,你都快二十了吧,现在去学武,晚了啊,你骨骼已经定型了,学艺太晚了。”

    赵阳一想也是,今年他二十,是有点晚了,不过他不想放弃,追问:“没关系,我又不指望天下第一,学点东西护身而已。你不知道,西洋太乱了,不懂点功夫,太危险了。”

    李向阳沉思了一会:“少林要求不是很严格,对年纪没有多大限制,其他各派对年纪都有限制。不过,华山派也好说话,岳不群人称‘君子剑’,挺好说话,但华山派离的远啊!”

    赵阳摇摇头:“没关系,远不算什么困难,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李向阳摆摆手:“不是这个问题,你有路引吗?

    “啥东西?我没有。”

    李向阳解释:“路引就是官方开出的公文。如果你要离开居住地百里之外,就必须由官府开出介绍信,如果没有,是要依律治罪的。如果你通过院试考试,获得一个秀才的功名,你就可以佩剑游历天下,不需要路引了。”

    赵阳慌神了:“我刚从西洋迷路回来,哪里有路引啊?而且我在欧罗巴,怎么可能有大明的功名在身啊?”

    李向阳解释:“你到了大明,就必须有户籍,如果要离开当地,就必须有当地官府给你开的路引,到了外地,还必须到官府去换取路引。一旦离开而没有路引,就有可能以窥视大明机密罪和逃避赋役罪处理。”

    赵阳绝望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是个黑户,随时有可能面临官府的逮捕?”

    李向阳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一看就是唐人,即使被抓了,也不会受皮肉之苦,顶多把你钱财扣光,然后驱逐出去。”

    赵阳盘算下:“如果我办张衡山城的路引,大概要多少银两?”

    李向阳琢磨了一下:“大概要二十两吧,不过关键是要找一个衡山城的士绅给你做担保,这个担保不好找。”

    赵阳瞄了瞄李向阳,还未开口,李向阳婉言拒绝:“不是我不帮忙,我只是一个小士绅,还不够资格,说不上话。刘征风刘三爷可以,不过你不认识啊。或者,你可以花大价钱找专门操作的衙门师爷办理,像你这样的无根无土之士价格就是十倍了。”

    赵阳叹气:“我没钱啊。”

    李向阳拿起打火机,笑笑:“也许这个玩意真是神器,但它的作用就是点火方便些而已,值不了大价钱,但还可以值一些小钱。”

    赵阳生气了:“这是独一无二的,我敢肯定,至少两百年内没有另一个这样的神器。”

    李向阳淡淡笑笑:“也许,不过,你可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第三章【好运与霉运】

    李向阳掏出一个手指粗细二指长的竹筒,竹筒前端是包铁的倾斜口,然后又拿出一个小钢片,从竹筒内拨出一段不知什么的灰色条状东西,李向阳将钢片在包铁斜口上连续划了几下,火星迸射到条状上,燃气,轻轻一吹,就见火苗摇曳。

    赵阳目瞪口呆:“火柴!”

    李向阳纠正:“火镰!”

    赵阳黯然低头,灰溜溜地将打火机收起。

    李向阳见状安慰道:“不用担心,虽然你这神器作用不是很明显,但至少它做工精美啊,碰到猎奇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五百两银子还是有可能的。”

    赵阳神色黯淡:“五百两什么也干不了啊!那个葡萄牙人何时过来,卖给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远洋航行,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

    李向阳点头:“也是,卖给他们估计一千两不在话下,还有半个月吧。不过五百两银子,够你舒服过好几年了啊,怎么会少?”

    李向阳伸手摸了摸赵阳的衣服,奇道:“你衣服是什么衣料,这么薄,透气性肯定更好,夏天穿着这样的衣服,一点也察觉不到天气炎热吧?。”

    赵阳心中一动:对啊,我这衣服可也是宝啊!尤其是这李宁牌的体恤衫,再加上超薄的休闲裤。赵阳双眼冒光:“老爷子,我这衣服绝对是夏季急需的宝衣,透气透汗还容易洗涤,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李向阳又摸了一会,点点头:“我建议你送给知府,少不了你好处。”

    赵阳咬咬牙,掏出钱包,将里面值得纪念的东西留下,然后将钱包推到李向阳面前:“老爷子,我身上别无他物,而这衣服、神器关系到我以后生存,所以无法送给老爷子,唯一能拿出手的就只有这个钱包,希望老爷子不要嫌弃。”

    李向阳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慨然道:“老弟,我也不说假话,这东西我的确喜欢。这样,我今天出门也没多带,就给你五十两银子,资助老弟发展,希望老弟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老兄我就行了。”

    赵阳十分感激,这钱包绝对不值这个价钱,虽然它很稀有。

    李向阳取出几张银票,递给赵阳,续道:“看来老弟对我们大明的服饰什么也没印象。这样吧,我替你去挑几件合适的服饰,将这件宝衣换下,然后抽时间送给知府杨大人,谋个出身。你不要乱走,这件宝衣露面的次数愈少,就愈好提高价钱。”

    李向阳出门替赵阳买了套文士衫,然后回到酒楼,让赵阳换上。赵阳换上后,李向阳不由赞道:“看来华夏正硕根难脱啊,虽然你是从欧罗巴回来,但穿上这套服饰后,很难看出你是从欧罗巴回来的。对了,老弟有字吗?”

    赵阳想了下,回道:“人贵有志自立,我就字志强吧。”然后又请求:“还望老爷子再陪赵阳走一趟衙门。”

    “没问题。”李向阳慨然允诺。

    衡山知府杨清十分大方,这套“宝衣”价值也实在太大了。今年是嘉靖六年,恰逢世宗二十大寿,杨清正犯愁用什么做为寿礼。金银珠宝不仅俗气,而且是直言表白:“皇上,臣贪污,请治臣罪!”

    那真是找死干得!送的差了,那说明在伟大英明的神圣天子治下,竟然让官吏没有余钱办治天子寿礼,这又说明什么?这也是找死!所以,这件“宝衣”来的真是时候。杨清大喜之下出手不凡:

    赏赐爱国士民赵阳衡山城四进四出大宅一栋;

    赏赐爱国士民赵阳白银两千两,官奴五十人;

    立刻办理爱国士民赵阳衡山落户问题。

    给予爱国士民赵阳秀才的功名。

    宅子、奴仆以及落户问题,杨清派了个官吏就搞定了,唯独这个功名不太好办。太祖

    朱元璋对读书人极为重视,对功名的考取也是非常的严格。杨清无奈,只好亲自跑了一趟,用尽了威胁和利诱,才让学政点头同意给予赵阳秀才的功名。当然,这个功名,只是名誉上的,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如果赵阳要参加科举,还需要一步步来。

    办完这些事后,衡山知府杨清马不停蹄直奔京城,从此再也不返衡山了。后来听闻,老尚书之子京城新秀户部尚书刚上任不足三日就换人了,新任尚书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后台的新人,大伙儿一怒之下对其群起而攻之,谁料神圣的皇帝陛下竟然动了雷霆之怒,与新任尚书作对的官吏通通被当庭斥责,众官吏强硬不退,皇帝无奈只好避开朝臣,三月不上大殿。

    看到皇帝陛下对这一新人坚定不移的维护态度后,再加上正值“大礼仪”高峰,众官吏只好作出让步。这个官吏是谁呢?大家都知道,就是杨清这丫的!

    两千两银子好干吗?

    在明朝一两银子,大概值多少钱?这个换算比较难,不过,大致换算还是可以做到的。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大约两石大米,一石约合94.4公斤,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大米,就是377.6斤。现在我国一般家庭吃的大米在一斤1.5元至2元之间,以中间价1.75元计算,可以算出明朝一两银子=人民币660.8元。

    两千两银子=1,220,000元人民币。

    一百多万人民币啊,值钱啊!赵阳心中动起了脑筋,怎么处理啊,坐吃山空是肯定不行的,但怎么才能以钱生钱呢?可恨啊,早知道能穿越,自己就学经济了,再不济也学点商业了、发明了之类的啊!

    四进四出的房子有多大?这么说吧,四进四出是打个比方,也就是这个宅院有四个门,厉害吧!从东门到南门要走大概一刻钟,我日!估计这个宅院占地至少六百亩,丫的,这家伙占便宜了。

    赵阳取出房契一看,果然,六百五十亩。进去一看,假山、花园应有尽有,只是有些破败。赵阳奇怪了,这么好的院子怎么没人住、没人要?

    李向阳解释,这个宅院是以前一个王爷修建的,可惜这个王爷建成不到两年就被杀了。后来衡山知府住了进去,结果不到两年就因贪污被砍了;换了一个清廉知府住这里,不到一年儿子就挂了;后来换个锦衣卫百户不信邪,住到这里,结果老婆偷人了;换个卫所指挥使,弟弟犯事被腰斩了;换个大商人,不到半年被人坑骗破产上吊了;换了个,噢,现在换给赵阳了。

    也就是说不到二十年间,就换了六个主人了。

    那么,赵阳能不能改变这个宅院的运气呢?

    李向阳建议:“志强,要不咱换一个地方住?”

    看样子,李向阳还是比较关心赵阳的。




    第四章【色情澡堂】

    娘的,霉宅!

    谢过李向阳好意,赵阳心中暗骂,估计卖是卖不掉了,这个宅院太有名了,估计衡山城没有不知道的。悻悻地吩咐这五十名官奴清理宅院,这些官奴都是犯官家属,有三个老头子,二十个壮年男子,二十个壮年女子,还有七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子,三个女的,四个男的。

    郁闷,现在就一大家子了?

    老婆,咱们有家了,可是你在哪里啊?

    看到这一伙大大小小,赵阳想起了自己媳妇,可是,时空相隔几百年,也只能是人鬼情未了了。

    收起心思,赵阳无奈地分配职务,三个老头子中有一个曾经做过管家,叫严论,六十多岁,就任命他为管家,随他而来的是他两个儿子及儿媳还有一个孙女孙子;另一个做过帐房的叫程昆的,管理财务,随程昆来的是他三个儿子及儿媳,还有两个儿子;剩下一个倒是有些来历,叫武泉,是守备将领,因为败仗被贬为官奴,随他的是他小孙子及五个自愿追随的亲兵;剩下的是或因为欠债或因为官司失败的缘故。

    赵阳留下一百两作为日常开销,应该够半年日常开销得了;同时赵阳吩咐他们打扫宅院卫生,选择一个地方作为住宅,然后再去添置一些日常家具。

    什么也没怎么干,赵阳就忙了一身汗,李向阳拉赵阳去澡堂。赵阳一边陪着李向阳泡在木桶里搓澡,一边在沉思如何赚钱。李向阳问了几句,见没回答,就轮起搓板探过两桶间的差距,敲了赵阳一下。赵阳摸着头疑惑问:“老爷子,咋了?你不会脑血栓了吧?”

    李向阳怒道:“你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问你话怎么不回答?脑血栓是什么?”

    赵阳尴尬笑笑:“小子正在想如何利滚利赚钱呢,这点银子说不定就什么时间花完了啊!”

    李向阳被赵阳岔开话题,也不再追问脑血栓的问题,点点头:“那是,你没根没底,想赚钱也太难了点。”

    赵阳看了看四周,问:“老爷子,看来这里澡堂很不正规啊,公共澡堂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向阳点头:“宋人洪迈的《夷坚志》中就有关于‘京师浴堂’的记载,前面设茶馆供人饮茶休息,后面是浴堂供人沐浴;不过洪迈记载的这间浴堂是个杀人越货的黑店。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就有一个浴堂。宪宗年间浙江仁和人郎瑛撰写了五十一卷的《七修类稿》,在其中的义理类提到了混堂,就是澡堂。

    混堂,不分高低贵贱,大家虽然认可但来者甚少,大多是中下层人才来混堂。你看,我们来这里,选择的就是桶浴而不是混堂,如果选择混堂,那难受劲,不是你能想像的。怎么,你想建家浴堂?”

    赵阳点点头:“我看这家浴堂设施简陋,服务措施也不到位,有许多方面不健全,有意想开间浴堂,进行一条龙服务。”李向阳好奇:“何为一条龙?”

    赵阳解释:“除了让浴堂看起来整洁明亮外,还分为单间和多人间,分为不同规格,不同享受;洗澡的类别有冲洗、泡洗、以及桑拿;配套服务包括男士按摩和女士按摩两种,女士按摩就包含了色情服务;除此之外还有饮食服务,包含全国各大菜系。总之,很复杂了,我保证,如果要是这样做的话,肯定是日进斗金的。”

    李向阳一脸向往:“单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十分感兴趣,这简直成了消闲的去处啊。不过,桑拿是什么啊?”

    赵阳简单解释:“就是一间密室,密室内设置一个高悬的木格,人坐在木格上,木格下面是沸汤热水,或者是烧红的石头,靠水蒸气使人浑身滚烫、污垢尽去,旁边有人专门擦洗,非常舒服。”

    李向阳陷入沉思,大约一刻钟后开口询问:“那志强有没有计算成本,需要多少投入才可以啊?”

    赵阳点点头:“不错,老爷子考虑的很周详,这个浴池如果想尽善尽美,投入确实庞大。但我们不必全部投入,我们可以采用股份制的方法联合其他行业。”

    “何谓股份制?”

    赵阳解释了股份制后,续道:“比如,我们将浴堂的基础设施建成,主要就是房间之类;饮食可以联合城内的酒店,由他们制作;小姐,也就是妓女,可以由城内青楼提供;我们与他们按股分红,也就是利润我们与他们按不同的投入进行分配。”

    “好办法。”李向阳兴奋拍掌,“这样的话,算老夫一份,你做好规划后,老夫一定参与捧场。”

    浴吧,李向阳叮嘱:“这几天你就住我哪里,抓紧时间制定规划,我帮你联络其他行业。”

    赵阳点头:“那就有劳老爷子了。”

    李向阳家就在衡山城郊区李家庄,李家庄大概百分之六十的农田是属于李向阳的,看来这家伙是万恶的地主阶级。李向阳有点迷糊,问何谓万恶的地主阶级。赵阳就进行了一大通批判,要让李向阳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思想的没落、生活的腐朽、处境的险恶。

    听了赵阳一大通批判,李向阳哈哈一笑:“你小娃子正事不干,撵鸡繁蛋!你要是能说动我的佃户反抗,我就送你五百两做资本。”

    赵阳嘿嘿一笑:“你老爷子手段高明,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如此受佃户欢迎,就知道你是属于开明绅士,属于团结贫下中农的善人阶层了。”

    李向阳摇摇头,懒得再搭理赵阳,径直给他安排了个住处。

    晚饭时,赵阳和李向阳家内其他人等见面。李向阳老板云氏,李向阳大儿子李天德,二儿子李天禄,三儿子李天满,四儿子,噢,四儿子还没出世。饭后,赵阳把李向阳拉到书房,话语中充满了遗憾:“老爷子,真可惜,就差一步啊,一步啊!”

    “怎么了?”李向阳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

    “福禄满门啊!”赵阳遗憾道,“就差一步就福禄满门了啊。”

    “***,”李向阳气道,扬腿就是一脚,“没大没小。”又嘿嘿一笑:“不急,已经有了,可惜不知是男是女啊。”

    “啊!”赵阳惊呆了,张大嘴巴夸奖:“老当益壮,唯卿是也!”




    第五章【为财卖家】

    忙活了半月,接见各行业老板,商讨入股比例,如何分成等等,到最后,就合作意向,各方都达成共识:合则多赢;分则数败。

    产业名称就是“娱乐城”,赵阳以部分大宅院加白银两千两为本,同时负责培训合格的服务人员,占“娱乐城”五成股份;群芳院作为衡山城最大的青楼提供当红女服务员加白银一千两,占“娱乐城”一成股份(小费归女服务员所有,任何人等不得抽税);赵宅附近的“客满楼”酒楼提供厨师、菜肴加白银三千两占“娱乐城”一成股份;李向阳投入五千两白银,占“娱乐城”一成股份;剩下两股,一成给予衡山城知府衙门(没有指定接受人),作为对衡山城经济发展的特别贡献;一成给锦衣卫衡山所(没有指定接受人),由百户大人分配,作为小民对锦衣卫确保衡山治安的感谢;等东厂在衡山设机构后,由赵阳从自己股份中扣除一股进贡;其他额外花销、经营由各方组成董事会议联合解决。

    赵阳宣布,如果“娱乐城”运转良好,会在本年度“娱乐城”财务总结大会上提出一个新的议案,一个关于进一步合作赚钱的新项目——一个集休闲、娱乐、刺激、惊险为一体的“探险乐园”。

    嘿嘿,没有老婆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孤单些,可就是比较爽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赵阳有些阿Q精神,自己开解自己。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赵阳从那里再弄到一批白银,因为赵阳花销太大了。幸好就在此时,葡萄牙商人安东西奥斯库先生来了。安东西奥斯库听说赵阳这里有神器后,登门拜访,双方进行了友好洽谈,完成了深层次了解,达成了进一步合作意向。

    双方的会谈是成功地(双方进行了亲密无间隔接触),双方会谈的气氛是热烈地(双方进行了无间隔地肢体交流),最后,赵阳成了安东西奥斯库先生的中国指定代理人,安东西奥先生成了葡萄牙的赵阳代理人。赵阳将在广州设立专门机构,处理与安东西奥斯库先生的业务联系。

    到衙门签订条约后,李向阳看着鼻青脸肿的赵阳,很好奇:“怎么了,你们还动手了,西洋真的很危险?”

    “废话!”赵阳悻悻道,“要不,我学武干吗?”

    赵阳后来开心地告诉李向阳,这次赚大了。赵阳以神器(防风打火机)外加绣花纹真丝袜子(背心、裤头给了皇帝),不仅换回安东西奥斯库本次所带所有货物还另加三千两白银,同时还成为安东西奥斯库所有商品的代理人。

    李向阳大为羡慕:“你赚大发了,西洋商品在大明销路很好啊。”

    “是啊。”赵阳点点头,忧虑道,“不过,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能够打通关系,把广东的澳门岛盘下来,作为我们的通商据点。”

    “澳门?”李向阳奇怪了,“澳门是哪里,有什么用吗?”

    赵阳悄悄道:“澳门是广东附近的一个荒岛,距离大陆只有不到两里的海面,没多大价值,但它地理条件优越,如果能够善加利用,将它变成南方西洋商人的聚居地,我们就有可能掌握所有西洋商人商品的代理权,你想想,那样,我们的财富,嘿嘿。”

    “嘿嘿。”李向阳意会地接着阴笑。

    赵阳很想将香港岛盘下来,但是香港太靠近内陆了,而且香港的面积比澳门大,不太容易上手,只能一步一步来。

    钱财有了,人手就好找。

    忙碌了大约半年时间,“娱乐城”基本就完工了。基础设施最大的困难在于地下工作,包括水管的铺设以及下水道的处理。为了处理废水,赵阳不得不挖了一条长达十里的下水道。除了下水道外,还要打水井、建造烧水房、以及简易的抽水车等等,不过还好硬件总算完成了。

    在硬件建设的同时,赵阳也在筹备软件方面,比如保安,保安工作由原守备将领武泉负责,招收了一批强壮的青年,穿着保安服(人民解放军野战军军服),进行培训;服务员则招收了一批模样俊俏的青年男女,穿着21世纪的招待员服饰,进行礼仪培训;技工方面,则是到其他澡堂以及外地澡堂,请了一批技术娴熟的高手加盟。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娱乐城”的开业仪式十分火爆,赵阳通过李向阳不仅邀请了一批士绅,更难得的是将新任衡山知府周届论、锦衣卫衡山所的锦衣卫百户张士德大人也请了过来,参与“娱乐城”生活体验。赵宅本来就位于衡山城的贵族地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死入住了。

    张士德对赵阳的来历还是颇为怀疑的,因为鬼神之说虽有市场,但是针对这些刑狱老手、亡命之徒,还是没有太大威慑力的。但等到赵阳手绘一幅欧罗巴的地形图,包括大致标明了欧罗巴的列国位置,张士德也不得不相信了。

    将欧罗巴地形图快马传到上司处,张士德不久就受到了嘉奖,故而对赵阳也开始友善起来,毕竟赵阳对欧罗巴形势比较熟悉,说不定以后就会鲤鱼化龙的。

    “娱乐城”位于赵宅的中心,占地二百亩,在“娱乐城”前面则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两边是闲置的空房。

    周届论发现从“娱乐城”的大牌坊下到“娱乐城”门前有一段距离时极为奇怪,就亲切地询问原因。赵阳是他上司关照过的,鬼知道有没有关系啊。

    赵阳一挥手,立马得叭得叭跑过来了几辆奇怪的大车。这辆大车是双马驾驶,如果说是马车的话,它没有车厢,只顶着车棚、挂着珠帘,然后排了几排座椅。

    赵阳笑道:“这是我特为前来娱乐城的顾客准备的交通工具——公共马车,每天按时在城内行走,需要来这里的就可以上车,免费拉到;回去的客人也可以乘坐到住宅路口。”

    周届论眼睛一亮:“志强这主意甚好,如果可以扩大的话,作为全城交通工具,将极大改善衡山城的交通拥挤现象。”

    赵阳惊异地看了周届论两眼,赞道:“大人真是英明!我想试行一段时间,如果可行,就推广开来,为全城父老服务。”

    众人坐上公车,看着沿途空闲的房屋,纷纷献计。

    张士德也是搞钱老手:“志强啊,能不能便宜点给我手下几间房屋,让他们在这里做个小买卖啊,我估计你是打算将这里建成一个商业区了。我这些部下多年操劳,身体积累了些毛病,如果置之不理,我心难安啊。”

    赵阳愈加不敢小看古人智慧:“那还不是大人一句话。为国为民大人们辛苦了半生,应该享受一些好生活了。赵阳在这里保证,只要是锦衣卫的将士及家属,到‘娱乐城’一律免费招待,衙门的大人也是一样。”

    众人颜色愈加开心。赵阳又加了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给姑娘们的小费我可不管啊!”

    张士德笑骂:“你这个混蛋。”




    第六章【刘府请教】

    “娱乐城”里各种超时代的享受让这些土包子大开眼界,尤其是各式的蒸浴、淋浴以及色情浴,还有奇形怪状的搓洗工具,如鞭子、棒子等;除此之外,服务员的服饰、仪态也令他们大为叫好。

    这里既有照顾SM者爱好的隐秘间,也有喜好攀比的公共间,更有超级奢华的总统套房。一间一间、一样一样试下来,这些人累得像狗一样,不过兴奋的神色还远未下去。在各式美餐的照顾下,衡山城的巨头纷纷表态将为“娱乐城”创造最好的经营环境。

    离开的时候,这些大佬没有红包可拿,拿的只是一张股份分配单,不过随后纷纷派来了各种专业人员。周届论派了两个财务师爷,张士德派来了一队锦衣卫,指定就在赵宅区域巡逻。

    从即日起,“泡澡”,到“娱乐城”去“泡澡”成了衡山城的一项时尚,尤其是请客、商业会谈也指定在“娱乐城”。

    事业算是起步了,财务由三方组成的师爷集体处理,治安由两方保安负责,赵阳就剩下拿钱了。那么,也该开始干正事了吧,赵阳心中下决定。拍拍手,招来管家严论:“备车,我要去刘征风刘三爷府上。”

    开车的,噢不,马车夫是严论的二儿子严续,赶车技术不错,一点也感受不到摇晃,是个好手。今天开张,赵阳也给刘正风发帖了,可这家伙没来。是有事还是看不起娱乐行业?这个年代对青楼好像没多少鄙视观念啊,赵阳疑惑,难道自己记错了?还是说他们看不起商人?可商人也是正当行业啊,总比拦路抢劫的武夫高贵些吧?

    到了刘府,赵阳心中有些激荡,江湖,俺来了!

    相对而言,赵阳没去少林、武当、华山等等,那是因为赵阳的产业就在衡山城啊!

    江湖是赵阳的梦想,但既然习武已经很晚了,那天下第一赵阳就不做梦了,既然不想做天下第一,那,那赵阳又何必一定要去少林、武当呢?学武的目的是保命,赵阳不确定自己非要闯荡江湖不可啊。

    闯荡江湖,多危险啊!

    说不定那天夜里你在睡觉时,就被别人割了脑袋;说不定你那天早晨骑马时,就被马鞍里的毒针扎破了小鸡鸡,被迫进宫研究《葵花宝典》;说不定……丫的,哪个混蛋在丢砖头!?江湖,有那么多巧合被人而且是被美女救命吗?

    主角,狗屎主角!巧合往往都是虚假的,主角靠巧合来活命,靠奇遇来发展,靠美女来进步,那完全是扯蛋!

    “江湖愈老,胆子愈小”,这其中的意味,有几人能懂?

    刘府的门房听说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秀才来访,立马通报。不到一刻,一个面目端庄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青年。

    中年男子还未近面就先声夺人:“这位就是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员外吧?幸会幸会。”亲热地拉住赵阳右手,连连摇晃:“不好意思啊,赵员外。刘某今日应当前去捧场,可中午我师兄方千驹到了,实在抽身不出,还望秀才先生勿要见怪。”

    赵阳一喜:“可是‘千幻剑客’方二侠?那可真是在下运气,能在今日接触衡山派的两位高人啊。”

    刘正风闻言愕然,不知赵阳此言何意,不过此时也不是深究时候,随想到进去再谈,谅你也不会有何歹意吧,毕竟俺老刘可是衡山的地头蛇,你一个外来人口,即使有官府撑腰,也不能猛龙过江吧,遂大笑:“呵呵,能结识赵员外这样的豪爽男儿才是我兄弟的福份。赵秀才,请。”

    赵阳急忙跟进:“还望刘三侠勿要见外,就称我为志强吧。”

    刘正风点点头:“也好。那我就托大了。志强,”刘正风一指左边二十五岁的青年,“这是小徒向大年,另一个就是米为义。”

    赵阳急忙向二人拱手:“久仰二位贤弟大名啊,如果不是二位贤弟在衡山城仗义执言,衡山城恐怕没有今日之安乐啊。”

    向大年、米为义一脸得意,口上则连连谦虚不敢。刘正风一横二人:“这两个家伙,整日出去惹是生非,一日不闹事便坐卧不宁,气杀我了。”

    赵阳心中好笑,不过嘴上却替二人辩解:“刘三爷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虽然我刚到衡山城不久,但也久闻衡山城内的两位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敢为众人先,是衡山城内公义的代表啊。”

    刘正风摇摇头:“哪有这回事,如果不是大家看在衡山派乡里乡亲的面子,这两个小兔崽子早被别人收拾了。凭他们那两下子,吓唬小混混还马马虎虎,真要碰到硬手,哭都没地方哭啊。”

    刘府大厅内,赵阳将几包礼物放下,口中道:“刘三爷,方二爷,赵阳初次登门拜访,无物可带,唯有一些西洋事物,略表心意。”

    方千驹长着一副文人模样,白色文士衫,看起来卓尔不群。看着桌上西洋物品,方千举目中闪现几丝奇光:“这些东西倒是简单实用,不过价格偏高啊。”

    刘正风推辞几句便罢,然后转道:“可惜腐儒认为奇技淫巧不足仿,不然我华夏早就超过欧罗巴了,何须购买他们的物事。”

    方千驹倒不同意:“事物有专精。他们也要购买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啊,互通有无,有利双方啊。”

    刘正风摇摇头,不同意方千驹观点:“那不一样啊,你看这些西洋玻璃球,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却极为赚钱。我们早在宋代就有了琉璃器皿,但质量却不如西洋。如果我们华夏能重视技术,那么几百年发展早就超过了西洋,而不用现在向他们购买了。这些东西饥不能食、渴不能饮,却换取了我们大笔的值钱财物啊。”

    赵阳建议:“那我们现在改进应该不晚。可以派人到西洋去学习他们玻璃技术,再糅合我们自己的工艺,一定可以超过他们的。”

    刘正风呵呵一笑:“也是。不过这种技术,每个国家都极为保密。我也曾经联络一些西洋人,可他们说他们也接触不到这些机密。玻璃工艺最发达的是一个叫意他利的国家,哪里的国王特意将玻璃工人集中起来,就是怕技术外泄。你看这个小镜子,就值五十多两白银,你说这东西除了能刮胡子外、整理脸蛋外,还有什么用途?”




    第七章【衡山探源】

    赵阳叹气:“要是能让锦衣卫帮忙就好了,他们应该有这个能力办到。”

    方千驹不屑道:“他们是朝廷走狗,没有朝廷意思,他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刘正风忽觉跑题太远,急忙招呼:“喝茶,喝茶。”然后不好意思道,“扯远了,扯远了,看到这些东西就容易发番牢骚,莫见怪啊,志强。”

    赵阳钦佩道:“刘三爷心怀大事,值得晚辈敬仰。事情也确实如三爷所讲,这样下去,我们技术愈加落后,百年之后,也许我们就无法赶上这些洋人了,万一那时这些洋人跨海打来,中原就要遭灾了啊。”

    方千驹笑言:“志强多虑了,哪里有这么夸张!大明虽然朝政腐败,但也不是夷狄之人就能欺负的。”

    赵阳摇摇头,知道谈这些好像太早,至少早了几百年,也就不再继续,而是提出自己来意:“方二爷,刘三爷,赵阳自幼爱慕武学,想学一技之长强身健体,行走外洋不受外人欺侮,希望二位能够成全赵阳。”

    方千驹与刘正风对视两眼,方千驹苦笑:“志强,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闲云野鹤,一个地方呆不了一个月就走人,我这性子不适合传授技艺,所以我至今没有授徒。”

    刘正风点头:“我这两个师兄都是这烂脾气,莫大师兄笑傲江湖,一把胡琴浪迹天涯,很少回山,衡山派的事务是由他的大弟子李强主持;我二师兄五六年才见一次面,所以也基本不会授徒;我呢,说实话,志强,现在衡山城你声誉不下于我,让我收你为徒,你存心让别人指我脊梁骨?”

    啊,赵阳大为惊讶,怎么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来!

    见赵阳一脸失望,刘正风转头与方千驹商议片刻,回身道:“志强,如果你真的想学艺,可以等两天。我们师兄弟商议一下,可以考虑代师授徒,这样你就成了我们的小师弟。”

    赵阳大为惊喜:“那,那大概要等多久啊?”

    刘正风估算一下:“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主要是要和莫太师兄联系。不过莫大师兄一向不怎么处理师门事务,师门事务是由二师兄和我处理,莫大师兄应该不会反对的。这样你就能成为衡山派历史上最年轻的长老了。”刘正风一脸肯定。

    赵阳大为欣喜,学到武艺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没想到还能成为衡山派的长老。

    方千驹也极为高兴;“我们衡山派历来是注重乡里乡亲,所以衡山派主要在衡山附近发展。我们没有称霸江湖的雄心,也没有唯我独尊的野心。不过,保住家门却是我们的底线。现在有了小师弟的加盟,衡山城就可以说是彻底掌握在我们衡山派手中了。”

    看来他们对我也有极深了解啊,估计也研究了个差不多了,赵阳心中揣摩。

    刘正风欣喜之下,将家人叫出见客,赵阳这才认识刘正风全家。刘正风的夫人可以说是一个大美人啊!不谈赵阳这个初次见到的,单方千驹这个应该是见过N次的还是在刘氏出门时表现一阵恍惚,虽然刘氏已经年近中年,但风韵仍存,气质特佳。

    赵阳心中来了个恶意揣测:“既然衡山派重视乡里乡亲,想来莫大先生应该也是衡山附近人士,那么和刘正风就是兄弟之间难容情敌对抗,师门恩重不如儿女情长啊!”

    赵阳这一番恶意猜度,其实正中谜底之答案。江湖中人为莫大和刘正风翻脸不解,单答案就有上千种,甚至包括莫大弑师!但一旦莫大有难,刘正风就两肋插刀、千里支援;刘正风有难,莫大则舍生忘死、大义凛然;这真是造成了武林中的一段悬案啊!

    刘正风长子刘昆,年十五岁,一手“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却极为娴熟,江湖对其未来极为看好,号称未出道的“小剑仙”,曾随刘正风参加五岳剑派大会并登台献艺,博得满场喝彩,是晋级五岳四秀的热门人选之一。

    五岳四秀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令狐冲,号“小酒仙”;嵩山派左冷禅的独生子左辛,号“小掌仙”;泰山派天门道长的弟子迟百诚,号“小义仙”;恒山派定义的弟子仪琳,号“小观音”。四秀中,除却依林有些名不副实外,其它三人都是各门派的佼佼者,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声望。

    青城派余沧海雄心勃勃,在五岳四秀出来后,自己在青城派也弄出个青城四秀,与五岳四秀对抗,自认青城以一敌五,实力不下五岳,闻者晒笑不已。青城四秀分别为:英——侯人英;雄——洪人雄;豪——于人豪;杰——罗人杰;称谓“英雄豪杰,青城四秀”。

    刘正风女刘箐,年十五岁,深的其母基因,貌美如花。

    刘正风幼子刘芹,年十二岁,白白胖胖,让人馋涎欲滴。

    赵阳心中微动,他依稀记得刘芹死时好像是十五岁,这样说来,刘家灭门还有三年左右时间。三年,应该可以了,如果运用好的话,赵阳相信可以避免刘氏灭门的惨案,毕竟刘正风这人还不错,尤其是今日一番交谈,更是发现此人不是哪种盲目自大、空谈时事之人。不过,赵阳也十分疑惑,刘正风何以会当日如此愚蠢,作茧自缚?难道是错信了莫大?还是莫大因故未能赶到?可当时莫大在啊!

    不过,赵阳自信,现在有他在,即使三年后仍然是众人围困局面,即使莫大仍然不出手,单凭他也可以轻松化解。

    刘正风迅速写了几份短信,由飞鸽传送到各处联络点,然后向赵阳解释:“我将消息通知到衡山派在各地联络点,然后由他们再寻觅我莫大师兄,只要联系上,师兄必然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回。”

    方千驹点头呼应:“志强无须急躁。虽然暂时不能举行拜师仪式,但我们现在就可以传授一些衡山武学给你,让你提前学习。”

    刘正风简单介绍了衡山派的历史,方千举则对衡山派功夫做了一番说明:“我衡山派祖师许子成自幼酷爱武术,少年时游侠江湖与大江南北豪杰切磋,技艺自成一家。后有幸遇到本朝仙人周颠,得授《混元真解》,不过《混元真解》过于高深,祖师用了三年时间将《混元真解》拆分为上下两部,上部为内功心法,就是‘衡山心法’和‘混元心法’,在你‘衡山心法’大成之后,方能学习‘混元心法’,记住习艺切忌好高骛远;下部为剑法,即为‘衡山五神剑’: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禀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等。

    其中‘芙蓉剑法’奔如迅雷,以快破敌;‘紫盖剑法’似幻如梦,以境惑敌;‘石廪剑法’防御如山,无敌可侵;‘天柱剑法’无坚不摧,以胆破敌;祝融剑法炎气干天,以势压敌。五神剑中‘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禀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五招剑法,分别将这五路剑法中数招中的精奥之处,融会简化而入一招,一招之中有攻有守,威力之强,为衡山剑法之冠。

    不过祖师曾言,如果能将五套剑法化为一套进而一招,则可达到一招破敌之境界,可惜我衡山诸人自祖师之后无人可以达到。‘衡山五神剑’之所以是我衡山镇派绝学还在于五人结阵,则威力倍增。是以如想学得衡山神剑,必须对衡山有大贡献方可。师兄我至今尚未达到条件,遗憾啊。”

    方千驹看来已经默认赵阳为其师弟了,自称师兄,且言谈殷殷令赵阳感动不已。




    第八章【衡山心法】

    方千驹叨叨不休时,刘正风在一边颔首不语,待到方千驹告一段落,遂回房取来一本手抄秘笈,递给赵阳道:“志强,这就是我派的基本内功心法‘衡山心法’,虽然入门简单,但欲达到大成境界,非数十年功夫不可;如果达不到大成境界,修习‘混元心法’必将走火入魔。我衡山之所以现在人才凋零,就是因为这个血的教训啊。”

    赵阳急忙应答:“师兄放心,不到大成,小弟决不言其他。”

    赵宅作为赵阳立业的根本后,他的居住面积就大大缩水,只保留了一个三间相连的套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餐厅,剩下一间则是书房。至于仆人,除了在“娱乐城”当值的外,其他人等就围绕这个三间相连的套间分布,形成一个错综相间的独立区域。

    按赵阳计划,即使这样的布局,仍然占用了大量的空间。他有个想法,可以考虑修建一栋高楼,按单元间的模式来分布,这样就可以大大节省空间,只是在钢筋水泥没有发明的情况下,唯有放弃。

    不过赵阳已派人联络建筑技术高超的工队,希望能够修建一栋七八层高的宝塔,塔式建筑也是可以考虑的,而且塔式建筑也可以成为衡山城的一项风景。甚至,赵阳在幻想,立他七栋八栋宝塔,不仅可以玩吊索还可以试试蹦蹦极啊!

    “衡山心法”包含医学、体育学、生理学、心理学,是一门综合学科,不过赵阳心中在疑惑,是不是每个门派都是如此?内功心法包含的东西太多,如果不懂医学、不通穴位,那肯定不行;如果体弱多病,那也是无法坚持的。

    中国传统武学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要求是内外兼修。同样,内功心法,说白了就是刺激、诱导人本身的潜意识,由潜意识来刺激本能,最终合二为一。所以这个,对武术来说,心理学也是不可欠缺的。

    就一门练气心法,衡山派将它搞成了一门典籍。看看,赵阳感慨地摸着手中这厚厚的手抄本,估计不下五十万字啊!如果有人将中国武学加以汇编,必将形成几门科学的学科,必将流芳百世啊!

    单看这本典籍,赵阳就看了三天,才略微领会一些概念,其实,对赵阳而言,最为困难的是文字方面,因为文字赵阳看不懂的太多了。心理学方面,赵阳容易掌握,毕竟他是属于神经比较粗大的哪种;体育学方面,大致浏览,现在只要主意不要过度即可;医学方面关于一些疑难杂症以及刀伤药的研制、各种外伤病症的处理,他懒得搭理,只是注意穴道方面的说明,即使这样,也花了他整整三天时间!

    躺在浴室中,享受着妙龄少女的抚摸,赵阳真相提枪跃马,纵横驰骋;如果是看秘笈前,他会毫不犹豫,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可惜,秘笈中提到,如果是处男,那最好在修习秘笈时自爱,这样可以事半功倍,成效显著;如果不是处男,那在练功一年之内要拒绝房事,否则……

    苦啊——赵阳仰天长叹。

    可能是由于神经粗大的缘故,单单一套行气路线,赵阳就花了一天时间才熟练掌握,然后跑了一趟刘府,在方千驹的指点下,实地操作了一番,终于形成了一点所谓的气感,然后又赶回住宅练习巩固,大概用了一周时间,终于能够熟练、成功地运转体内那可怜的一点点气感了。

    听方千驹所言,形成气感后,所需的就是巩固练习了,之到气感成为水滴,水滴进化为小溪,小溪壮大为大河,大河汇聚为大海,大海质变为闪电,意随心动,无所不至,方为大成;大成之后出手似闪电掠空,所到之处自是山崩海裂。

    当赵阳硬着头皮询问方千举到达何种境界时,方千驹尴尬挥手,将一颗碗口粗的柳树随手砍断,面色羞红:“哎,你二师兄我才达到小溪的境界,惭愧啊惭愧!”

    赵阳目瞪口呆,心中狂靠:“靠,这才是小溪,这丫的,也太强了吧?”

    形成气感后就需要加大练习度了,可无论如何加大,即使十二个时辰赵阳用了十个时辰,也是没有太大进展,赵阳陷入了困惑:“怎么才能达到极限?只有超越极限,才能更好提高。关键是如何超越极限?”

    放下手中卷册,赵阳发现外面的保安在武泉的带领下在苦练擒拿格斗技术,心中一动:“我何不将内功练习和外功练习结合起来,在苦练外功的同时修习内功呢?”

    心动不如行动,赵阳盘腿立下马步,然后双眼微闭,默运心法。

    好难啊,平时运行心法大概只需要一盏茶时间,也就是四分钟左右,现在扎着马步,注意力很容易分散,花了二十分钟才完成一次小周天循环。周天循环完毕,赵阳也累得趴在了地上,往常马步他顶多扎十分钟,今天超标了。

    呵呵。赵阳拖着疲倦的身体盘坐起来,以前看武侠小说,对这个还是有所了解,只有在无法坚持时再坚持一步,才能取得突破,所以目前他还不能放弃。

    每天单纯的盘坐练气变成了马步练气,虽然周天循环减少了,但效果明显提升了,体内气感愈加明显,时不时就能赶到一股活勃勃的气流在体内流窜,小溪还谈不上,顶多是棉线!就这样坚持了一周时间,马步也没效果了,扎完一次马步神清气爽,即使扎一天也没关系,看来要换路子了。

    既然马步不行,那就俯卧撑好了,赵阳双臂似曲未曲,保持一个四十五度的弧度,浑身笔直,就这样保持着,然后运起心法,锻炼上肢力量。

    这样又坚持了半月时间,每天除了办些私事外,赵阳将一切外事活动统统推却,将自己关在房中玩命练武,平均一天至少怜惜十个时辰的内功;饮食方面,赵阳将人参、灵芝当馒头来啃,天天补气。既然来到了这个变异的笑傲时空,没有一技之长,那是很危险的。

    体内气感幻化为圆珠笔筒粗细,赵阳感到愈加兴奋,看己这套理论还是很成功地。那下一步就是倒立、单臂倒立、单退直立乃至进化成曲立了。可惜,他的这套武学速成培训教材还未成熟,别被刘府来人打断了。

    向大年恭恭敬敬:“四师叔,噢不,小师叔,我师父请你过刘府一趟。”

    赵阳极力反对别人叫他四师叔,四师叔=死师叔,多不吉利啊!虽然他是现代人,但听起来极为不爽。听到传报,赵阳心里明白,大概是莫大掌门到了,就急忙驱车赶到刘府。

    刘府正厅主座上坐着一个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双眼微闭,耳朵却耸动不停,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旁边斜靠这一个污迹斑斑、时日久远的胡琴。

    刘正风见赵阳赶到,就连声招呼:“志强,这就是我衡山派的掌门师兄,莫大先生。”转向莫大,“师兄,这就是今日我衡山城的风云人物赵阳赵志强,虽然年纪偏大,但根骨甚好,更是侠肝义胆、忠义心肠,在衡山名望甚重。”

    莫大眼睛未开,冷哼一声,沉声道:“师弟,这位赵先生真的未曾习过武艺?”




    第九章【南岳见闻】

    刘正风点头:“是啊,我和二师兄都对志强有所了解,他确实未曾入过任何门派,不管内家学派还是外家学派,均未曾涉猎。”

    莫大冷涔涔道:“那我怎么听他脚步沉稳,气韵悠长,好像内家真气颇有功底啊?”

    方千驹解释:“师兄,当时无法联络你,我和三师弟就将‘衡山心法’传了给他。”

    莫大一拍桌子,怒道:“糊涂,师门技艺,岂可轻传!现在嵩山左冷禅野心勃勃,意欲一统五岳,经常在其余四派安插奸细,我们衡山派由于只重本土,所以他无法插手,你们怎么能如此妄为?你们自己看看,这位赵先生的内功功底至少有三年左右了,这可能吗,你们才传授几日?”

    方千驹脸色一变,赵阳只觉眼前一花,右手已落入方千驹掌中。方千驹探了探赵阳脉搏,输出一股真气在赵阳体内一阵游走,脸色极为古怪。

    刘正风心中忐忑,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上当了,眼下见方千驹色变,更是惶恐不已:“二师兄,到底是何情况?”

    方千驹放手,走回座位,面色似喜似讶:“师兄,志强的确似乎有三年左右内功根底,但他体内是纯正无比的衡山真气!这点我可以保证。”

    “嗯?”莫大双眼微睁,两道寒光电射而出,围着赵阳一番扫描,似乎想用X光射线来分析赵阳的准分子结构,结果异常失望,毕竟他还没能达到用眼光将分子转换为原子的功底,只好失望地收回X射线,口中则道:“既然师弟如此确定,那可能此子真是武学奇才,我衡山派中兴有望了。”

    刘正风招呼赵阳坐下,上过茶后,刘正风询问:“志强,你是怎么练的,为何进展如此迅速,让人惊诧?能否加以推广,如果可以,那我衡山派的春天可就到了。”

    莫大冷哼一声:“怎么这么说!”

    不过莫大也侧起了耳朵,极为关注。作为掌门,门派能振兴,也是他的荣光;虽然他因为情场失意而浪迹天涯,但自打五十年前,嵩山派以五岳名义强令衡山派按其指示行事,对衡山派多家约束,导致其师父郁郁而终后就心怀不甘,时刻打算摆脱万恶的嵩山派的压迫。

    古人云,情场得意,事业失利。

    莫大不相信,自己情场失意,事业也失意!

    赵阳组织了下语言,将这几日练习的进度加以归纳,进行了系统说明。厅内陷入了一阵沉思,半晌,刘正风作为主人,当仁不让,主持了这次师门技艺改进大会,咳了两声,引起与会者注意,刘正风才正色道:“志强这次发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将为我们衡山派的兴起奠定坚实的作用。我提议,我们可以在衡山派全面推广这套内外结合的训练方法。”

    方千驹虽是二师兄,可在刘府自愿作为小弟,抛砖引玉:“志强为了我们衡山派可谓绞尽脑汁、呕心沥血,作出了重大贡献。不过,我建议,在完善这套理论之前,由志强先行实践;待理论与实践均取得丰硕成果后,我们再加以推广。为了表彰志强的创意和贡献,以及不畏艰险、敢为人先的精神,我提议我们选定志强为我衡山派小长老,并列入先师门下。”

    莫大沉思了一刻,干巴巴开口:“附议。”

    五岳之中南岳衡山,由于气候条件较其他四岳为好,处处是茂林修竹,终年翠绿;奇花异草,四时放香,自然景色十分秀丽,因而又有“南岳独秀”的美称。到了清代,清人魏源在诗中说:“恒山如行,岱(泰)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这是对衡山的赞美。

    “青天七十二芙蓉”,衡山由包括长沙城的岳麓山、衡山城的回雁峰在内,巍然耸立着的72座山峰组成。南岳的首峰就在衡山城中心的南门口——回雁峰,屹临湘江。回雁峰之名来源有二:一曰北雁南飞越冬,至此气暖,不再南飞而北归;一曰山形似雁,张翼回翔。唐代诗人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有“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佳句。杜甫曾居衡阳,留下了“万里衡阳雁,今年又北归…………”的诗句。

    衡山派的驻地就在回雁峰上,毗邻衡山城南门,就在湘江边上。沿着上山的山道,方千驹滔滔不绝,在几个俊男美女面前展示他的口才,不过好像让他失望了,因为这几个俊男美女都是衡山人士,对南岳风景了如指掌,一个个爱听不听。方千驹最后只好失望地转身给赵阳讲解。

    南岳胜景,在于无山不绿,无山不树。那连绵飘逸的山势和满山茂密的森林,四季长青;林深树多,而且里面动物也特多,有松鼠、狐狸、兔子等等,可惜好像没有老虎。方千驹一脸失望,为他没有机会做打虎英雄而失望。

    福严寺的银杏相传受戒于六朝时的慧思禅师,树龄至少也有1000多年,树身三个大人合抱亦不能围拢。上封寺后的原始森林,许多树都是老态龙钟,弯腰曲背,遍身青苔,望不见纹路。乍一看去,它们长得拳曲不张,冠盖不整,盘根错节,相互依偎,恍如严寒中一群衣衫破败的老人,相拥取暖,令人怜悯而无俊俏风华的赞叹。但在这高山风口上,它们千百年如一日,在“风刀霜剑严相逼”之中,彼此抱得铁紧,你搀我扶,有的甚至同根所生,枝同连理,不仅独秀,而且情深。

    方千驹讽刺地称它们为“龙阳之好”,结果被来衡山游玩的几个青年一阵狂追。刘正风见方千驹老不正经,就派他儿子刘昆给赵阳做导游。

    南岳树美,山更绝。南岳胜景为“南岳八绝”,即“祝融峰之高,藏经殿之秀,方广寺之深,磨镜台之幽,水帘洞之奇,大禹碑之古,南岳庙之雄,会仙桥之险”。正因为“南岳八绝”的出类拔萃,才使它赢得“五岳独秀”当之无愧的美称。

    ……

    小家伙似乎也不愿意,眼睛一直在往女孩子那里飘啊飘的,简单几句就总结:“我口渴了,小师叔,再介绍下去,我担心读者会砸我砖头,说你凑字数,所以,等你有时间了,自己去看。形象要紧,生命要紧,我不希望因为得罪读者意外身亡,更不希望你被读者阉割成为太监。”

    赵阳郁闷之下,一脚踢飞路边石子,心中怒骂:“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作者无聊,怎么能牵扯到我?这些是免费章节,大家难道不能体谅吗?”




    第十章【地狱天堂】

    刘昆又凑上来,看赵阳暴怒的脸色小心翼翼:“师叔啊,紫盖峰下的水帘洞不错,号称南岳四绝之一。按你的哪种练功方法,我感觉那里应该是你下一步进修的闭关之处。”

    赵阳心中一动,刘昆说得极为有理,看来下一步可以考虑去水帘洞了,在悬空而下的急湍的激流下,哪种压力应该不下于杨过在海底所感受到的压力。赵阳大力一拍刘昆肩膀:“贤侄,这个主意不错,师叔有赏,你可以免费去‘娱乐城’享受总统待遇一次。”

    刘昆脸色难看:“师叔,你饶了我吧,除非我不想活了,要去那里,我的腿不想要了?我老爹非打死我不可。算了,师叔,你给我点零花钱好了。”

    “嘿嘿,”赵阳掏出几张门票,刚流行的,凭票可以免费到“娱乐城”享受,价格高昂,递给刘昆,“别说师叔小气啊,这几张门票给你了啊,每张都价值二十两银子呢。”

    刘昆一脸郁闷,接过门票,悻悻而去。

    总统套房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是二十两银子。现在“娱乐城”每天纯收入达到数百两银子,还是客房爆满,生意异常火爆。许多人主动联系,询问是否有新的合作项目。合作项目有,但赵阳现在不想急于扩张,毕竟根基不稳,万一白辛苦一场就玩大发了。

    衡山派驻地也不简单,三十多栋瓦房,前面一个大演武场,弟子不少,赵阳数了数,上上下下,连上刘府的,大概有七八百的样子,不过,有近两百弟子嫡系弟子,其它的都是衡山附近的好武青年,过来弄拳而已,算在衡山门下也还说得过去。莫大只有五个亲传弟子。不过,这些弟子,实力都,都很差!

    赵阳自信,如果只比拳头,虽然打不过,但至少可以将他们打个鼻青脸肿!

    小门派,赵阳心中下了定义,不过,比华山派强多了,华山派上上下下不到五十人,嘿嘿,可怜的岳部群啊。

    面对衡山派祖师许子成的画像磕上几个响头,拜师礼就算完了,然后抽时间再给其他各派传个信息:衡山派添了一位新长老,就此而已。

    按道理,五岳剑派应该派人过来祝贺,不过不管是莫大还是刘正风,都没想到这回事,这是门派内部事务,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衡山派长老不算上赵阳一共有七位,除了莫大一系的三人外,还有另外两系四个长老:谢卫群、刘则华、屠广绍、赵鸿帆。七位长老中,只有三人达到大河奔流阶段,接近大成中后期,莫大算一个,赵鸿帆虽然年纪较小,但实力最高,另一位则是刘则华。

    可怜,难怪衡山高手没有嵩山多,进度太难了。

    拜过祖师,聊完家常,八个长老聚在一起开始了茶话会。其他小字辈弟子听到茶话会,一个个逃窜而去,好像遇到什么极端恐怖事宜,让赵阳一阵纳闷。

    莫大长老在打瞌睡,这家伙一直是这德行!

    谢卫群长老在梳头法,一个老男人梳什么头啊,还拿着一个西洋小镜子左照右照,仔细端详。

    刘则华长老在扣指甲,不知道他研究指甲什么,一个指甲能研究将近一刻钟,然后轮换,循环不休。

    屠广绍长老在研究晚饭吃什么,因为他目光老在瞄厨房,屁股在座椅上挪来挪去,安生不下来。

    赵鸿帆长老在研究木桌的分子结构,你看,他正在发现元素周期表那!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是发现元素周期表的第一人了。噢,不对,是在画布娃娃!瞧那认真劲头,真的让人钦佩啊!

    靠,赵阳脸涨红,这算什么事!

    难怪莫大宁肯流窜江湖也不回来!

    难怪方千驹四处流浪,天地为家,死活不授徒!

    难怪衡山派就在附近,刘正风还要再办个刘府!

    难怪刘正风灭门时也不求援,这算什么狗屎门派啊,真是一群变态长老啊!

    难怪左冷禅渗透不进来,和这些长老呆两天,正常人早就疯了,也不知道那些弟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方千驹长老干咳两声,只好抛砖引玉:“这个,这个,这个长老们,我们衡山派又增添了新鲜血液,必将有利于我们继往开来、承上启下。”

    谢卫群长老不耐烦地停下梳子,斜了一眼:“小马驹,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奴家头发又掉了几根,哎,青春难留,韶华不再啊——”

    赵阳浑身一颤,几乎就要亡命狂奔,这丫的比东方不败还要东方不败啊!

    方千驹一阵发抖,强忍道:“这是我们新进的长老,赵阳,就是衡山城内‘娱乐城’的大东家……”

    “啊呀!”谢卫群嗔怪一声,老手抚胸,老眼一斜,“大人物啊,小马驹怎么不打个招呼,提前介绍一下呢?来,阳阳,我们亲近一下。”

    “啊——”赵阳看着伸过来的枯皮老手,一声尖叫,头一样,一头栽倒在地,就此昏迷不醒,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老子进地狱了!”

    赵阳悠悠醒来时,已回到了城内。床头的方千驹一脸歉然:“志强啊,家丑不可外扬啊。你就包屈点啊。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理会,抓紧时间把功力提上来是正经事。”

    赵阳一脸恐怖:“二师兄,这些长老以前是这个模样吗?”

    方千驹黯然摇摇头:“自打四十年前诸位师父师叔陷在华山之后,这些师兄们就变得疯疯癫癫,不理时事。”

    方千驹安慰赵阳几句后,就匆匆离开。赵阳躺了一会,正觉困倦,忽听锦衣卫百户张士德来访,急忙起身出迎。

    张士德大手一拍:“老弟,怎么这几日不去我哪里玩啊?忙什么呢?”

    赵阳急忙解释。张士德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嗯,老弟眼光不错,衡山派实力不强,但衡山派的功夫还是很强的,如果能坚持下去,那时非常了不起的。不过,老弟,你现在这根骨再怎么努力,也难大成啊。”

    赵阳有些失望,这张士德作为锦衣卫百户,目光应该有独到之处,当不会瞎说。上茶之后,赵阳询问是否有解决的途径。张士德嘿嘿一笑:“老弟,方法有很多,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而已。”

    赵阳恳切问:“是何办法?”

    张士德伸出一个指头:“一,你吃下万年人参或者万年雪莲,可以改善体质,但是,这两样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找到的可能性不存在,我相信,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两种玩艺。”见赵阳大受打击,张士德有伸出一个手指头:“二,找一把锋利的尖刀,然后去寻找一本武功秘笈,练了这个武功秘笈,就不用担心资质差的问题了。”




    第十一章【两大神功】

    赵阳大喜:“什么武功秘笈不考虑资质啊,要尖刀干吗?”

    张士德嘿嘿半天,才续道:“武功秘笈就是《葵花宝典》或者《辟邪剑谱》,尖刀是自用的。哈哈……”

    张士德开怀大笑,能够耍弄赵阳一番,自是痛快之事。

    赵阳如遭雷劈,心中狂转:《辟邪剑谱》!《辟邪剑谱》!《辟邪剑谱》!既然这是笑傲江湖,那《辟邪剑谱》一定是存在的!要不要拿过来?作为保命的一种手段?

    张士德有些慌了,没想到这个小弟真的想岔了,急忙劝阻:“我说老弟,你别想不开啊,《葵花宝典》早就失传了,《葵花宝典》的残本《辟邪剑谱》也失踪了,别说你想练,即使想练,你也找不到啊!咱还有办法的,别急。”

    赵阳一愣:“还有什么办法?”

    张士德伸出第三个指头:“那就是少林寺的《洗髓经》,虽然不能提高功力,但可以改变人的资质,相传达摩遗下这本《洗髓经》的目的就是让释门弟子有自保之力,所以《洗髓经》对你也十分有用。”

    赵阳遗憾地摇头:“听说《洗髓经》是少林的镇寺之宝,岂会轻易外传?不过,好像《易筋经》更牛啊,你怎么不提《易筋经》?”

    张士德安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咱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啊,比如其他武功秘笈之类的,总有那些和尚感兴趣的。《易筋经》只是调理内息,专门给那些练功走火入魔者用的,对奠基没有太大用处。”

    赵阳心中一动,如果有和尚感兴趣的,莫过于《辟邪剑谱》了,用这个换《易筋经》应该问题不大,然后咱再去抢夺或者骗取“吸星大法”,狂吸他人内力,最后嘿嘿……

    心中大定,赵阳就问起张士德来意。张士德苦闷道:“再过三个月就是陆炳大人的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赵阳奇怪了:“陆炳是何人啊?”

    张士德解释:“陆炳大人是当今圣上的干哥哥……”

    赵阳大惊:“干哥哥!?此话怎讲?”

    张士德靠近赵阳,低语:“陆炳大人的父亲陆松大人曾任锦衣卫副千户,后逐渐升迁官至后军都督府都督企事,协理锦衣卫事。今上出生后,陆松大人之妻便做了今上的奶娘,陆炳大人自幼便随母亲出入王宫中。今上年龄稍长后,陆炳大人便终日侍从于世宗左右。

    陆炳大人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明年世宗将举行武试,凭陆炳大人的家世和今上的重视,脱颖而出自是不难,那么锦衣卫副千户就是陆炳大人囊中之物了。陆炳大人深的圣上宠爱,如果能靠上这个靠山,那……”

    赵阳心中默想,可遗憾,实在没有陆炳的印象,只好无奈问:“他喜欢什么?”

    张士德想了想:“钱,只喜欢钱。女人他不缺,权力他也不缺,缺的就是钱了。”

    赵阳无奈:“武功秘笈他喜欢不?”钱,俺可没有,再说了,送万把两银子,陆大人可能会被因羞辱而愤怒的。

    “你有什么武功秘笈?”张士德好奇,“不会是《混元真解》吧,我相信你也拿不到的。‘衡山心法’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赵阳气道:“《避邪剑谱》如何?”

    张士德一震,半晌方才回答:“如果是《辟邪剑谱》,陆炳大人一定会先赏赐你荣华富贵,然后再将你一刀阉割掉。”

    赵阳一愣:“我还以为他会将我一刀砍掉呢。”

    张士德摇头:“陆炳大人好财,但为人并不阴狠,很少听说他致对手于死地。”

    赵阳苦思送何礼,张士德悄悄凑过来:“老弟,你有《辟邪剑谱》的消息?”

    赵阳斜看张士德:“怎么,老哥,有意思进宫?那嫂子怎么办?”

    张士德轻笑:“扯蛋!提督东厂麦福公公听说极其喜欢《葵花宝典》,如果我们能将《辟邪剑谱》送上,荣华富贵也是跑不了的。”

    赵阳奇怪了:“你身在锦衣卫,却跑到东厂献礼,不怕上司见罪?”

    张士德点头称是:“也对,弄不好两头不讨好,倒丢了自身性命。你真有《辟邪剑谱》消息?”

    赵阳点头:“应该从林震南夫妇身上找线索。”“没用,”张士德黯然,“林震南功夫太差,顶多算个未入流高手,像他这种人物,如果真有《辟邪剑谱》,怎么会不学呢?看来他也不知情啊。”

    赵阳不以为然:“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我还想学《易筋经》呢,如果能找到《辟邪剑谱》,交换《易筋经》应该没问题。所以我打算去趟福州,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辟邪剑谱》!”

    张士德遗憾地叹口气,懒洋洋地说:“看来老弟也没好招了,实话告诉你吧,锦衣卫对《辟邪剑谱》也是虎视眈眈,可是监视了两年却一无所获,不得不放弃。”

    张士德哀叹一声:“我怎么办啊,这个礼真的不好确定啊。不过,你怎么想学《易筋经》啊,这个用处不大。”

    “我想多学几门内功,看能不能融合在一起,说不定有奇效。”

    赵阳想了想,悄声问:“老哥,你觉得五岳剑派武功如何,能不能入你家大人法眼?”

    张士德奇道:“还是不错的,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阳低语:“我在回来路上,碰到一个神教的人,获得了一个消息,在华山派那里,有个山洞里面有五岳剑派失传的一些功夫的石刻。”

    张士德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说,华山那两次大战,可能有幸存者?那里留有秘笈?”

    赵阳点头称是。

    张士德踱了几步,回头问:“老弟,你确定不?这事关系甚大,毕竟华山之地非我辖区,这事情又不能与太多同侪交流啊。”

    赵阳正色道:“老哥,我保证,那里留下的确是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现在这些门派都不会这些绝学。不过,哪里有个老怪物,估计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松达到目的。”

    “谁?”张士德谨慎问。

    “风清扬。”

    张士德脸色一变:“这个老家伙!他还没死吗?怎么这么长寿,太变态了吧?”

    赵阳一愣:“变态,怎么讲?”

    张士德气呼呼:“四十年前,神教两攻华山,那时风清扬就是一个长老,但没有参战,故而得以保全;二十多年前,华山剑气两宗内乱,那时风清扬已经六十多了;幸亏岳部群出主意以风清扬初恋情人的名义将他骗之江南,气宗才得以血洗剑宗,确立了一支独秀的地位。现在这老儿八九十多了,怎么还不挂啊?”

    赵阳想了办法:“要不这样,你派一批人,到华山后山附近,在那里天天吆喝,说是锦衣卫请风老前辈到京城享福,骚扰他半个月,每天敲锣打鼓,彻夜不宁,我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出门躲避了。咱们也不动武,用文得来。他要杀,就让他杀;杀了一个,来两个;杀了两个,来四个;杀了四个,来八个;豁出去,让他杀个百八十人,最后以杀害官府成员罪灭他华山满门。”




    第十二章【闭关修炼】

    张士德奇怪了:“为什么不直接威胁风清扬呢,何必死那么多人?”

    赵阳解释:“死的人少了,说明不了我们的决心;万一他冲到这里,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那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所以,干脆就豁出去,动用一批人来骚扰他,最好是文人武人各一半,文人讲理,武人带路,不然文人上不了华山的思过崖。”

    张士德考虑了一会:“这倒是个方法,需要完善。文人地位太高,轻易不回理会我们,如果我们动强,不用风清扬出手,我们也死定了!我们还需要考虑岳不群的反应,最好是派批人在华山附近作案,将岳不群引出陕西,这样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尽量避免风险。不过,这件事情牵扯地域太大,人员太多,我没有这个权限,看我能否与上面疏通,如果顺利,明年大概就可以成行了。”

    张士德脸色忽又黯淡下来:“看来这次是拿不出让陆炳大人心动的礼物了,可惜啊。”

    赵阳也跟着叹息两声,却无计可施,只能对张士德表示同情。

    当赵阳修炼完四肢单立时,体内真气已经是水滴处处似水银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恨不得能够手舞足蹈一番来发泄发泄。掌断碗口粗的柳树,对赵阳现在而言,已经不是任何的难题了,唯一比不上方千举的就是没有他哪种挥洒自如的悠闲。

    从习艺到现在也不过两月而已,赵阳的速度却赶上了方千驹五年的成就,实在让刘正风和方千驹震惊不已。刘昆这段时日也在按照赵阳的方法练习,可功效好像赶不上赵阳,让刘、方二人伤透了脑筋,只能以天赋来推测。

    天赋?

    赵阳靠的不是天赋,而是不断地冲击极限,同时还有海量的人参、燕窝等大补之药做物质基础才取得如今的成就。让刘正风冒着败家的危险,在太平岁月,花如此代价来培育自己的儿子,那有些不太现实。

    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赵阳花了两天时间才学完,不是他记忆力差,也不是他资质差,而是这些剑法对方位要求过于严格了,稍有走错,就有可能变位,那对以后的掌握就容易造成误差,最终受伤的肯定是自己。赵阳还远未达到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或者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至高境界,所以之好慢慢来了。

    剑法还没舞熟,对,就是舞熟。对赵阳来说,练剑还不如说是舞剑,首先他需要掌握出剑的轨迹和上下见的衔接,做到滚瓜烂熟于心间,至于每一招的意蕴,那是以后慢慢体悟的,每一招的应用,那要靠不间断的喂招试招,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将这套剑法掌握住,想身上的血肉一样清晰,提到一个名称,他就能自然反应到那一招式。很显然,赵阳现在的剑法还未舞熟。

    闭关,看来必须闭关几个月了,否则赵阳照如此进度,即使练上三年,也没有太大成效,到了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难道眼睁睁看着衡山派被嵩山派侮辱?

    闭关的地点,最好的当然是刘昆那日提到的紫盖峰下的水帘洞。赵阳将宅内事务托给管家,将“娱乐城”事务托给李向阳等人,自己则带了两名负责饮食的家仆赶往水帘洞,打算在那里闭关三个月。

    来到紫盖峰下,赵阳突地生起了一种奇异的感悟,似乎某个亲人在附近呼唤自己,可是赵阳是孤身来到大明的,怎么可能会有亲人呢?即使在前世,他也只有相交数年的女友而已。

    那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心肝乱跳的激动之情呢?

    赵阳疑惑地问家仆:“小三,附近有没有住户人家?”

    小三是赵阳给予的编号,赵阳没有心情去一个个记住他们的名字,直接按身高进行排序。小三虽然身材高达,但是行事恭谨,少有差错,见赵阳问讯,低眉顺眼:“公子,附近没有住户人家,因为这里地处偏僻,虽然风景秀丽但过于凄冷,不适合居住。”

    赵阳点点头:“那你们平时无事,就到四处看看,看是否有人烟,这很重要,你们切莫疏忽,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水帘洞的瀑布落差六七十米,湍急的水流坠入下方的水潭中,激起数米的巨浪,带起雷霆般的震响,隔着两三里仍清晰在耳畔。站在水潭边,赵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庞大压力,小三二人更是下盘不稳,连退几步才能立稳。

    武功当以内功为基础,赵阳觉得自己应该加强在内功方面的修炼,至于招式,他似乎也走进了误区。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他没有必要全套练完,而应当将整套剑法分开练习,这样熟练度与准确度很快就能得到提高,等到真正掌握了这些招式,再衔接起来定当事半功倍,之前自己似乎进了误区。

    甩掉衣服,赵阳穿着短裤走进了水潭,波涛滚滚,带动赵阳左右摇摆,根本无法在水中站稳。赵阳又气又急,当即其沉丹田,力运两腿,鼓起吃奶的力气向前趟水;可一旦停下,赵阳仍然无法立稳,更别提练剑了。

    更为糟糕的是,在水潭中内气消耗极大,不过五六分钟,赵阳就感觉浑身乏力,无以为继,只好跳上岸边,打坐调息。

    此次内息消耗过量,赵阳一直运行了八十一个周天才将内息补满,但赵阳也欣喜发现,自己内息有了明显的壮大,看来这种挑战极限的方法还是不错的。赵阳确立了第一阶段修炼目标,那就是可以立在水潭深处身形不晃。

    赵阳每日都在与自然之力抗衡,平均每日苦练将近二十个小时,至于睡觉,调息也就是在睡觉。如此下来,赵阳心无旁骛,又在拼命地挑战自己的极限,何人能有他这般的亡命精神?赵阳一日之功顶得上其他人五到六日的功效,毕竟这厮有钱又有人,人参、灵芝之类的补气之药像馒头一样用来充饥。

    纵使如此这般玩命,直到一周后,赵阳方能在水潭中站稳,不过所处位置仍然离水潭中心较远;即使是这个位置,赵阳也只能坚持三十分钟左右,再长就要被水流卷走。

    慢慢来吧,赵阳自我安慰,站在水潭中赵阳一招一招练习回风落雁剑。平均下来,赵阳每日只练一招,直到能够把这招用的无比娴熟,角度、方位无懈可击时,赵阳才会转而练习下一招。不贪多,不求急,赵阳稳扎稳打。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锻练,赵阳此时的内力与方千驹相当,内息也凝化成了一条小溪,虽然水量不足,但对于赵阳的整体实力提升,有了明显的效果,在水潭边缘赵阳基本上可以做到行动自如。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赵阳已经闭关两月有余。天气转冷,小三二人无法维持,只好回去取暖衣,以防天气有变。赵阳则由于内功有成,不惧寒风冷气,在严寒中一如故往,潜在深潭中习练武艺。

    赵阳目前已经不再局限于在水中练剑,而是潜入深潭之下,在内气的支撑下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极限。虽然极度危险,但有旁人护看,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可眼下,却没有了人照看,是否依然安全呢?




    第十三章【佳人如玉】

    深吸一口气,赵阳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背上挂着一柄特制的一百多斤的超大重剑,站在水潭边,怀抱大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两腿一纵,像出膛的炮弹一般平地弹出,直射到水潭上方,然后赵阳重心一沉,噗通一下坠入了水潭。

    水潭底部到底有多深,赵阳只能大致的估摸,约有十多米深,也就是十层楼左右的高度。如果让赵阳慢慢潜入,即使他能够靠内力运行千斤坠到达水潭底部,内力消耗殆尽也使他无力在潭下维持,只好用石头来取巧了。

    即使是这样,也极端危险。

    第一次赵阳没有潜下去,到中途就被水的浮力给迫了上来,因为他游泳技术不够,不能像潜水员那样靠技巧深入水面,完全是憋了一口气往下扎。第二次他带了块大石头,险些将自己淹死,如果不是及时扔下石头,如果不是身上有保险绳子,如果不是小三二人机灵,他可能就壮烈了。经过多次试探,赵阳才得以在水潭底部停留,当然是水潭浅水区的底部,水潭中心区域,他现在还不敢过去。

    十几米的深度,加上高空坠下的瀑布冲击,估计有上万吨的压力,即使是机器人恐怕也难以抗受,何况赵阳这样的血肉之躯?

    赵阳现在所处的底部大概有七八米的深度,恰好能够让赵阳维持几十分钟的模样。赵阳到达底部后,丢下手中石头,两腿用力,将自己牢牢钉在谭底地上,取下背上的重剑,一招一式的开始演练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

    经过两个月的钻研,赵阳将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法中的三十六招剑招已经掌握得相当熟练,可以任意的拆开、合并;每一招应当在何种情势下运用,赵阳也自认为摸索得差不多了。不过,赵阳希望自己可以在水潭下面坚持更长时间,至少也要达到一个小时,只有这样,自己的实力才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目前赵阳的内力标准按方千驹所讲的层次,应当处于小溪的中期阶段,也就是基本上形成了小溪的规模,也摆脱了大河无水小河无水小溪也干涸的尴尬局面。虽然赵阳这条小溪没有太大的水量,但好歹还有潺潺的细流;赵阳希望能够在三个月内将小溪填充满,让小溪之内:水要哗啦啦流动,小鱼小虾要不时的跃出水面,泛起丝丝的涟漪;要让小溪充满了生机,充满了活力,而不是一潭死水。

    “雁回天南”是回风落雁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利用回旋的时机将宝剑侧击和回削,最适合群战,不过,这一招的弱点也是同样的突出,那就是出手速度慢,给予对方反应的机会比较大,对手有很大的可能性进行反制攻击,而且攻击成功率很大。至少方千驹坦言,这一招他从未成功对敌施展过。

    虽然作为攻击技能“雁回天南”并不合格,但是对于练习身法、反应、敏捷,这一招还是挺有用处的;尤其是,这一招很适合表演,卖相极佳。赵阳对这一招也是比较看重,因为“雁回天南”对臂力、内力、准确度都要求比较严格,平均每日赵阳都要练习两百多遍“雁回天南”,紫盖峰下的石头、石壁上留下了数万道纵横交错的剑痕,都是赵阳练习这一招留下的印痕。

    赵阳喜欢这一招,一方面是因为这一招可以锻练他的综合反应,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招比较酷!纵身跃起,潇洒地在半空转身,然后闪电般一剑挥出,山崩地裂,山呼海啸,群邪辟易,万众瞻目,这将是何等之壮观!这又是何等之惬意!

    赵阳此时虽然没有独霸江湖、做天下第一人的欲望,但只要是人,谁又不想出人头地?更何况是经历了武侠梦的新一代人。

    在水潭下面虽然不能跃起身来半空出剑,但是声势却更为壮观。一剑挥出,浪涛涌动,波澜壮阔。当然,这只是赵阳丫丫的美梦,出剑带起浪花,他只能在深及脖颈处方能办到,在这里,他使尽吃奶的力气,掀起的浪花,据小三说,只有碗口大小的一股水浪涌起。

    使尽吃奶的力气,赵阳只能挥出三剑就内力耗尽,不得不浮出水面,进行调息。

    赵阳不相信偶然,不相信巧合,但并不代表偶然与巧合就不会不找他。

    带起一朵浪花,赵阳从水潭中跃起,直扑瀑布,想如以前一般挥剑断水,然后顺势在石壁上借力潇洒翻回岸边。

    偶然,真的是偶然。

    一块黝黑的枯木顺着水流从瀑布顶端高速坠下,在雷鸣般的水声的掩盖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赵阳的脑门。

    “小心——”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呼,使得赵阳一阵恍惚,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而声音的主人正是赵阳多少次午夜梦回,屡屡泪湿枕巾的元凶。

    “老婆——”

    赵阳狂喜,大吼一声,不知从那里冒出的力气,不用借力就凭空翻身,然后脚尖在石壁上一点,顶着瀑布逆流而上,长剑上挥,破开瀑布,赵阳欲登高查看。

    砰!

    手腕巨震,剧疼,手中重剑再也无法把握,从手中滑落,坠入水潭。

    来不及抬头,赵阳双手瞬间鼓起全身气力,向着头顶狂击而出。

    轰!

    赵阳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赵阳只知道自己被重物击中了脑袋,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坠落下去。

    一个恬静的青衣少女急速掠到水潭边,眼睁睁看着赵阳傻愣愣地逆着瀑布奔着急坠而下的枯木而去,所幸的是赵阳向上挥出的重剑无巧不巧地砍中了枯木,将枯木劈开了方向,紧接着赵阳双手再度推在枯木一侧,使得枯木并没有完全砸到赵阳头上,而是侧边擦到了赵阳脑袋。然后赵阳就像一个呆鸟一般掉下了水潭,连个水花也不冒就没了踪影。

    青衣少女两只大眼睛四处一瞄,纵身就跃下了水潭,好似美人鱼一般在水中无比的顺畅、自然,一个猛子扎下水面,不过三五分钟,就抱着昏迷的赵阳再度冒出水面。

    青衣少女将赵阳放到潭边的石板上,用力给赵阳揉搓胸脯,可惜没有反应;少女皱起了纤细的柔眉,两只皓白的玉齿紧紧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捋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腕,握紧拳头……

    嘭嘭嘭——

    青衣少女像敲鼓一般在赵阳胸脯上演奏着,待到一曲雄壮激烈的《将军令》演奏完,赵阳仍然没有反应。少女犹豫了一下,又再次演奏了一曲《十面埋伏》,赵阳还是没有反应!再换一首,少女换了一首婉转悲壮的《霸王别姬》……

    《阳春白雪》……

    《下里巴人》……

    《凤求凰》……




    第十四章【年终红利】

    青衣少女轻轻抹去额头上的细汗,展齿轻轻一笑,两颊出现一对小酒窝,十分的俏丽。皱了皱鼻子,少女撕下一块衣襟,轻轻给赵阳抹去面上水渍,小手捏住赵阳鼻孔,然后俯下身,一双樱唇堵住了赵阳大口。

    ……

    咳……咳……

    少女听到赵阳咳嗽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从赵阳身上蹿起,闪电般就躲进了树林中,透过树枝的间隙打量赵阳。

    好难受!

    赵阳慢慢从石板上坐起,一边揉着胸脯,一边恨恨咒骂。奇怪啊。赵阳真的有些奇怪,明明是坠水昏迷,我怎么到了石板上?而且,我是脑部受到重击,怎么我胸脯反而感觉更为疼痛?还有啊,刚才好像是有人在帮我做人工呼吸来着的,可惜不知道是谁,如果是小三,那就恶心死我了!

    赵阳仿佛看到小三那十几年未曾刷过的臭嘴巴凑在自己面前,不自觉赵阳打了一个寒颤,急忙伸手擦了擦嘴巴,却感到一股清香。

    这是……

    “老婆!”赵阳终于回忆起来适才的事情,听到媳妇一声呼喊,自己才如此激动。难道是老婆救了自己?不过,她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她后来也下来了?既然她来了,为什么不找我呢?

    赵阳翻身从石板上跳起,望着空旷的山谷开始四处呼喊老婆的名字,没有回音后;又展开了无赖的一套,开始大声的求饶,希望老婆能看在自己茶不思、夜难寐的情分上出来见一面,还是没有回音;赵阳只好开始祈求认错,从自己偷吃了老婆最爱吃的糖葫芦开始认错,直到最后没有听从老婆吩咐下来买烟失踪,一桩桩、一点点几乎把所有男人的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时,还是没有回音。

    蓦然间,一声细微的叹息在林中响起,赵阳精神衣中一振,展开身形奔了过去。

    林中静悄悄,唯有虫鸟鸣。

    是我听错了,还是我速度太慢了?

    赵阳边自责边在林中搜寻,除了几个浅浅的脚印外,他一无所获,正是这几个脚印,给了赵阳新的希望:这里的确有人在!

    那她为何不愿见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一连数日,赵阳都在山林中奔波,四处寻觅、呼唤他的老婆。几日下来,赵阳也累成了野人,面容搞枯,身着破烂。

    搜寻无果,赵阳极度失望。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石板边发现了那女子扯下的衣襟,他真有可能认为自己患了思妻综合症,以致于神经愰惚出现了幻觉。

    该回去了,李向阳已经三次派人催促自己了。

    赵阳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极为不甘。有一刹那,赵阳升起了放火烧山迫她出来的想法,不过最终赵阳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该回去了。赵阳收拾行李,前几日李向阳通知他,该召开财务大会了,大家要分红了。今年虽然开张只有半年,但利润极其惊人,平均每日净收入六百两左右。

    虽然是年关,但“娱乐城”依然是熙熙攘攘、客流不绝。来到会议室,赵阳见到了与会的各方代表。张士德凑过来:“老弟,我经过运作,给你准备了个锦衣卫总旗的腰牌,过段时间估计就能批准下来,对你以后办事将很有帮助。”

    赵阳一愣:“总旗,是干什么的?”

    张士德有些受伤:“老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总旗是什么吧?”

    赵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老哥,我对锦衣卫的事情了解不多,还请老哥给我讲解一下。免得小弟孤陋寡闻,惹出笑话。”

    张士德看现在也不是谈话的时刻,许多人正等着分红呢,只好简略一说:“总旗是锦衣卫的编制,和军制中的编制不同,百户之下有两总旗,每总旗有五十六人的编制。成为总旗,你就可以公开带着人马出行了,只要托言执行公务,一般就没人阻拦。”

    赵阳有些好奇:“那一些门派的掌门出行也是大批人马,难道他们也有官职在身?”

    张士德摇摇头:“那不一样。你以为门派是那么容易就能成立?首先需要有一定的声望,然后还要在当地衙门挂牌,保证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径,同时还要主动配合官府的一些行动,即使是这样,门派的行动也不能超过一定的人数。

    不过,这些门派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虽然不能大批人马行动,但分散行动一样可以。而且,武林中人见山爬山,见林钻林,关卡对他们而言,作用不大。只是老弟你的产业固定,如有行动,不可能这样吧?”

    赵阳点头称是,的确如此啊。

    分红会议在热烈的氛围中隆重进行,在扣除百分之十的利润作为下年度流动基金后,本年度净利润是94400两白银,其中衡山知府衙门、锦衣卫衡山所、客满楼酒店、群芳院分别获红利9440两白银,合计47200两白银;“娱乐城”大老板赵阳由于投入占资金大半,故而获得一半分红,即47200两白银。会场上响起一片恭喜发财的声音,对酒楼而言,9440两白银快赶上一年收入了,对知府周届论而言,这笔钱赶上他几年的薪水了。

    “娱乐城”大老板赵阳趁势发表了热情洋溢地讲话,首先他对支持娱乐事业的衡山城知府衙门、保护一方平安的锦衣卫衡山所致以了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谢意,然后又大大地表扬了支持娱乐事业发展的其他加盟各方的努力,最后又表扬了一大批在工作中涌现出来的先进人员,比如某位锦衣卫为了人民的事业而彻夜不勉、勤恳工作,某些政府领导深入基层体验生活、与民同乐,所以,赵老板特意从自己分红中抽出部分资金对先进分子进行表彰,使大家对明年的钱景更为看好。

    大会在万众欢呼中胜利落下了帷幕。

    赵阳动起了去福州的念头,准备顺便绕道澳门公干,看能否将澳门岛抢在葡萄牙人之前盘下,而且算算时间,安东西奥斯库也该再度过来了,希望他没有被赵阳上次的表现给吓坏以致不敢再来中国了,赵阳可不希望自己成为败坏国际商贸的恶劣典型。赵阳单人匹马踏上了修行之路,希望能够在旅行中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赵阳想去福州,在行前必须去刘府辞行,这既是礼数,也是必需。赵阳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如果他是一般人那就无须顾忌,但自他成了衡山派弟子后,江湖就已经为他不可避免的归宿了。

    衡山派多了一名长老,莫太多了一名师弟,这既是五岳剑派的大事,也是武林中的要事。虽然没有邀请他派观礼什么,但衡山派的招牌砸下去,仍然是响啷啷的,赵阳虽未出山,但赵阳的名字已经流传开了。

    刘正风听说赵阳想远行,眉毛一扬:“可以,没问题,我支持!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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