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沉
作者:凤鸣岐山,最后更新:2008-4-18 4:01:16

正文



    第一章决战

    “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郭星月站在华山之巅望着刚从云海里探出个头的太阳,口中喃喃地念叨着,十年来的往事不由地一一在心头浮现。

    十年前,就是在这里,年仅十二岁的郭星月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败在那人的刀下,被砍下了头,那头骨碌碌地滚到自己身前,不甘地看了自己一眼,才黯然地失去了神彩,一旁陪着的母亲尖叫一声也肝肠寸断随父亲去了,一个美满的家转瞬间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望着那人略带怜悯的目光,年幼的郭星月默不作声地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击败你!

    十年前,年幼的郭星月无钱交纳习武的学费,被武当山拒之门外。辗转来到少林,少林掌门听了郭星月的身世,说他六根不净,不是出家之人,也不收留他。大雪天里,十二岁的郭星月在少林山门前跪了整整七天,依旧没有感动少林方丈,倒是一个扫地的老僧看不过眼,传了他一套禅定心功,言及这禅定心功是他自己所悟,算不得少林心法,没太大用处,只是能定气凝神;并说少林寺绝不会收留没有保人的流浪者。郭星月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少林寺,浪迹江湖,昔日父亲的朋友也个个都如避蛇蝎,闭门不见。直到有一天,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天杀将郭星月收入了杀手训练营。

    想起杀手训练营的遭遇,饶是郭星月早已是杀人如麻,心如铁石,依旧是手心出汗,心跳加速。那是地狱般的所在:各种各样的体能训练、危险训练、直觉训练、忍耐训练、反应训练,每一种训练都是鬼门关,通不过就是死,一百个同批参加训练的少年能活着参加最后的结业考核的只剩下八个人。然而就是这八个人也没能全部活下来,因为天杀只要最好的,所以这八个人被赤手空拳地关在一个大铁屋中,进行互相残杀,只有最终走出来的人才是天杀所要的,等待其他人只有死。郭星月能通过各种训练完全是托了少林老僧传给他的禅定心功的福,这禅定心功虽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但对稳定心神确实有极大的作用。最终郭星月正是凭着这禅定心功在别人都发狂地相互厮杀时,保持着冷静的心态,最终成为走出铁屋的唯一一个。两年的训练营结束后,郭星月又接受了四年的专门训练:琴棋书画、毒药暗器、内功剑法等等无所不包,所有的训练都有时间的限制,通不过只有一个字:死。凭借着禅定心功的帮助,郭星月一一熬过了这些训练。

    四年前,郭星月终于开始了他的杀手生涯。郭星月清楚地记得他第一个任务是刺杀号称北地刀王的绝顶高手王天量,是时,郭星月的武功仅仅不过是二流头、一流末,正面对敌,连半成胜算都没有。郭星月硬是在王天量的第五小妾的床下躲了七天,终于等到王天量的到来,趁王天量最快活的时候,一剑从床下将他刺穿。其后,郭星月又接连成功地刺杀了长生剑客陈啸天、青衣楼主傅青衣、武当名宿白晓天等等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一年前,郭星月的武功得以大成,修入了先天大圆满境界,成为天杀的第一金牌杀手,自创了两大绝招:天人合一与月落星沉,内力功法上独辟捷径,自创出螺旋气劲,妙用无穷。

    半年前,郭星月独闯武当,以天人合一一招击败武当掌门号称天下第一剑的赤阳真人。

    三个月前反出天杀,将天杀派来的两个金牌杀手、六个银牌杀手统统斩于剑下,同样以天人合一这一招废除了天杀组织的首领山中老人的武功,昂首离开了天杀。

    一个月之前向杀父仇人发出了挑战书:决战华山。

    太阳越升越高了,眼看就要与华山齐平,决战的时辰就快要到了。郭星月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剑柄,想起了那人击败父亲的那一招:雄霸天下,那确实是一招好刀法,那人就凭着这招刀法成为武林第一人,不过那人的天下第一即将成为历史,对此,郭星月充满了信心:郭星月对敌武当掌门、天杀金牌杀手、山中老人都只使用了天人合一这一招,至于月落星沉这一招仅仅只是为那人准备的,对于月落星沉,郭星月有着绝对的信心,因为那是他多年心血的凝聚,在他看来绝对是超越古人的一招。

    那人终于来了,一个魁梧的中年壮汉迎着朝阳似慢实快地走到离郭星月三丈远的地方站住了,哈哈一笑问道:“郭星月?”郭星月点点头反问道:“司空明亮?”来人笑答:“正是。”郭星月不再多说,只是比了个手势道:“请!”

    太阳已升得很高了,阳光驱散了林间的迷雾,华山之巅的这两个人还在默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出手,在两人之间一股怪异的旋风刮来刮去,将地上的落叶都震得粉碎,这是两人气势比拼所造成的结果。突然,一只飞过山巅的小鸟闯入了两人之间,立刻被两人的气劲挤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炸开一团血花。“锵”两人同时刀剑出鞘,向对方发起猛烈的攻击:司空明亮的雄霸天下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带着无尽的霸气砍向郭星月的头颈,刀过处,空气不堪刀的挤压,发出咝咝的声音,卷起一股庞大的气浪,司空明亮高大魁梧的身材如同神魔下凡般,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郭星月也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绝招月落星沉:剑在空中悄无声息地滑行着,不带一丝烟火气息,仿佛那剑自古以来就一直在那似的。霸气的刀招和悄无声息的剑招在瞬间的遇上了,剑破开刀带来的层层气浪,瞬间变出数十道星点越过刀的封锁直扑司空明亮的胸膛,司空明亮招式已老,躲之不及,索性置之不理,大喝一声,手中的刀以更快的速度砍了过去。




    第二章修真伊始

    郭星月不能躲,只要他一躲,不但剑招落空,而且气势被夺,绝对逃不过司空明亮的刀,所以他没有躲,而是同样加快手中的剑招。很快,剑花在司空明亮的胸口跳动着亮了几下,而司空明亮的刀也即将砍到郭星月的头颈。郭星月一直没动作的左手突然动了,这正是郭星月最后的保命杀招:乾坤手,利用螺旋气劲的特点所产生的螺旋劲强行改变对手招式的用劲方向。

    如果是旁人,就算是少林或是武当的掌门遇到这乾坤手的话,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招式被改变了方向,其结果就是等着郭星月给他一剑,送他上西天或是下地狱。但司空明亮不是旁人,作为这十几年的武林第一人,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刀虽没有砍中郭星月的头颈,却也没有被郭星月的乾坤手完全化解开,而是狠狠地与郭星月的乾坤手硬碰了一记。郭星月几乎所有的内力都用在了月落星沉这一剑招上了,虽然在刺中司空明亮的胸口后,收回了一些内力,使出了乾坤手,但毕竟不如司空明亮的全力一击。司空明亮的内力凶狠地涌入郭星月的体内,将郭星月震得向后飞退。

    郭星月人在空中飞退着,口中喷出一大口血箭,点点血花从空中不断地滴落在地上。郭星月落在了悬崖边上,站立不稳,一个趔趄落下了悬崖。司空明亮看着郭星月落下了悬崖,长出了口气,手一松,刀已落地,高大的身材如同大山崩塌一般倒了下去,嘴角带着微笑已是死了。

    郭星月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头顶上一丈高的山崖上有棵断了一大半树干的松树,心想:看来是这颗松树救了自己一命。用力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不对劲,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左手还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心道:看己伤的不轻,不过好在大仇得报,这些许代价也值得了。郭星月吃力地盘腿坐起,运功疗伤,好半会才长出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心想:这司空明亮真不愧是武林第一人,临死之前的反扑,尽然让自己受了怎么重的伤,左手掌指骨折的伤倒是小事,体内的经络被攻入的刀劲伤得不轻,没个半年一载的修养看来是好不了的,看来得先离开这儿再说。

    郭星月四处看了看不由地暗自叫苦:郭星月竟然是身处悬崖峭壁的半中间的一个小石台上,这小石台方圆不过三、四丈三,石台的上方有几颗松树,其中一棵已被郭星月下落时压断,透过树枝的空隙可以看见:崖顶离着石台约有数百丈高下,向下是近千丈的悬崖。若是郭星月武功不失,无论是向上攀登,还是向下爬行都难不住他,可此时内力剩不到一层,想要靠自己脱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石台上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郭星月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下,运功疗伤,心想这内力能多恢复一点算一点吧。

    三天了,郭星月在这石台上已度过了三天,没有食物,只有靠松树上凝结的露水解渴,左手的断折伤敷上药又用松树枝固定了,虽一时好不了,倒也没啥大碍,只是这内力仅仅恢复了一层半,经络的损伤也依然严重。三天没食物,郭星月还能忍受,毕竟在杀手生涯中他曾经十天不吃不喝只为完成刺杀任务,但再长些日子,超过身体的极限所带来的损伤就无法修复了。郭星月烦躁地在石台上踱了几个来回,飞起一脚将石台上的一颗小石子踢向崖壁,石子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弹开来。郭星月一听到这咚的一声,心中一动:噫,这石壁是空心的,后面是什么?

    郭星月折下一枝松树枝,将石壁上的碎石浮土刮去,显现出一道石门,郭星月运起内力推在石门上,门发出吱吱咯咯声音缓缓地向内打开了。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石室,有石床、石桌、石椅等物,这桌、床、椅上都落满了灰尘,应该是很多年没人住了,可谁会住在这呢?这石台高悬半空,没有绝顶的身手是到不了的。郭星月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石室,发现石桌的灰尘下似乎有东西,伸手将积在桌上厚厚的灰尘扫去,露出了六件小玩意:一支玉瓶,一快玉玦、三块闪亮的晶石还有一把小剑。郭星月一打开玉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精神不由地一振:噫,好像是治伤的灵药,反正自己也走不脱,不如服下此药试试。郭星月将玉瓶中的丹药一口吞下,立刻一股巨大的热流从郭星月的丹田升起,快速地冲入郭星月的经络中。郭星月忙坐在地上,运功控制热流的运转,但很快就发现这股热流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疼得郭星月满头是汗。郭星月无奈之下,心一横道:随它去吧,最不济就是早死几天罢了。运起禅定心功,紧守丹田,任凭热流在体内运转。随着时间的流逝,热流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所过处的经络不断地被修复,郭星月本身的螺旋真气也夹杂在热流中不停地运转着,突然,郭星月仿佛听到轰的一声,热流和螺旋真气已合二为一在体内的经络里运行了数圈,都回到了丹田中。螺旋真气在丹田里快速地旋转着,膨胀着,过了一会儿,膨胀中的螺旋真气猛地一收缩,螺旋真气化成水一般的粘稠液体旋转着,收缩着,慢慢地转化成一个金色的颗粒,这金色的颗粒在丹田中不断地旋转着,周围还有一层气状的真气也跟着旋转。

    郭星月站起身来,发现自己不但内伤、外伤都已痊愈,内力的修为比之从前高出了数倍,不由地大喜过望:哈哈,这回真是赚到了,这丹药还真是好东西,恩,看来其他几样东西也应该大有来头。反正不急着走,且研究一下其它东西再说。




    第三章元婴初成

    郭星月是练剑之人,对剑自是最有好感,将石桌上的小剑抓在手中,这剑不知是啥材料所制,通体晶莹,寒气逼人,入手沉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不知道用法,只得先放在一边。又将三块晶石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翻,郭星月作为杀手,见过的珠宝玉石不计其数,但从没见过这样通体透明的晶石,用劲试了试,硬度还挺大的,以郭星月目前的手劲就是块精钢也会被捏变形,而这三块晶石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应该是无价之宝。

    郭星月放下晶石,将玉玦拿了起来,玉玦刚一入手就发觉有一道信息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恩,是段口诀,好像是一段练功的口诀,这段口诀在郭星月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郭星月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调动体内的真气按照口诀修炼了起来。

    前一半的口诀,郭星月没费多大的劲就完成了,口诀的后半段似乎很熟悉,仔细一思量,与禅定心功似乎有相通之处,不过要高深了不少,主要是锻炼人的精神能力,不同的是这段口诀还牵涉到内力的运转,还说道丹碎婴成等等话语。郭星月心中一动:自己丹田内的金色颗粒莫非就是金丹?不管它了,反正自己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按口诀来试试吧。

    郭星月体内已形成了金丹,此时在他体内流转的已不再是真气而是真元力,这两者无论是在质还是在量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力量,不过两者运行的经络倒还是相同的。郭星月按照口诀的要求调动着真元力的运行,自己的精神力(这精神力其实就是神识,不过现在的郭星月还不知道罢了。)完全集中在丹田中,丹田内的金丹开始飞速地旋转,后来旋转的速度逐渐放慢,接着金丹如同心脏般开始跳动,一张一缩,周围旋转着的真气也随着潮起潮落,慢慢地金丹开始越长越大,从一个拇指大小长到了拳头大小,就如同人体内的第二心脏般跳动着。随后,金丹猛地跳动了数次,突然炸裂开来,一个金色的小人儿出现在金丹原来的位置上,小人儿闭着眼,一动不动地盘膝坐在丹田中,在小人儿的周围还有一层如纱如雾的真气在旋转着。郭星月欣喜地站了起来,自己这元婴竟然就这么炼成了,真是不可思议。

    郭星月轻轻一用力,人已漂浮起来,在石室内盘旋了一阵才落了下来。心中满是喜悦:古人说飞仙人能在空中翱翔,自己应该也能轻易做到,难道自己已成仙人了吗?真是太好了!所谓的婴成自见本心,指的就是一个人如修炼成元婴就可以恢复自身原本的真性情,此时的郭星月心中早已无仇恨,多年来的杀手生涯带给他的心理伤害也被抹去,此刻的郭星月终于恢复了快乐纯真的心境。

    郭星月再次拿起玉玦研究了一番,立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叫逍遥子的修真者留下的。逍遥子在玉玦中的修炼口诀后附上了一段信息:郭星月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球形的星球,叫盘古星,只是宇宙中无数颗星球中不起眼的一颗。逍遥子自称是盘古星上最后一个修真者,由于盘古星的灵气已泄,不再适合修真,所有的修真者都已离开了盘古星,至于灵气尽泄的原因,他也不知道。在他即将离开盘古星时,因不忍盘古星的修真就此断绝,留下了一颗筑基丹、三块晶石和一把飞剑,希望有缘到此的人能凭此修行。

    逍遥子还告诉有缘到此之人:修真共分为十一个阶段:筑基、旋照、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除大乘期外每个阶段又有初、中、后三期。其中有三大难关:分别是金丹修至元婴、元婴修至出窍和渡劫期,元婴初成者有三道天雷的小天劫,出窍初期有心劫,渡劫期有九道天雷和心劫的大天劫,能渡过大天劫的即进入大乘期,随时可能飞升仙界。修真乃逆天之事,每一步都凶险异常,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一万个修真者里能熬到渡劫的大约只有百人,而这百人里能渡劫成功者也不过是一、二人而已。那枚筑基丹可帮助有缘人完成筑基,凭着那段修炼口诀,有缘人大约需要百年时间能修炼出金丹,至于能不能修成元婴,逍遥子不敢做出保证,绝大多数修真者都卡在这一关上,到老死都无法丹碎婴成,而盘古星上的灵气稀薄,修成元婴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郭星月能凭着筑基丹修成元婴,固然是他修真的天赋过人,但主要是他本就已经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武功已修入先天大圆满境界,在境界的修为上已是足够了,再加上他大仇已报,心中已无执念,且他自幼修炼禅定心功,精神力(神识)极其强大,故而才能一股作气由筑基修炼至元婴初期。)如果有缘人能修成元婴的话,必须立刻离开盘古星,否则体内的元婴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灵气而逐渐枯萎。在玉玦内的信息中有一副地图,标明了传送阵的位置:位于昆仑山主峰西侧。逍遥子留下的晶石可以用来启动传送阵和补充真元的不足,有缘人可凭借逍遥子留下的晶石启动传送阵。在信息中逍遥子反复强调如果没有达到元婴期千万不可使用传送阵,否则会被传送阵的压力压死。

    信息中还有一段炼化飞剑的方法以及御剑术和御剑诀,御剑术是用飞剑来攻击的基本法诀,御剑诀是用飞剑来飞行的法诀。最后,逍遥子略带歉意地说道:他自己也只是偶然从一个即将离开盘古星的修真者那得到了一段修炼口诀,也只修炼到元婴初期,至于元婴期以后的修炼口诀他也没有,只好请有缘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郭星月苦笑地摇了摇头,心道:这逍遥子到底是救了自己还是害了自己?这修真之事凶险异常,没有法诀如何修炼。哎,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郭星月按玉玦中的方法将自己的真元力输入飞剑,然后将飞剑收入体内丹田处炼化了,又将御剑术和御剑诀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两样法诀都不难,不过是真元力的调动罢了。

    郭星月将炼化后的飞剑放了出来,飞剑随着郭星月的剑诀随意地飞动,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心中愉悦非常。待要使动御剑诀飞出石台之时,猛然间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物都已破旧不堪,用手指轻轻一碰就能捅出个大洞,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已在洞中修行了许多年了,这衣物都已腐朽不堪了,自己总不能光着身子在天上飞来飞去吧,那不被人当成妖孽才怪!无奈之下,只得等天黑之后,御剑飞下华山,找了户农家,偷了身衣裤,将就穿着。

    次日一早,郭星月入城,寻人问了年历,这才发现他已在山中修行了六十余年,心中叹道:修真无岁月,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反正自己在这盘古星上已无任何牵挂,就尽早离开罢了。




    第四章初至巨角星

    郭星月从传送阵的压力带来的短暂性失明中恢复过来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漠之中,沙漠似乎不小,以郭星月的目力也看不到头,天上居然有一强一弱两个太阳,自失地一笑:从前在盘古星时,人们总说天无二日,这不,现在俩太阳都挂在天上呢,呵呵,还真有趣。

    猛然间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呃,这全身的衣服都化成灰了,唯一的财产:两棵晶石早不知掉哪去了。郭星月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这可真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从盘古星唯一带出来的就只有把飞剑了。心想:得找个人问问这是哪儿,可自己总不能就光着身跑来跑去吧,恩,还是先解决一下穿着问题。

    郭星月正苦思到哪去搞套衣服,就见远处沙漠中跑来一只怪兽:头上一根三尺长的独角,满嘴的獠牙,四肢粗壮,身上无毛,披满了鳞甲。郭星月大喜过望:哈哈,这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看来咱这衣裤就着落在这家伙身上了。郭星月放出飞剑,手拈剑诀,拿出他唯一会的法术——御剑术,飞剑如闪电般射向这怪兽,心道:这还不手到擒来,恩,咱这衣裤该咋缝制呢?正得意间,突见怪兽的独角寒光一晃,放出一道闪电打在飞剑上,乓地一声震响,郭星月的飞剑被击了回来,这飞剑已被郭星月炼化,与郭星月的心神相连,这一下得意,被怪兽的闪电击中短剑,顿时打得郭星月面色铁青,元婴受震,险些受伤。郭星月慌忙收回短剑,飞上空中,仔细地掂量了下手中的飞剑,还好,没啥大事,短剑完好无损。郭星月大为恼怒:咱不过借你的皮用用,居然敢乱放电,(他也不想想这怪兽没了皮还能活不,当然是该放电时就放电。)恩,放电?这家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妖怪?不大像,管它的,咱就不信玩不死你。

    郭星月这次可不敢再大意了,自己站在半空中逗引着昂天咆哮的怪兽,悄悄地放出飞剑绕到怪兽的背后,接着让飞剑猛然加速,射向怪兽的后背,这下刺个正着。不料飞剑只在怪兽的背上开了个小口,只流出点紫色的血,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郭星月非常郁闷地收回飞剑,仔细地打量这怪家伙:自己这剑就是块钢板也能刺穿,这怪兽的皮也太厚了吧。咋办?就这么走了,可这光着屁股又能走到哪去?不成!今儿这衣裤咱是要定了。恩,这家伙浑身是鳞甲,就连眼皮上都不例外,还真无从下手。

    这怪兽中了一剑,疼痛不已,放了几次闪电,都因为郭星月飞得太高,打不着,气得大声吼叫,声震云霄。郭星月连着两剑都没取得效果,正烦着呢,见这怪兽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吼个不停,大骂道:“嚎啥嚎,吵死了!”看着这怪兽的大嘴突然有了个主意。郭星月先让飞剑从怪兽的身后来上一下,又在其背上开了个小口,接着趁怪兽疼得大吼大叫之际,飞剑快如闪电地从怪兽的嘴飞了进去,在怪兽的肚子了来回地折腾了四、五下,怪兽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不一会儿,便躺到不动了。郭星月控制着飞剑从怪兽张开的大嘴中飞了回来,拎着剑走到怪兽身边笑骂道:“看你这回还叫不叫。”

    正盘算着如何下手将怪兽的皮剥下,突然心有所感:雷劫要来了。只见沙漠上空快速地聚起一块乌云,乌云越来越黑,越压越低,一只阴阳鱼出现在云层中,如同一只巨眼俯视着郭星月。郭星月只是从逍遥子的玉玦中知道有元婴小天劫的说法,这小天劫的威力如何,该如何应劫却一概不知,心想:这元婴劫既然是小天劫,应该不会太难过吧,但怎么过呢?躲肯定是躲不开的,也只有硬抗了,自己并没有法宝,只好拿飞剑来抵挡了。

    乌云中的阴阳鱼猛地一闪,一道闪电对着郭星月击了下来,郭星月大喝一声放出飞剑迎上下击的雷电。乒的一声巨响,第一道闪电被郭星月的飞剑击散了。郭星月轻轻一笑心想:这小天劫也不难过嘛,威力一般而已。过不多久,乌云中的阴阳鱼又是一闪,放出第二道雷电,郭星月又是放出飞剑来抵挡,不过这次郭星月可就笑不出来了,这第二道闪电的威力比第一道足足强了三倍,郭星月的飞剑被闪电击落了下来,被飞剑消弱了大半的闪电打在郭星月的身上,电得郭星月全身发颤,头发像刺猬身上的刺一般立了起来。郭星月的飞剑被击落,元婴受震伤,脸色瞬间变得发青,喉咙一甜,不由地喷出口血来。心道:这第二道雷也太恐怖了吧,接下来的第三道雷要再强上一些,咱岂不是要玩完了。不至于吧,咱才刚上道就这么完了?拼了!

    乌云中的阴阳鱼开始慢慢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接着一道比刚才第二道要强上五倍的雷电击了下来。郭星月这次不再放出飞剑,而是将飞剑握在手中,使出他在盘古星笑傲武林的绝招——天人合一,四周的灵气飞快地涌入他的体内,而体内的真元力疯狂地旋转向上,汇集到飞剑上,飞剑瞬时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迎了上去。

    轰隆的巨响过后,阴阳鱼消失了,天上的乌云散得飞快,两个太阳依旧照耀着这片沙漠,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郭星月躺倒在地上,全身上下一片焦黑,就像一只被烤焦的大肥羊,雷击带来的麻痹使得郭星月除了眼珠外,哪都动不了。郭星月神识内视,对自己体内察看了一番:经脉有些受损,但问题不大,麻烦的是元婴受伤不轻,丹田中的元婴此刻低垂着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下麻烦了,看来不经过长时间的修炼,这伤怕是好不了,若是刚才那种怪兽再来一只,自己连跑都跑不了,只有葬身兽腹一条路好走了。正想到怪兽,就感觉到有东西正从右边的空中快速下降,心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什么怪兽?急忙想调动体内残存的真元力,无奈这剩下的真元力少的可怜,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不够。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真的完了!




    第五章叶明成

    郭星月躺在地上,眼光的余角先是看见一双鞋子,接着看见两条腿,心头一松:还好,来的是个人,会飞?应该是个修真者,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来人转到了郭星月的正面,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人,身上穿着件不知啥材料制成的青色长袍,隐约透出金属般的质感,长袍的式样与盘古星完全不同,像是道袍,又像是儒袍。来人站在郭星月的身前,面带讶色地看着郭星月,估计他从来没看过有人渡劫渡成这样的:一丝不挂不说,还全身焦黑,四肢摊开成太字一动不动地躺着,哦,只有眼睛在动。来人并没有开口,而是手轻轻一动,手里多了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取出一枚丹药,俯下身体将丹药喂入郭星月口中。不一会儿,郭星月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丹田,元婴抬起了头,从枯萎的状态开始复苏。此时,雷击带来的麻痹感已过去了,郭星月盘坐起来,运转真元力治疗伤势。

    真元力开始顺着经络流转,缓慢地修补破损之处,随着真元的不断流转,越来越状大,元婴也渐渐恢复过来,比渡劫前还略大了一些,奇怪的是元婴的四周隐隐有一层雷电在不时地闪耀。郭星月只从逍遥子那得到元婴初期的修炼方法,其它的是一窍不通,见此雷电还以为是渡劫后应有之物,也不放在心上。又调转真元力修复身上的外伤,这次倒快的很,真元力所到之处,焦黑的表皮立刻脱落,新生的肌肤瞬间形成,不一会儿已恢复如初。

    郭星月睁开眼立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来人:黑头发、黄皮肤,两耳、双眼、一鼻子,与自己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正要开口道谢,对方倒先发问了:“•#¥%¥#••?”郭星月傻了眼:这是啥话?听不懂!对方见郭星月满脸迷茫,又换了种语言:“%%#•!!#?”,郭星月还是听不懂,摇着头道:“阁下说的话我听不懂!”对方听了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听不懂郭星月的话。两人懵在一块,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都大笑起来。

    两人互相指手划脚了一番,郭星月总算明白对方有一种法诀可以从别人那提取语言信息,但要接触对方的头部才有效,这样双方才能继续交流。郭星月心想:自己没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此人刚才出手救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便点点头表示同意对方的提议。对方连打了数个手诀,接着将手指点在郭星月的额头上,不过片刻,来人收回手指道:“在下金石宗叶明成有礼了,却不知郭兄所的盘古星在哪?”郭星月摇头答道:“在下也不知道,在下是被传送阵送到这里的,请问叶兄这是哪?”“这里是巨角星”

    通过一番交谈,郭星月总算知道:这修真界有无数的星球,凡是灵气充裕的星球就有修真门派所在,叶明成的星路图上有显示的修真星球就有上万个,修真门派数不甚数,修炼的法门各不相同,但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渡劫飞升成仙。叶明成也是从别的星球来游历的,他出身的宗派叫金石宗,位于修真界中最大的修真星球——聚首星,该派以炼器入道,是修真界有名的炼器宗派。各修真星球都有自己的语言,但整个修真界有一种通用的语言用于互相交往。叶明成来巨角星的目的是采集一些巨角星特有的矿产,以备炼器之用。今日在远处看见劫云,知道有人渡劫,特意来看看有啥可帮忙的,飞到附近时发现此劫威力太大,不敢靠近,害怕引起连环劫。(渡劫不能靠别人帮忙,只能靠自己的法宝和修为,若是有人出手相助或是靠得太近就会引起连环劫,帮忙的人也要同时渡劫,而且连环劫的威力远超过简单的两劫相加。)叶明成来到附近时正好是最后一道天雷下击的时候,他还以为有前辈高人在渡大天劫,却想不到是郭星月的元婴劫,按他的估计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力已相当于大天劫的第二道天雷,大约是同修为者渡劫时的五倍。郭星月听到此消息,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咱咋就比别人倒霉呢,光着身子渡劫也就算了,这天劫还比别人强上数倍!郭星月不知道的是:他是以武入道,走的是武修的路子,这以武入道之人攻击力比同修为的人要高许多,所以武修之人的天劫也比旁人强上不少。而郭星月为抵挡最后一道天雷使出了天人合一,这招本身就是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招式,虽没能挡住雷击,但雷击的能量随着郭星月的招式也被他引了部分进入体内,为他以后的发展带来了不少好处,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就是了。

    叶明成身上的长袍是一件法衣,具有防御的功能。在得知郭星月身无一物后,叶明成给了郭星月一个储物戒指和一件法衣,一块玉玦,玉玦里有些简单的法诀,包括刚才叶明成所用的探知他人脑中信息的影印术,基础的炼器法诀像飞剑、法衣的炼制等等,还有一种语言的用法及与汉语的对照,这种语言就是修真界的通用语,郭星月将这种语言用影印术印入脑中,片刻功夫就掌握了用法。储物戒指里有些叶明成收集来的矿石和几块晶石,这几块晶石的品质远远超过逍遥子留给他的那三块晶石,体积也大了不少,还有一把飞剑。看到飞剑,郭星月才想起自己那把飞剑不知被雷劈到哪去了,忙调动神识想召回短剑,但短剑竟然没有反应,忙将神识外放在周围察探了一会儿,才发现飞剑埋在不远处的沙下。待将飞剑挖出后,郭星月望着手中的飞剑苦笑不已:这飞剑早失去的晶莹的光泽,变得暗淡无光,剑刃上还有几个大缺口。与其说这是把飞剑,还不如说是块废铁片。




    第六章结拜

    叶明成出身炼器大宗,对各种法宝的等级了若指掌,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把飞剑不过是把下品法宝,在修真界普通得很,且已被损毁,修补这把剑还不如重炼一把,而那储物戒指里的飞剑可是中品法宝。郭星月心想:这把短剑可是自己的第一把飞剑,况且救过自己的命,虽说品质不佳,还损毁了,也先留着吧,找些好材料再将它好好重修一番。随手将飞剑收入储物戒子内。

    叶明成看了看不远处的怪兽尸体问道:“这只角电兽是郭兄所杀?”

    郭星月呵呵一笑道:“在下刚到这儿,身上的衣物全被传送阵给毁了,见这家伙跑过来,就想借它的皮用用,没想到它还会放电,差点就让我受伤。”

    叶明成又想起郭星月刚才渡劫后的惨状,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郭星月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嘿嘿直笑。叶明成笑着说:“这角电兽一向跟龙鹰生活在一起,一高空一地面地捕食猎物,是这巨角星沙漠中的霸主。这两者都身披重甲,法宝难伤,一般元婴期以下的修真者都奈何不了他们,这只角电兽竟然独自行走倒是少见的很。不过,这角电兽倒是有些用处:它的皮可以当成炼制法衣的基本材料,体内还有块土性晶石,可以炼制土性法宝”

    叶明成放出飞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角电兽开膛破肚,剥下皮甲、取出晶石,将皮甲和晶石交给郭星月道:“这是你的。”郭星月摇头道:“在下不懂炼器留着也是无用,还是叶兄收着吧!”叶明成倒不是虚伪之人,道:“也好,这土晶石我就收下了,这皮甲还是你留着吧!将来也好炼制一件合体的法衣。”

    叶明成待郭星月将皮甲收入戒子后问道:“郭兄下一步想到哪游历?”郭星月心想:咱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还不都是一样。便开口道:“在下也不知到哪去为好,如果叶兄方便的话,在下想跟叶兄随处走走。”

    叶明成本就是个热心人,要不也不会出手救郭星月。听了郭星月的话点点头道:“也好!我在这巨角星上还要寻些矿物,郭兄如果没事就一道走走吧。”郭星月将叶明成给的飞剑炼化,与叶明成分别踏上飞剑向远处飞去。

    这一路上郭星月好奇地向叶明成探听修真界的事,从叶明成那儿知道了许多修真界的情况:修真人不论修习时间的长短,只论修为的高低,除非是同一门派内长幼有序,不同门派间的修真者修为高的即是前辈,修为低的只能是晚辈,修为的高低可以用神识外放来辨明,修真者之间都能舜间辨明对方的修为到了何种程度,修真者的修为每差一级,实力的差距是以十倍来计算的,同级之间的实力也高低不等。修真者之间的战斗往往是修为与法宝的较量,低一级的修真者如果有顶级的宝器虽不能胜过持有普通法宝的高级修真者,但如果应用得当,防御和逃命还是有可能的。

    在修真界中时间的计算以最大的修真星球——聚首星的时间为准,一个修真纪年相当于盘古星的三年。叶明成还教会郭星月一种计算时间的法诀,可随时计算出时间的流逝。叶明成还给了郭星月一个玉玦,里面记载了各种已知矿物的形状、属性、用途,以及一些珍贵药物的名称、形状、用途。叶明成是炼器大宗出身对各种矿物自是了如指掌,但对药材就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些较普通的和一些较出名的,也只知道用途,却并不知道如何用。郭星月将玉玦收入戒子中,打算日后好好研究一番。

    郭星月见叶明成为人大方豪爽,修为也达到元婴中期,心生亲近之感,灵机一动便对叶明成道:“叶兄,不如我们结为兄弟如何?”叶明成也对郭星月深有好感,便哈哈一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当大哥了。”郭星月笑着对叶明成行了个礼道:“小弟见过大哥了,大哥的见面礼小弟已经收下了,小弟一穷二白、身无长物,这拜见之礼嘛,待日后再补上了。”言罢,两人相视大笑。

    两人向前飞了好久,兀自在沙漠中,天上的两个太阳都已下山了,虽说天黑对于元婴期的修真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以元婴期的目力来说,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不大,只是看到的距离较近而已;至于饮食更是不需要。但两人飞了这许久,体内的真元也消耗的不少,又不赶时间,没必要耗费晶石来补充能量,便落下飞剑,随便找了个沙山歇脚,打算各自修炼一番,补充刚才飞行的消耗。

    叶明成随手在沙山上布置了一个阵法,又取出一件法宝作为阵眼,才坐下来调息。一旁的郭星月看的津津有味,开口问道:“大哥,这阵法有何用处?”叶明成笑着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万象归元阵罢了,只能用来防范平常灵兽的侵扰,二弟想学炼器就得懂阵法,否则无法炼出上乘的法宝。”叶明成又递给郭星月一个玉玦道:“为兄对各种阵法虽谈不上精通,倒也略知一二,这玉玦中记载了为兄对阵法的一些心得,你有空不妨研究一下。”郭星月哈哈一笑道:“长有赐,不敢辞。小弟就笑纳了。”叶明成哈哈一笑便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郭星月从入定中醒了过来,心情相当愉悦:这一次调息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一大截,看来这巨角星的灵气浓度比之盘古星高了许多,只是不知盘古星的灵气为何稀薄?有机会倒要搞个清楚。又见叶明成还在用功,便独自一人躺在沙山上仰望星空。这巨角星有两个太阳却没有月亮,整个星空显得清亮无比,每一颗星星都闪耀着光芒,郭星月仿佛听到了星辰的召唤,心神一动,似乎人已在星空中自由地翱翔,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充斥于心中。




    第七章绿莹石

    天逐渐放亮,星辰渐渐隐没,郭星月从神游状态中醒了过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踢了踢脚下的沙石,一块滚动着的绿色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郭星月伸手将绿色的石子捡起,就着初升的太阳,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石子通体透亮,内里隐隐包含着一股柔和的能量。此时,叶明成已从入定中醒来,郭星月便走过去,将手中的石子递给叶明成道:“大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明成抬头看了郭星月一眼,突然奇怪地问道:“二弟,你怎么突破到元婴中期了?”郭星月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明成道:“什么?”叶明成道:“你自己检查看看。”郭星月忙神识内视一下:惊奇地发现自己丹田内的元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虽然还是盘膝坐着,但个头足足大了近一倍,由原来拳头大小已变成三寸高下,原本漂浮在元婴周围的飞剑已握在元婴的手中。郭星月挠了挠头道:“我只是昨夜看了下星空,仿然觉得自己在星空中翱翔,心情很愉快,并没有作什么别的事啊。”叶明成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郭星月道:“大哥闲暇时也没少看星空,这等好事咋就没轮到大哥头上?二弟真是好福气。”郭星月只是嘿嘿直笑。

    “这是中品绿莹石,可用来炼制木属性法宝。二弟从哪得到的?”叶明成不愧是炼器大宗出身,只看了手中的石子一眼就认出了其来历和用途。

    “我只是在地上随便踢了下沙子,它就自己跑出来了。”

    “哈、哈,二弟看了会星空就突破了境界,踢了下沙子就得到晶石,还真是个有福之人,大哥跑到这沙漠中就是为了找这绿莹石,来了许多天了都没找到,二弟一脚就出来了,看来大哥以后要找啥矿石,就叫二弟多踢几脚,那就啥都有了。”

    “没问题,就包在小弟身上了。对了,大哥,这既然有一块,说不定沙子里还有,我们不如在这好好找找。”

    “好!二弟只需将神识沉入沙山中,如果有能量反应,就是有晶石,我们一人负责一块区域。”

    郭星月刚将神识放出不久,就不由地大叫起来:“大哥,这里有好多啊。”叶明成也将神识沉入沙山中却毫无发现,狐疑地看着郭星月道:“二弟,你没搞错吧?大哥我怎么啥都没发现呢?”郭星月又将神识沉入沙山确认了一下道:“大哥,没错啊!在沙山下十五丈深处有不少这种晶石啊!”

    “十五丈?你能感知到十五丈深的地下?”

    “是啊?怎么啦?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容易?”叶明成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大哥我比你早修炼到元婴中期,还有我门派中专门的勘探法诀,也只能感知到五丈深的地下。真不知你是怎么修炼的?”

    “嘿嘿,小弟未修真以前是个杀手,不对,是杀手之王,所以这感觉也比较敏锐些吧。”其实郭星月之所以有这么强的神识跟他的杀手生涯关系并不大,而是他从小修炼的禅定心功的功劳,郭星月能这么快修练到元婴中期,禅定心功起了不小的作用,只是他自己还没明白而已。

    叶明成翻了个白眼:“这样也行?那大哥也改行去当杀手好了。二弟,你可知道我门派中分神后期的长老也不过能感知到十五丈深的地下。”

    郭星月心想:自己不止能感知到十五丈深,应该还可以再深个几丈,不过要说出来,恐怕这叶大哥更加接受不了。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我们还是先动手开挖吧!”

    “用手挖?二弟这话让别人听见了还不笑死才怪!哪有修真者用手挖晶石的?”叶明成边说边打出一连串的手诀,沙山上立刻砂石翻飞,转瞬间在沙山上打出个大坑来,随着叶明成的手诀的继续,坑越挖越深,不过多久就形成了一个深达十丈的大坑。叶明成停了下来对郭星月道:“我先歇口气,二弟你接着来。”叶明成将手诀和真元调用的方法教给郭星月,自己坐到一旁调息去了。

    郭星月将手诀与真元的调用熟悉了一阵,又对着附近的空地试验了几次,才对着大坑的底部开始继续挖掘。郭星月虽说是刚修入元婴中期,但他是以武入道,真元的密度比之叶明成要高上许多,坑底的沙石随着郭星月的手诀以极快的速度被清空,不过瞬间就已将坑打到了十五丈深处。郭星月停下手诀,目瞪口呆地看着坑底:这坑底下已没有沙石,只有一片一丈方圆的绿色。郭星月心道:“乖乖,这块绿莹石还真大啊!又接着使出手诀将这整块的绿莹石周围的沙石全部清空,露出了一块两丈高低、一丈长宽的巨大晶石。郭星月也顾不得叶明成正在调息,大叫道:“大哥,你快来看!”

    叶明成一个纵身落在坑边,望着坑底的巨大晶石也傻了眼:叶明成作为金石宗的弟子,见过的珍稀晶石不知凡几,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晶石。叶明成绕着晶石转了几圈,神情怪异地看着郭星月道:“二弟,你干脆改名叫福星得了!”郭星月自豪地拍拍胸口道:“那是,咱这运气好啊!对了,大哥,这么大的晶石我们怎么拿走?”叶明成没有回答,从体内放出一把怪异的刀子,手拈法诀,费了好长时间——从日出一直忙到日已西斜,终于将这整块的晶石切割成大小相等的一百余块,并从晶石的正中取出了一块四尺见方绿光闪闪的晶石,叶明成将手中的晶石递给郭星月道:“二弟,这是绿莹石之王,又叫绿晶钻,你且收好。”郭星月接过晶钻,托在手中问道:“大哥,你来找绿莹石有何用处?”

    叶明成红着脸尴尬地说道:“这个,这个,大哥想为你未过门的嫂子练制一个炼丹炉。”

    “嫂子?修真之人还能成婚生子?”郭星月吃惊地问道。




    第八章七品莲台

    叶明成解释了好一阵子,郭星月才明白过来:修真之人也是可以成婚生子的,只不过双方都要折损近一百修真纪年的功力,而修真之人最看重的就是境界的提升,追求的是渡劫飞升,这双修不但要折损功力,而且在渡劫时心劫更重,因此在修真界中双修并不普遍,除非是双方真的情投意合,难舍难分才会有双修之举,唯一的好处是双修者的后代在修练的基础上要比凡人高上一些。

    叶明成的双修对象是聚首星百草门的弟子,以炼丹入道,叶明成打算炼制一只上品丹鼎作为聘礼,这是他个人的举动,不能动用门派中的储备,所以才四处收集炼器的材料。而这绿莹石是木属性的晶石,是炼制丹鼎必不可少的材料。巨角星是绿莹石的主要出产地,但大多数矿源都掌握在当地的修真门派手上,叶明成又没有太珍贵的矿物来交换,只好到沙漠中来碰碰运气。

    郭星月将手中的绿晶钻掂了掂,交到叶明成手里道:“大哥,小弟欠你的拜见之礼,就用它补上吧。”叶明成推辞不受道:“二弟,你可知这绿晶钻珍贵无比,乃修真之人梦寐以求的晶石,如此贵重的礼物,大哥可不敢收,再说这剩下的晶石大多数是上品,只需一小块就足够大哥炼器所用了,这晶钻还是二弟自己留着吧。”郭星月笑道:“大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怎及得上你我的兄弟之情,再说小弟也得给未来的嫂嫂准备些礼物不是?大哥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叶明成想了想道:“也好!大哥就收一半,另一半二弟自己收好。”叶明成用他那把怪异的刀子将绿晶钻切下一小块,将剩余的一大块都还给郭星月,硬逼着郭星月将大块的晶钻收入储物戒子中。叶明成又从自己的储物戒子中取出两只储物手镯,将剩下的绿晶石平均收入手镯中,将其中一只给了郭星月。等忙完这一切,天早就黑了,叶明成的真元也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不得已两人只好在这沙山上再过一宿。

    巨角星是一个巨大的星球,约莫有盘古星的四倍大,整个星球60%是海洋,只有一块大陆,在大陆的中央是幅员辽阔的大沙漠,沙漠的四周是白雪皑皑的群山,群山之后就是海洋,沙漠中点缀着为数不少的绿洲。这些绿洲大小不一,大的有数千里方圆,小的仅有数里方圆,巨角星的凡人基本上聚居在最大的三块绿洲上,巨角星上有三个修真门派:长莫派、明心派、晨楼派,分别居住在三大绿洲的高山上,在修真界都属于小门派,三个门派各有一个传送阵可以通往别的星球,另外还有一个公用传送阵在沙漠边缘的高山中,外来的修真者基本上是通过公用传送阵到达巨角星的。巨角星的灵气并不算太浓郁,出产也不算丰富,只有绿莹石比较出名,故而外来的修真者并不常见。叶明成来时也是通过公用传送阵的,并不打算与当地的修真门派打交道(叶明成出身大门派对这些小门派一向不是太在意。)。叶明成收集绿莹石的目的既已实现,便领着郭星月径直向公用传送阵飞去。

    巨角星实在是太大了,两人飞了七天连沙漠的边都还没看到。这期间,郭星月有空就研究叶明成给他的三个玉玦,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叶明成,收获倒也不小,尤其是对阵法的理解上,常常提出一些独到的看法,让叶明成直感慨——这家伙简直天生就是个修真者。

    两人又在空中飞行了数日,已经可以遥遥地看见远处的群山了,郭星月突然感觉到身下的沙漠绿洲中有一股说不清的能量波动,忙招呼叶明成下去察看一番。

    两人绕着绿洲飞了一圈,见这绿洲并不大,也就数里方圆,只有一座小山,山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还有一个小湖,湖面上长满了浮萍,看不清湖的深浅。这只是沙漠中无数个绿洲中的一个,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如果硬要说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这绿洲上看不到任何小动物。叶明成相信郭星月的直觉,就随郭星月降落在小山上。郭星月仔细辨认了一下,感觉那股神秘的能量波动于小湖之中,便率先飞落在湖边,见湖的中央有棵奇怪的植物,叶子长得挺像盘古星上的莲花,但叶片不大,只有七片叶子,除最下面两片贴于水面上外,其余各片分生左右,越向上叶片约大,最大的那片叶子包卷着,看不出里面的内容,整棵植株不停地发出阵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郭星月心中一动:这不正是七品莲台吗?大哥给的玉玦中所记载的珍稀药材中就有它。回过头看着叶明成道:“大哥,这应该是七品莲台吧?”叶明成收回诧异的目光,激动地道:“是,正是它。这可是天材地宝、是炼丹的圣药。”停了一下又道:“二弟,你的直觉也太吓人了,竟然能感觉到七品莲台的存在。这株七品莲台足足生长了有近万年,就快要成熟了,修真界要是知道了非抢破头不可!”郭星月刚得意地说:“那是……”突然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涌上心来,一把拉起叶明成的手向后飞起。

    两人刚飞退,一道黑光就击中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轰的一声,将地面击出个大坑,若不是郭星月的杀手本能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此时两人不死也得重伤,两人忙放出法宝,小心地戒备着。“哗”地一声,从湖面上冒出个巨大的蛇头:这蛇头足足有磨盘大小,头上生着两只角,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望着两人,口中不停地吞吐着黑色的蛇信,刚才那道黑光就是这巨蛇的蛇信,蛇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反光,光是露出来的蛇身就有近五丈高下,整条蛇身要是全露出来怕是的有三、四十丈,怪不得这绿洲上连一只小动物也没有,感情全被这家伙给吃光了。




    第九章战蛇妖(一)

    “二弟小心,这是巨灵蛇,就快要妖道大成了。”叶明成戒备地看着巨蛇说道。巨灵蛇恶狠狠地看着两人,黑色的蛇信猛地向两人射去,两人慌忙跃入空中,蛇信在地面上又砸出个大坑。郭星月大怒,放出飞剑直取巨蛇的脑袋,巨蛇轻轻一摇头,头上的巨角发出两道闪电迎击飞剑。郭星月曾吃过角电兽的亏,这次并不敢大意与闪电硬碰,手中剑诀一转,飞剑绕过闪电,从另一个角度射向巨蛇的头,巨蛇连放出数道闪电都没能封住飞剑,飞剑终于射中巨蛇的头部。“锵”地一声,火花四溅,飞剑被弹了开来,巨蛇的头只是被飞剑震退了一点,却毫无损伤,郭星月收回飞剑,仔细看了看,幸好这飞剑也没受损。

    郭星月这一剑并没有伤到巨蛇,反倒把巨蛇激怒了。巨蛇大咝一声,长身而起,一条巨大的蛇飞上了半空,上半截蛇身直立着,下半截蛇身盘成一团,与空中的郭、叶对峙着。郭、叶二人放出飞剑、飞刀,对着巨蛇就是一阵狂攻,一阵细密的丁丁当当声过后,巨蛇连皮都没有破,睁着铜铃巨眼冷冷地看着两人,眼中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郭星月将飞剑收回,站在叶明成的身边问道:“大哥,这家伙的皮太硬了,这样攻不是办法,这蛇有何弱点?”

    叶明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巨灵蛇在修真界中并不少见,但这么大的从没听说过,看样子已有上万年的道行,就要飞升妖界了,我们这回麻烦大了。”

    郭星月道:“打不过那咱们就逃吧。”

    “逃不了的,它的道行比我们高太多了,瞬间就能追上我们。”

    “逃不了,咱就拼了!”郭星月杀手的本性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巨蛇开始攻击了:巨蛇头一摇,数道闪电击向二人,趁两人躲避之际,黑色的蛇信刷地卷向郭星月,郭星月空中一个转折,灵巧地避开蛇信,巨蛇盘着的尾巴又猛地向他横扫过去。看来郭星月对巨蛇的几次主动攻击,让巨蛇记恨在心,必欲先除掉郭星月。

    郭星月刚躲过蛇信,巨大的蛇尾就接踵而至,若是换了旁人,就算他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也绝对躲不过巨蛇的这招横扫。幸好郭星月不是一般的修真之人,乃是以武入道之人,郭星月伸手在巨蛇的尾巴上一按,人在空中已改变了方向,从巨蛇的尾巴上跃了过去,这正是他横行武林时的绝招——乾坤手。

    郭星月转到巨蛇的背后,放出飞剑,瞬间连续在巨蛇背上的同一个点攻击了百来剑,这次巨蛇的硬皮再也挡不住飞剑的连续攻击,巨蛇的背上被开了个小洞,虽然这小洞相对于巨蛇庞大的身体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伤,但疼痛是免不了的。巨蛇翻滚着向郭星月压了过去,郭星月忙收回飞剑躲了开来。

    巨蛇收缩起身子,两眼怒视着郭星月,这巨蛇估计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巨蛇全身都收缩在一起,只有蛇头和一小截蛇身露在外面,如同张开的弓一般,随时准备发射。郭星月看着巨蛇的眼戒备着,同时对叶明成说道:“大哥,只要连续攻击一点就能破开蛇皮,一会儿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叶明成苦笑着说道:“二弟,我没法像你那般使用法宝,我只能尽力试试。”

    修真之人的战斗一般都是放出法宝对轰,修为高、法宝强的获胜,虽然也有控制法宝力道、速度等的法诀,但从没有人去专门研究力道和出手角度的控制,修为每提高一个境界,真元的威力就提高了十倍,有时间去研究控制法宝得力道和出手角度,还不如花时间去提高境界修为,毕竟一力降十会,力量不足再好的技巧也没用,像郭星月这样的修真者在修真界还真是少得可怜。

    巨蛇攻击了,先是头上的双角连续射出数十道粗大的闪电织成一片电网向郭星月罩了过去,粗大的闪电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比巨蛇刚开始时放出的闪电要强上数倍,郭星月只要是被撞上了,只能是死路一条,巨蛇被郭星月彻底激怒了,已是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郭星月在空中连续地辗转变向,刚避过电网的追杀,蛇信又追了过来,黑蛇的蛇信像鞭子一样对着郭星月当头就抽了下来。郭星月侧身让开蛇信,蛇信却如同长了眼似的,向郭星月的腰间卷了过去,郭星月再要躲已是来不及,忙一个铁板桥,腰如同折断般险险地让开了席卷而来的蛇信,腰还没挺直,蛇尾又抽过来了。

    一旁的叶明成见郭星月形势危急,连连遇险,慌忙放出法宝,向巨灵蛇发动疯狂的攻击,无奈修为相差太大,法宝打在巨蛇身上,如同给它瘙痒般没有任何效果。叶明成又没有郭星月那种力道和角度的控制本领,无法将攻击集中在一个点上,对巨灵蛇毫无伤害。反倒是巨灵蛇被叶明成骚扰得烦了,一道闪电过去,与叶明成的飞刀法宝对了一记,将叶明成打得口吐鲜血,受伤落下半空。

    郭星月见蛇尾扫了过来,忙伸出手,一记乾坤手按在蛇尾上,人借势下沉,整个身体平平地向下移动了二丈,蛇尾呼啸着刮着郭星月的鼻尖扫了过去,这一下虽没扫中郭星月,但蛇尾所蕴含的巨力也将郭星月震伤了,郭星月人在半空,猛地喷出口鲜血,心脏狂跳不已,幸好闪得快,元婴并未受伤。待郭星月站稳了身子,就见叶明成被闪电轰下了半空,估计受伤不轻,心中大怒:你这死蛇妖,胆敢打伤我大哥,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郭星月与巨灵蛇隔着数十丈,互相登着眼对看着,郭星月心中暗自盘算:这巨灵蛇修为高出自己太多,硬碰绝对是死路一条,这家伙皮硬得很,非得百来剑攻在一个点上才能破开个小洞,对它的伤害太小了。恩,它的眼睛总不会也刀剑难伤吧,找机会试试。




    巨灵蛇也瞪眼看着郭星月,心里也想不通对面这小不点,修为不怎样,怎么能躲过自己这番追杀。这巨灵蛇虽是修妖之辈,尚无法开口说话,但心思智慧并不在修真者之下,若是能飞升妖界就能化成人形,能口吐人言,修为的进展将会快上许多。这巨灵蛇已快到渡劫的时间了,就指望那棵七品莲台来渡劫,自是不会放过任何接近七品莲台的人。

    郭星月不打算再等着挨打,首先发动了进攻,郭星月指挥飞剑躲过了巨灵蛇放出的几道闪电的拦截,准确地射向巨灵蛇的右眼,眼看就要命中目标了,巨灵蛇将眼睛一闭,飞剑打在巨灵蛇的眼皮上,迸发出一簇火花,巨灵蛇毫无损伤,飞剑已被弹开。巨灵蛇张开眼,吐了吐蛇信,巨大的嘴巴歪了歪,仿佛在嘲笑郭星月白费工夫。郭星月收回飞剑看着这巨灵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道:这攻又攻不得,逃又逃不掉,光躲又能躲多久?

    巨灵蛇可不管郭星月在那发呆,粗大的闪电,灵巧的蛇信,巨大有力的蛇尾,粗壮的蛇身,连着巨大的蛇头一起上阵,向郭星月展开疯狂的攻击。郭星月运起禅定心功,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在各种攻击中闪躲腾挪,竭力躲避着。在躲过蛇尾的一次抽击后,见一道闪电又向自己袭来,后面还跟着条蛇信,心知再也躲不过去了,心一横,一把抱住蛇尾,随蛇尾在空中四处摇摆。巨灵蛇又是一道闪电袭来,郭星月索性顺着巨大的蛇尾爬上蛇背,飞快地向蛇头奔去。巨灵蛇在空中竭力地翻滚,想将郭星月甩下来,郭星月一把抱住蛇身,死活不松手,巨灵蛇翻滚了一阵,见不奏效,挥起长长的蛇信向背上的郭星月抽了过去。

    郭星月见蛇信抽过来了,慌忙手脚并用,又向上爬了几步,巨灵蛇的蛇信抽在自己的身上,疼得直哆嗦。郭星月趁机爬上了蛇头,放出飞剑,对着估计是蛇眼的地方就是一阵狂攻,虽然因蛇身不停地翻滚,所有的攻击并没有完全落在一个点上,但蛇的眼皮是蛇身上最薄的地方,这顿狂攻终于将蛇的右眼皮刺穿了,一股黑色的液体随着紫色的血从巨灵蛇的眼中喷涌而出。巨灵蛇疼得全身收缩起来,郭星月一见蛇尾向蛇头收缩过来,慌忙跃离蛇背,但还是被蛇尾扫中了右臂,只听得咔嚓一声,郭星月的右臂已是断了,软软地垂在身侧,元婴也受到震动,丹田内的元婴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液体,立刻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郭星月勉强控制着身形,落在绿洲上,跌坐在离叶明成不远处,叶明成的伤势比郭星月还要重些,见郭星月也掉了下来,忙掏出一枚丹药递给郭星月,郭星月也不说话,接过来就赶紧服下。两人也不敢开始疗伤,只是看着空中不断翻滚,缠绕着的巨灵蛇。巨灵蛇估计是疼得够呛,巨大的身体时而缩成一团,时而竭力伸直张开全身,口中传出巨大的咝咝声。好一会儿,巨灵蛇总算是停了下来,用一只独眼怒视着绿洲上的两人。

    郭、叶二人面面相觑,此时两人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更别说动手的能力,心中都只有个念头:完了!这巨蛇只要来上一道闪电,两人就得命丧当场。巨灵蛇的双角上电光缭绕,眼看一道闪电就要向两人击下,巨灵蛇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一块巨大的乌云快速地在天上凝聚,乌云越来越黑,云中电光隐约可见——巨灵蛇的大天劫来了。

    叶明成一把拉着郭星月的左手焦急地道:“快离开这,要是形成连环劫,大家都活不了。”叶、郭两人连滚带爬地快速离开绿洲逃向远处。巨灵蛇一来要全力渡劫,二来也深怕一下子打不死郭、叶二人,导致连环劫的产生,就任由两人离开绿洲。

    巨灵蛇待两人走远后,落在绿洲的小山上,将整个躯体盘起来,只剩硕大的蛇头露在外面。昂首看着天上的乌云,乌云间一只巨大的阴阳鱼快速的现了出来,一道巨大的闪电落了下来,巨灵蛇同样是一道闪电迎了上去,一声巨大的咔嚓声在半空爆响,两道闪电都消失了。接连四道雷击都被巨灵蛇的闪电所抵消,第六道雷击将巨灵蛇的闪电击散,但剩余的雷电又被巨灵蛇的蛇信接了下来。天上的阴阳鱼似乎停了好一会儿,接着一道比第六道雷电要强上五倍的雷电又击了下来,巨灵蛇的闪电和蛇信都没有挡住这道雷击,巨灵蛇硕大的身子被这道雷击打了个大跟斗,从山顶上滚了下去。紧接着第八道巨雷又落了下来,巨灵蛇原本盘着的身体,猛地弹开来,硕大的蛇头迎向雷电,巨口一张,将一个碗口大的珠子吐出来,迎上了下击的雷电,这颗巨珠正是巨灵蛇的本命元丹,雷电击在元丹上,发出轰的一声爆响,将元丹击出数道裂痕后消失了,巨灵蛇元丹被震裂,立刻遭到重创,将元丹吞回肚中,巨灵蛇的大嘴中喷出一道紫色的血箭,黑色的蛇信无力地垂在口边。巨灵蛇的上半身逐渐转变成人身,巨大的头颅长出了一张独眼的巨大人脸,接着又长出了两条胳膊,只是下半身依旧是蛇身,若是能度过最后这道雷击,巨灵蛇就能完全幻化成人形。但是巨灵蛇已经精疲力尽了,显然无法抗过这最后的一道天雷。

    巨灵蛇拖着粗大的蛇身竭力向小湖爬去,想要摘取七品莲台续命,如果巨灵蛇不是与郭、叶二人大战一场,也不会提前引来天劫,又或是渡劫前没有受伤的话,巨灵蛇或许还能坚持到摘下七品莲台续命,从而渡过大天劫,得以飞升妖界。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一道粗大的闪电准确地打在巨灵蛇的身上,巨灵蛇巨大的身体被打得弹离地面三丈来高,又重重地落下,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




    第十一章结怨三派

    天空中的阴阳鱼和乌云很快就消失了,两个太阳又重新出现在天上,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郭星月与叶明成互相搀扶着回到了绿洲上,走到小湖边上就看见巨灵蛇硕大的身子已是焦黑一片,只有蛇尾部分还看得出原形,其余部分都已成了焦炭,早已是死去了。

    郭、叶二人均有伤在身,尤其是叶明成正面对撼巨灵蛇的闪电,受伤更重,此时见巨灵蛇已死,两人忙坐在湖边各自调息疗伤。郭星月的伤势较轻,调息了片刻就好转一些,虽说元婴的损伤一时还没痊愈,但行动却也能基本自如了,右臂的骨折已接好,只是一时间还无法用力。叶明成受伤极重,连布置阵法的真元力都没有了,郭星月担心在两人疗伤期间有灵兽来侵扰,便草草结束调息,坐在一旁为疗伤中的叶明成护法。

    郭星月正打算到湖面上去详细看看那株七品莲台,忽然心有所感,一回头就见有个修真者正驾着飞剑从沙漠深处飞来,不过片刻已落在郭星月的面前,来人一头黑发,高鼻深目,眼睛的颜色竟然是紫色的,显得极其怪异,一身青色的法衣,修为已是元婴后期。郭星月迎上去开口问道:“在下郭星月,不知阁下到此有何见教?”来人并没有回话,脸色惊异地看着巨灵蛇庞大的遗尸,待看见湖中的七品莲台时,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来人咳了一声道:“在下长莫派余同,不知道友为何杀死我派的看门之蛇?”郭星月乃杀手出身,观颜察色的能力早已是出神入化,一听此人的话,就知来者不善,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道:这巨灵蛇分明是修妖之辈,修为高强,野性极强,根本不可能被人驯服,这余同八成是看中了那株七品莲台,想寻个借口强取罢了。只是大哥还在疗伤,自己也有伤在身,这余同的修为已达到元婴后期,自己不知能不能应付得下来,看来得先下手为强。心中虽是盘算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原来是长莫派的余道友,不知道友光临有失远迎,哈哈,恕罪、恕罪…”废话连篇,就是不接口提巨灵蛇与七品莲台。

    余同见郭星月嘻嘻哈哈扯了一大通,就是不接自己的话,心头火起,欺负郭星月乃受伤之人,又自恃修为比郭星月高,大喝一声道:“住嘴,你杀了我派的看门灵兽,拿七品莲台来偿还,大爷就不计较了。”郭星月心道:果然如此,就怨不得我下黑手了。郭星月悄悄地从背心处放出飞剑,让飞剑紧贴在背上,笑着说:“好说、好说,这七品莲台也不是啥稀罕物,道友若要,只管拿去便是。”余同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打出一路手诀,正准备将七品莲台摘下,郭星月全力出手了,飞剑快如闪电般杀向余同,两人的距离不过只有四丈,余同又忙着采摘七品莲台,待惊觉到飞剑的光芒时,仅来得及大叫一声“啊”便被郭星月的飞剑刺穿了头颅。

    郭星月收回飞剑,哈哈一笑道:“想要宝物,也得看有没有命来享用。”言罢转身看着叶明成疗伤,余同的尸体突然一整蠕动,一个披着铠甲的小人从余同的顶门处挤了出来,驾着飞剑快速地向沙漠深处遁去,郭星月并不知道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元婴被毁才是真的死亡,渡劫期以下的修真者若是肉身被毁,元婴还在,就有投胎重修的可能,(这可能性极小,但总还是一种重生的希望。)而渡劫期以上的修真者若是肉身被毁或是渡劫不过而元婴尚存,就只能修散仙。待郭星月听到动静,反应过来:那逃跑的是余同的元婴时,已追之不及了。

    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叶明成终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虽然还是挺重,但已能行动自如了。叶明成站起来看着郭星月道:“二弟,辛苦你了。”突然看见余同的尸体,忙问道:“这是何人?”郭星月笑道:“一个自称是长莫派余同的贪婪之辈,妄想强取七品莲台,被我杀了,不过他的元婴跑了。”

    叶明成脸色一变道:“不好!这巨角星三派虽是小门派,但也有几个高手,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二弟毁了长莫派弟子的肉身,只怕这冤仇是结下了。这七品莲台的消息一走漏,三派高手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郭星月毕竟是杀手出身,对于追踪游戏那是了如指掌,开口道:“大哥,我们两都有伤在身,跑怕是跑不过别人的,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呆他个几年,待三派松懈下来。以为我们早已离开巨角星时再离开不迟。”叶明成想了想道:“也好,就这么定了。”

    叶明成将七品莲台采摘了下来,又将巨灵蛇完好无损的尾部切下,一并收入储物手镯中,交给郭星月道:“二弟,这是你的福缘,你且收好!”郭星月哈哈一笑道:“大哥,小弟又不会炼丹,留着有何用,再说嫂子乃炼丹高手,小弟怎么也得送上见面礼不是?这七品莲台大哥就替嫂子收了吧!”叶明成道:“也好,等丹药炼成了,再给二弟就是了。”

    郭、叶二人驾起飞剑离开了绿洲,飞行了半日,来到重重群山之中,寻了个山洞,由叶明成在洞口布置了数道阵法,将洞口掩盖起来,两人自行在洞中疗伤不提。

    郭、叶二人刚离开绿洲不到一天,沙漠深处就飞来了五修真者,个个都有分神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一人更是已达到分神后期。五人落地之后不久,又有百余位修真者驾着飞剑来到绿洲之上,这群修真者在绿洲上仔细地察看了一阵,断定郭、叶二人刚离开不久,五个高手商量了一阵,分头带人向群山的方向飞去。




    第十二章遭遇埋伏

    郭、叶二人在山洞中整整躲了五个修真纪年,前三个修真纪年不时有修真者从山上飞过,最惊险的一次是一个修真者在山洞不远处调息恢复真元,幸好叶明成布置的阵法可靠,这些来往搜索的修真者并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存在。

    郭星月的伤早就好了,虽然还是元婴中期,但境界和真元都稳固了不少,离着元婴后期也就是一线之隔。在这五年里将叶明成给他的三个玉玦中的内容学到手,尤其是阵法的布置更是青出于蓝,叶明成布置在洞口的阵法经过他的修改,就连叶明成本人都难以通过。又向叶明成学习了炼器的基本知识,只是两人身边都没有太多的矿物,郭星月虽已知晓如何炼器却没有太多的练手机会,只是将他从盘古星带出来的飞剑修补了一番,加入了不少绿晶钻,心疼得叶明成直骂他败家子,郭星月还在他那两把飞剑上叠加了三个风行阵,将飞剑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这阵法叠加是郭星月突发奇想搞出来的,经过无数次试验,好几次被阵法爆发的威力打得鼻青脸肿才得以成功,以目前郭星月的修为只能做到三层叠加,再多的话真元力就无法控制住阵法的布设,不过这也是修真界的一大创举了,从前也不是没人这么试过,只是都没有成功罢了。叶明成见了也眼热,但郭星月将方法给了他,无论他如何试,却总也无法成功,只好作罢。其实,郭星月之所以能做到阵法叠加的主要原因是他是以武入道,对真元的控制力极高,力道、角度的把握极其到位。修真者中以武入道的人虽少,但也绝不是没有,只是以武入道的人往往并不重视阵法的修习,而是沉迷于武道之中,而其他修真者就算是精通阵法,但对真元力的掌控就不可能像以武入道之人那么强,所以这阵法叠加一直没有修真者能做到。

    两人在洞中躲了五年,估计巨角星三派应该已经放弃搜索了,就将山洞收拾一番,驾起飞剑向公用传送阵飞去,整整飞行了三天才算是接近了传送阵所在的山峰。叶明成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山说道:“二弟,那座山的山脚下就是传送阵,我们从那走再传送个七次就可以到聚首星了。”

    两人刚落下飞剑,向传送阵走去,郭星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要出事!忙将神识外放察看四周的动静,一边说道:“大哥,可能有埋伏,你先将传送阵发动起来,要快!”叶明成对郭星月的直觉深信不疑,快速地冲到传送阵处,将晶石置于阵中,手拈法诀,开始发动传送阵。

    郭星月的神识察觉到周围有数个修真者正在接近,其中一人的修为远远高过自己,心道:来人太强,这传送阵发动还需要时间,看来是来不及了,只能我先挡住来人,让大哥有机会逃走。郭星月对叶明成说道:“大哥,来人太强,传送阵发动后你快走,我挡着!”叶明成急道:“二弟,要走一起走”郭星月道:“大哥,我的剑快,自己能逃走,你快走,要不两个都走不了.”言毕驾起飞剑冲上半空大叫道:“七品莲台在我这,想要的就出来吧!”

    话音未落,从附近飞出六个修真者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青衣男子,修为已达到分神初期,另外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出窍初期,一个是元婴后期,三个元婴中期。为首的男子对那个出窍初期的修真者道:“余开,你去将传送阵中的那个小子宰了。”接着狠狠地盯着郭星月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了我师侄的肉身,今天老夫定要将你的元婴炼化。”郭星月见那个叫余开的准备飞向传送阵,忙大声叫道:“慢着,你们要是杀了我大哥就别想得到七品莲台。”青衣男子冷笑一声道:“杀了你们,我自然能从你们的尸体上搜出来。”

    郭星月哈哈一笑道:“你只能得到储物戒指,却永远也打不开。”

    “笑话,就凭你这元婴中期的小子能有多少道行?”

    郭星月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扔给青衣人道:“不信的话,你尽管试好了。”这枚储物戒指是叶明成初次见到郭星月时所送的那枚,郭星月在山洞中闲极无聊将戒指内的东西移到储物手镯后,将戒指重新炼制了一番,在戒指上又叠加了三重自创的封锁阵法,没有郭星月的手诀绝对无法打开,况且,这戒指自从炼制好后,还没有派上用场,完全是空的,所以郭星月很放心地把戒指交给青衣人。

    青衣人试了好一阵子都无法打开这枚储物戒指,又试图将神识探入戒指,却被戒指上的阵法,狠狠地打了一下,险些神识受损,虽无大碍,但也是一阵脸色难看,待要用强,又怕将戒指内的七品莲台也摧毁了。青衣人盯着郭星月道:“你这戒指哪来的?”郭星月并不回答而是问道:“在下郭星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青衣人冷冷一笑道:“老夫余化,小子你别妄想拖延时间。”

    郭星月哈哈一笑道:“余前辈说笑了,七品莲台就在戒指里,这戒指乃我飞升仙界的老祖宗传下来的,据说是仙人所送,没有我家祖传的手诀,谁也无法打开。”郭星月一边口中胡说八道一通,一边用神识察看叶明成的情况,见叶明成已将传送阵发动好了,只是站在阵中焦急地望着空中不肯独自离开。郭星月又接着说道:“只要余前辈让我大哥离开,我就将手诀交出来。”

    青衣人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心中倒有几分相信郭星月的话,毕竟这戒指上的阵法他从未见过,以他两千余年的修为连戒指上第一层的阵法都化解不了,看来这戒指确实是件宝物,七品莲台有八成把握会在这戒指里。青衣人沉吟了一会儿道:“好,就让那小子多活一阵,让他走,但你得先将手诀告诉老夫。”郭星月心想:这法诀要是早告诉你,把戏不就拆穿了?大笑着说道:“余前辈说笑了,我兄弟二人不过是元婴中期,前辈要是反悔,杀我兄弟俩岂不是太容易了些,只有让我大哥先走,在下才能将手诀交出。”




    第十三章斗智

    青衣人冷哼了一下道:“老夫将你拿下,慢慢拷问,照样能得到手诀。”郭星月哈哈大笑道:“前辈只要一动手,在下马上自爆元婴,大家一拍两散。”余化心道:待这小子交出手诀,立刻杀了,再发动传送阵去追另外一人也不迟,反正这两个小子都只有元婴中期,根本跑不快。(分神期的修真者已能在短距离内瞬移。)主意已定便开口道:“好!老夫就答应你,到时你要是不老实的话,老夫就让你尝尝搜魂手的滋味。”

    郭星月对着传送阵中的叶明成道:“大哥先走吧,小弟去长莫派作一回客人,迟一些再回家。”叶明成心知郭星月的处境凶恶,自己又帮不上忙,与其两个人都在此送了命,还不如自己尽快回派中搬救兵。便扬手道:“二弟保重,大哥这就回家,你也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郭星月一听就明白叶明成会回去搬救兵的,只是这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不知道得多长时间,要想脱身还得靠自己随机应变。

    传送阵中一阵白光闪过,叶明成已经走了。余化开口道:“小子,你兄弟已经走了,你可以把手诀交出来了吧?”郭星月哈哈一笑道:“不急、不急,我大哥还没走远,我若是这时候交出手诀,前辈一掌把我灭了,再去追我大哥,那在下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余化大怒道:“小子,你敢耍老夫,不怕老夫现在就宰了你?”郭星月笑道:“前辈且莫动气,在下这命不值钱,不过那七品莲台可是渡劫圣药,要是毁了岂不可惜!”这一下正中余化的死穴,虽然余同肉身被毁也是一桩仇恨,但根本不值得三派大动干戈,这三派苦苦搜寻了五年就是为了这株七品莲台。要知道一万个修真者中只有寥寥数人能渡劫成功,有了七品莲台这渡劫的圣药,虽说不能百分百渡劫成功,但至少多了几成把握。余化气得脸色发黑,却又发作不得,恨很地道:“小子,那你打算何时交出手诀?”郭星月道:“半日之后,在下就交出手诀,以老前辈的修为也不必担心在下跑了。在下飞在空中太耗真元,这就下去调息一下。”言罢不理众人,径直落下地来,盘腿坐在地上。巨角星众人也落下地来,依旧将郭星月包围在中间。

    郭星月虽然闭着眼,一副毫无戒备,专心调息的样子,心中却不断地盘算着出路,计划拟定一个又一个,都觉得行不通,毕竟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别说那余化是分神期的高手,随手就能将自己抹杀,就是那个叫余开的出窍期高手,自己就接不下来,更何况还有另外三个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元婴期高手。如果不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开的话,自己还没飞起来,恐怕就已被秒杀了。恩?飞?自己这两把飞剑加了三层风行阵,应该能飞得较快,如果能飞出包围圈,除了那个余化外,别人应该追不上自己。可关键是如何将余化掉开,偷袭他?行不通!实力相差太大,自己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只能先将他调开。至于其它人,只要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自己就有机会逃走。拿什么来引开这班家伙的注意力呢?对了!自己身上还有不少绿晶钻,应该是修真人梦寐以求的宝物,看来得牺牲些绿晶钻了。

    时间过得飞快,天上的两个太阳都已西斜了,余化不耐烦地说道:“小子,时间到了,快把手诀交出来。”郭星月站起身来道:“好说、好说,只是在下交出了手诀,前辈得到七品莲台后翻脸不认人,只要给在下轻轻来上一掌,在下岂不是白死?”余化怒道:“小子,你待怎样?惹火了老夫,拼着不要七品莲台,老夫这就赏你一掌。”

    郭星月道:“前辈莫急,你看这样可好:前辈先到山峰上等着,在下将手诀传给其他人,由其他人转交给前辈,前辈得到七品莲台后,就让在下离开。”

    余化心想:自己已是分神期,随便一个瞬移就能抓住这小子,再说自己离开了,还有余开在,谅他也跑不了,只要得到了七品莲台,定要叫这小畜牲生死两难。便开口道:“好!老夫就依你最后一次,余开,你盯着这小子,一刻不许离开。”言毕转身飞上了山顶。

    郭星月待余化飞上了山顶,对着众人道:“在下这就将手诀和真元的调动打入玉玦中,呵呵,在下很穷,不知哪位有空玉玦,借用一下。”余开并不说话,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了一个玉玦扔给郭星月,郭星月将手诀和真元的调动方法映入玉玦中,他倒没作假,这手诀和真元的调动都是真的,只不过在其中多增加了许多繁琐的步骤,大大延长了打开储物戒指的时间。余开接过玉玦指挥身边的一个修真者去送玉玦,自己却紧盯着郭星月。郭星月笑嘻嘻地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小块绿晶钻,拿在手上对余开道:“余兄,在下前几日偶然在山上捡到这块绿石头,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啥?余兄见识多广,想来应该知道这是何物。”

    “绿晶钻!”余开原本冷漠的眼里立刻迸出火热的光,另外三个修真者一听到绿晶钻,立刻将目光投向郭星月手中的晶石。余开道:“小子,拿来!”郭星月哈哈一笑道:“给你!”轻轻将绿晶钻抛向余开,在场的修真者的目光都投向了飞在空中的绿晶钻。郭星月趁机踏上早就准备好的飞剑,快速地向西飞去。他早就盘算好了:向南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根本无处藏身,向东则是余化所在的方向,那是自投罗网,向北是大海,海上一览无遗,也不好藏身,只有向西,沿着群山飞,找机会摆脱追兵,藏身山中,凭着他的阵法,或许能逃脱追杀。




    第十四章逃亡

    郭星月纵身飞起之时,余化正忙着打手诀解开戒指上的阵法,余开正准备接着下落的绿晶钻,其余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落中的绿晶钻上,根本就没想到郭星月会趁机逃跑,措手不及下,都未出手拦截,郭星月急速地向前飞去,余开接下绿晶钻后也驾起飞剑随后赶了上去,余下三个修真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余化不紧不慢地解着阵法,他根本不担心郭星月能逃得过修为高出他两个境界的余开。不一会儿,余化终于将阵法完全解开了,将神识探进去一看:是空的!气得险些将储物戒指整个捏碎,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畜牲,老夫抓到你,非活吞了你的元婴不可!”余化命令站在身边的四个修真者:两个从南边,另外两个从北边分别包抄过去。余化站在原地默运了会儿真元,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郭星月的飞剑上叠加了三重风行阵,已是上品法宝,再加上他是以武入道,真元的密度和质量都比同修为的修真者高,飞行的速度确实很快,假如追来的余开只有元婴后期的话,早就被他甩开了,但余开毕竟是出窍初期的高手,飞剑的等级虽不如郭星月,修为却比郭星月高了两个层次,余开虽追不上郭星月,但郭星月也无法甩开余开。郭星月逃了一阵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余开,心中测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即使是落入山中也来不及布置好阵法,不得已只得继续向前狂飞。郭星月正狂飞不已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修真者正快速地向他飞来,来者的速度奇快,郭星月估计了一下,来者的速度要比他快不少,郭星月虽未看清来者的面目,但在巨角星上飞来的绝对是敌非友,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两个方向上的敌人修为都比他高上不少。郭星月不敢继续在天空中飞行,见前面不远处有座白雪皑皑的高山,慌忙驾着飞剑向高山的山腰丛林中落了下去。

    郭星月落在密林中,收好飞剑,快速地用神识察看四周,寻找是否有山洞的存在。郭星月知道这丛林虽密但根本挡不住修真高手神识的搜索,更别说挡住修真高手的攻击,只有找到山洞,布置好阵法才有可能躲过追踪。郭星月的神识发现前方二十丈远处有一个不大的山洞,忙快速地纵向洞口,来不及细看,一头钻了进去,立刻开始布设阵法。刚完成一重阵法,不远处的天上就传来余化愤怒的声音:“小畜牲,你逃不掉的,还不滚出来送死。”原来从前方包抄郭星月的正是余化,余化只有分神初期,虽已能使用瞬移,但却无法做到精确控制,他瞬移过了头,只好回头堵截郭星月。一见郭星月落入了丛林,立刻与追上来的余开分头用神识搜索郭星月的所在。

    郭星月不理会余化的叫嚣,只是加快阵法的布置,刚布置完两重阵法的叠加,就发现余化的神识已找到了洞口的所在,而郭星月此时的真元力经过刚才的狂飞以及布置阵法的损耗,已经是贼去楼空,精疲力尽了,实在无力再叠加第三重阵法,此时见余化已找到了洞口的所在,也不再白费力气去完善阵法,心想这两重阵法最多只能抵挡一阵子,终归是无太大作用,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郭星月坐在地上,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晶石,开始调息,力求在阵法被攻破之前恢复一些真元力,就是死也要拼一把。

    余化与余开很快就找到了山洞,余开首先放出他的飞剑法宝进行攻击,无奈余开的飞剑仅仅只是中品法宝,虽然攻击了一阵,也将阵法震松了一些,但要将阵法完全破除,还得花上很长的时间。余化不耐烦了,放出自己的法宝:一把金色的小锤子,这可是件上品法宝。余化用法宝轰击了两下就将郭星月所布置的第一层阵法破除了,法宝的轰击震得山洞的洞壁震颤不已,不断地有大小不一的石块从洞壁上落下,郭星月坐不住了,只得向山洞的深处退去。

    山洞不算太深,就大约四十丈长短,洞的尽头是一条地下河,河面大约有三、四丈宽,水流湍急,贯穿了山洞。郭星月站着河边,心中正犹豫着是否要跃入河中,洞口的阵法已被余化强行破开了。余化骂骂咧咧地领着余开走入了山洞。郭星月心想:左右不过是个死,落在长莫派手中更是生不如死。将心一横,跳下了急流。

    余化一见郭星月跳入急流,立刻放出法宝向郭星月轰去,法宝没击中郭星月,砸在水面上,轰地一声巨响,水花四溅,雾气缭绕,洞穴的顶部挡不住余化这一击,大块大块的石头纷纷从洞顶塌落下来,将整个洞穴埋了起来。郭星月虽然没被直接击中,但这一击的力量在水中传递,立刻将郭星月震成重伤,郭星月原本就已是精疲力尽,这一击之下,立时晕了过去,河水快速地卷裹着郭星月向地底下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郭星月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浮在一个平静的水面上,四周黑沉沉的,郭星月受了重伤,看不清周围的情景,只能看到离自己约三尺处就是陆地,挣扎着爬上了岸,努力地坐了起来,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绿晶钻,握在手中,开始运功疗伤,神识在自身上查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的伤势极其严重:身上多处骨折,经脉中到处是裂痕和断口,体内的元婴原本是睁眼盘坐着,此刻竟然是闭着眼,卷曲成一团。心道:好险!要是被余化直接击中,恐怕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若是自己再迟些醒来,元婴不能及时得到能量补充,估计也是死路一条。这该死的长莫派,早晚要和它好好算算这笔账,但无论如何都得先疗伤再说。




    第十五章脱困

    郭星月终于从入定中醒来,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元婴也恢复了原状。郭星月将手中已耗尽了能量的绿晶钻随手扔在一边,要是有修真者知道郭星月用绿晶钻来疗伤,肯定是捶胸顿足大骂他是个败家子,郭星月虽也知道绿晶钻珍贵,但珍贵到何种程度,他就不是太清楚了,二来他手边也没有治伤的丹药,只能拿绿晶钻来凑数了。这绿晶钻本是木属性的晶体,对疗伤确实有奇效,好在郭星月还有不少,这疗伤用去的一小块,他也不放在心上。郭星月手拈法诀一算,发现自己居然以入定了两个修真纪年之久,想起受伤时的情景,心头一阵后怕:险些就玩完了,长莫派、余化,我饶不了你们。

    郭星月仔细地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巨大的洞穴中,洞穴大约有百丈方圆,三十余丈高,洞穴的中央是一个六十丈方圆的小湖,湖面甚是平静,郭星月将神识探入湖中,一直深入了三十余丈,还感觉不到湖底,这湖竟然深不可测,湖中生活着不少鱼类。郭星月想了想就明白了:这湖一定是与自己跃下的那条地下河相通,只是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地下河来到这湖里的。又将神识探入洞顶,以郭星月目前的神识已能深入地下二十丈,发现洞顶离地面远超过他神识所能查看的范围,看来从顶上是出不去的。郭星月又用神识快速地扫了一遍洞穴的四壁,并没有发现出口,难道要从水下走?不行,这水道自己怎么进来的都不清楚,再走回去,万一卡在哪,或是被水冲到更深的地下,那乐子可就大了。

    郭星月又仔细地察看了一下洞穴的四壁,发现四壁都是坚硬的岩石,连一条缝隙都没有。怎么办?这洞穴是个完全封闭的洞穴,除了湖下的水道就没有其它的出口,从水下走风险太大,坐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郭星月定了定神,放出飞剑,凭着直觉,选定北面的洞壁作为突破口,全力猛攻北边的洞壁。飞剑一次次地击打着北面的洞壁,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碎石乱溅,郭星月不断地攻击前进着,真元耗尽了就坐下调息,真元恢复了就继续攻击,约莫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郭星月打开了一条斜斜向上长达近千丈的甬道,终于前面不再是岩石,而是浮土,郭星月放出神识察看了一下,发现十丈外不再有东西挡着,应该快到地面了。郭星月按下兴奋的心情,盘坐在地上,调息一番以恢复真元,应付地面上可能有的风险,这是他杀手生涯养成的习惯,对于或许存在的危险,总是争取以最佳的状态来应对。

    初升的双日懒散地将阳光投射到山林间,驱散了山间的晨雾,露珠在树叶、草叶上闪闪发亮,林子间不时有早起的鸟儿飞来飞去,不时地发出欢快的鸣叫,大群的巨角鹿在山坡的草地上惬意地吃着草。草丛中不时有短脚兔在窜来窜去,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突然在离着巨角鹿不远处的山坡上发出“轰”的一声震天响,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地下冲出,随即整个地面像开了锅似的,泥土四溅,地面上炸出个幽深的大洞。正在吃草的巨角鹿慌张地跑向远处,胆小的短脚兔纷纷钻回洞中,林间的鸟儿也停止了鸣叫。片刻后一道人影闪出了幽深的地洞,身边还飞旋着一把飞剑,这人正是脱困而出的郭星月。

    死里逃生的郭星月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番自己所处的地方,发现自己在一座高山的山脚下,在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小山谷,山谷中绿草如茵,鲜花盛开,灵气充裕,心道: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自己虽已脱困,但以目前的修为再遇上长莫派的高手还是吃不了兜着走,不如在这山谷中修炼一番,好好提高一下境界。主意既定便信步向山谷走去。

    郭星月走了一阵,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在原地打转,眼看着山谷在眼前,却走不进去,忙停了下来,凝神定气地放出神识察看了一下,发现前面竟然布置着一个迷阵,这迷阵布置得极其巧妙,不含杀机,令人无法察觉,其作用仅仅是阻挡来人进入。郭星月此时已可算是阵法大家,稍一分析便看破了这迷阵的奥妙,郭星月左右盘旋了会儿已通过了这重迷阵。但紧接着发现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大阵:这阵法在叶明成给他的资料中有记载,乃是三大绝杀阵之一,叶明成也仅仅知道这阵法的名称——混元七杀阵,并不知道如何布阵,也不清楚阵中的变化,只知道这混元七杀阵的大致特征。郭星月看着这混元七杀阵,好胜心由然而起,想看看自己的阵法修为到底能不能破解此阵。

    郭星月谨慎地走入阵中,刚一进阵,天地突变,四周一片雾气,天阴沉沉地,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物,郭星月的神识已远远超过他的修为,与分神后期的高手相比也不逞多让,但此时也只能探出一丈左右的距离,再远就被阵法所阻,心道:好强的阵势,需小心应付!郭星月将功力提升到最高状态,小心戒备地向前走去。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杀机,郭星月警觉地停了下来,戒备地看着前方。

    一只庞大的怪兽从迷雾中走了出来,身高约三丈,四肢粗壮有力,身上披满鳞甲,头颅硕大,头上无角,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瞳孔居然是金色的,鼻子挺长宛如盘古星上的猪鼻子,一张大嘴,两颗獠牙,耳朵却挺小。郭星月知道面前这怪兽叫冰犀,一向生活在极寒之地,主要的攻击武器是它口中喷出的寒流,温度极低,就算是分神期的修真者也经不起被寒流直接击中。这怪兽出现在这里明显是阵法幻化出来的幻象,但虽然是幻象,可攻击力却是真的,只要被它的寒流击中了,那就是凶多吉少。




    第十六章冰犀

    冰犀金色的巨眼不屑地看着郭星月,扬着蹄,粗壮的四肢同时发力,庞大的身体直直地向郭星月撞了过去,冰犀这一撞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要是被撞上了,不死也得重伤。郭星月忙飞跃而起,打算飞上半空,居高临下,以飞剑慢慢来收拾对手,刚飞起不到五丈,突然有中不妙的感觉,硬生生地停住身形,身体在五丈高处轻轻撞上了阵法的布置,身形猛地停住了,心道:好险!要不是见机得快,这一头撞上去,非得被反弹下来,落到冰犀的脚下,那就死不瞑目了。

    冰犀庞大的身子从郭星月的脚下冲进了迷雾,不一会儿又从迷雾中走了出来,鼻子中哼声不断,似乎对刚才没撞到郭星月表示不满。冰犀看着停在五丈高处的郭星月,大嘴一张,一道寒气喷了过去,寒气冲得极快,途中所过之处,雾气变成了冰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郭星月轻灵地向边上飞开,雾气从郭星月五尺远处冲过,绕是如此,郭星月依然感到身上发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心道:乖乖,这要是被正面击中了,估计自己的元婴都会被冻成冰块。冰犀见一击不中,又张开巨口,不断地喷出寒气,追逐着郭星月飞动的身影。

    郭星月仗着灵巧的身不断地躲闪着,虽然没有被冰犀直接击中,但冰犀所吐出的寒气将四周的气温降得极低,郭星月被冻得够呛,手脚逐渐开始不听使唤,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在冰犀一连喷了几十口寒气,也消耗极大,站在地上直喘粗气。郭星月心想:不能再这么躲下去,否则累也会累死,必须反击,这家伙全身都是鳞甲,眼睛应该是弱点,且先试试再说。

    郭星月放出飞剑攻向冰犀的左眼,郭星月的飞剑中加入了不少的绿晶钻,又叠加了三重风行阵,飞剑的等级已超过一般的上品法宝。飞剑带着璀璨的金光,快如闪电般射向冰犀的左眼,冰犀根本来不及躲避,实际上冰犀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有,飞剑快速地从冰犀的左眼飞进,从脑后飞出。郭星月收回飞剑,心道:看你还不死?定睛一看:冰犀好好地站在地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巨大的金色瞳孔中露出一丝嘲笑的目光。郭星月心里一凉:这阵法也太变态了,幻化出来的冰犀跟真的一样,可只要一攻击就成假的了,那自己岂不是等着挨打,自己这真元力可是有限的,再折腾几下,自己不就玩完了?不对,既然是幻象就应该有弱点,可这弱点在哪呢?

    冰犀似乎喘息已定,接着又是一通狂轰乱炸,寒流四溢,这一阵发威,将郭星月整得够呛,满头满脸都是冰渣,身上的法衣布满了冰霜,稍稍一动,头脸上的冰渣就扑扑的往下掉,郭星月喘着粗气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小块绿晶钻补充能量,好在冰犀连着攻击了两轮,也站着在那喘气不止。

    绿晶钻确实是宝物,郭星月的真元力很快就恢复过来了,飞在三丈高处仔细地打量着兀自在那喘息不止的冰犀,不断地猜测它的弱点,可郭星月所放出的神识受阵法所制,只能探测到身前一丈远的距离,若是在离冰犀一丈处用神识来察看,就怕冰犀暴起发难,那就躲不及了。郭星月看了一会儿,依旧找不出冰犀的弱点,心想:不管它那么多,先用飞剑再攻击一下试试。郭星月放出飞剑一阵狂攻,飞剑在冰犀的身上、头上不断地飞进飞出,等郭星月收回飞剑一看:冰犀一点损伤都没有,好好地站在那儿,明显调息已定,大口一张,一道寒流又涌了出来。郭星月又是一阵狼狈逃窜,郭星月几次试着从各个方向逃走,发现自己只能在方圆三十丈内活动,再远就会被阵法挡住去路。心中又气又恨:这打又打不着,逃又逃不了,这阵法真是太过分了!看来得冒险接近冰犀,用神识察看一下这家伙到底是啥构成?

    郭星月趁冰犀一阵狂攻之后,快速地向冰犀的身后绕去,冰犀庞大的身子却显得极其灵活,随着郭星月的飞行而转动着,郭星月连试了几次都没敢太过接近。心中一动,突然不停地绕着冰犀快速地转圈,冰犀也不停地跟着转动,数十圈后,郭星月突然一个急停,靠着螺旋真元力的妙用,立刻从急飞中瞬间停了下来,再一看:冰犀依旧转个不停,估计是转晕了头!郭星月趁机从冰犀的正上方飞过,放出神识仔细地察看了一番:神识所到之处都是空的,只有冰犀的前左脚的膝关节上有一个黑影,虽看不清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就是关键之所在。

    冰犀依旧在那转着圈,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郭星月怔怔地看着转圈不止的冰犀,过了好一阵才明白过来:这阵法的设计者没有考虑到有人会领着冰犀不停地转圈,所以冰犀转了圈数过多后就无法自己停下来了。郭星月一边努力调息,争取尽快恢复真元,一边盘算着出剑的角度,以求一剑成功,要是不成功的话,估计这冰犀又会从转圈状态中恢复过来,恐怕到时自己又要疲于奔命了。

    郭星月调息了一阵,大致恢复了真元力,深怕有变,不敢再等,放出飞剑,全力一击,飞剑化作一道金光,隐约中带着一丝丝的绿光,快速而准确地击中了依旧在转圈不止的冰犀的左脚膝关节,“叮当”一声过后,庞大的冰犀象融化般慢慢消失在空气中,一个不大的黑影落在冰犀刚才所在的位置。郭星月刚才那一击己是全力发动,此时,身上的真元都已枯竭,只得坐在地上调息。约莫半个时辰后,郭星月站了起来向冰犀消失的地方走去,从地上拾起了冰犀留下的小玩意,仔细一看,是一只由冰晶钻雕刻而成的冰犀雕像,雕刻的手艺极其高明,整只冰犀惟妙惟肖,触手冰凉,郭星月将神识探入雕像,发现这雕像内刻着一个阵法,这阵法相当深奥,一时间看不出个所以然,但郭星月可以肯定地是冰犀的发动靠的就是这个阵法。




    第十七章朱雀

    郭星月将冰犀雕像收入储物手镯,心想以后有时间再慢慢捉摸这阵法的奥秘。郭星月有了冰犀这场教训,就坐在原地调息,等真元力完全恢复了才接着向前走,身后的迷雾快速涌过来,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填满了,四周又是雾蒙蒙地一片。

    郭星月向前又走了十余丈,原本的阵法阻挡此时已消失了,郭星月刚踏出原本阵法阻挡所在之处,忽然眼前一亮,所有的迷雾都消失了,面前居然是一个高十丈,方圆近四十丈的洞穴,洞穴中并没有光源却透亮无比。郭星月回头想看一下来路,却发现来路也消失了,只有一堵洞壁立在那里。郭星月伸出手摸了一下洞壁,发现触手处质感十足,居然是真的。心头吃惊不小:这阵法的幻象太厉害了,确实不愧是三大绝杀阵之一。正感叹间,杀手的本能告诉他:背后有危险!忙伸出左手用力一击洞壁,人已向右飞了开去,这正是他的绝招——乾坤手。

    郭星月刚飞开,一道炙热的火龙就击打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轰的一声,火龙在石壁上炸开,将石壁烧成焦黑一片,不时有融化的岩石化成岩浆从石壁上流淌下来。郭星月站定身子,放出飞剑,戒备地看着洞穴的中央,那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大鸟,身长五尺,高近一丈,通体火红,就连鸟眼也是红色的,巨大的双翅收在身侧,一双长腿,每只脚上长有五只利爪,头上立着数根火红的长羽,细长的鸟啄,神态威武。郭星月知道这是朱雀,在叶明成给他的玉玦中有这种灵兽的介绍,这是火中的王者。

    朱雀看着郭星月,细长的鸟啄一张,又是一道炙热的火龙喷向郭星月,郭星月忙驾着飞剑快速躲开,郭星月在空中忙从储物手镯中再次取出一快绿晶钻,握在手中,以便随时补充能量。朱雀追着郭星月的身影,不断地喷着火龙,郭星月只得上窜下跳地躲着,洞穴不大,气温上升得极快,郭星月头上的毛发都被点着了,忙以手为刀,将头发削去,顶着个光头绕着洞壁飞转着,洞壁的岩石挡不住朱雀的火焰,纷纷化成岩浆流淌了一地。郭星月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虽不怕岩浆的热度,可若是陷在厚厚的岩浆中,行动必然不便,必定无法躲过朱雀的火焰。既然无法落地,郭星月只得不断地在空中飞行,虽然有绿晶钻作为能量的补充,但快速飞行的损耗太大了,绿晶钻的补充跟不上飞行的消耗,而朱雀的火焰一直喷个不停,仿佛能量无穷似的。

    郭星月又想使用对付冰犀的那一招——领着朱雀转圈,谁知这招不灵了!朱雀根本无需跟着转圈,细长的脖颈只须轻轻左右扭动,就能将火焰喷向郭星月。郭星月身上的所穿的法衣,也渐渐挡不住热浪的侵袭,逐渐开始有融化的趋势。终于,经过半个多时辰不停地喷火,朱雀似乎也耗尽了能量,停了下来。郭星月站在飞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想:总算可以歇口气了。可他没想到的是朱雀不再喷火了,但却张开双翅飞了起来,两只利爪和长长的鸟啄如同雪亮的钢刀般向空中的郭星月扑了过去。

    郭星月有过与冰犀的交战经验,知道在没找到朱雀的弱点时,对朱雀的攻击是无效的,而朱雀对自己的攻击却是有效的,看着朱雀那寒光四射的利爪,心知只要挨上一下,自己就会立刻玩完,看朱雀这飞行的速度比自己还要快,躲是躲不开的,不过近身攻击,自己倒是豪不介意的,毕竟早年的杀手生涯对于近战还算得上专家,况且想要知道朱雀的弱点也得接近朱雀才行。郭星月不但没有躲,反而放出另一把飞剑,将飞剑握在手中,将飞剑变化成他在盘古星武林时所用的长剑,迎着朱雀飞了过去。

    朱雀的近战能力确实很强,修为也很高,如果换了是寻常的修真者与朱雀近战,哪怕这修真者有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恐怕也抵挡不住朱雀的攻击,而阵法设计者的本意也在于将空间缩小,利用朱雀的火焰消耗来人的真元,而后利用朱雀的近战能力消灭来者。不过,这近战恰恰是郭星月最拿手的本领,若是拉开距离,以飞剑来对付朱雀的话,以郭星月的实力根本奈何朱雀不得,最终的结果就是郭星月真元耗尽,被活活烧成灰烬。

    郭星月知道朱雀的修为在自己之上,硬拼绝对吃大亏,在朱雀的利爪抓过来时,一招铁板桥,让过利爪,手中的长剑斜斜向上,一招以无缝入有间,从朱雀的双爪之间穿过,刺中了朱雀的下腹,发出铛的一声,剑连朱雀的羽毛都没有刺穿。在与朱雀交叉而过时,郭星月接连又递出了三招,分别刺中朱雀的背、翅、脖颈,发出金铁相交的叮当声,根本没伤到朱雀半分。郭星月在近身时放出神识察看了一下,发现这朱雀在神识中与眼睛所见的一模一样,心头不由地一振:怎么与冰犀的幻化之像不同,难道这朱雀竟然是真实的?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象,可这幻象就如同真的一样,这布阵之人太高明了!

    这朱雀仿佛就像真的一般,有思维、有感情,刚才的交手不但没伤着郭星月,还被郭星月连着刺了四剑,虽然没受到伤害,但朱雀也被激怒了,一声长鸣,声波在洞穴中震荡不已,一口巨焰喷向郭星月,趁郭星月躲闪之际,朱雀扑了上去,爪、啄、翅全用上了,疯狂地向郭星月攻击过去。

    郭星月通过刚才的近战,知道这朱雀力量奇大,不能硬拼,至于朱雀的攻击招式,他倒没放在心上,在他看了朱雀的近战能力一般的很。郭星月灵巧地躲开朱雀的攻击,绝不硬接,只是抽空子,用手中的剑不断试探朱雀的弱点所在。郭星月与朱雀激战了有半个时辰,终于发现朱雀对胸前的防护较为严密,而胸口处的一小撮羽毛的颜色似乎比别地方的羽毛要深一些,心想:那一定就是破绽之所在。




    第十八章木灵猴

    郭星月一个盘旋,避开朱雀喷出的火焰,手中的长剑一招顺水推舟将朱雀攻来的双爪卸在一盘,接着又是一个铁板桥避开朱雀横扫而至的双翅,手中的长剑如灵蛇般从朱雀的双腿间穿过,将全部的真元力都集中在剑尖,准确地刺在那一小撮羽毛所在的地方,铛的一声过后,朱雀巨大的身形消失了,一个火红色的雕像从空中落下。

    郭星月伸手接住雕像,放在手中一看:是一块由火晶钻雕刻而成的朱雀,朱雀的体内也同冰犀一样刻着一个阵法。郭星月将调像收入储物手镯,落在兀自热得发烫的地调息。郭星月这一战所费的真元要比对战冰犀时损耗得更大,尤其是最后一击,元婴也受了轻微的震伤,这次调息足足花了郭星月近两个月的时间。

    郭星月从入定中醒过来后,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元婴后期,原本盘腿坐着的元婴已站了起来,元婴的个头也大了不少,已有一尺来高,双手各持一剑,显得极其威风,美中不足的是郭星月还没有炼制心甲,这元婴还是赤裸着身体。郭星月伸手摸了摸头上新长出的头发,心道:好险!差点就成和尚了。

    郭星月四处看了看,见洞穴的四壁依旧是焦黑一片,在自己的左边洞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洞口,隐约可见有亮光在闪烁。郭星月将飞剑放了出来,戒备地从洞口走了出去,刚踏出洞口,身后的洞穴就不翼而飞了,看见的是一片树林。郭星月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大树下,四周是密集的森林,到处是高大的树木,树木中长满了杂草和藤蔓,粗大的藤蔓缠绕着在树与树之间蔓延着,如同一张巨大无比的网,郭星月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大树,一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郭星月飞上大树,见天上的两个太阳正高高挂在天上,四处看了看,四边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恩?难道自己已经破阵而出了吗?这是哪儿?自己在阵中不过前进了百余丈,按道理应该还在山谷中才对,怎么到这来了?

    郭星月放出神识察看四周,神识伸展出去近百丈也没发现太大的问题,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这么大的森林居然没有动物,就连一只昆虫也没发现,整个森林静悄悄的,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郭星月又观察了一阵,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搞不清这森林中为何没有动物,但他一向是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搁置在一边,时间到了,自然会有答案。郭星月驾起飞剑任意选了个方向贴着树梢向前飞去,飞行了许久依旧在森林上空,郭星月起初并不在意,后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又察觉不出到底是哪不对。无意中抬头看了看天空,猛然发现这已经过了半天了,怎么这天上的两个太阳依旧高高挂在空中,算算时间,太阳应该早就落山了。感情自己依然还困在混元七杀阵中,眼前的森林也是幻象,怪不得自己飞了半天还没飞出森林,看来从空中是飞不出去的,且向上飞飞看。郭星月小心底驾着飞剑向上飞行,可飞了老高也没碰上啥阻挡,心想:看来破阵的出路应该还是在森林里,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是啥怪物。

    驾着飞剑落地后,郭星月四下察看了一番,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他飞了半天,居然在原地,他所站的地方正是他入阵时所在的地方。郭星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飞剑放在身边盘旋,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快绿晶钻,小心戒备顺着林间的空隙向前走去,心道:幸好自己有足够的绿晶钻,否则怕是早就力尽人亡了。

    刚走出不远,郭星月就发现自己的神识再次受到限制,只能探出一丈左右,心知自己已正式踏入阵势当中,阵法开始发动了。已两次领教过阵法的威力了,郭星月知道大意不得,神识不能用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和眼睛的观察,郭星月虽没有停下脚步,但行走的速度却极为缓慢,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郭星月小心翼翼地在丛林中前行了半个多时辰,始终未发现任何异常,既没有发现任何动物,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凭着他杀手的直觉也感觉不到危险在哪。郭星月郁闷地停下了脚步,心想:这阵法究竟是咋回事?自己走了半天了也没有遭遇怪兽,难道说这阵法仅仅只是个迷阵,而没有守阵的怪兽?可从前面的两个阵法来看,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莫非问题出在这些树上?且试试再说。

    郭星月将飞剑斩向身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飞剑化成一道金光冲向大树,咔嚓一声,大树被飞剑斩断了,大树缓缓地倒下,发出一片咔嚓声,将周围的几株树的枝叶都压断了,大树轰地一声倒在地上,泥土四溅。郭星月的背后突然传出一阵鼓掌声,将郭星月吓了一大跳:自己的直觉怎么失灵了,被人摸到背后了还不知道!郭星月并没有急着转身,而是猛地向前飞出一段,一个侧旋,才转过身来打量背后的来者。呃,竟然是只猴子,还是一只小猴子:一身的绿毛,连眼珠子都是绿色的,个头不大,与盘古星上的猴子相比,除了一身绿毛外,没有任何差别。

    绿毛猴子乐不可支地手舞足蹈,龇牙咧嘴地看着郭星月,似乎在嘲笑郭星月砍树的举止。郭星月戒备地看着这上窜下跳的猴子,不敢有一丝的大意:能出现在混元七杀阵中的绝不会是简单之辈!心中不断地猜测这猴子的来历,不过叶明成给他的玉玦中并没有这种猴子的记载,郭星月对修真界的兽类的了解都于那块玉玦,自然无法知道这猴子是何方神圣。

    绿毛猴子乐了好一阵,才从树上跃下,绕着郭星月转了几个圈停在郭星月面前一丈处,伸出手指了指郭星月左手心中握着的绿晶钻,又指了指自己的嘴。郭星月脱口说道:“你要吃绿晶钻?”猴子手舞足蹈地点着头。




    郭星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绿晶钻扔向了绿毛猴子,绿毛猴子敏捷地跃起,一把抓出空中的绿晶钻,将绿晶钻送到嘴里,咔嚓咔嚓地一顿大嚼,末了,眼巴巴地看着郭星月,那意犹未尽的神色似乎在说还有没有?郭星月被绿毛猴子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对这猴子的机灵劲着实喜欢,就又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扔给了快乐得大跳大叫着的猴子。

    这绿晶钻自是珍贵无比,但郭星月向来对财物等身外之物都是漠然处之,从他在盘古星当杀手时就是如此,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也正是他能以极快的速度修炼至元婴后期的原因之所在。绿毛猴子这次不再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吃着,一脸愉悦的神色。良久,小猴儿终于吃完手中的绿晶钻,在地上翻了个跟斗,挠着头上的绿毛,一脸询问地看着郭星月。郭星月以为它还没吃够,又掏出一块准备扔给小猴子,小猴子头、手乱摇着,口中还发出吱吱的叫声。郭星月笑着道:“吃饱了?”,猴子一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郭星月试着问道:“小猴儿,你能带我离开这阵法吗?”小猴子侧着头似乎思考了一阵,接着手一挥,密集的丛林突然显露出一条宽约三尺的小路,小猴子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末了,小猴子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个绿晶钻雕刻而成的猴子雕像。

    郭星月将猴子的雕像收入储物手镯中,沿着林间小路刚走出十余丈,就发现自己已处在沙漠中,身后的丛林已消失不见了,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郭星月只花了两块绿晶钻就过了第三关,心中不免有些兴奋,心道:要是接下来这几关也这么轻松就好了。

    郭星月驾起飞剑飞上高空,四下察看一番,见自己的右侧,似乎有一座大山,离得太远,看不清山上的情景,其余方向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思索了片刻,决定向山的方向飞去。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郭星月驾着飞剑落在了山上,这山通体黝黑,竟然寸草不生,山上到处是一条条沟渠,郭星月伸手试着扳了一下山上的岩石,这岩石居然无比的坚硬,以郭星月的手劲连扳下一小块都办不到。郭星月疑心大起,这是什么石头,以自己的手劲,别说是岩石,就是快精钢也能扳断!难道这是一种自己不知道的矿石,呵、呵,这整座大山都是这种岩石,要是这是一种新的矿石,那自己岂不是赚大了?

    郭星月正盘算着是否放出飞剑来试一下,看飞剑能不能将这种黑色的石头切下一块,突然觉得整个山体在晃动,而他的身后似乎也有东西在接近,不敢大意,忙驾起飞剑向空中飞去。身后的东西来得极快,瞬间就追了上来,郭星月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忙一个急转弯,由上升变成侧飞,让过了来袭的怪兽。一个粗壮而又长形的东西擦着郭星月的身体,快速地向上升起,郭星月不敢再多停留,急速地向边上飞开,一直飞出了三四里才停在空中,仔细打量刚才袭击他的怪物。

    那座黑色的高山一阵晃动,竟然动了起来,一个巨蛇一般的东西从山腰处立起,两只巨大的土黄色的眼睛死盯着郭星月,黑色的高山突然伸出了四条腿,整座大山陡然间立了起来。山长出四肢?不对!郭星月仔细一看:不会吧!这竟然是只乌龟!天啊!有这么大的乌龟!上次郭星月遇到的巨灵蛇已是庞然大物了,可那只巨灵蛇竟然还没有这只乌龟的脖子一半大!郭星月心中暗自叫苦:这大乌龟肯定是守关的怪兽,虽然还不知道这乌龟有何绝招,但看他那庞大的身形,就是一动不动地任自己进攻,恐怕自己累死了,都无法撼动这家伙,看来麻烦大了!

    那只巨大的乌龟可不管郭星月在那叫苦连天,伸出一只巨大的脚掌一拍沙地,轰地一声,郭星月身下的沙漠突地伸出一只由沙子组成的巨掌,快速地向郭星月抓来,郭星月慌忙驾着飞剑向一旁躲开,巨大的沙掌如同长着眼睛似的紧追不舍。这沙掌太大了,足足有二十余丈方圆,追击的速度极快,郭星月正在向前飞行,猛然觉得头上一黑,巨大的手掌已从头上压了下来。若是换了别的修真者,那绝对已是在劫难逃了,这巨掌移动的速度太快了,除非是合体期以上的高手能凭着瞬移逃过追击外,就是同样能使用瞬移的分神期高手也无法躲过,毕竟分神期的修真者在使用瞬移时必须有个准备的时间。

    郭星月见巨掌劈头盖脸地抓了过来,忙利用自身螺旋真元的作用,一个瞬间变向,人也向右侧飞开,巨大的沙掌抓了个空,在空中轰地一声炸开了,满天沙石飞扬。郭星月刚松了口气,那大乌龟又是一脚掌拍在沙地上,一只巨大的沙掌又形成了,照样快速无比地追击着郭星月。郭星月凭借着螺旋真元力的妙用接连三次在最危险的时刻躲过沙掌的追击。老乌龟似乎生气了,两只前脚掌一起跺在地上,在郭星月的前后方各升起一只沙掌,从前后两个方向围上了郭星月。

    郭星月仿佛被吓傻似的,一动不动地停在空中,前后两只沙掌快速地以郭星月为中心合拢过来。眼看郭星月就要被沙掌合在中间,成为一团烂肉。这时,郭星月动了,郭星月连人带剑化成一道金光,从两只沙掌合围的缝隙中冲了出来,两只沙掌在他身后撞出巨大的轰隆声,破碎成满天的沙石,郭星月不理身后的巨响和乱溅的沙石,人剑合一,笔直地射向巨龟的头部,金光过处,空气被划开,发出绸缎被撕裂的丝丝声,巨龟见郭星月来势兄猛,粗大的脖子一缩,快速地连头带脖子都缩回了壳中。




    郭星月绕着巨龟飞了一圈,见这巨龟不但将头就连四肢也缩进了壳中,在头壳处还落下块挡板,将脖子进出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的,郭星月放出飞剑攻了几次,那挡板上连个白点也没留下。郭星月望着这只欺软怕硬的乌龟一点办法都没有,那龟壳也不知是咋生成的,又厚又硬!飞剑斩上去一点效果都没有。

    郭星月绕着巨龟转了好多圈,将巨龟上上下下都寻遍了,就连一个小缝也没发现,不得不丧气地坐在龟背上,心中烦恼不已:这乌龟不出头,神仙也没招!打又打不着,走又走不了,真是个大麻烦。郭星月几次假装离开,想诱使巨龟出头来阻挡,虽知这巨龟居然好耐性,就是置之不理,那头就是缩在壳里。郭星月没招了,只得跟这巨龟耗上了,郭星月在巨龟的背上悄悄地布置了一个困仙阵,只要巨龟伸出头来,必定中招,然后坐在巨龟的背上无所顾忌地修炼起来,入定了两个多月,醒来一看,嗬!那大家伙还是不出头。

    郭星月气恼地放出飞剑一阵猛砍,龟壳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心道:这阵法也太变态了些,难道自己要永远困在这儿不成?真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乌龟烤来吃了!恩?火?郭星月心中一动:自己已达到元婴后期,心火已是三味真火,不过自己的修为尚低,这火劲不足,龟壳又厚,伤不到它。不过自己得到的朱雀火晶钻还没仔细研究其中的阵法,如果能放出朱雀,来个火烤乌龟倒也有趣!郭星月从储物手镯中取出朱雀雕像,坐在乌龟背上开始研究阵法的奥秘。

    这朱雀雕像内刻着的阵法着实深奥,以郭星月的阵法水平,已经算是阵法大家了,也研究了数月才初步知道如何驱动和收回阵法,其中还有种种的妙用,他一时还无法参详出来。不过知道如何操纵朱雀对于现在这种情景也就足够了!郭星月将朱雀雕像放置于龟背上,人飞起在离龟背一丈高处,一口三味真火喷向雕像,手拈法诀,朱雀雕像在火中快速地变大,瞬间已变成郭星月初见时的模样,郭星月打出一串手诀,指挥朱雀对这龟头处的挡板一阵猛烧,黑色的挡板立刻被朱雀喷出的火龙烧得通红发亮,这下老乌龟受不了了,急忙将挡板收起,硕大的头猛地伸了出来,张着嘴向朱雀咬去。可惜的是他的头刚伸出来就被困仙阵卡住了,既伸不远也缩不回去,郭星月兴奋地指挥着朱雀对这龟头一阵狂烧,烧得巨龟狂吼不已,巨龟疼痛难忍,伸出四肢一阵狂奔之后轰然倒下,巨大的身体砸得整个地面一阵颤动,沙石乱飞,庞大的身体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土黄色的乌龟雕像。

    郭星月将朱雀收回,连同乌龟雕像一起收入储物手镯中,刚准备离开就发现阵法已变,沙漠已经消失,自己现在已是处在一个大草原上。蓝天白云,绿草如茵,朵朵野花点缀在绿草中,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宁静优雅,郭星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伸手从地上摘了朵鲜花,放在鼻头一闻,恩,这花香就像真的一样。心中盘算着:木水火土四关已过,接下来这一关应该是金,就不知是何种灵兽守关?既来之则安之,走走看再说。

    郭星月随意地走在草地上,脚下传来的感觉就如同踏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似的,他索性躺了下来,随手从身边摘下一片草叶,含在嘴中轻轻地咀嚼着,心中一无所思,只是惬意地看着蓝天白云。他已想不起来上次有这么好的心情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得追溯到他的童年时代了,自从父亲战死后,他就没过过舒心的日子,不是在死亡威胁下训练,就是盘算着如何刺杀目标,修真以后也是劫难不断。此时郭星月居然有种想睡上一觉的心思。

    天突然黑了下来,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块金色的云朵,金云?郭星月仔细一看:不对,是只巨鸟!是一只全身金黄的巨鸟,双翅张开足足有四十丈方圆,两只粗壮有力的巨抓,抓尖闪动着凌厉的金光。天啊!居然是金鹏,修真界中最凶狠的灵禽,一向以其它灵兽为食。叶明成曾跟他提过金鹏的厉害:没有合体期以上的修为根本不是金鹏的对手。

    金鹏凌厉的双眼紧盯着郭星月,双翅一扇,开始向郭星月俯冲下来,郭星月忙用手一拍草地,人斜斜地向左侧飞起,在空中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放出飞剑,抬头看着快速接近的金鹏。金鹏在俯冲中突然一张嘴,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郭星月击了过去。郭星月忙又向后飞退,金色的闪电击在草地上,轰隆一声将草地击出一个一丈方圆深达数丈的大坑,在飞溅的泥土中,金鹏已扑到郭星月的头上,一双金色的巨抓带着强大的气劲向郭星月抓去。郭星月在空中一个翻滚,向右侧避开金鹏的扑击,金鹏的双抓落空了,但金鹏一抖双翅,巨大的左翅如铡刀一般斩向郭星月的腰间。此时郭星月刚从翻滚中停下,若换了旁人绝对躲不过金鹏这一击,幸好郭星月身具螺旋真元力,快速地向上窜起,金鹏巨大的翅膀从郭星月的脚下划过。

    金鹏一击不中,立刻又飞上了高空,在空中盘旋着,看准机会又是一个俯冲,郭星月依仗着螺旋真元力的妙用,再次险险地避开了金鹏的再次扑击。金鹏接连两次扑击都没奏效,立刻改变了战术,降低了飞行的高度,不断地放出金色的闪电轰击着郭星月,金鹏一连数十道闪电将平整的草地轰击得到处是巨大的坑洞。

    郭星月驾着飞剑不断地躲闪着,体内的真元力消耗得极快,飞行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有几次险些就被闪电击中,心中大叫不妙,这金鹏再来上十余道闪电,自己绝对躲不过了,看金鹏的状态也不像力竭的样子,看来躲不过去了,必须行险一击了!




    金鹏又是一道闪电斜斜地击向郭星月,郭星月无法再躲了,放出飞剑迎着闪电硬碰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郭星月的飞剑被震飞。整个人也被闪电的巨大能量震得飞退,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落在地上的坑里,一动不动地躺着,看样子不死也是重伤昏迷了。

    金鹏硕大的身体从空中落了下来,站在坑沿看了一阵,认定郭星月也无还手之力,才伸长脖子,张着嘴咬向坑底的郭星月。几近五尺的鸟啄就要触到郭星月的身体了,一直闭目躺着的郭星月突然动了:一道璀璨的剑光从郭星月的手中飞出,带着强烈的旋转,迅速地从鸟嘴中冲进了金鹏的腹中。坑中地方狭小,金鹏根本来不及躲闪,飞剑在金鹏的腹中来回穿刺。金鹏一声尖叫窜上高空,在天空中不断翻滚、挣扎,不时地吐出数道金色的闪电轰击着草地,将原本就已到处是坑的草地轰击得寸草不存。良久,金鹏终于力竭了,巨大的身体从空中直直地堕落下来,整个地面一整乱颤,砸出个数丈深的巨坑。

    郭星月在挥出最后一剑后就已真正陷入了昏迷之中。郭星月原本的打算是假装与金鹏的闪电硬碰,实际上利用螺旋真元的妙用借力后退,假装重伤跌入金鹏轰击出来的大坑,待金鹏落下来时趁机偷袭。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金鹏的闪电威力太大了,尽管他已经全力使出了卸字诀,还是没办法将金鹏的闪电完全卸开,大约只卸开了七层,剩下的三层只得硬抗,就这三层的闪电之威也远超过他的承受能力,立时被击成重伤。好在他素来意志坚强,抗打击能力出众,虽已重伤,并没有陷入昏迷,趁金鹏伸头准备吃他时,凝聚仅存的真元力全力击出了最后一剑,一剑既出,人已脱力陷入昏迷之中。

    郭星月从昏迷中醒来,盘坐在坑底,神识内视,发现自己的伤势非常的严重:原本持剑而立的元婴此时闭着眼躺到在地上,原本是金色的外表此时暗淡如土,这元婴已是奄奄一息,体内的经络也破损的不成样子,原本不断流转着的真元力此时只剩下微弱的一丝。如果不是及时转醒估计就永远不会醒了。郭星月吃力地运转剩余的真元力,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绿晶钻,这平时很简单的事,也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郭星月一声长啸从坑中飞跃而出,立在空中,这一次疗伤不但伤势痊愈,而且修为也突破了元婴后期,达到了出窍初期。郭星月手拈法诀一算,大吃一惊:自己这次疗伤足足花了近五十个修真纪年,挠了挠头,心道:好险!要不是自己入阵时已是元婴后期,再加上螺旋真元力的妙用,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这金鹏的威力太可怕了!突然想起他的两把飞剑,忙发动心神将两把剑都招了回来,仔细察看一番:与金鹏硬碰的那把受损较重,飞入金鹏腹中的那把则丝毫无损。手边一时没有材料来修补,只得将受损的那把飞剑收入储物手镯中,心想:有机会再将它修补好吧,这毕竟是从盘古星带出来的唯一纪念了。

    郭星月将地上的金鹏雕像拾起,见这雕像通体金黄通亮,居然是最为稀罕的金晶钻所制,心中不禁感叹:这布阵之人着实是大手笔!五行晶钻居然能找齐,而且品质上乘,体积不小。心中对布阵之人愈发好奇,究竟是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郭星月将金鹏雕像收入储物手镯,驾起飞剑向远处飞去。

    此时郭星月已是出窍初期,飞行的速度比入阵前快了数倍,心想:若是再次遇到余开,绝对可以轻松将他甩开,至于余化,自己可能还是无法从他手中逃脱,毕竟分神期的高手能瞬移,除非自己也能瞬移,否则还是快不过他,不过自己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由元婴初期修炼到出窍期,想来,用不了太久就能赶上并超过余化。自己所受的罪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找些回来。郭星月向前飞行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依然是在大草原上,阵势并没有变化,心中一动:这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破阵了吗?怎么这阵法还没变化呢?难道飞行不能出阵,必须在地上行走?忙落下飞剑,将飞剑盘旋在身侧,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刚走出数步,草原已经消失了,郭星月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平台上。

    这平台方圆不过二十丈,四周是一片的迷雾,郭星月试着放出神识来察看四周的动态,可他的神识根本无法超出平台的范围。郭星月心知自己已进入新的阵势中,刚才在空中之所以飞不出阵势,估计是阵法的设计者防止入阵者使用瞬移的能力破阵而特别设计的。心中对阵法设计者的佩服又增加了几分。

    郭星月绕着平台转了几圈,既没有找到出路,也不像前几关那样有守关的灵兽出现,心中无比纳闷:这到底是咋回事?什么都没有,如何破阵?难道就这样困在这里?且放出飞剑试试看。郭星月放出飞剑射向台边的浓雾,飞剑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了迷雾中,快速地绕着平台穿梭了几个来回,啥事都没有发生。郭星月郁闷地收回飞剑,盘膝坐在平台上,苦苦地思索破阵的办法。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一乱,心跳加速,脑中开始有些昏沉,郭星月一惊:心劫!

    这一关正是心劫阵,而不巧的是郭星月的出窍初期的心劫也来临了,两劫相加,威力大了数倍。一时间,郭星月眼前乱像横生:时而地狱鬼哭,时而雷霆霹雳,时而怪兽来袭,时而洪水滔天,时而是发现自己被人围攻,眼前不时出现来袭的飞剑、法宝,郭星月运转真元,发动禅定心功,紧紧地守着灵台,保持心头的清明,不为乱像所动。良久,眼前不再出现乱像,心劫似乎已经过去了。郭星月心头一松,刚大出了口气,猛然间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是父亲。




    第二十二章破阵

    郭星月猛地站了起来,口中叫道:“爹,你怎么在这儿?娘呢?”他父亲只是笑咪咪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突然,一道不知从哪飞来的大刀,一刀将他父亲的头砍了下来,那头骨碌碌地滚到郭星月的脚边,脸上兀自带着笑容。郭星月大叫一声:“不!”放出飞剑追砍着那把兀自在空中挥舞的大刀,飞剑一击将大刀击成了数段,大刀不见了,地上父亲的尸体也不见了。

    郭星月的四周又出现了一群人,是北地刀王王天量、长生剑客陈啸天、青衣楼主傅青衣、武当名宿白晓天等等被他刺杀身死的盘古星武林高手。这群人手提兵器,浑身是血,一边口中叫着:还我命来,一边挥舞着兵器攻了过来。郭星月又是放出飞剑一阵狂砍,将这群武林高手都斩成数截。满地都是鲜血和碎肉,宛如地狱一般。

    从碎肉和鲜血中又站起了七个孩童,那正是当年在杀手训练营最后的考核中死在郭星月手中的孩子,有的拖着惨断的胳膊,有的睁着没有了眼珠且还不断滴血的空眼眶,有的瘸着腿,边叫着:“还我命来!”边缓慢地向郭星月逼来。郭星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狂吼道:“不是我要杀你们的,是他们逼我的!”随即放出飞剑将眼前的七个孩童斩成数段。郭星月收回飞剑狂吼道:“来吧,来吧!都出来吧!我不怕你们!”

    此时的郭星月已陷入迷乱之中,放出飞剑,四处乱砍,眼看再过一阵郭星月必将功散人亡,一段轻轻的佛颂从郭星月的心底涌起,那正是当年少林老和尚教他的禅定心功,郭星月修炼这禅定心功已有多年了,就算修真以来也没停止过,这禅定心功已和他的神识彻底地融合在一起,在郭星月即将走火入魔的一刻,禅定心功又救了他一命。郭星月的头脑一阵清明,嘴一张,一大口血箭喷了出去,急忙盘坐下来,将神识沉入丹田中的元婴体内,不再理会眼前的幻象。

    良久,郭星月终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石台上了,而是坐在一座规模宏大的大殿内,这大殿空荡荡的,除了四壁、屋顶外啥都没有,就连一根柱子也没有。郭星月并不急着站起来,而是放出神识察看一下大殿的情况:正如同他眼睛所看到的一样,这就是一间空旷的大殿,没有照明却透亮无比,地面光滑,点尘不沾。郭星月心知心劫已过,这已是新的阵势,将神识内视了一番,发现自己的境界虽然还是出窍初期,但元婴比刚进入出窍期是大了不少,原本在元婴四周若隐若现的雷电也形成一个雷电的光圈,光圈中不时有雷电闪耀着,元婴站在光圈中,身长已达到两尺有余,手中握着把飞剑,双目有神地站着,体内的真元力无论是质还是量上都提高了不少。郭星月想起刚才渡心劫的情景,还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禅定心功再次救了他,恐怕此时自己已经玩完了。

    郭星月小心地站直身体,将飞剑放出盘旋在身边,又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块绿晶钻,上次所得的绿晶钻已被他用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二三十块。绿晶钻虽然珍贵,但自己的命更要紧,一连两关都险些送命,令郭星月不敢掉以轻心,全神戒备地在大殿内走着。郭星月在大殿中转了一圈,啥事都没发生,既没有守关的灵兽,也找不到大殿的出口,这大殿的四壁皆是坚硬的石头,触手冰凉,郭星月也判断不出这是真的还是幻象。又在殿中转悠了许久,还是一无所得,心中不禁有些奇怪:莫非是已破阵了?可布阵人花了偌大的功夫来布阵,难道就是要让人进不了这空空如也的大殿?可混元七杀阵明明有七个阵势,自己总共才过了六关,这里应该是第七关才对啊!这儿啥都没有,又该如何破阵呢?

    郭星月又再次仔细地察看了一阵,发现屋顶的正中上似乎有个不太明显的图案,在图案的正中是个微微的凸起,不过屋顶离着地面有四十余丈,以郭星月的目力也看不太清楚图案画的是何物。郭星月小心戒备地向图案飞去,他知道越是看起来平淡无奇的阵法越是厉害,刚才的心劫阵就是如此,这大殿如果是一个阵势的话,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

    郭星月慢慢地接近屋顶,那图形也越来越明显,快要接近屋顶时,郭星月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图形——居然是个阴阳鱼。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妙,驾着飞剑快速地飞向一旁,刚躲开,那个阴阳鱼就从屋顶中显现出来,快速的旋转着,中间那个突起就是阴阳鱼的鱼眼。阴阳鱼的鱼眼一亮,一道强大的闪电快速地射向郭星月,这道闪电与郭星月当初渡元婴劫时最后一道天雷相当,威力极大。郭星月根本不敢硬扛,慌忙驾着飞剑躲开。那道闪电击在地上,居然从地上反射回来,又撞在墙壁上,在四壁与屋顶之间不断折射,立刻形成一张电网,紧接着阴阳鱼又接连不断地射出数道闪电,整个大殿内电光四闪,闪电不断地折射、反弹,立刻将郭星月困了起来,郭星月开始时还仗着灵活的身手不断躲避,可电网越来越密。郭星月已躲无可躲,只得不断硬扛,心中暗骂这布阵人太恶毒了,五行灵兽也就罢了,居然连心劫、雷劫都设上了,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幸好郭星月此时已修炼到出窍初期,而闪电在折射后的能量减弱了不少,这闪电一时还伤不到他。

    郭星月不断地躲开雷电的直击,而对于经过了数次折射后能量减弱的闪电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就用飞剑硬扛,可那阴阳鱼的能量似乎无止尽似的,不断地射出闪电追击着郭星月。郭星月心道:这还有完没完?渡大天劫也不过是九道雷劫,这阴阳鱼都射出几十道了,还没停,这样下去不被电死也会累死。




    郭星月不断地躲闪着雷电的直击,试图接近阴阳鱼,打算用飞剑试试看能不能将其摧毁,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法靠近,还险些被雷电直接击中,他身上所穿的法衣在前几关就已被毁得不成样子,此时,不断有零散的雷电击在郭星月的身上,那件法衣已是千穿百空,破烂不堪。郭星月索性将法衣脱下,扔在地上,光着身子四下飞窜。

    几道闪电击在法衣上,打得法衣冒烟起火,但这几道闪电居然没有折射起来,而阴阳鱼所射出的闪电似乎减弱了一些。郭星月心中一动:这阴阳鱼的能量是循环的!怪不得四壁和和屋顶都异常的光洁。又观察了一阵,发现反射到阴阳鱼附近约一丈左右的闪电并不会反射,心中已明白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郭星月故意数次从法衣的上空飞过,引着阴阳鱼向法衣那儿不断地射出闪电,在法衣被彻底摧毁后,阴阳鱼所射出的闪电已只剩下原来的